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小樱,这么晚了你不待在宿舍里跑出来干什么,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小心着了别人的道!”林慕一下子打断了嬴川的问候,不给他说话的空间。
“就是就是啊,你看你弄得我们所有人都担心了好半天,你可得给我们好好解释一下刚刚在手……”
“诶,小樱,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省得明天睡过了!”林慕不知为何再次打断了嬴川,这弄的嬴川无比郁闷。
“嗯,你快点回去吧,今晚就免了,明天可要给我们好好解……”
“就是,你就听我们的一句话,赶快回去吧,要不然我们三个可都要在这里陪着你啊!”林慕虽然赞同嬴川的看法,可无一例外地再次打断了他。
“哥哥,人家可是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呢,一直都是你们两个在这里说啊!”林樱不解地看着此刻略有些不自然的林慕,不知为何今晚的人都这么古怪。
“林慕到底在干什么啊?”嬴川在心中不断地画着问号,“他为什么总是打断我,而且几乎都是在涉及手机的事情上,这到底是为什么呢?是这里面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事情,那就是说他们同样掌握着这里的某些信息;还是说他并不是提防我,而是另一个人――秦军,这倒很有可能,可能是他不想受秦军的气。可是,刚才他说的问题的确很耐人寻味啊!”
“我去个厕所,你们最好快点回去,别等我回来找刺激!”秦军怒哼一声,气冲冲地离开了。
“好了,秦军离开了,你可以解释一下刚……”看到秦军识相地走开后,嬴川的好奇心再次膨胀了起来。
“都这时候了,小樱你还是早点回去吧,省得那家伙回来再说什么难听的话!”林慕拍了拍林樱的肩膀,推着他转身离开。林樱这时向后面看来,只见嬴川已经怒火中烧,极有可能酿成一场史无前例的大火灾。
“林慕,你给我站住!”嬴川的所有情绪都在怒气的压制下无法翻身,也就无法阻止嬴川这行为了,“我以为你在提防着秦军呢,原来你是在提防着我啊!为什么,你到底瞒着我什么事情?”
“嬴川,你怎么了?”林樱一下子停了下来,她转脸看向有些不知所措的林慕,脸上也浮现出一片愠色,“哥哥,我说为什么今晚这么古怪呢,原来是你啊,你告诉我,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慕一看大事不妙,也只能投降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我在这边听到了一个女孩子的哭喊声,你知道是谁么?”林慕一脸关切的表情,比起他在思考问题的时候更像是一个哥哥。
“你这边听到的是女孩子的哭喊声啊,我在那边听到的却是一个男青年的声音,我不记得我认识一个音色是这个样子的人啊!还有啊,哥,你怎么穿成这样就跑出来了呢,你不怕冻着啊!”林樱解释道,同时给林慕出了一个更加棘手的问题――这个男青年到底是谁。
“难得你有机会给我出这么一次考验,我当然要把握机会好好表现了!”林慕将披在身上的外套穿了起来,也把在身后的嬴川叫了过来。
“要不然让嬴川来听一下,看看与他的哥哥有没有关系?”林樱看到嬴川后,急中生智地说道。
林慕觉得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于是把嬴川叫了过来。嬴川听了一会儿后虽感觉似曾相识,但苦于没有头绪,也只能暂时放弃,他也由此陷入了郁郁寡欢的沉思。
林慕看到终于摆脱了一个对手,也松了口气。看着懂事的妹妹陪在自己身边,林慕露出了个舒心的笑容。他很庆幸林樱能帮他圆这个谎,毕竟当时自己并没有给林樱打电话,而是在听广播的时候忽然听到了那像是谍战剧中的台词。而他之所以要伪装成与林樱通电话,是因为他并不想其他人掺和进来。
而现在最让林慕疑心的却不是这一切,而是林樱手机中的那段录音。
后来在工头的催促下,林樱很快就回去了,临走前她还告诉林慕和嬴川自己的黑猫不知道怎么跑丢了,现在也没有找到。
林慕也没怎么回答,因为对于黑猫这种身上尽是神秘事件与离奇幻想的生物,他总是不太喜欢。在目送着林樱在黑暗中转身走进了宿舍后,林慕才看了一眼那已经锁上的铁门,与嬴川回去了。
缓步慢行的赢川回想起刚刚林璎情急之下按下的录音键录下来的男人的声音,自己大脑中的那个身影也越来越清晰了,但还是有一种镜花水月的朦胧模糊感。
林樱转过弯去,并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靠在了身后的墙上,嘴角逐渐挂起点点弧度,在皎洁的月光下,格外的刺眼。她拿起自己手中的手机,看着它的屏幕上反射的光芒,冷冷地说道:“真是赶早不如赶巧啊!看来要编一个理由来应付你了,哥哥!”
“至于今天晚上的事,嘿嘿……”
嬴川回去后收拾了一下就躺下睡了起来,林慕还没有睡意,躺在床上玩起了手机里面的小游戏。
这个时候小普走了过来,脸上再没有天真汉的样子,尽是肃然,肃然的缝隙之间还满溢着不少的迷茫:“林慕,让我来给你预测一下你的死亡时间!”
他的口气中充满着坚决,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探虎穴兮入蛟宫,仰天呼气兮成白虹!”的味道,但他忘了这种决绝的代价只有一死。
林慕没有理会他,虽然放下了手机,但是看样子是在思考什么数学问题。
“我预测的死亡时间是2003年――是十年前,我想知道你的死亡时间!”小普坐在林慕的身旁,用自己真诚的瞳仁去敲打他那朽败的心灵窗户。
“你在开什么玩笑啊,现在都13年了好吧!你的魔术这么不准,你还用我做什么实验啊!可怜的小白鼠还是为了那一点点的可能性而献身,你是直接让我成为注定失败的实验的牺牲品啊!”林慕一脸无奈地反击着。这个家伙,今天忘记吃药了么,明明知道是错误的,可还是要走下去,这不是犯浑是什么。
“等等!”林慕看到小普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也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失误,如临大敌似的试探性问道,“你是不是想推测出我的死亡时间也是在2003年,你才安心啊!”
“你是不是对这个地方一点都不了解啊?”小普反问道林慕。这个问题一出,两个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复杂化了。
嬴川一听也来劲了,他们或许能够提供给自己一些关于这里的知识,即使与哥哥没有关系,但有备无患总好过有患无备。
“这个地方发生过什么?是离奇的自然事件,还是……”林慕环视了一下四周,板着脸悄声问道,“不明真相的死亡事件?”
“都有!”小普斩钉截铁地回答。
“那你为什么到这个地方来?”
“我的家就是十年前从这里迁出去的。十年间,我没有听到过家里人谈论过这里的事情,也或者是爸爸妈妈在我不在的时候才会三言两语回忆一下。但是,我却很想知道这个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或许这个地方本来就没有给你父母留下什么好印象。好容易逃脱了它的魔掌,怎么还会惦记着它呢!”林慕说道,但是他没有注意到小普眼神中对这件事情坚定不移的质疑目光,他好像有着一定要探明真相的不可回避的原因。
“那这件事情到底是什么,你知道吗?”赢川打断二人的对话,好奇地问道,没准真的与他遇到的诡异现象有关系。如果真是那样,那就可以尽快解决这些东西,然后安心地寻找自己的哥哥了。
小普点着头,说自己知道一点,然后看着两个家伙都星星眼似的看着自己,喉结向上一挺,一口唾沫咽下,开始讲了起来。
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那次的事情,也没有听父母一辈谈论过那些事情,但是我还是通过一些资料稍微整理了一下,找到了一点脉络。
十年前,这个地方出现了一伙术士,他们看出了这个地方的大地命脉逐渐枯竭,很快就无法镇压这方天地中的妖气,于是在此地开始施法,想要重塑大地命脉。但是结果却很惨淡,因为被一只已经从大地命脉的限制下逃脱的厉鬼搅乱了全盘计划,术士们开始出现毫无预兆的惨死。人们这个时候才认识到这里问题的严重性,于是纷纷逃离,这里在不久后就变成了一座空城。虽然这个地方的大地命脉已经没有了作用,但是其他地方的大地命脉还是有保护自己一方天地的能力,所以这些游荡的鬼怪无法进入其他地域,只能在这个地方孤独终生。所有的厉鬼都没有人形,因为这里已经没有人供他们使用了。唯一是人形的鬼,是占据了一个女孩子的身子的那只最先出现的厉鬼。
小普说完后,嘴角偷偷一笑,但是立刻忍住了。赢川忽然间想起了今天晚上的黑衣女鬼,立刻心生寒意,但是他始终不明白这只厉鬼为什么会找上他。而且她的凶厉程度完全与传说中的厉鬼八竿子打不着,除了吓唬自己根本就――难道那不是吓唬,她是在玩真的,可自己为什么没受伤呢?
“既然这里如此恐怖,那你为什么还有胆子来呢?”嬴川不解地问道。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这个恐怖的传说,那你为什么不卷铺盖走人呢?”小普眉毛一挑不服气地反驳道。
“这是不是就与今天下午的猫头骨事件有关系啊,是不是那群人弄的?”赢川看了小普一眼,避开了这个很凶险问题。
“我觉得不可能,这根本就不符合占卜的规矩!”小普歪着头说着,“除非他们不是用猫头骨来占卜,而是用做其他用途!”
“什么用途?”
“辟邪!”
说完这两个字后,小普恍然大悟,立刻说道:“你说,有没有可能是猫妖,那只厉鬼的原形是猫妖!”
“猫妖?”赢川将这两个字在喉咙里面咕噜了几次,随即将头转向了房顶,倒在了床上,“难道他们想要通过杀猫来找到元凶,但那只厉鬼不是已经进入一个女孩子的身体里了吗?”
林慕看到两个人陷入了沉默,于是开口接上刚才的话说道:“再说了,你的这个魔术预言有什么作用,只能说是巧合而已。”
林慕继续发表着自己对小普行为的言论,似乎对刚刚小普讲述的故事一点也不在意,主动过滤了这一段对话似的。但说道这里,林慕脸上出现了一股警惕之色,他将身体靠得更高了一点,惴惴不安地继续说道:“我可告诉你啊,你不要对我说你在十年之前就已经死了,现在出现在我面前的只是借尸还魂的厉鬼!”
“我都说了,她的宿主是女孩子!”
小普看着林慕,觉得无话可说,也不再强迫他和自己玩游戏了,他看了一眼已经转过头准备睡觉的嬴川,也爬上了床。
“那只是个魔术,你又何必当真呢!”
“如果连推理预言的我都不把它当回事,我又怎么可能去说服他人信服我的结论呢!”
“真是一头犟驴!”
背对着他们两个的赢川紧握着胸前的吊饰,喃喃自语道:“哥哥,你真的在这个地方么?那个声音,真的是你的么,要不然怎么会那么熟悉呢!”
想到这里,嬴川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小樱!”
林慕听着两人逐渐均匀的呼吸声,从箱子里面的书本堆里面拿出了一本看样子起码要有十年以上历史的地图册,咂摸了一下嘴唇后,叹着气将它放在了床边的书橱之上。
“秦军,你最好祈祷这个地方真没什么问题。如果让我发现你心怀不轨,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作者与剧中人物的对话――
林慕:最后这句话会不会应验呢?
作者:你是有多压抑啊,不就是拍部恐怖片吗,用着这样吗?
林慕:看来我这如此敬业的精神是错误的啊!
作者:也不说错,主要是担心你完戏后不能自拔怎么办!
林慕:你考虑得真是久远!
作者:……
嬴川:这一章的题目有点意思,我真的很想知道它要讲什么!
……
………………………………
第二章 拾梦(二)
夜深人静的安谧气氛诱惑着人们的身体走向疲乏,压抑着人们的大脑逐渐困顿,它是一只涂满毒品的脏手,以休息之名劝导着人们进入致命且上瘾的深渊。|
所有人都沉沉地睡了过去,在一片祥和之中进去梦乡。殊不知,所有的美梦都是血与泪淬炼出来的结晶,若是无人守护,定如瓷瓶一般,你若不碰还好,你若一碰,定会粉身碎骨尸骨全无。
喵——
喵——
一声声凄厉的猫叫声震彻着夜空,像是吃汉堡哪能少了可乐一般,相互衬托中显现出了今夜的安静与祥和,同时也传达出了叫声的凄切与悲凉。在圆圆的玉盘之下,两个身影正在建筑工地西边的枯树林中肆命地奔跑,竞技角逐并不是只有人类才会的,但是只有人类将它们当成了娱乐事业。
跑在靠前的是林樱的那只黑猫,此刻她再也顾不上自己的仪容,不顾一切发疯似地往前飞奔着,目标很明显,那就是逃命。它的身上伤痕累累,大大小小有数十道翻白出血的伤口。它们像是军功章在对人们诉说它的功勋一般,以高傲的姿态存在着,迟迟不肯消失。其中最严重的伤口要数它背上的从左肩胛骨处一直延伸到尾巴附近深可见骨的抓痕,长度足足有二十几厘米,皮肉已经展开了,像是早春盛开的鲜花,白里透红,红中有白,红白交融,生生相息。象征着高贵的琉璃黑色简短毛发此刻尽显狼狈,在尘土与鲜血的打扮下,混杂着不明的腥臭味,演绎着一幅猫在囧途的廉价画卷。
很显然,它刚刚已经经历了一场玩命的厮杀。
此刻,这场厮杀还在继续。
靠后追赶的是一只全身骨白的猫头鹰,那种白色像是迎面而来的骷髅,让灵魂都震颤不已。身体被剥掉血肉毛发,只剩下一具骨架,而后填满白色骨灰的猫头鹰,充斥着冷冽冽的寒气。
它的身体上并没有羽毛覆盖的痕迹,就像蝙蝠借助肉翼飞行一般,浑身上下光溜溜的,无比的嫩滑带来了蛇一样的光滑恐惧感。它的头圆而小,面盘不显著,但是钩曲的喙使得它的危险系数再次攀升一个层级。
它像是光明的使者在黑暗的刑场之上来回屠杀着笃信黑暗的信徒败类,骨白色的身躯如同一支利剑,每每都能刺入敌人胸膛中脆弱的心脏。金黄色的虹膜更像是传说中的照妖镜,在它的压迫下妖魔鬼怪都无所遁形。今天晚上,它又瞄准了一个猎物,猎物肥嫩的血肉令得它已心潮澎湃垂涎三尺了起来。
它的身上同样布满着伤口,多半是在腹部以及翅膀上,有些甚至已经洞穿了翅膀上那白色的骨翼,却迟迟不见鲜血流淌出来。这些偶尔沾染着黑色卷曲毛发以及红色鲜血的伤口,在白色猫头鹰的挥翅前行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着,它的自我恢复能力令人咋舌。
在差距如此悬殊的情况下,白色猫头鹰依旧毫不松懈,慢慢地拉近了它与猎物的距离。这不仅仅有主观的意向,更是因为客观的环境即将变化——从只剩下光秃秃躯干的乔木林转向枝杈丛生的灌木丛。
黑猫的优势逐渐展现了出来,在树林边缘的灌木丛中轻快地游梭着,安全感激增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瞄一下敌人,与其说是观察敌情,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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