愕木×亢
因为贵福哥知道,这位教主其实胸中最大的志向就是经营享受天王宫这个安乐窝,再就是跟皇天上帝他老人神交(与神仙交流),这个洪秀全不问朝政是出了名的;
前期是东王杨秀清代劳,这位好兄弟不但管了朝政,还管到他天王宫里来,最后借着天父下凡名义要抢夺他教主地位,后来是洪仁达、洪仁发两活宝王爷混乱朝纲,再后来是空降下来的理想主义者洪仁轩···
所以尽管贵福哥这个幼主当得够无耻、够混帐,但他军事上的辉煌胜利却是有目共睹,洪天王最怕君权旁落,可说到底,贵福哥不是外人啊!
故而洪教主并不干涉他指挥全军的军事行动,对他在江南地区的一切时政方略也采取默认态度,因为血脉承袭最牢固的忠诚纽带,贵福哥不管怎么说,幼主贵福哥是他的嫡生长子,选定的接班人,不会搞出逼封万岁这样雷人的无脑举动···
所以说,贵福哥作为太子监国,以后彻底接掌军政大权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洪天王早就不想管人间俗事了···骂过儿子,找回当老子的面子后,接下来么,就要谈谈彻底放手军政大权的价码问题了。
果然,洪天王数落了半小时后,突然吼了一嗓子;
“好了!贵娃子,别打瞌睡了,哈喇子都流地上了,起来吧,朕有话问你!”
“呃···”贵福哥忙睁开眼睛左右看看,起身用袖子擦擦飘逸的口水,赔笑道;“天王爹爹,您想问什么?”
天王洪秀全沉着脸问;“你打下杭州后,都有什么缴获?准备如何处置啊?”
贵福哥想都没想(其实早盘算好了)答道;“回爹爹的话,小子打下杭詶后,共得府库银两四十五万两,除了赏赐将士们铸造军功奖章奖牌什么的,用去了五万多两外,剩余三十八万两,小子会派兵马押解回圣京,奉献给天王爹爹,另外小子还给又正月宫娘娘(赖国母)准备了三大箱子金珠首饰,另给爹爹准备了五大箱子首饰赏赐其他王母娘娘,到时候一并送到宫中,孝敬天王爹爹!”
“嗯~~~算你小子有些孝心。”洪天王果然脸色柔和许多,又问道;“如今天京之围虽解,可城中匮乏粮草,如今江南各邑,可有粮草支应粮草京城?”
贵福哥略微心算了一下,回答道;“待打下苏州,扫清江南残敌后,江南米粮就可以装车载船,源源不断输送到圣京来了,小子估算了下,一次输送六七百万斤粮食不成问题,应该够天京全城食用一年有余。”
洪教主听到最关心的钱粮问题都得到满意答复,面皮终于舒缓下来,又接着说道;
“贵娃子,朕听闻说你恕了杭詶满城的数千满人,还收了数十名旗女?真真乃是胡闹!朕在诏书中说过,满人八旗乃是这世间的邪魔恶妖,我天兵就应该放胆杀妖!那满人就该诛该灭,全族一同皆斩,岂可纵其逃生,贻害苍生!”
“小子明白了,”贵福哥搪塞道;“小子当时是投鼠忌器,怕他们焚毁内城及西湖,他们也未逃多远,现在江南的满蒙八旗大都困守苏詶,待小子发兵过去,一体歼灭之!”
“嗯,”洪教主这才点头道;“还有,朕听干王禀报说,宁啵有天地会叛党数万人,袭占宁啵,屠杀洋人,捣毁洋行,并有太平军的炮手参加乱党,帮助燃放洋炮作乱,可有此事?”
“咱们太平军怎会袭击洋兄弟?这不可能!”贵福哥正容道;“哦,想起来了,小子当时正挥军攻打jia兴府,得知此事时,那些英法洋兄弟们已经攻下了宁啵府,放了把大火,把那些天地会的黑旗党都烧死烧散了。”
“嗯,如此就好,这些叛党着实可恶,烧杀了倒也干净,”
洪教主点着头道;“洋兄弟与咱们同信上帝,况且正与清妖见仗,这是天爷上帝派来助我天国的天兵天将啊!贵娃子,你可要记得,不要恶了这些来帮助咱们的洋兄弟,太平军中如有擅自攻击洋兄弟者,军法从事,定斩不饶!知道了么?”
贵福哥咽了口吐沫,把一匹‘草你马的白痴!’一同咽下肚去,诚恳的回答道;
“小子当然明白!那些白种洋兄弟都是信奉上帝的友善人士,他们送来福寿膏愉悦咱们的身体,抚慰咱们的姐妹女子,是想改良咱们的人种,又好心把咱们不需要的古董邪教物品装船带走,带回他们自己的国家销毁埋藏,所以小子一定亲切友好的,好好和他们交往,让他们一个个宾至如归!”
“那就好,那就好啊,”洪教主神神叨叨的又渐入魔障,瞪着骇人的眼睛,伸举着双手嘶声道;
“贵娃子啊,我的儿!感觉到没?天爷公在俯视着咱爷俩,俯视着咱地上天国!斩妖除魔,天下一统!皇天上国,万邦来朝!爷哥朕幼坐天堂,永普照万方万洋···”
“万岁!万岁!万万岁···”
殿内数百名身穿锦袍的女官纷纷跪倒,齐齐伸举着手臂向空中祈祷,顶礼膜拜,一片片的秀袍胳膊犹如树林枝桠···
那狂热的呼声,迷离的眼神让贵福哥一阵阵的浑身发冷,毛骨悚然。
有一种愚昧叫迷信,有一种无畏···是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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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回京述职交作业(二)
当晚天王家宴之后,贵福哥回幼主寝宫就寝。
作为超级馋鬼的他,既没浇灌娇媚妖冶的韦祯、韦莹两姐妹,也没有临幸黄七妹和黄八妹,只在书房里草草的与黄五妹演练了龙御二三式,‘推了推车,摇了摇磨’就一泄如注,结束了这场随时能弄出人命的战斗。
“殿下,您有心事?”
黄五妹轻舒柔臂,用温润的面颊轻贴在贵福哥喘动不止的脊梁上,对怀抱中的幼主小丈夫,二十岁的黄五妹既是善解人意的温顺妻子,又是细心体贴的大姐姐,可让这个坚强忠贞的少女暗自神伤的是···她面对的是个滥情好色的小贼!
短短几个月时间里,贵福哥就将特别挑选出来二十名女侍卫逐一拉进寝帐,直接干脆的全部推倒,一一正法,无一疏漏。
这一路征战戎马倥怱,小贼晚上经常同时召幸四五个女兵入帐习练那御女术,简直乐此不疲,无遮无拦,无羞无臊,如狼似虎般···贪馋无耻,不知餍足!
而自己那神秘的道士父亲,就是这始作俑者,为了赢得幼主小贼的宠信,大兴道教,这位父亲不惜献上自己三个亲生女儿!
唉,对于帝王学来说,女人只不过是传承子嗣的载具和供其玩弄的玩偶吧···故而贵福哥今晚要她单独相陪,黄五妹竟然被感动了,认为这是小丈夫难得的恩爱专宠,正要倾力侍奉让他愉悦,然而却发现贵福哥明显兴致不高,心思重重。
“唉~~~”
贵福哥为天国的命运,实际上是对自己这个太平军幼主的命运长长叹了口气,说道;“睡吧,孤会尽快带你们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兵荒马乱的地方,咱们得未雨绸缪,为以后早作安排了。”
说罢他转过身来,将脑袋埋在黄五妹前身峰谷间,啄含着一颗葡萄,酣然入梦,而黄五妹被嘬吸的浑身酥痒,也不忍乱动怕惊醒了贵福哥,只能轻轻裹上被子,拥搂着他合上了疲倦的眼睛。
······
第二天上午,天王宫敲响大朝会朝钟鼓,声震十数里,当然也打扰到了幼主贵福哥的好梦。
洗漱之后,在天王特意派来的女官催请下,贵福哥也换上金龙团袍,戴上金箔装饰的角帽步向金龙殿···他知道,天王这次特别召开大朝会,肯定有大事宣布。
传召的那个女官容貌俏丽,唇角有一颗美人痣,对幼主贵福哥态度极为殷勤,于是贵福哥跪受诏书就多问了一句;“咦,这位诏使姐姐,孤这次回朝一直没见到干王殿下呢,他可是做错了事情,受了天王爹爹什么责罚吗?”
“那怎么可能呢,干王殿下可是极受圣主信重呢,”俏丽女官娇笑着回答道;“不过最近他不常上朝倒是真的,因为干王殿下有大事在忙呢!”
贵福哥问;“哦,难道他在写什么资政新篇?”
“哎呀,幼主殿下在外征战也知道这‘资政新篇’啊,现在满朝文武都在交口赞誉这篇奏章耶!不过呢,这也是半月前的事情了,“女官暧昧的笑道;“干王殿下现在呀~~在日以继夜的忙着另一件大事呢。”
“什么大事,你不能快点告诉孤么?”贵福哥被勾起好奇心,催促道;“快点告诉孤,少不了你的好处。”
“哎呀,幼主殿下许下好处,可不要食言哦~~~”
俏丽女官眼波流转,翘起唇角的美人痣笑道;“因为干王殿下奏上‘资政新篇’,天王圣主龙颜大悦,于是一连赐给干王殿下四位美女为妻,干王殿下现在新婚燕尔,坐享齐人之福,自然就少见出府了。”
贵福哥恍然大悟;“哦~~~怪不得这次回京,洪仁轩这个死眼镜仔唐僧没出现,原来在王府中胡天黑地,日夜操劳,忙着生产小干王呢!”
“嘻嘻···”俏丽女官笑得花枝乱颤;“殿下说话真逗,不要忘了许给人家的好处呦!”
贵福哥看着这个二十多岁俏丽女官卖弄风情,腹下不禁一热,细佬出鞘(包皮)挣动几下,于是婬笑低问道;“当然忘不了,你叫什么名字?”
“人家叫蒋铃儿,殿下可要记仔细了。”
唇角有着美人痣的女官蒋铃儿娇媚的回答,真是好胆啊!竟敢挑逗馋猫,简直是条主动上钩的鲜鱼儿。
“孤今晚就偷点腥吧,嘿嘿嘿···”贵福哥发出禽兽般阴阴一笑,探身在蒋铃儿耳边吩咐道;“今晚上,你就到~~~前殿典药局的库房里等孤,孤会重重赏你!”
女官蒋铃儿不惊反喜,低声应道;“是,殿下可不要骗铃儿···”
“嗯~~~哼~~~”幼主贵福哥冷哼着没有回答,只是不耐烦的将袍袖摆了摆,女官蒋铃儿就慌了神色,忙下拜道;
“幼主殿下不要动怒,铃儿一定等候赴约殿下,一切···听殿下吩咐。”
“嗯,去吧。”
他挥退了传召女官,作为手握重兵的监国幼主,贵福哥现在威权日重,所以天王宫内的这些女官们主动接近并开始以各种方式向他讨好献媚,所以说象蒋铃儿这样身份低微的女官,贵福哥可以说是唾手可得,任其采撷,正所谓君权至尊,随心所欲啊!
当然现在洪教主没挂,现在宫里胡搞只能算偷吃,不过貌似很有情调嘛!
至于调戏父妃,无耻垢乱等道德指责对贵福哥无效,他一点心理障碍和顾虑都没有,本来他就是只禽兽嘛。
······
贵福哥迈进天王宫金龙殿门时,大殿里所有官员都向他躬身施礼,下跪的乱糟糟一大片人影,不用数也特么有六七百号腆胸叠肚的家伙,他们大多是跟着洪秀全在金田起事的两广老弟兄,一个个都是天朝的天爵义爵燕子爵、天将神将潮糊将,还有一群更人渣的二货王爵们站在朝班最前面···呃,那都是以‘勇、信’二王为首的洪姓皇亲国戚。
干王洪仁轩也站在文臣班首向贵福哥行礼,几个月不见,这个爱唠叨的洪姓唐僧长胖了许多,圆眼镜片也不戴了,五短身材圆润了不少,显然这阵子生活很是**啊···
贵福哥暗叹了口气,决定少管闲事,也不想再和洪仁轩交谈,就让他捣腾那个不切实际的‘资政新篇’吧。
本来他就不想拯救谁,他对天京城里这些不学无术、专事吃喝攀比、**作死的官员厌烦透顶,管这些邪教神棍们以后是死活啊!等到天王宫轰然倒塌那天,能把洪天福贵的母亲和几个年幼弟妹拯救出来,就算完成对那个死鬼幼主的遗愿了。
大朝会依旧照着洪教主的程序安排进行,从秧歌舞似的朝拜开始,狗屁的歌功颂德铺垫,随后的主要内容就是祈祷,进行五迷三道的邪教布道。
而后,上帝大神化身的洪教主上朝显圣,全体拜上帝教的中坚分子开始邪教崇拜,讴歌领袖圣明,轮流出班表忠心、说吉祥话,献祥瑞,说奇迹···比如信王洪仁发就说天王圣主落座时传出一阵香风,他得了五十八年的老鼻炎居然不药而愈了!
勇王洪仁达也说闻风治好了四十多年的偏头疼!
天王洪秀全龙颜大悦,其实他刚才不过随便放一个龙屁···
幼主贵福哥站在御座旁也频频点头低头,不过要是细看你会发现他眼睛眯缝着,嘴角口水飘逸,原来这混帐小子早在前世就练成了课堂罚站也能睡觉的绝技,这会正用上了。
就这样迷瞪了一觉,等到洪仁轩过来摇自己胳膊时,贵福哥方才睁眼醒过来,大朝会果然已经结束。
跟洪仁轩交谈几句,贵福哥了解到今天大朝会上,洪教主终于颁布了一个极为重要的消息;那就是向太平天国所有统辖的地区宣布,幼主天贵福正式掌理国政,凡军政外交大事,执裁处决断之权。
这道诏令对幼主贵福哥可是意义非同一般,意味着洪天王把天**政大事的彻底放手交给了贵福哥!
贵福哥从此拥有了对天**政大事的最终决策权,而不必再事事请示洪天王核准,贵福哥现在可以说是太平天国的摄政皇太子,未加冕的天国元首了!
而天王洪教主向来不喜掌管朝政,实际上他的政绩一塌糊涂,故而认定贵福哥这一身祸害人的本事是天父赐予之后,天王洪教主这回索性把朝政大权彻底交予继承人贵福哥,(这世道自己亲生儿子再不信,就没法活了)自己依旧呆在宫里当个欢乐天王,享受极度的荣华富贵,儿子打天下,当老爹坐享其成,心安理得啊!
不过说实在话,贵福哥可不想背着天京这个大包袱,所谓的军政大权他还真不大稀罕,太平军虽然队伍庞大,拥有几十万兵马,后期也装备了不少洋枪洋炮,可是其上层机构是这样一群自私、愚昧、贪腐,无知和狭隘的官僚团体,又面对英法这样老牌殖民主义国家,想不败亡实在太难了耶。
所以当干王洪仁轩询问他能否定个时间,尽快召集军政大佬们开个御前会议,会议上大伙儿好聆听他这个摄政幼主部署行政方略时,贵福哥脑袋一摇就否决了这个提议;
“不用,叔父,我看还是按照原来老样子办吧,你在圣城内主持全国政务,孤出外指挥军队作战,顺便治理新打下的城池,至于说到天王爹爹要孤总摄决断政务这一块儿么~~也好办,你可以先斩后奏嘛!定期把你处理完的圣城政务汇总成个简略报告,送到我的幕府老营驻地就可以了。”
贵福哥以后就想这么做的,其实这些天国圣京来的报告他都看懒得看,最多是有大事发生时(比如天王嗝屁了),让国舅赖汉英念给自己听听,好及时回来封存天王府财产,接受改编老天王的后宫···这禽兽可喜欢旧物堆里淘宝了。
干王洪仁轩急切道;“可是幼主殿下,这大政方略岂能如此草率···”
“好了好了,就这么定了啊,孤不跟你多说!”
贵福哥擦着哈喇子,揉揉睡得蓬松的睡眼道;“孤现在又饿又困呐,得回寝宫用膳了,孤晚上还要处理要务,明天还要渡江赶往潞州,就不陪叔父大人聊天了,孤回宫去了。”
“殿下!···殿下,幼主殿下!臣还有话说,留步啊!殿下···”
可是没心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