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在桌子最中心的位置,一点伤也没有!
如此明显的对比,使得小普心里想要活命的*更加强烈,更加极端,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了一股怨气,埋怨林樱不懂得帮助自己,独自占有那么大的空间却不与自己分享。
“你给我出去!”不再顾忌什么,小普猛地挥手推开了林樱,林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推到了桌子外面。小普也不管她现在怎么样了,只是观察着整个战场的局势。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难道是有人在我们进来的时候启动了某些东西,这可以用迷信解释,也可以用科学解释。但每个人都受到了攻击,这就说明应该不是我们之中有人故意而为的,难道是秦军?”
“难道这真的与电脑背景有关系?”
身上伤口的疼痛远远比不上那种心悸的感觉,来自于自然的无形压力在自己的身上无处安放,只能放在那唯一可以感觉到它们存在的心里面,如此狭小的空间却要安置偌大的恐惧,单是饱和感就使得自己吃不消。
嬴川看着此刻没入自己面前墙壁的银白色小刀,心中的惊悸感久久不能消退。血液此刻就像是掺进了无数的空气一般,虽然心脏的脉动次数要达到正常时刻的两倍,但是无力感依旧充斥着全身,而且和死亡擦肩而过。
缓了好久,嬴川才感觉到自己的大脑恢复正常,身上多处细小的伤口已经自动愈合了,在伤患较为严重的部位,他还是能够感觉到剧烈的钻心疼痛以及鲜血慢慢流出湿漉漉的感觉。
难道小溪从地球上流淌出来的时候地球就是这种痛不欲生的感觉!难怪自然那么痛恨我们的某些行为呢,也是我们活该!
嬴川暗笑自己愚蠢透顶的时候,想起了还在里面的朋友们,他们不会被叉烧了吧?
以前经历过的种种危险情景在嬴川的眼前一一浮现,虽说是扣人心弦,但却是有惊无险。而这一次却截然不同,要不是大家利用桌子来阻挡刀叉的攻击,恐怕所有人都要玩完,难道是为了欢迎阿武。想到这里,嬴川的心里面忽然冒出了一个危险的念头,同时也可以说明白这道分水岭两侧的差距为什么会这么大。阿武来之前,可以说是四缺一,所以那些东西才会象征性的攻击恐吓他们,来点开胃菜,而现在人员已齐,是时候上正餐了。
可是为什么秦军不像之前那般小心地提醒他们了,难道他也不知道这种新方法究竟会引来什么觊觎?
他靠着墙站了起来,转身刚要走进餐厅,卫兵的羽剑再次向着他的眉心处射来。毕竟是已经经历过一次生死磨砺的冒险家,嬴川迅速做出了回应,瞬间的后跳仰身使他又免于一劫。
站在走廊上的嬴川看到此刻凌乱的餐厅,心念到那些恐怖的刀叉攻击,那到底预示着什么――难道这会是他们以后每时每刻都要提防的怪异事件之中小小的一个么?
而在他的眼角处,一丝与周围完全不相称的飘逸白色闯入了他的视野,与他经历过的黑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是昨天晚上出现在宿舍楼下面的那个家伙?难道他也是正餐之一,不,是享用正餐的人,不,怪物之一?
嬴川望着那朝着自己逼近的白色身影,喉头剧烈地抖了一下。虽然想到了那包衣服像是穿过空气一样穿过了他的身子,但是嬴川还真没有胆量去穿穿。
那个轻飘飘的身影目标很明确,就是嬴川。他虽然有着一头白发,但是年纪并不大。头发没有遮住脸,但无论嬴川怎么眯眼,那张脸都好像距离自己千里之外似的,根本无法看清楚。
虽然他没有厉鬼一样的面孔,但是任何不属于人类的面孔,在他眼中都是异类。嬴川看着他越来越快的身子,也扭头跑了起来。但是没几步就停了下来,因为这是一条死胡同。
他回过头,吸了一口凉气,盯着那越来越近的白色身影,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嬴川心里就像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他不明白对方的来意为何,就像是他现在怎么也搞不懂那黑衣女一样。狭长封闭的走廊,像是一个杀人有不在场证明的密室,此刻被困在底部的自己就像是那只处在从凉水慢慢加热到开水中的青蛙,慢慢享受着最离奇美妙的死亡历程。
“你要干什么?”嬴川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退,心中不觉想要一拼。他曾经试过从左右虚晃突围,但是那个白色影子的白衣一展,瞬间就包围了全场。
嬴川看着那距离自己不到一米的白家伙,心里的恐惧感这才涌动出来,他原以为这个家伙会像那个黑衣女一样,是个绣花枕头,虽然会不少新奇的吓人伎俩,却根本造不成伤害,应该算是它们鬼中比较笨的那种。但是眼前的这个家伙,他行动的样子却越来越像那天在综合楼走廊里面碰到的家伙,那个难道是他哥,他不与自己见面难道是因为那时候旁边有别人,他有难言之隐?
白家伙在距离嬴川只有半米的时候猛地向前冲了过去,他迅速张开自己的衣衫,呈包围之势向嬴川靠去,像是裹尸布一样,要将这个即将成为尸体的准尸体裹入其中。他的头颅突然上扬,像是要张开蛇一样的嘴巴,将眼前的猎物纳入囊中。
它的行为吓得嬴川将四肢紧紧地靠在墙上,同时也把脸扭向了一边,嘴里还不断发出胆颤的声音。他紧闭着眼,既不想看到对方丑陋的面孔,也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惊恐的眼神。
白家伙行动异常古怪,他真像是在吓唬嬴川一样,最近的时候都几乎要贴住嬴川的脸了,但就是没有采取其他的行动。来来回回十几次之后,连本来都快尿裤子的嬴川都敢睁开眼看他了,虽然还是不敢正视他。这个时候他好像也有点着急了,愤怒地甩了下衣袖,飘飘然地消失在了这条走廊的深处,离开了这个让他很失望的餐厅。
嬴川不解地摸了摸脑袋,目送着他离开了这个地方。
“快过来!”小普看到表情十分不自然的林慕喊着自己上他那边去,这才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事情,自己对待林樱是狠了一点,但事情的好坏优劣要分人而论。他对自己做过的事情从不后悔,即使认错,也不后悔。
“我叫你过去呢,你没听到吗!”在小普出神的时候,林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来,在小普颇为惊讶的神色中,一把将他推了出去。
小普一看大事不妙,要是他对自己出手,或者是为了自己的妹妹走极端――彻底弄伤自己,甚至是杀掉自己,自己都没有还手的理由与能力啊!
小普一着地,不管有没有刀叉向自己飞来,接着一个挺起,准备跳回自己的地盘。可是还没等他起身,就被迎面扑来的林慕狠狠地压在了地上,随后两人一个翻滚,就来到了林慕的暂居地。
小普已经感觉到杀气开始散发了。
他知道一旦让林慕掌握主动权,再加上他的号召力与实力,自己根本就无法抗衡,所以不如现在也向他展现一下自己强势的一面,不求让他知难而退,也要让他心生忌惮。
小普瞪大眼睛,生气地转头望向林慕,却被林慕一个灿烂的微笑给了自己一迎头痛击,他瞬间迷茫了,难道这是他的新对策。
“小普,你隐藏的可太深了,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呢!”林慕笑着说道。小普却看到了他笑容里藏着的刀子,比外面风驰电掣的刀子还要凶狠。
“你还真是一个见义勇为的好榜样呢,值得大家都来学习!”
林慕的这句话更是让小普措手不及,他难道要先礼后兵,欲抑先扬。但是他却看到了在一旁捂着伤口的小樱,在那里冲他满脸感激地微笑着。
这是怎么了?
“你怎么这么茫然呢,难道你要对你的好人好事不买账?”林慕指着刚刚小普所在的桌子,此刻已然成为了炮灰,“要不是你把小樱推出来,现在或许会发生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伤亡事故。但是,多亏你了,将风险降至最低。快让我看看你身上的伤口!”
虽然很不习惯林慕的这种关照,但是小普也是在那之后第一次尝到帮助他人给自己带来的甜头,那被密封近十年的情感牢笼终于出现了破裂的趋势。虽然这是在自己歪打正着的机遇下,他人以怨报德的结果,但是这样结局不可谓不是皆大欢喜。
所有的道理我们都懂,我们只是缺少一个真正领悟它的机会。只有经历过痛彻心扉的伤痛之后,我们才会知道平淡地活着,才是上苍对于我们最大的眷顾。
作者与剧中人物的对话――
作者:现在到了最艰难的时刻了,大家可不要怠懈,一定要坚持住!
阿武:代谢,这怎么能阻止呢?
作者:那你就卷铺盖滚蛋吧,坚持不住就走吧!
阿武:不让代谢怎么可能呢,这可是人类的基本生命活动,怎么能说丢就丢呢?
作者:你脑袋是不是秀逗了,怎……
嬴川:我明白了,阿武说的是人类的新陈代谢,而老大你说的则是懈怠疲倦,两者就是驴唇不对马嘴,你……
作者:滚!
阿武:你用答非所问多好!
嬴川:滚!
………………………………
第五章 婴花(一)
这世间的另一大定理是,人们怕鬼,怕到不知道鬼到底是什么,到底在想什么!
――章首语
嬴川完全确定那个白家伙离开这里之后,才活动了一下身子骨,瘫坐到了地上。
再次经历过这种唤起心中最深层恐惧的事情,嬴川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健康地活多久。这个地方就是人间地狱,地狱中有的它有,人间有的它也有,所以才糅合成了这么一个破地方。
楼道里面弥漫的雾气模糊着嬴川的感觉,而旁边嗖嗖刮进来的夜风却使得他忽然间清醒了不少,他也是忽然间意识到这个地方竟然还有一扇破旧的小门。
从小门里面钻出来,嬴川清理了一下身上的灰尘,四下里望去,伫立在自己眼前的这栋建筑物是那在第一天就吸引了众人眼球的图书馆。符合黄金矩形的它,在美感与神秘的双重评价中,神秘才是它的标志。
曾经诱惑过嬴川的它,如今依旧展现着独一无二的魅力。但是嬴川就像是来自偏远山区的孩子,即使见到绝世尤物,心里只会有最原始的悸动,没有一丝非分之想。而这一次,嬴川似乎没有经得住诱惑,即使你是万恶的毒品,大不了我尝一口后不再碰你,但是我这一次一定要尝尝,不管结果如何。
于是他就急匆匆地走了过去,走进那扇早已为他打开的倾斜的门。
二十度左右的倾斜幅度很难让人适应,上下坡还好,但要是在那上面横向行走,还真是不好受。虽然这个地方有种召唤自己进来的能力,但是当自己进来后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也就在这个时候,在嬴川面前不远处,一扇门慢慢地打开了。点点月光透过门后的玻璃窗撒在了地面上,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银装,灰白相交有股古典美感。中世纪古堡的沉重大气悄然浮现于周身,让人们直觉地认为那里面不是有堆积如山的财宝,就是有清丽脱俗的公主,殊不知这古老套路的前提,她们不是被恶魔霸占就是被恶龙守护。
嬴川也在月光下看清楚了门后的事物,原来是这座图书馆的楼梯。没有多想其他的东西,既然已经将毒品吸到咽部,就不差吸进肺里了。
黑漆漆的走廊与大厅,嬴川有种不该来的冲动,仿佛黑暗的深处隐藏着一只魔鬼,它只是对嬴川的血肉感兴趣。嬴川对于这图书馆暂时没有一点兴趣,不仅是因为它的阴森黑暗,更是因为完全看不到它书架上面的书。
连续爬了几层之后,空气中的寒气越来越真实了,砭人肌骨的彻夜寒风从窗户的缝隙中呼呼地吹进来,还带着一种丧胆亡魂的鬼嚎声。
“一点收获都没有,是时候下去了!”嬴川忽然想起了那群还身在险境中的伙伴们,着急忙慌地准备下楼。
刚刚只顾盲目奔跑了,连现在是几楼都不记得了。但是当他看向楼牌的时候,忽然间感到了小鬼在他的背后用口腔之中冒出的阵阵凉气吹动自己后脑勺下的脖颈,吓得他汗不敢出。
只见那楼牌上赫然写道――二楼!
“怎么会这个样子?”嬴川头皮发麻,再次说出了这句当他遇到自己不解的情况时一贯爱说的话。
“二楼!”嬴川念叨了一声之后,迅速朝楼下跑去。几秒钟后,一个近乎绝望的声音理所当然地响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子?”嬴川看着那个标注着“四楼”的楼牌,脑袋顿时炸了。
“不要慌,不要慌!”嬴川强制自己安静下来,“也许只是前人的恶作剧,将这里的楼牌都打乱后重新排序来吓唬其他人的!”
嬴川对于自己的这个理由很是满意,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不仅是为了庆祝自己摆脱了现在的困境,更是犒劳自己的**思考与解决问题的能力。
“刚刚应该是虚惊一场。在这个环境下,没有人会不紧张的,所以看到了刚刚的现象,多少有些慌乱也是情有可原的!”嬴川长呼一口气,起身决定下去。但是他突然间又想上去看一眼,看一眼那个楼牌,那个写着“二楼”的楼牌,来验证自己推理的准确性。
他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戏虐,这是所有成功的推理者身上所不具备的品质,这也就注定了他不是一个成功的推理者。
“五楼,怎么会这样呢?”嬴川看着那咧着大嘴不断嘲笑着自己的楼牌,才发现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误,“要是刚刚自欺欺人地坚持下去,没准、没准就会……”嬴川的瞳孔之中透露出些许欢喜与无限失望的混杂颜色,他不知道自己上来验证一下自己推理的这个决定到底是对是错。
“冷静,冷静!”嬴川再次坐下,捋着自己的脖子,安抚自己的胸膛,“无论如何,刚刚都是往上爬的,只有一次是往下爬的。也就是说,只要是一路往下,就一定能够走到尽头,看到出口的!”
嬴川看到了希望,他没有勇气再去证明了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也可以说是他现在就是在证明这个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他开足马力向着楼下跑去。但是,事实上,这个希望只是他臆想出来的,到底这个世界买不买账,还很难说。
咚――咚――
嬴川站在图书馆的最下层,面无表情地向四处张望着,只见头顶的级级台阶竟有种难如登天的感觉。
“这就是最后一层!”
这时候,图书馆背后的玻璃窗上终于透进来了微微发白的月光,嬴川看着那慢慢向自己靠拢过来的月光,竟然流泪了。那一刻,他的泪也散发出了激动的感恩光泽,与到来的月光在坠下脸颊之际激情拥抱热吻着。
而月光的到来给他带来的不仅仅是希望,还有眼前的一片莹白,以及莹白映照下的巨大的矩形石块。
“图书馆一层怎么会有石块呢,刚进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啊,还是、还是我触发了这里的机关以后出现的东西啊?”
“这上面写的是什么东西,怎么都看不懂啊?”嬴川来到这块大约两米高,四米长,三十厘米厚的石头面前,才发现它的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虽然看不懂,但是嬴川知道一定是文字,因为他曾看过不少的历史书籍,上面曾载有各种文字的图片。
“这都是什么东西啊?奇怪,哎,这里是中国古代的小篆,秦始皇统一中国后推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