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宫凌轩被卫紫央的粗俗字眼堵得无话可接,抿了抿唇,甩袖离开了。
卫紫央看了一眼门外毒辣的大太阳,原本想出府的脚,自动地转向了孔绾的院子。
奈何他和先一步跟上去的骆子染,刚到院门口就被侍卫给拦下了,只道这是安稷公主的院落,没有她的吩咐,谁也不放进去,两人只得顶着烈日,扫兴地出了府。
溪水楼阁中,舒兰为孔绾倒了一杯茶水,一直按捺不住的好奇心,这才终于问了出来,“小姐,您是怎么料到南虎镖局有这张契约账单的?”
孔绾红唇含笑,“小九说过,他的父亲是被一群黑衣人攻击的,在刚才我去药铺看他的时候仔细问了一下,这些黑衣人的身形高大强壮,手掌宽大,一看就是长期搬运粗活重活的人,加上他们的出手动作,并不像杀手那般杀伐果断,所以一综合,这些人多半是镖局里的人,自然就成了我突破整个阴谋的关键。”
“那二小姐又怎么会突然站出来指证大小姐?”舒兰问道。
“孔馨是整个计划中,最为重要的证人。”孔绾喝了一口凉茶,扬眉道,“你想知道她为何会和孔语滢反目成仇吗?”
舒兰点点头。
“还记得孔语滢中毒阴谋破裂后,是谁出来背的黑锅吗?”孔绾反问道。
“是大小姐的奶娘。”舒兰回道,继而她突地睁大了眼,“难道大小姐中毒一事,二小姐也参与了?所以小姐您就用奶娘来威胁二小姐,如果二小姐不将大小姐推下台,这件事情如果再被人掀起的话,大小姐一定会毫不留情地用二小姐来做挡箭牌的!”
“你跟了我这么久,能想到这一点,已经很不错了,”孔绾不吝惜自己的赞赏,“可是那日阎如冰送来染有瘟疫的杏儿时,我一把大火烧过去,令阎如冰和孔语滢措手不及,所以孔语滢才冒险给自己下毒,想借此赢得翻身的机会救下阎如冰。可是事情发生得太快,孔语滢没有太多时间和孔馨筹谋,所以这件事,只是她和那小厮以及奶娘在筹谋。”
“我明白了,”舒兰经孔绾一点拨,立刻想通透了,“这么说来,第一晚在饭菜里下毒的,才是大小姐和二小姐一起筹谋的!”
孔绾颔首,“虽然没有令我中毒身亡,只是毒死了夜凌湖的一大群鱼,但是这件事一直就是父亲心头的一个疑点,只要父亲一旦彻查,再加上我从旁作证,事情的真相一定会被抖出来。在你前往南虎镖局偷契约账单时,我找了两个人。第一个就是奶娘,奶娘受了两日的苦,见孔语滢根本无心救她,所以经过我的一番劝导,她自然就将她们的罪行完全抖了出来。第二个人才是孔馨,孔馨得知奶娘背叛了她,纸再也包不住火,同时,她也很快明白,如果我将奶娘的证词告诉父亲,孔语滢为了自保,一定会将罪行像推给奶娘一样,完全推给她,所以,她这便先下手为强了。”
“可是我有些不明白的地方,”舒兰蹙眉问道,“小姐您是怎么算到饭菜里的毒和大小姐她们有关的?而且二小姐即将被老爷推入黑屋时,您为什么又要给她求情呢?”
“孔语滢给自己下毒的那一日,大夫给父亲悄悄地说了一句话,恰好被我无意中听到了。”孔绾高深一笑,“那就是:夜凌湖中的毒,和孔语滢身中的毒是一样的。”
舒兰睁大双眼,不由得为事情的发展而惊叹。
“孔馨看似欺软怕硬,胸无城府的样子,但她长期在阎如冰和孔语滢的熏陶下,你想一想,她真是一个愚蠢的人吗?”孔绾见舒兰继续睁大眼,笑叹道,“再睁大一点,你的眼珠子就要掉出来了!”
舒兰一听,赶紧用手去捂自己眼睛,待碰到眼皮,这才意识到小姐在打趣她,面上顿时一红。
孔绾好笑又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道:“所以孔馨在指证推倒孔语滢之前,就已经向我给她自己求了一道保命符,这一下,全明白了吧?”
舒兰点点头,本是沉稳从容的习武人性子,现在竟变得有些可爱了。
孔绾拍了拍她的脑袋,见天色已经临近傍晚,又要开始她的搜索人体胎记计划了。
如果在太尉府她没有找到胎记女人,那妖孽神棍一定不会帮她,但是她现在揭下了皇榜,就算神棍不帮她,但只要她成功控制了瘟疫,到时候就能让皇帝向神棍答应她办一件事,这是她的第二手计划。
想到自己的计划,她不禁紧了紧手中的茶杯,为了能够回到自己的世界,这两个计划,必须至少完成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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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给大家真诚地道歉了!
由于小夜子的错,对文文的节奏把握还不到位,造成了后期非常大的失误,在此向亲们说明一下,小夜子会修改第37章到第39章的文文。给一直花钱追随我看文的读者们,造成阅读上的困扰,致以真诚的歉意!修改的三章文文会免费传上,还请亲们继续支持,小夜子一定下不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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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放长线钓大鱼
孔廉正要问此事,不想孔绾突然先一步提了出来,于是坐到首位上以后,沉声道:“我正要你给我一个交代!”
这时,门外孔语滢和她的下人们款款走了进来,神色平静,仿佛一个旁观者一样,不声不响地坐到了孔廉的身边。
孔绾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朝孔廉淡淡道:“司天监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如果能求得他的一个条件,父亲权衡一下,这条件与一千两黄金相比,哪一个更有价值?”
这个比较连三岁小孩也知道,在这个世界,司天监的一句话,那就是一道神旨,比皇帝的圣旨都具有权威性,如果求得他的一个条件,又岂是一千两黄金可以相比的。
孔语滢心头有些纳闷,按理说这孔绾应该向孔廉告状,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我自然知道谁更有价值。”孔廉头一转,眉头紧皱,“可我想知道的是,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孔绾也不急,娓娓道来:“事情的真相很简单,今天从皇宫放学回府,我就打算去揭榜的,可是不料却看到有人先一步揭了皇榜,后来才知道这两人原来并无把握治除瘟疫,只是为求医疗费才揭了榜。在被送去刑台时,我突然发现那小孩是我认识的人,我无法看着他被斩杀,加上我原本也打算揭榜的,所以就向父亲说了谎,说是我让那小孩揭了榜。绾儿当时也是迫于无奈,还请父亲见谅!”
孔绾说得极其轻巧简单,仿佛她揭的不是皇榜,只是摘下了隔壁家树上的一片树叶一样。
孔廉老脸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孔语滢则是一脸的不可置信,疑惑、猜测、不解全表现在了低垂的双眼里。
半响,孔廉神色复杂地看向孔绾,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当真有把握控制住瘟疫?”
“七成把握。”她抬眸,目光中透着四分沉稳、六分自信,使得孔廉不由得打消了心中的几分疑虑。
“你可知道一旦失败,轻则坐牢,重则招来杀身之祸!”孔廉警告道。
孔绾神色不变,“我知道。”
“你究竟想要司天监的一个什么条件?”孔廉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
孔绾神色从容,任由他也看不出丝毫破绽,“司天监是天盛国的天师,不仅能预言未来,同样也可以推测过去,特别是被人刻意掩埋的阴谋诡计,他都能一一破解。所以,我想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孔廉眉头微紧,越发觉得他这个小女儿不简单了。
孔绾唇角微弯,带着一丝嘲讽,“十五年前,我母亲究竟为何被钉死在了十字架上。”
孔廉双目大睁,双手紧抓着把手,苍白一片,显然对于这件事情震惊不小,一双老眸笔直地瞪着孔绾。
孔语滢则一脸懵状,显然对于十五年前发生过什么毫不知情。
孔绾见孔廉反应如此之大,知道自己拿这件事出来是押对了宝,“父亲,想必你比绾儿更想知道那件事情的真相吧?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起为娘亲洗刷冤屈好吗?”
孔廉出气沉重,双手仍旧死死抓着把手,过了半响,才慢慢恢复了一家之主的威严神态,“这件事早已过去十五年,根本不必再提,你以此事作为换取司天监的一个条件,还不如让皇上为你长姐求得一门好亲事,好以此光耀我们孔家的门楣!”
孔绾在心头不禁冷笑,光耀孔家的门楣,不愧是无私的一家之主,想的都是为了他的家族!
听到孔廉提及自己,孔语滢心神一晃,赶紧接道:“父亲,女儿还不想这么早嫁做人妇,还想多服侍您几年!现在母亲已不在身边,女儿的双亲就只剩下您,女儿想好好地尽些孝道。”
“父亲说得对,确实是绾儿自私了,只想到为母亲洗冤,没有想到为孔家尽力,”说到这里,孔绾话锋一转,“所以,我便竭尽全力控制瘟疫,再为长姐寻一门好亲事,保证姐姐幸福一辈子。”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还对着孔语滢笑着特意加重了“幸福”二字,满意地看到孔语滢的脸色黑了下去。
不管最后到底求得什么样的条件,只要能够成功控制瘟疫,对于孔家来说,都是一个莫大的荣耀,孔廉见孔绾也有七成的把握,于是也不再阻拦她,“如此你便下去好好准备,三天以后,就启程往墨城西风镇去。”
说完,他便起身准备离开。
“父亲!”孔语滢突然冲到他面前,似乎有些不相信,“难道您这就让她去了?万一她治不好瘟疫的话,我们孔府受到连累怎么办?”
“皇榜是她一个人揭的,治不好瘟疫也是她一个人的事,皇上不会连这点也看不透,随意处置了其他无辜的人。既然你五妹接下了皇榜,你就全力资帮助她,这同样也是帮你自己!”
孔廉有些不满,虽然他知道揭榜这件事没有孔绾说的那么简单,隐约察觉到了和他的大女儿有关,但好在孔绾识大体,懂得进退有度,所以也没有给他惹出什么麻烦,却不想孔语滢竟这般不知进退。
孔语滢见孔廉脸色黑沉,赶紧低下头闭了嘴。
孔廉哼了一声,拂袖离开了。
见他一离开,孔语滢立刻抬起了头,一扫今天在城门口的咄咄逼人,温婉一笑,“妹妹,你当真有解决瘟疫的办法?”
“是呀!”孔绾也不拆破她的面目,也亲热地走近她,“这一次我成功治好大家的瘟疫,一定会为长姐求一门好的亲事。”
“不,不用了。”孔语滢退了一步,脸色有些不好看。
孔绾忽而想到什么,惊喜道:“我看晋世子就不错,虽然人风流了一些,但好在是个心疼人的好男人,长姐嫁给她以后,不但光耀了孔府的门楣,一定会生一大堆白白胖胖的子女,幸福绵长。”
“骆子染?!”孔语滢面色接着一白,又惊又气,但又发作不得,笑得比哭还难看,“妹妹,姐姐觉得你还是向司天监求得你娘亲当年死去的真相吧,姐姐现在还不想嫁人。”
“父亲适才也说了,应该为大局着想,现在妹妹十分认同父亲的话,姐姐还是坐等晋王府的花轿吧。”孔绾笑得亲切,说罢,见孔语滢的嘴角已经僵硬,这才带着舒兰满意地离开了大厅。
见孔绾嚣张地走出大门,孔语滢顿时气得一挥袖,桌上的摆设一应摔碎在地。
她一定不会让这个小贱人成功的!
孔绾和舒兰离开大厅以后,径直回了房。舒兰迅速扫了一眼四周,然后关紧房屋,低声问道:“小姐,你怎么不向老爷禀明一切,让他为你做主呢?!”
“你觉得他会为我做主吗?”孔绾不答反问,嘴角挂着一丝凉薄的冷笑。
舒兰一愣,抿了抿唇,“老爷就算不会相信我们,也会小惩大诫地惩治一番大小姐吧?”
“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而是价值问题。”孔绾解释道。
舒兰不解,“价值问题?”
“孔语滢是府上的嫡女,不像被撵出府阎如冰,她可是父亲的一手好棋,又是永乐城里的才女美人,以后定能给太尉府带来不可估量的好处,”孔绾冷冷一笑,“而这,就是她的价值。”
舒兰瞬间了悟,原来就算她们找到了大小姐的证据,但是她们没有她的价值,老爷也一定会像上次的中毒事件一样不了了之。
孔绾抬眸看了一眼天色,明晃晃的日头依旧毒辣,想来刚过正午没多久,还不能继续查找那个拥有胎记的女人。
她打算着,如果在太尉府没有找到那女人,神棍就一定不会帮她,但是她现在揭下了皇榜,就算神棍不帮她,只要她成功控制了瘟疫,到时候他也说不得算了,而这就是她的第二手计划。
想到自己的计划,她不禁紧了紧手中的茶杯,为了能够回到自己的世界,这两个计划,必须至少完成一个!
想罢,她立刻开始坐到书案前,拿起毛笔开始写起了治除瘟疫的计划,运用现代的知识,以及在现代发生病毒入侵时的一些防控常识,列了几条防御措施。
其后,她又布置了明天的任务,打算先了解一下瘟疫的症状,说不定这瘟疫就是作者用现代的病毒来创作的,那么可能会好办很多了。
这样一条一条写下来以后,一下午便这样流逝了。
太阳最后一角没入西山,剩下漫天朝霞,凄美艳丽。
孔绾停笔,伸了一个懒腰,和昨日一样找了一个借口离开院子,迅速潜入剩下的院落,开始继续查找那个胎记女人。
大约三炷香的时辰以后。
她坐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背靠着横出来的枝桠,透过茂密的绿叶,脸色不好地打量着最后一房的女人。
果然不出她所料,太尉府里根本就没有女人有金色鳞甲胎记,这神棍当真是在耍她!
想到这里就来火,她直起身子就想要离开这里,忽然感到身后的枝桠一沉,她回头一看,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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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一只猫的约定
只见一只肥嘟嘟的小猫蹲在手臂粗的树干上,通体雪白,但绒毛的末尾又是淡淡的金色,毛色自然而罕见,在晚霞穿过绿叶照到它身上时,反射出一层令人迷醉的金光。
“喵~”
见孔绾盯着它看,它懒懒糯糯地叫了一声,湛蓝色的眼眸璀璨清澈。
在这个世界,孔绾还是第一次看到和那个世界有联系的宠物,顿时生出一股亲切感,她双臂一伸,唤道:“喵咪喵咪,过来过来。”
小猫原本是静静地看着她,见她动作,于是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自来熟地蹭到了美人怀里。
孔绾抱着小猫,一手抚摸,一手拿着它的爪子把玩,“小喵咪,你叫什么名字呢?你的主人又是谁呀?”
“喵~”小猫咪懒懒地回应了一句。
孔绾不禁失笑,敢情这猫猫还听懂了她的话?于是摸了摸它的小胡须,笑道:“你的眼睛是蓝色的,就像溪水一样,不如我就叫你溪溪。我们这么有缘,你以后就跟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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