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所有人怒号着,呼啦一下子全跑了出去,带起满地的尘土,掩盖住了那即将发现真相的眼睛。
隆――隆――隆――
哐!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众人加快了脚步,却看到秦军已经锁好门,吹着口哨走了。
“他妈的,看来就是这个贱种在吓唬我们。我们已经拿到证据了,明天就让他举行那什么狗屁仪式,把我们放出去。他奶奶的,净跟老子玩虚的!”林慕一拳打在了铁门上,骂骂咧咧着。
“秦军来锁门的时间太准确了吧,如果不是他,也一定是他的同伙。哎,不对,他的同伙都死了,难道还有其他隐藏着的人?”小普惊叫道。
但是嬴川却看着远去的秦军,心里面忽然产生了一个疑问:“如果刚刚的人是他的话,从昨天的对话中,根本看不出他的神态有异,而且行为也不像剧烈奔跑后的样子。但如果不是他,难道他真的在保护我们,在这里放鬼出去,那他刚刚有没有看到那个‘鬼’呢――不对,这是他给我们的解释,要是这个解释是假的,那真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既然都知道何人所为了,那我们就回去吧,在这里还怪冷的呢!”阿武没有一丝一毫的危机感,或许是他没有见过那些东西吧。
他可真幸运!
他可真可怜!
作者与剧中人物的对话――
小普:为什么阿武要演一个如此弱智的人啊,你塑造这种角色还想挣钱找媳妇,还不如回家种地呢!
作者:你听过大智若愚这个成语吗,你知道它的含义是什么吗?
阿武:我知道,是物极必反的意思!
林慕:唉,看来你是真不知道人家在帮你啊!
………………………………
第四章 枯夜(五)
“不行,我必须搞懂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林慕等人回到宿舍之后,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除了阿武之外,其他的人都一脸沉重着思考着某些事情。这个时候,林慕终于忍耐不住了。
“你们有没有要和我一起去的?”
嬴川与小普什么都没说,下床后穿上鞋子就站在了林慕的面前。阿武看着众人这么有干劲,他也想起了刚刚那个可以毫不顾忌玻璃存在而玩穿越的怪家伙,也穿上鞋子和他们一起出去了。
林慕狠狠地踹了铁门一脚,一阵金属碰撞声过后,他们才察觉到了铁门被牢牢地锁上了。现在已经是睡觉的时间,秦军在将所谓的鬼放出去之后,就不会再管理这扇门。到明天早晨,当人们离开宿舍的时候,鬼就可以进来休息了,这就是他的理论。
每次想到这个地方,嬴川都在心里面画上一个大大的问号――这里的鬼怎么这么特别,为什么门关着就无法出门了。
“一楼的窗户都有栅栏围护,我们出不去,只能走二楼了。二楼尽头的窗户下面有些杂物,可以起到缓冲作用。这样子没问题吧,各位!”林慕看着自己面前的三个人,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一行四人又跑回到了二楼,准备跳下去。
除了三楼的那一条直通最尽头宿舍的道路外,这座楼里面再也没有其他的道路留下人的脚印了,只是一墙之隔的楼房,给人的差距感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人间。
刚进入二层,视野迅速变暗。月光无法穿透那累积了不知有多少年灰尘的玻璃,所有前赴后继的光芒都在与灰尘玻璃的碰撞中粉身碎骨,化为点点月光,打湿了这个世界多愁善感的泪眸。空气像是被堵塞的下水管道,弥漫着被粉尘修饰的沧桑*气息。整个一未经开发的千年甬道,带来的不只有神秘,还有疏忽之间便会相遇的死亡。
“把手给我!”林慕走在最前面,向身后的小普伸出了手。
“干什么?”小普显然是接受不了两个男人双手碰撞的激情,断然拒绝。
林慕往前一指,本来三五十米长的走廊,在浓郁的黑暗气息中,竟然变得深不见底。他们竟有种如履薄冰的提心感,仿佛小心地行走在死神的食道中。
“要是相互之间没个及时的提醒,每个人步子大小又不同,有人多走一步,有人少走一步。到时候,可就不是一步之差了。”林慕说道,“你要是这么见外,那就自动退出好了,我们三个人来!”
“哼,我不是见外!”
“那你是贱内?”阿武成功卫冕了“我们来找茬”游戏冠军的称号。
小普醍醐灌顶一般明悟,随后恶狠狠地说道:“听好了,我不是见内,也不是贱内!”那一刻,他忽然觉得以前拿别人来寻开心的事情的确不怎么地道,对方心里也确实很生气。
“那你是见外了?”阿武穷追不舍地拷问着小普的良心。
“我不是见外,当然也不是见内!”小普再次觉得自己确实有一点可恶。
“那你是什么?”
“我是见中,哼!”小普啪一下打在了林慕与阿武的手上,狠狠地捏着他们的手,一句话也不说了。
林慕一笑,提醒阿武与后面的嬴川拉好,之后一行四人就开始了心理上的漫漫长征。
短短三五十米的距离,却像是上次偶遇怪人那般压抑,厚重的黑暗缓缓落在他们的身上,像是又长了一张皮一般,完全摆脱不掉,沉甸甸地压了他们一路。
林慕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出口,忽然间想起了手上握住的这个人:“在我们四个当中,唯一让大家知道来这里的目的的是嬴川――来找哥哥,若是他骗我们,那他的真实目的是什么,而且相比于他说的是真话,我觉得还是他骗我们更有说服力,不会他真的没有什么事吧。那要是他说的是真的,那么他真的是来找哥哥的么,他的哥哥我们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还是……他是这个地方召唤而来的选中者,来找哥哥只是这种力量给他造成的幻觉,抑或是他的借口。不对,这样就成了小普那家伙的迷信学说了,再说了,我来到这个地方,若要说我也是被选中之人,为什么我没有那种任务呢。嬴川,看来真的是来找哥哥的,只不过这个哥哥,真的有些不同寻常。小普这家伙,既然是十年前迁出这里的原居民,那么他接受我的邀请前来打工的原因,即使不是早有冲动,那也是想要借助这次机会来这里探秘自己在来之前查找到的不解之处。他的任务,与秦军的救人和嬴川的寻亲有没有什么联系呢?难道这件事情是他们两个人策划好的,小普既然是十年前搬出去的,那么……他的父母很有可能就是幸存的民工,又或者是知晓某些内幕的知情人,小普进来,或许就是协助秦军的。但是,秦军怎么知道我一定会选择小普的,如果我不选他,秦军或许可以,对,以一个理由来辞掉任意一人,直到我选中了小普。那么小普进来之后要干什么,选择四男一女,那他为什么让我找来两个女孩子,难道真的是这个所谓的仪式有风险,还是说……这个仪式需要一女,另一个女孩还有之外的作用。对,一定还有其他的目的。要不然为什么需要四男,就选择了四个男生,要是有男生在这期间出现意外怎么办。还有就是四男,若是小普与我们同时参加那个所谓的仪式,小普没事,我们应该就没事。但是小普有事的话,这个可能是成立的,要是他的父母是让他来赎罪什么的,那不就完了么!还有秦军,这所谓的‘四男‘之中算不算上他呢,若是算上他,谁又被排除在外呢,难道是阿武,排除在外的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目的?而且现在小王与赵松都已经死了,他会不会因为自己的目的已经达不到而自暴自弃,让我们与他一起在这里陪葬呢!阿武也有很多可疑之处,他的行为举止很多时候会有我们三个人的影子,就像是我们三个人的组合体一样。而且他竟然说他来这里完全是因为我,但是我在这之前根本不认识他啊。小樱与夏茹,两个女孩子,希望不要发生什么意外。”林慕这个时候忽然心里一凉,“我所做的这一切的分析的基础是他们有目的的到来,但我为什么会找他们来呢,还有就是我来这里干什么,真的是只有打工吗?”
小普的手上不时地传来林慕的颤抖、冷汗以及忽然捏疼自己的感觉,他知道林慕正在这个幽暗的环境中进行着自己的思考,而他自己何尝又不是呢。林慕这个家伙对这个地方了解太多,就像是他主持修建的这些建筑一般。这里面所含的科学知识,我竟然是一窍不通,而他却信手拈来。难道说,只是因为我的专业不同,但是也不能差这么多啊!他地图册中的数字与我们看到的那几句诗歌,有没有联系,到底有什么联系,真的是他故意所为,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嬴川也不简单,他好像经历了更多的东西,每次单独外出,或者是我们遭到攻击的时候,我们总能脱险,而他被困,是应该说他见义勇为啊,还是说那些东西本来就是冲着他去的,但是为什么呢?秦军所说的四男一女已经到齐了,夏茹与小樱之中势必有一人要成为正式进行之前的引子或是断后的棋子,难道是让她们死,还是说需要她去做某件事,还是说需要她身上的某些东西?或许还可以认为小樱有着无法逃脱这里的宿命,那么夏茹的到来是为了及时替代小樱,难道这就是林慕招夏茹进来的原因,同时也是招我们进来的原因,但看样子林慕并不知道这里的其他事情。如果这样想的话,又有很多地方解释不通,唉!秦军最可疑的地方就是他是如何遇到那个所谓的风水先生,那个人没有亲自来查看一番,就敢妄加进言献策,就不怕失败么?还是说,这只是秦军编造出来的谎言,这个方法不是所谓的风水先生告诉他的,但是他又怎么确定它有效呢,难道他……他确实已经尝试过了,但是为什么在当时没有将他的工友救出去呢。当时……难道发生了什么预料之外的事情,还是说这个仪式一直处在摸索中,还没有完全确定,抑或是他就是在骗人!那么现在他的工友已经死了,是不是就没有进行的必要了。先等等,他的工友为什么死了呢,难道真的是池塘所为。不对,这其中一定有隐情。要是他们没死,或者根本就不是死于池塘,那么究竟是什么将这一切背后的原因藏了起来。还有,秦军说赵松是上一伙民工中的一员,那他更应该知道池塘的安全与否了。再等等……”小普所有所思的眼神中忽然闪过一道精光,“他们曾经谈到过嬴川的哥哥,难道会与嬴川他哥有关系?
作者与剧中人物的对话――
作者:这一章的出现主要是为了弥补上一章不知怎么的就没够三千字的失误!
嬴川:不要说这个,我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都是用真名啊,你就不能发挥一点,哪怕就多一点的想象力来给我们起个剧本中的名字吗?
作者:那你就叫嬴二狗吧!
嬴川:……
………………………………
第四章 枯夜(六)
阿武并没有胡思乱想着,他正睁着眼睛细细地打量着这周遭的一切景物――故作深沉的黑夜,活泼好动的灰尘精灵,云气腾腾的仙境,以及手拉手向前走的童年片断,使得阿武沉浸在了欢快的回忆之中。乐文 小说 他嘴角的微笑逐渐上扬,在漆黑断目的环境中,没人会发现那宛如死神镰刀一样的微笑,正浮现在那个沉入回忆蹦蹦跳跳的少年嘴角上。
嬴川对这个环境却是有种从心底里发憷的感觉,每当色调逐渐单一的时候,或黑色,或绿色,或白色,总会有冲击自己视觉的东西出现,即使做好准备,也依然会措手不及。但是,如今拉着阿武的手,心里面忽然间有了种安全感,在这安全感下,他也开始回想这其中的种种了。就像是林慕不可能知道小普的想法,小普不可能知道林慕对于自己的评价,以及所有人都不了解的阿武的意图一样,嬴川也有着自己的看法。
“消失的类似于仙人球的毛球,诡异的黑色长丝,绿色柳树,黑衣女,白色幽灵,月光下的小女孩以及囚禁我们的地方,这一切有什么联系么?难道真的是人为,还是有怨灵作祟?”
所有人冥冥之中都将这个地方存在的人作为了自己的对手,阴谋的始作俑者。其实,这也没有什么错误,因为许多灵异事件的源头就是人为。鬼,无论多么残忍,都是人造的,无论是人变的,还是人促成变的。
阿武的脚步出现了刹那间的停滞,之后立刻恢复了节奏。他不解地转头向后看去,因为他察觉到了嬴川忽然间松开了本来抓紧自己的手,而后又猛地将自己的手抽离了阿武的手。在阿武的眼睛里面,嬴川已经停止在了原地,虽四处张望,却毫不前进。
嬴川正在思考着,忽然间发现自己紧紧握住阿武的手中已经空无一物了。他急忙撤回手来,才发现两只手并没有什么损坏,但是视野之中已经全是黑暗,像是跳进了墨汁瓶子里面,完全置身于粘稠的黑暗之中,寸步难行。
这时,嬴川再次发现了类似于在电脑屏幕上出现的白点,只不过当他细细看定之后,才发现那是一支在狂风暴雨之中孤苦无依形影相吊的烛火。它太脆弱了,摇曳的身子在风雨交加时瞬间缩小,像是刚出生的小猫,根本不知道逃生的法门,只能以一脸懵懂面对这死亡的拷问。而雨过天晴之后,它又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凶猛姿势茁壮长大。
嬴川看着那烛光,却发现它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大,一个雨点落下将它打散,它却借此机会蔓延成为了一片烈火肆虐的场地,在那场地之上,瞬间出现了数以百计的烛火,同样在扭曲着自己的身子。
“啊――”
一个属于女人特有的嚎啕大哭式的啼叫声在烛火广场上炸裂,接着一道烛火就变成了跪倒在地身体后仰的女人,似乎在哭喊自己的丈夫或者是孩子,或者是二者兼有。在这抛砖引玉的一声出现后,整个火场相继成了女音乐家的舞台,高亢嘹亮的,低郁沉闷的;青春热火的,衰老无力的;抑扬顿挫的,杂乱无章的;声势浩大的,独自抽泣的;撕心裂肺的,掩面而泣的;大大咧咧的,忸忸怩怩的;人间百声,缤纷多彩。同时也成了无数默默无闻的舞蹈家的舞台,前伏的,后仰的;左弯的,右弓的;站立的,平躺的;鹤立的,蛙蹲的;旋转的,蹦立的;世间百态,倾情奉献。
嬴川看到这一幕,就像是身临其境地来到了史前的战场上一般,女人的痛哭由内而外将这个世界渲染成了从伤心到幽怨到愤怒的地狱。
就像是毕加索的名画《格尔尼卡》一般,痛斥着战争给人们带来的灾难。战争是深入骨髓的痛苦记忆,人们永远无法直面它带给我们的恐惧,就像我们无法忽略它给我们带来的利益一样。只是享受利益的是贵族,而承受痛苦的却是百姓,百姓不会理解为什么战争能够带来利益,这与贵族不会理解战争为什么会带来痛苦是一个道理。
人们静静地听着导游用精湛的遣词造句能力将画上的内容绘声绘色地描述出来,如若在一片阳光灿烂中穿越历史的层层疑云与黑幕,降临到那个硝烟弥漫的年代,身临其境地看完了人们的哀鸣与世界的怒号,之后迅速地将这些场景深深地烙印在自己的脑海里面,匆匆离开,因为他们背负着要将历史传承下去的重大责任,不能在这里成为炮灰,也不能解救这些注定要成为炮灰的人,因为那样他们的诗画就是虚假的了,毕竟只有真实的历史才能震撼人心。他们满心期待着以后可以把她们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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