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的篡清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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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的篡清之路-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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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恩诚惶诚恐!就是给得恩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冒犯幼主永岁殿下!”

    “谅你也不敢,”贵福哥仰坐在椅子上摇了摇,开口道;“既然蒙掌率开了口,我就给你个面子,这几个腐官就先抄家后处置吧。”

    正说着,一男一女两名太平军打马自街上跑来,到了堂外滚鞍下马,跪在地上喊;‘报告!’‘殿下,俺回来缴令!’

    这两个人,正是贵福哥派去抄家的两个临时卒长。

    贵福哥手指着那名女兵问道;“嗯,都抄出什么来了,你先说吧。”

    “是!我们在那狗管监军家里从里到外搜检一番,又挖开了院子里和火炕下的暗窖,初步查出白银三万两,黄金七十五锭,绸缎布匹四百多匹,另外这狗官屋里还藏了二十几个女人,已生有**个娃子了,真是个狗官,啐!”女兵狠狠啐了一口,面有余怒。

    “呵呵,典型的小官巨贪,真会利用手中职权损公肥私,死得不冤啊。”贵福哥呵呵笑着又转头问那男兵;“你呢,都抄出什么来了?”

    那男兵是刚刚从蒙得恩亲兵队借调过来的禁卫军战士,年纪有二十多岁,穿着禁卫军的黄背心,此时抱拳回复道;“属下奉命之后,只是带人把犯官家属集中羁押在一起等待发落,家资家财尚未搜缴···”

    ‘砰!’枪声震耳欲聋,大堂上硝烟散去后,但见那名男兵胸部中弹,已栽倒在地上抽搐。

    贵福哥吹了吹冒烟的手铳枪口,平淡吩咐道;“拖出去,枭首插杆示众,再有不听本殿号令者,全队皆斩,他那一队从两司马中再选一名卒长出来,继续抄家,寸钉寸缕不留,有顽抗者格杀勿论。”

    “是!”数十名女兵齐声凛然领命,早有人将垂死的倒霉鬼拖出去云雪,堂上的诸人,包括蒙得恩都骇然变色,这些做到指挥以上的老太平军谁没杀过人,谁没有几十条冤魂在手上,都是积年的老长毛啊,然而这位十岁的幼主谈笑间杀人,而且还浑若无事,城府深邃的可怖,尤其是这一刻,他们的性命可都掌握在这位太子爷手里火枪口上,这家伙上满火药可不保险啊。

    蒙得恩毕竟长期伺候脾气暴虐的天王,可谓转向迅速,手眼油滑的很,此刻立时作出一副诚恳的面色道;

    “幼主殿下且息雷霆,不就是军械粮米么,得恩这几日加紧催办,总要童子军用度充足就是,你看是不是就饶过他们,这些都是跟从老天王打天下的老弟兄,赤胆忠心的很呐!”

    “既然蒙掌率说情,咱不能不给面子啊,”贵福哥笑眯眯的道;“那咱们就换一种说法,看他们晓不晓事了。”说着他手一指跪在地上的一个典衙指挥,慢悠悠开口问道;

    “你,抬头!如今国用匮乏,军中缺粮,你打算捐出多少银子表示忠心啊?”

    “卑职···卑职愿意出一万两银子!”

    “这么少啊,我不要了。”贵福哥摇摇头道;“来啊,把他拖出云雪了,再派二队人抄了他的家。”

    他的命令女兵当然毫不迟疑的执行,七八名女兵上前将其踢倒捆牢,拖死狗似的拖了出去。

    不理被拖之人的嚎叫求饶,贵福哥又转向下一位问道;“你呢,愿意捐献多少?”

    “小人,小人愿意捐献三万两!”

    “还是不够心诚呐,拖出去云雪,抄家!”

    哭嚎声中,贵福哥又转向第三位;“你呢?”

    “幼主永岁殿下饶命!”这位典衙磕头如捣蒜,声嘶力竭的喊道;“为臣愿捐出全部身家,五万两银子是能凑够的!”

    “嗯~~难能可贵,看在你忠心为国的份上,我不收还不行呢,是吧?”贵福哥笑嘻嘻的道;“拿纸笔与他,写下自愿捐献的奏章与数额,待会好派一队人到你家里取钱,看在你晓事的份上,留一万两银子与你,毕竟还有一家人要养嘛。”

    “谢幼主殿下不杀之恩,谢殿下慈悲!”被免死的可怜虫自然感恩戴德。

    贵福哥的目光又转冬宫又正丞相黄章桂,脸上的笑容愈加甜蜜,因为他的官职最大么,蒙得恩一看这架势,知道自己不出血不行了,这位太子爷杀完人再栽赃办成贪污铁案,说干就干啊,于是开口道;

    “幼主永岁殿下,看在天王陛下对老弟兄的念旧情分上,您适可而止吧!不就是军服器械么,为了天家体面,得恩调用鄙府的私人库藏,以及求告各位老兄弟捐粮捐资,三日之内无论如何给你补办齐全了,至于粮米更好说,我现在就再调拨二十万斤与童子军,以后圣库随报随支,优先供应殿下的人马,您看如何?”

    “哎呀呀···蒙掌率真是豪爽,那么就现在就写个调派米粮的手令如何?”贵福哥这是要眼见为实。

    手令很快在案上一挥而就,蒙得恩又从腰中取出印绶加盖,而后边吹干墨迹边问道;”幼主殿下,这下您该满意了吧,是不是可以放过黄丞相了?”

    “不急,不急,蒙掌率你先派几个手下拿着手令去调拨粮食吧,等粮食车队到了我的参护厅驻地再说。”贵福哥依旧笑得很纯真;“在这之前么,来人啊!给蒙掌率和黄丞相看座,沏壶好茶,本殿陪着两位大人好好聊聊天。”

    半个时辰后,萧王娘洪宣娇也来了,神情复杂,路上她也看到大包大箱的抄家队伍了,这些童子军因为年龄小,心思相对单纯,找到东西都交公,极少中饱私囊,倒是抄家的不二人选。

    贵福哥依然笑嘻嘻的邀请洪宣娇入座,看茶,全然不顾堂外就挂着三颗血淋淋的脑袋,尸体就堆在堂口,到处都弥漫着血腥味,这茶水怎么咽得下去,众人捧着茶杯都是无话,默默看着幼主贵福哥擦拭着三把上好弹药的手铳,其中两把还是蒙得恩的赠品,但看贵福哥摆弄的真是精熟,实不亚于积年老贼,怪不得指哪打哪,十步之内弹无虚发。

    就这样又过了小半时辰,有女兵来报,说是头一批粮车已经运进了童子军驻地。

    这时蒙得恩又站起来道;“幼主永岁殿下,这回你该放心让我们离开了吧?”

    “蒙掌率说哪里话啊,本殿怎么强留你们,请便吧。”贵福哥笑吟吟的,煞是和蔼。

    “那得恩告退了。”

    说完,一众官员侍从除了洪宣娇外,走得干干净净。

    ·······

    等马蹄声远去后,洪宣娇才慢悠悠开口问道;“贵娃子,你知道蒙老狗现要去哪里么?”

    “当然是找我那天王爹爹告御状去了,”贵福哥回答道;“老狗作为爹爹最信任的大总管,唯有他有直入大内的权利,比我这个亲生儿子还受信任呢。”

    “既然知道你还作大哩!”洪宣娇跳起来道;“你闯了大祸知不知道,你拆房子搜刮铜铁也就罢了,你还杀人抄家,谁给你的权利啊?这下你爹非雷霆大怒不可,你好好仔细你的皮呦,看不抽成烂团团!”

    “姑母,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咱洪家天下,你看看,一个小小指挥就贪污了数万两银子,咱就是家大业大,又怎经得起千百条蛀虫啃食?”贵福哥沉声道;“不杀尽这些贪官污吏,咱们家江山只怕就亡在眼前!”

    洪宣娇半晌默默无语,而后缓缓坐下道;“其实数年前东王府一把大火,就把姑母的眼睛烧亮了,姑母当时就看透了满朝文武钻营苟且的嘴脸,可姑母有什么办法呢,总不能眼看着江山落在姓杨的或姓石的手里吧,这才出手帮着你父王灭了一干贼子,又逼走了姓石的野心家,可是姑母落下什么了呢?祸国殃民的蛇蝎女人!这就是他们背后对伮的评判,姑姑心里着实苦哇···”

    “是啊,姑母您年纪轻轻就守寡,为了咱老洪家舍生入死,劳苦功高,又不惜自污名声,您实在不是一位凡女子呢!”贵福哥大加赞颂着,马屁就如不要钱似的猛拍。

    洪宣娇正哭鼻子抹泪,却又嗔怪问道;“伮不是凡人,你这娃崽且说姑姑是天上的哪个?”

    “九尾天狐下凡尘!”贵福哥一本正经回答。

    “啐!老娘看你才是天杀星下凡呢,这么小居然连杀几人手都不抖,天生一副铁石心肠哩!”洪宣娇啐了一口,又叹了一口气问道;“可是贵仔啊,你这拆房扒屋又杀人抄家的,只为养活这万余战力不强的童子军,值当么?”

    “值当!我要逐渐掌兵,这是第一步哩,”贵福哥目光坚定的说道;“这领兵之权,咱们不能老放在外人手里,只有放在咱们洪家人自己手里,这江山才能永久姓洪啊。”

    “好,好!我们洪家终于降下一条龙儿啊!。”洪宣娇突然亢奋起来;“姑母能为你做的,无有不应,伮这便进宫去,在你天王老子面前,为你分说分说罢!”

    “恭送姑母!”

    富贵哥双手抱拳,躬身一拜,他不要脸的狂拍马屁,就是为了争取这位在洪秀全面前巨有份量的女人支持。

    洪宣娇不再啰嗦,手扶佩剑英姿飒爽的转身出门,堂外数百女兵紧紧跟随,蹄声隆隆远飚而去。

    转眼之间,堂内只剩二十几名女兵,萧淑贞,萧素娥两名新来的女兵头领上前抱拳请示道;

    “幼主殿下,我们现下去哪里?”

    这两位新归附的女将态度严谨,持礼甚恭,脸上再没有半点轻慢之色,因为贵福哥年龄虽小,但是杀伐决断,手冷心黑,已经让亲眼所见的两位女战士心悦诚服。

    “备马,回驻地,检点收获,储放粮草,严查军纪。”贵福哥淡淡说。

    “是!”

    ·······

    一个多小时后,时至深夜,贵福哥才回到参护厅驻地,这是因为童子军建制刚立,指挥杂乱,一路上来来往往的队伍也没个先后秩序,运送大件物品时经常在狭窄的巷弄里簇拥到一堆,造成交通堵塞。

    营地里秩序还好一些,没有出现各种杂物堆积如山的景象,物资大都被分门别类后,妥善归拢到各处营房里,并有大批童子军巡逻守卫,这是留守的黄五妹和唐水姑带着两百女兵维持秩序,严明军纪的结果。

    然而,贵福哥没有时间检点收获了,因为天王宫里来了急使,紧急传召幼主天福贵进宫见驾。

    为了防止幼主殿下闹脾气,王宫女官还专门带来了一支看护押送队;包括一千五百名禁卫军牌刀手,五百名禁卫军火枪兵,都是广西大脚女兵。

    “我一个人去,你们都不要跟着。”这次贵福哥出奇的顺从,不但不要一个人跟着,甚至他还解下了三把手铳和短刀,空身上了滇马,在广西大脚女兵的重重环绕下,向天王宫驰去。

    这二进宫门,就要面对天王老子的雷霆大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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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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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神仙奏对

    待到望见黑沉沉的太阳外城正门时,鬼魂少年突然在贵福哥意识里说话了;

    “凶人哥哥,天王爹爹这回可是动了真怒了,你想好怎么办了么?”

    “有什么可多想的,见面尽量说服你那个神棍老爹就是了。”

    “哎呀,我那老子可不听人讲说道理呢,宫里人惹他生气只能认错受罚,我记得原来有个挺倔的小王娘因琐事被父王爹爹骂了两句,结果因为她辨解了就拖到外面打板子,打到后来她也拒不认错,最后竟然被点天灯了耶!”

    鬼魂少年对他老子洪秀全的赫赫婬威可谓是记忆尤深。

    “你爹是神不是人唉,所以特么的早没人性啦。”贵福哥在意识作答;“所以我也得用神仙语言跟你老爹说话,他才能听呢。”

    “可是,除了天爷(上帝)和天大伯(耶稣),我那天王老子哪个神都不信哩。”鬼魂少年回答。

    “呃,那我就客串一下你天爷,当一回你老子的老子吧。”

    “你作死哩!”鬼魂少年大骇;“我老子最恨别人装他天爷了,原来那个跋扈东王杨秀清动不动就神上身,然后我爹爹就得下跪,可是恨惨那姓杨的哩,结果最后把他挫骨扬灰了!”

    “放心,这回我有分寸滴。”

    “你为啥不紧张呢,难道你真有把握?”鬼魂少年追问。

    “没把握,不过我有你这张大王底牌,我慌什么啊,实在不行你就来个鬼上身,直接魇倒你那个神叨叨的天王老爹就得了呗。”

    “啊····我不敢,也想这么做啊···”

    “我管你敢不敢,到时候你老爹暴跳如雷,指不定对你肉身作出什么疯狂举动来,不过那也好,一死百了么,咱们也就一拍两散,谁也奈何不了谁了。”

    “···呜~~呜~~呜呜呜····”鬼魂少年又悲悲切切的哭起来。

    “闭嘴!别打扰,老子正在想一会要应对的台词!”

    “···好的,我不哭啦,你不要那么凶嘛,凶人哥哥。”

    贵福哥一边和鬼魂交流着,一边走过金龙内城的圣天门,这时候他发现内城穿堂甬道两边多了很多带刀的侍卫女兵,四名女官上前拦住他的去路,恭谨行礼后从上到下把他全身细细搜了一遍,确认他没有携带任何违禁品后,才左右分开放行,贵福哥咧嘴冷笑了一下,看来蒙得恩这御状告的不但很详细,也很险恶啊,此时如果从他身上搜出任何兵刃,他都洗脱不了刺王杀驾的嫌疑。

    不过贵福哥早想到了这点,后世他作为文物大盗平时却一直过着市井隐居生活,身上从不携带任何枪械,到欧洲各国盗窃文物时,他都是入境后再因地制宜,现场制作弓弩武器和作案工具,事后再彻底销毁,他如此小心,就是坚信人生险恶危险无处不在,实在疏忽不得,需要时刻提防啊。

    这回他的小心谨慎又起作用了,他不但身无寸铁,而且一个亲随也没带,那蒙得恩就是想进点谗言,都找不到借口。

    ······

    这一次天王洪秀全没在深宫,而是在金龙殿的三殿召见自己的儿子,这也说明有其他臣子在场。

    贵福哥刚进殿门,就听一个暴躁的嗓音正冲冲大怒,发火的正是洪秀全。

    “跪下!你个败家仔,衰蹦虾子搵堂鸡!你硬是要气死老子哪····”洪天王真火了,操着广东广西杂合腔的土话狠骂贵福哥。

    贵福哥赶忙跪倒,眼角四瞅之下,发现两熟人,一个是正掌率蒙得恩,另一个是险被他砍了脑袋的冬宫又正丞相黄章桂,感情这俩亲家合伙告他御状来着,幸亏旁边还坐着一个天姑娘娘洪宣娇,让他顿时放下了一半心。

    洪天王用家乡话激烈痛骂儿子,期间毫不止歇也根本容不得别人插嘴,足足数落了六七分钟,才在咳喘之中止歇,女官们连忙奉上茶饮给天王润喉,这时候蒙得恩和黄章桂才开口劝慰天王洪秀全,并假惺惺(差点砍人脑袋能真心么)为幼主求情。

    贵福哥半晌没有作声,其实他从洪秀全的怒骂声里听出了恐慌和无奈,这位昏招频出的低能帝王自知在广大臣工心目中威信不断下降,为防大厦倾覆,没有办法他只能用大肆封官拜爵来拉拢这些老臣子,为了取得他们的支持,洪秀全在仅在天京城里就封了大大小小一万多个官爵,这些人大部分都是王亲国戚和洪秀全起事时的功勋兄弟,平日里争奢赛富,铺张浪费,自然个个寡廉鲜耻,贪腐成风。

    比如舆马定制,最底层的管辖二十五人的“两司马”就可以乘四人抬的黑轿,以上官员的规格层层加大,到前东王杨秀清时,每次出行要乘四十八人抬的大黄轿,夏日乘轿下设玻璃器皿注水养金鱼的水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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