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不能不防。”
程光明看着徐建国脸上的那个不以为然,心里面很有些不是滋味,他也知道他一提到方胜脸上就露出个紧张的样子很让下面的人觉得好笑,大家都见过方胜,谁也没有觉得方胜会是什么威胁,甚至不少人还对方胜有个好感,
反倒是很多人第一次见到程光明的时候会觉得程光明可能不是个好人,说起这个,程光明也只能无奈的苦笑一声,谁让他自己长的不如方胜好看呢,谁让方胜那个卖相实在是让人心里面提防不起来呢?
可对于这件事程光明也不好说什么,因为大家直觉里面是不会相信他这个长的像坏人的人的,谁说坏人就一定长的难看了,方胜这个坏人就长的非常好看,不光非常好看,而且非常的坏。
至于坏到什么地步呢,举个例子来说吧,程光明刚开始和方胜做这个电脑穴位疾病探测仪的时候,有个老先生一时冲动就买了两台想要回家去用,可等到回家真正用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这东西不光不准,还有些漏电,电的他差一点心脏病发作,老先生脾气爆,一怒之下,就跑到街上找方胜他们理论,还想要把这件事到处去说。
当时方胜客客气气的就把这个老先生就请到了他们的办公室里面,嘴上说的是愿意拿出大钱来赔偿,可一进门,两个方胜找来的女流氓就扒了这个老先生的裤子,还一起拍了个只有老先生露脸的照片。
本来程光明的意思是不要做的这么过分,这个老先生只要答应不要到处去说就算完了,他也愿意退款,可方胜却不怎么同意,不光不同意,在打听到这个老先生儿女都不怎么管他的时候,方胜甚至还生出了敲诈这个老先生的想法,说是要是不拿出一万块钱来,就让这个老王八身败名裂。
“有时候我都会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是人的东西,居然连这种事情都做的出来,也就是我急了眼他才罢休,要了一千块钱了事,人坏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可怕就可怕在,他什么都做的出来,而且还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
程光明感慨的叹着气说道:“他也没什么本事,要是单打独斗,我一拳就放倒了他,可我就是怕他,怕的要死,怕他想出什么不是人的办法来整治我,你也不要觉得我胆子小,火车站的刘老大也算是号人物,我找他说过这个事情,问他能不能使出个办法来把这个王八吓走,可他也不敢随便乱动,他说这个王八根本就不是个人,当真是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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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九章 同学少年
程光明拿方胜没有办法,殚精竭虑的和徐建国商量了一个晚上之后,最后两个人还是决定先看看再说,按照程光明的说法,这个老办法就是好办法,既然拿方胜没有办法,那就不妨使出老办法以不变应万变,先看看方胜到底要干什么再说。
当然了,徐建国对这个办法是嗤之以鼻的,但他吃着程光明的饭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暗地里和自己的几个哥们喝了一次酒,商量着要给方胜一个好看。
只不过徐建国很快就知道了方胜的厉害,徐建国大兵出身,哪里又能想出什么更好的办法来,他就是觉得方胜这人文文静静,不见得是个有胆子的,虽然这人从头坏到脚,但谁也没说过坏人胆子就一定会大,他就是下意识的觉得方胜一个小白脸挨上一顿好揍之后肯定就怂了。
至于要怎么揍方胜,是不是要使出军事行动的那些套路,有人侦察,有人埋伏,有人截住去路,徐建国的看法是大可不必,他跟了方胜这么多天了,哪里还不知道方胜的底细。
这小白脸天天就是和一群毛头学生混在一起,隐隐的虽然是个小头目的样子前前后后也有四五个人跟着,但老祖宗可是说过,秀才遇上兵,有理讲不清,别说四五个,就是四五十个,徐建国都有把握给他们打趴下了。
而且徐建国提出来的办法实际上也是个很不错的办法,那就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大家一拥而上,当着方胜的那些党羽把方胜打成一只狗,最好还能扒了方胜的裤子游街,让方胜丢一个大人,如果都这样了,方胜还有脸在南京赖着不走,徐建国那就真的要跪在地上喊他一声哥了。
那么到了徐建国发动这个事情的时候,他到底有没有成功呢,答案自然是不可能的,徐建国正儿八经的革命队伍里面出来的,比起方胜这个反d社会的专家来说,那就实在是太单纯了,单纯到他甚至不知道他在跟踪方胜的时候,方胜也找了个什么特种兵狼牙大队出来的侦探在跟踪他。
这个狼牙大队出来的老哥不光跟踪了徐建国,甚至还买通了徐建国喝酒的那个馆子里面的一个服务员,把徐建国的计划都打听了个清楚,所以在一九九八年五月中的时候,带着五个都是部队里面出来的哥们到国立中央大学去扒方胜裤子的徐建国,就被方胜带着一群群情汹涌的大学生扒了裤子。
至于方胜是如何鼓动这些大学生的,说起来也是简单,第一个就是他手里面有钱之后,和这些清贫学生来往的时候,往往很是大方,不光请大家吃饭喝酒,还愿意拿出钱来给一些家里面条件不大行的同学。
而且给的方法也很让人受用,就是说想要这些学生帮着他补习文化课给的补习费,既有面子又有里子,虽然时间不长,但却是一个很实用的办法,等到徐建国准备揍他的时候,他已经在国立中央大学很有声望了,连看门的大爷都受过方胜的好处,知道这人就是急公好义的秦祥林。
除此之外,方胜也觉得这些学生心思单纯,实在是一群太好愚弄的对象,稍微说几句大义的话就热血沸腾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他了,所以在听说徐建国要来找自己麻烦的时候,方胜就请着和他交好的学生喝了一次酒。
喝到大家开始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时候,方胜就提到了一件事,问大家知不知道五月十三号吕宋发生的惨案,这个事情一说出来之后,不少人当场就嚎啕大哭,咬破了嘴唇,还有的写了血书,发誓要杀光这些吕宋土人。
这个时候,方胜就叹了一口气,说吕宋那边我们的同胞在被人屠杀,可我们的国家却把这些吕宋王八当做贵宾一样招待,甚至还卑躬屈膝的求着人家来投资,简直是《北京条约》之后一百年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说完这些之后,他就把程光明的事情说了,说这个王八就是吕宋过来的土人,起了个中国名字不说,还卖一种骗钱的机器,还说他有心揭发,可这个程光明家大业大,找了不少流氓来威胁他,今天这个酒就是来和大家告别的,到了明天他就要远走他乡,免得连累这些好同学了。
年轻人心思单纯,又是热血时候,哪里听的了这个话,被方胜一激,就有不少人拍着桌子站了起来,说在我们国立中央大学,只有站着死的中国人,没有跪下生的亡国奴。
所以在第二天徐建国带着人来的时候,他就被群情汹涌的学生们打成了一只狗,在方胜的建议下,这些学生还扒下了徐建国的裤子,给他带上了一个绿色的帽子,帽子上还有两个字,说是汉奸。
当然了,如果只是这样结局,那就未免小看了方胜,打完了徐建国之后,方胜就又提出一件事,那就是大家到鼓楼大街程光明的光明公司去,为吕宋死难的同胞报仇,来一场彻彻底底的五四运动,最好能做下活活打死程光明这样的大事让全国人民都知道大家的志向。
群体从来都是盲目的,当群体聚集在一起的时候,每个人都会觉得拥有了无上的力量和正义,甚至会愿意为这种自我的正义去献身,这本来就是人之常情,更何况这里面还有一个反d社会专家方胜在挑拨。
方胜喊出这个口号之后,程光明就倒了大霉,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方胜在打的什么算盘,程光明刚刚装修完的光明公司被学生们砸的连一张好纸都找不出来不说,他本人还差一点被活活打死。
最让程光明气愤的是,之前他从方胜手里面保下来的那个老先生,一听说光明公司出了事情,居然打了一辆出租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然后冲到人群里面找到了程光明,抢先把他的裤子扒了下来,还在到处问有没有人带了剪刀,他好给程光明一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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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章 运去英雄不自由
程光明被方胜这样整治了一次之后,虽然对方胜恨之入骨,但却没有什么打击报复的心思,他的这个态度让负责这个案件的警员无比愕然,在这一位警员的十年从警经历来看,受害者们除了嚎啕大哭之外往往还会提出将犯罪分子及早抓获绳之以法的要求。
但这个惯例到了程光明这里就变得很奇怪了,因为程光明就是在问他办公室里的保险柜有没有被抢走,当得知没有被抢走之后,除了什么时候能回家之外,他就没有别的问题了,他甚至没有问为什么这些学生会来砸了他的光明公司。
“我看到他了,所以知道是这是他做出来的事情,但我也没想过你们能抓到他,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国立中央大学的学生砸开光明公司大门的时候,程光明就看到了方胜,看到方胜的那一刻,程光明觉得自己的心里面是很平静的,最开始的时候看到这么多人高喊着他的名字拿着砖头过来的时候,程光明还吓得要死,以为自己做的这个电脑穴位疾病探测仪出了问题,电死了什么人,搞得人家家里打上了门。
但等到他看到方胜在人群里面挥舞着手臂大叫的时候,他就很坦然了,他一点都不觉的意外,甚至还感到了骄傲,他早就知道方胜会使出办法来的,虽然自己差一点被愤怒的学生打死,但那也只是差一点而已。
因为方胜能做的也就是这样了,过了这一次,他程光明的生活就会变得简单安静,而方胜,却只能在逃亡的路上忐忑不安,一想到这里,程光明就笑了出来,他要求的不多,只是想要方胜离的他越远越好,他甚至还觉得今天晚上他可以睡个好觉了。
“我们会抓住他的,不管是天涯还是海角,没有这么简单的事情,弄出这么大的乱子来,还想要逍遥法外,不可能的。”
尽管警员一再把这个话强调了许多次,然而对于程光明来说,这不过就是例行公事说出来的体面话而已,早在他刚和方胜认识的时候,方胜就曾经说过做一件坏事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并不会很大。
因为在大部分的时候,只要没有触碰到国家的底线,错误实际上是可以用一种侦破不了的方法被原谅的,即便是触碰到了这个底线,如果能够跑的足够快,那同样的,错误也是可以被原谅的,在程光明看来,方胜虽然可能已经触碰到了一点点的底线,然而他同样可以选择跑的足够快去得到那种谅解,这简直就是一定的。
只不过,这一次,程光明实在是太高看了方胜,在一九九八年的六月,程光明就再一次的见到了方胜,这一次的见面让程光明感到了意外,也感到了恐慌,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堪称专家的方胜居然这么快就被抓了回来。
这种从未想到甚至让程光明有了一种错觉,那就是实际上方胜并不是被抓回来的,而是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以自投罗网的方法潜伏了回来准备再一次的对自己展开报复的。
“我就是倒霉,你真是想多了。”在单独见面的时候,面对着枷锁在身的方胜,程光明忍不住就问了出来,一听到程光明这个问题,方胜目瞪口呆的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了,他可从没有想过再回南京来找程光明的麻烦。
对于方胜来说,程光明拿走他的专利这件事实际上也只是一件约定之内的小事,虽然他这个人也不见得会讲什么信誉,但感情上来说,方胜还是觉得自己是一个言而有信的大丈夫的。
他之前找程光明的麻烦也不过就是对于程光明居然坑了自己一把有些不爽而已,自投罗网这件事,他还真的没有想过,他之所以被抓住,说起来也只是他运气太差,比较倒霉而已。
“我是被水冲下来的,你看看我这衣服,都是泥。”看到程光明还有些不信,方胜就自嘲的笑了起来,方胜被抓住的时候,也很有些无话可说,他这人相信过一段神仙,觉得自己几次倒霉都是因为坏事做的太多,可后来他再做坏事的时候,却又发现好像神仙已经不怎么关注他了,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并不是神仙没有关注他,而是打算给他来一个大的让他吃个苦头。
至于这个大的大到一个什么地步,那就要从方胜得意洋洋的跑出了南京,跑到三江的时候说起了,他从北京跑出来一次之后,就吸取了教训,专门学了怎么乔装打扮,出南京的时候,他不光换了假发,修了眉毛,还戴了平光的眼镜,就连脸上也涂了一种他从唱戏的那里买来的泥巴,让皮肤显出了一种古铜色的光泽。
靠着这个准备,他顺利的跑出了南京,然后一路就到了三江,他之所以跑到三江,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方胜之前和方正一联系的时候,方正一就说过他要到三江去拓展生意。
只不过方胜去的有点晚,方正一已经不在三江了,方胜虽然没有找到方正一,但也觉得三江这地方不错,打算多住几天,他手里有钱,玩起来就比较大方,还雇了一艘船去江上钓鱼煮酒,学着书里面那些文人墨客潇洒。
本来这也无可厚非,但一九九八年六月的时候,长江的情况就变得很危险了,有关方面几次都发出过预警,只不过因为还没有发生,大家也没当成什么,方胜一个外地过来的,更是不会知道这件事,所以在洪水过来的时候,他就傻了眼,跟着船一起被打翻在了江里面。
等着他奋力游上岸的时候,就被赶来抗洪的军人带到了安置营地里,然后就遇到了一个警察正在给大家做登记,他倒是想跑,可热心的军人偏偏要带他去喝一碗热汤,这么一耽误,就被警察看到了他的样子,认出了他就是南京方面通缉的作乱分子,所以对于被抓这件事,方胜实际上是很无奈的,他能说的也只有一句“运去英雄不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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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一章 方胜的拘留所生活
一九九八年六月中方胜被抓获之后,正义的人民也开始了轰轰烈烈的防汛大战,长江水位的不断上涨让南京的群众很快的就忘记了由一个叫做秦祥林的坏胚搞出来的大事。
只不过正义的人民虽然忘记了方胜,但人民的检察官们是不会忘记方胜的,在方胜被拘留的时候,几个警察也审过几次方胜,想让他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实际上方胜的黑材料并不难找,火车站的流氓们都能说出这么一两件来。
但等到这些坏事搜集上来之后,警察们就又觉得有些不对了,因为他们实在是想不明白怎么一个二十五岁刚刚毕业没有多久的大学生可以坏到这种地步,等着问过了经年的老资格,又开过几次会之后,他们就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方胜绝对不是单枪匹马的,他一定是一个特大的犯罪团伙的成员之一,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有机会学到这么多的本事来作案。
“这些都是我书上看来的,哪有什么团伙。”方胜书看的不少,也知道自己说的越多判的就越重,他当然是想过要不要把张有利供出来让他好受,但仔细想过之后,他又觉得这个事情实在是得不偿失。
张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