没办法,贵福哥只好把新政委员会的干部们召集起来,开了个仁政精神现场互动讲习班,将工作程序和细节具体讲解给各工作组负责人和童子军小将们听,而且允许他们不懂的现场提问,他现场解答,要求每个干部都作笔录,因为这个新政模式要在全国占领区推广的。
这项工作的重点首先是划分专政对象,对此贵福哥首先要求政策宣传组在苏州各街道遍贴标语,限令在三天时间里,苏州城里所有清朝有官诰身份的绅士富商必须到新政委员会投诚报效,书写反正文书,与满清反动政府划清界限。
这时候有工作组长提问;‘贴文告就要一天多时间,三天内官绅们来不及投效怎么办?’
幼主殿下一笑道;“来不及投效的就是不积极,不觉悟的,统统列为敌伪人员,立即抓捕全家,封门抄查。”
就这一句话,至少杭州全城一半的官绅难逃厄运,可是国舅赖汉英还是担心完不成任务,又追问道;
“要是有些豪门巨绅也应命投效了,难道就放过他们?又该怎么处置?”
“投效了的官绅也不能放过,按照品阶和身家,让他们上贡以示心诚,”贵福哥徐徐道;“豪富之家让他们贡奉一半身家作为投效,六品官以下供奉家产三分之一,如若藏匿或逃亡的,拿住就抄没全部家产,家主下狱,持械反抗者格杀勿论。”
这么一说赖汉英就明瞭了,喜滋滋的回答道;“遵命!这下老臣知道该怎么做了。”
副组长黄三道长犹自不放心的叮嘱道;“昔日李自成进北京后,拷问百官以充军资,虐死者无数而震悚天下,皆指为不仁,所以我们要仁义一些!
拷问时不要动用烙铁夹棍等重刑,不得竭泽而渔,要给人家老小留下足够可以充饥度日的米粮,取财不取命,得到财物后就要把苦主放归,让其家人团聚。”
“如果就有那舍命不舍财的,受刑不过死了怎么办?”有工作组长如此提问,因为说的好听,但只要动刑就经常发生意外。
对此贵福哥提出补救措施;”那就把死者枭首示众,以通敌罪公示论处,赦免家属不予追究,通敌证据你们不会找么?
啥?找不到怎么办?你不会自己造啊,笨啊你!还有,你们拷问的清军官员,确实官声清廉能干的,只要他们答应出来为我们太平军做事,就不得虐待催逼,要好生相待,否则让孤的风纪组查出来你们蓄意追逼施虐,军法不容。”
“殿下所言极是啊,仁政者当为仁字,”副组长黄三道长悲天伶人的说道;“所以我们宣传组任务很艰巨,不但要大街小巷张贴标语,口号,而且广施粥场,义诊之所,为穷苦百姓多做善事。
贫道建议,每天咱们童子军在各街区广场上设大锅数口,将百十石老米陈面熬成薄粥,蒸成干粮,散发给饥民食用,并且开放义诊,让郎中多煎熬些预防疫病的药物散发大众,以全幼主殿下仁义之名。”
“哦,我明白了,”老造反派赖汉英醒悟道;“总得来说还是劫富济贫那一套,把全城富户搜刮一遍,只不过要搞得温和些,不能随便弄出人命。”
“不错,”贵福哥总结道;“这回不同的是,我们不要竭泽而渔,让所有的富户都破产,而是要通过这种强迫手段,让一部分汉族官绅为了身家族人,不得不投靠我们,为我们太平军做官做事,那些墙头草和反动地主劣绅既然不站在我们这一边,孤就让他们倾家荡产!反正恨孤的又不是一两个人,还不如多搜集点银子多办点实在事呢。”
“也不能这么说,殿下的仁义名声,还是非常要紧的!”
道人黄三郑重补充道;“新政工作委员会的敌特财产评估组、特别关怀谈心组,上门抄家工作组,专政行刑组等各单位都设在这满城里,正好满人的地牢,刑房等设施也都空着,行刑时声音是传不到外面的,那些腾空的满人房舍正好用来羁押犯官家眷和仆役···
总之!咱们把人统统抓到这里审问,避免不良举动影响幼主殿下的声誉,而殿下则应该多在施粥放粮的公众场所亮相,多去一些贫民窟,难民营等地施舍钱财衣食,多慰问视察孤寡老人,贞洁烈女,咱们工作组榨干那些不合作官员的油水后,也应该由幼主阁下签署特赦令,释放他们···
副组长黄三不厌其烦的补充着细节,各工作组的组长和小将们则拿出小本本,人手一根碳条,认真做着记录,力求认真贯彻实施上级的会议精神。
于是,轰轰烈烈的杭州新政就此展开了,随着一群又一群的满清官吏和家属被捆绑着押送进内城,再就是一车又一车蒙着篷布的,满载金银财宝的大车驶进五个大小旗门,日日夜夜川流不息,再加上执勤卫戍的数千童子军,杭州内城很快人满为患,于是内城里又加设了很多帐篷,才勉强安置下来。
外人没法预料内城里堆积了多少金银,单从一个统计数字可以看出来;杭州官绅富商足有几千户,当时以捐官为荣,捐得候补知府及候补道员级别的,就足有七八百人之多。至于捐六七品散官及监生痒生功名的,多到无法计算。
这些人统统被请到新政委员会喝茶,其中有一半见机得当,手快利索巴结新朝的,虽然破费五六成身家财产,好歹没有破家败业,而那些不明智识趣的,或者手脚慢了一步的,则连后悔补救的机会都没有,全家被搬家进了旗营满城,为什么说是搬家呢?
因为不但全家老少都被押进来了,而且明面上的全部家当也都搬进去了,而后新政委员会的敌特财产评估组、特别关怀谈心组,专政行刑组等造反派依次登场,循序渐进的找他们全家谈话,谈阴宅阳宅的风水,谈地下埋藏的宝藏,谈他们能不能活着出去的实际问题。
这是个很实际的问题,不时传出有羁押满清官员意外身亡的消息,有感冒死、咳嗽死、打嗝死的,还有凉水喝多了呛死的,不过这些意外统统与太平军幼主殿下无关~~
这当会儿,贵福哥正探视贫民街道呢,他身边和前面是数百卫兵警戒和开路,身后则跟着几十头毛驴和骡子,牲口身上都驮着两个箩筐,箩筐里满满都是铜钱,几名女兵不停的从箩筐里掏出满把铜钱撒向街道两边的路面,而数以千计的,衣衫褴褛的贫民在街道两边捡拾铜钱,并且跪拜咏颂;
“仁君啊!”“善心的小大王啊”“大慈大悲的圣主明君啊!”
贵福哥笑得很和煦,很灿烂,因为新政委员会的工作很出色,二十几天时间,就几乎完成了预定的搜刮指标,现在他可以着手进行东征第二阶段的军事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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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孝安两县的土地政策
1859年10月17日,贵福哥在杭州内城召开幕府军议,与幕僚们讨论东征军的下一步作战计划。
按照他原先的构想,部队应该先出兵三路,以韦志俊扫荡孝丰,安吉两县团练地主武装后,南下西天目山,攻下千秋关,迂回穿插拿下金华府,而后屯兵一部固守于此。
这样既能窥视福建,也守住了杭州南面的门户,继而韦志俊再一路向东,汇合先前派往宁波方向作战的韦志显,合攻拿下港口重镇宁波,这样杭州除了东北方向的嘉兴之敌,其他方向都有了屏障,基本上就算安全了。
而在韦部这支太平军偏师作战的同时,贵福哥会率军童子军主力出击,一路攻石门,破桐乡,攻占嘉兴,迫使清军急援苏州,此时他会留支部队摆出攻击苏沪的架势,而主力经湖州、长兴,直扑清军总兵据守的宜兴,而后直插苏州与常州之间的无锡!
让整条战线上的清军首尾难顾,而后他再看清军兵力情况,或破苏州,或拿下常州,同时檄令芜湖的李秀成部,让他出兵攻击兵力空虚的江南大营,开始以大纵深全线会战的方式,一举彻底消灭整个长江三角洲的清军势力。
其实,这时候贵福哥还能用到一支很有战斗力的太平军,那就是在扬州屯聚四五万人马的土匪老丈人李昭寿,扬州与镇江隔江相望,如果会战开始后李昭寿渡江攻下镇江和丹阳,将大大加快战争进程,江南大营马上就面临灭顶之灾。
然而贵福哥一想起李昭寿那双蛇蝎般的阴冷眼神,就本能的把这个计划放到最后再考虑,因为他不想李昭寿把爪子伸过江来攥取地盘。
对贵福哥来说,打发李昭寿北上山东是最好的选择,那里是捻军与清军犬牙交错的游击区,捻子出身李昭寿如同一只饿狼,进去山东后肯定六亲不认的扩张势力抢地盘,而后他跟着进去充当和事佬,并且接受整编投靠过来的捻军,这才符合他的战略意义。
以上只是贵福哥设定好的战略构想,不过实施起来却有些阻碍,首先是韦志俊在孝丰、安吉两县作战活动很不顺利,确切的说是被束缚住了手脚。
原来韦志俊带领一万多兵马进入孝丰县地界时,很快就攻占了孝丰县城,杀死孝丰县令程兴和典史董光照,然而孝丰团练团总王敦书和副总诸伟章却未放弃抵抗,带着千余练勇持续袭击和骚扰太平军驻守各部,而且安吉民团团总蒋锡龄也率几百民团往来呼应。
久经沙场的韦志俊当然不在乎这千余民团,于是率军出击,他率领的韦家军几乎是全火器部队,鸟铳抬枪无数,对着孝丰团练们‘叮叮当当’一阵鸣放,民团练勇们未触即溃,死伤十几个人就逃逸一空。
韦志俊曾想追击,又念及‘广德幼主诏’的精神,不欲多杀滥杀当地练勇,以至于有违幼主殿下仁政,于是下令不得再开枪和追击,只是在乡间各处张贴告示,希望那些练勇放下武器,回家务农,太平军既往不咎。
然而那孝丰民团团总王敦书领着溃勇在狮子山一带山区匿藏几日后,重新组织各乡民团,又频频鸣枪放箭的骚扰太平军。
民团练勇们武器低劣,以冷兵器为主,面对韦部太平军还是一触即溃,然而他们就如打不死的小强一般,利用太平军顾全名声、不忍追杀的弱点,败退后就溃逃山中躲避,而后就再出来袭击骚扰。
韦志俊面对如此无赖的团练武装无法痛下杀手,自然也是焦躁,于是写信给幼主殿下反应作战情况,并请求指示。
贵福哥见此信函后,即刻回信,信上说的很明确指示道;
‘孤立意为善,不忍杀戮汉民,故三令五申劝其幡然醒悟,然而此辈依然甘心效忠于满清异族,只好用最坚决的手段,彻底歼灭之!这样的团练组织,都是以同姓家族为单位,乃由当地乡镇的世居大族出任练首,亲族子侄充当练勇头目。
故此以聚歼剿灭为上,其步骤可分三步,第一步找出当地举族顽抗的大姓村镇,远远布控围困,再徐徐驱兵放火烧屋,大造屠村声势,引团练们从藏匿地主动下山,回庄营救!
而我军则许进不许出,等到人回来差不多时,则驱兵合围,将负隅顽抗之徒全部斩杀,剩余妇孺老弱不得杀戮,收其全族财产,房舍,土地和牲畜,将他们迁移到边远荒僻之地,任其自生自灭,以为甘心当汉奸者戒!
之后孤会派出分地工作组,将其全族的土地、房舍、牲畜匀分给当地其他姓氏的无地佃农和小户人家,并选拔获得实际好处,心向天国之人担任当地乡官,纳赋完粮,均不得再经过大姓望族之手,此为长久之计也。’
这就是贵福哥的土地政策,杀一儆百,对待敌对分子彻底剪除其生存根本,株连其家族亲眷,而新分到土地的农民则成为天国的坚定支持者,后来这项行动分地成为幼主贵福哥推行全江南的土地政策,幼主幕府为此专门并成立了分地检视官,并配备武装人员成立了数十支工作队,贯彻进行这项旷日持久但是行之有效的工作。
韦志俊得到信函指示后不再踌躇,很快派一小支几百人小部队进至孝丰鄣吴境,鄣吴乡民团四起,或据险抗击,或骚扰袭击,太平军以火器火枪对阵,相持不下,于是民团越聚越多,激战数天,韦志俊督大军到来,四面环逼,民团不支就四散崩溃,放下武装混入当地乡民中,妄图蒙混过此一劫。
然而屡遭损失的太平军这次下了狠手,上万大军地毯式搜查驱赶,将乡民们强行汇集一处广场上,执行不说即死的残酷指认法,查获民团练勇四百余人,其中当地大姓陈氏三百多人,团练骨干和头目也尽出于此族。
于是韦志俊下令释放其他姓氏练勇,而将陈姓团勇一体斩首,然后将陈氏老弱妇孺全部押赴广德安置,等待他们的将是乞讨生活,陈氏原先占有土地房屋等生活物资,统统分给其他姓氏民众,经此一战,孝丰团练武装一蹶不振。
1859年10月24日,童子军师帅黄大牙率两千人马将安吉民团团练合围在铜七庄泥母村,斩杀安吉民团团总蒋锡龄、团练副总童道生及其亲族团练骨干十余人,歼灭童氏一族老小以及负隅顽抗之民团共六七百人。
而就在同一天,杭州幕府派来的分地工作组到达安吉县,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分地和建立太平军体系的乡官制度,他们的另一个工作重点就是把所有反对太平军的官绅地主土地直接分给租种其土地的佃农,发给官凭,承认其土地所有权。
并宣布豁免农民欠地主老财的一切债务,故而获得了广大农民的热烈拥护,从此当地百姓们直接把粮赋交予太平军,安吉、孝丰二县境内便成为太平军后方根据地,除了屯兵修养,大军过境接济外,再无战事。
1859年10月25日,韦志俊率部按计划南下西天目山,攻下了千秋关,迂回攻击金华府。
幼主贵福哥在杭州也调兵遣将,准备出兵进攻嘉兴,然而这时,宁波方向传来一个令他懊恼的消息,他的海商老丈人陈阿林连人带船被宁波的法**舰俘获羁押了,罪名是走私违禁军工机械。
于是幼主贵福哥只能暂缓进兵,慎重处理这起走私事件,因为这对他这个自私贪财好色的禽兽来说,陈阿林可是他沟通联络国外航线的纽带,关乎以后举家携款潜逃时的涉外通道,是至关重要的头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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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红顶商人养成计划(上)
因此,贵福哥调集幕府所有情报人员及黑社会大佬潘启亮的力量,全力打探海商老丈人陈阿林的消息。
不久消息传回,陈阿林是被手下贪图赏金的船员告密而泄露了身份,现被羁押在宁波的法国领事馆里,他那两艘装载机器设备的木帆船也被扣押在宁波港内,因为陈阿林持有美国护照,目前法美两国领事正就此事进行交涉。
说起来,宁波的紧张氛围还是贵福哥安排的军事行动引发的呢。
原来,进入十月份以后,国宗韦志显按照计划,率领韦部太平军一万余人开始向东面的宁波发起进攻,而贵福哥又派遣潘启亮率领六千多黑旗杂牌军协助,故而两路人马分路入浙江,一路上遇到的清军兵无战心,望之即溃,连克浦江、上虞、馀姚、奉化等地。
并且老江湖潘启亮还在进军诸暨县城时,以天地会的会党方式联络了诸暨莲蓬党,双方是干柴遇烈火,一点就着啊!其首领何文庆随即率八千会众起义,一举拿下了诸暨县城,杀掉知县许瑶光,此后又配合潘启亮部攻下浦江,两部合军之后打黑旗军旗号,各县民众响应者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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