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不禁诧异非常。。。。。。。。”
“哦?”马超来了一丝兴趣,逼迫自己不再想徐州之事,追问道:“如何表现,竟得小米如此之言?”
“吕布向来桀骜,阴鸷自负。但此次见张邈,竟如一介儒将一般,不仅对天下大事儿独有看法,更与张邈谈论了几番兵法韬略。甚至,就是张邈偶尔提及词赋之言,吕布竟然也能回上几句。。。。。。。。”唐小米此番动用了兖州蛰伏已久的暗影,充作张邈侍女目睹了吕布见张邈全程,对吕布的表现,听看得清清楚楚:“若不是吕布那番傲气威风还在,小米几乎已经吕布已然脱胎换骨了。。。。。。。。”
“由此看来,一个好女人,果然能改变一个男人啊。”马超看得唐小米那般不可置信的样子,不禁哈哈大笑道:“莫要忘了,吕布身侧,可是有阳翟长公主。他能有那番表现,阳翟长公主决然功不可没!”
说完,马超不禁回头看了一眼貂蝉,只见貂蝉也是一副莞尔含笑的会心。马超不由对貂蝉投去一笑,之后才继续问道:“可否探知张邈之后如何对待吕布?”
“张邈陈留名士,却没有将吕布当做属下。而是奉为座上客,对吕布麾下兵将,也是给予粮草装备,极力维持。。。。。。。。。”唐小米虽不懂其中深意,但仍如实禀告道。
“甚好!曹操已屠徐州,其负面影响随之会来。而吕布也得张邈如此厚待,真可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矣。。。。。。。。”马超闻言,不禁脸色转缓,终于真心露出了一丝笑容。
只是他不知道,许都无忧宫当中,刘协此时静坐在龙榻之上,气定神闲盯着面前的曹节。而曹节则面无表情开口道:“陛下赢了,臣妾的身子,今日就交给陛下了。不过,陛下纵然得到臣妾的身子,也得不到臣妾的心!”
说着,曹节便要动手解开了自己今日所着的丝袍。。。。。。。。可刘协此时却突然起身,哈哈大笑道:“将这些情报,及朕的亲笔所书,速速送与曹操,免得曹孟德至死都不知道是如何死的!”
说完这句,刘协看也不看曹节那已经露出内衣肚兜的身子,大步向外走去:“小丫头都没长熟,哪有什么味道。还是先服侍朕几年,待以后有胸有屁股了,再同朕暖床不迟!”
而曹节闻言,先是羞怒不已,但随后看了看那整整齐齐的盘蛇情报和刘协留在龙榻上的那封信,不禁望着他的背影展颜一笑:“虽还是孩童,但内在已然是这般智略滔天的男子,才是值得曹节以身相托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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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章 上求材
上求材,臣残木。。。。。。。
上求鱼,臣干谷。。。。。。。
上求权,将残杀。。。。。。。
权何价?命何价?。。。。。。。。
“主公,您还在为屠戮徐州百姓而伤感?”夏侯渊看着远处青州军七手八脚把那些坑中的尸体扒出来,用匕首合力肢解,大块的人肉被装上拉尸体过来的独轮车上。纵然在看得不是十分真切,却也是眉头狂跳。
“刚才我说的那番话,妙才可知其意?”曹操没有回答夏侯渊的话,反而莫名其妙问出了这句。可他的眼睛,仍旧盯着远处的惨景,似乎要将这一刻的兽行,永远记在自己心中一般。
“主上欲求木材,属下就会砍伐尽一片树林;主上欲求一条鱼,属下就会抽干河谷里的水;主上欲求得权势,属下便会。。。。。。。。”说到这里,夏侯渊感觉自己骨头缝都是冰冷的。看着那装满‘米肉’军粮的一辆辆独轮车从自己前面驶过。他纵然杀人无数,也觉得腹中不禁开始一阵干呕。。。。。。。。。
“不错,主上一道命令,就会有十万徐州百姓成为尸体。而且,还是尸骨无存的结局。。。。。。。。”曹操悠悠走下这片高谷,似乎再也不想回头。但他此时紧攥的双手,却出卖了他心中的真实感想。
“主公,您这也是不得不为之。。。。。。。。”夏侯渊无奈,他知道,这件事,不能完全怪罪在曹操头上,开口劝慰曹操说道:“乱世当中,这些人活着,不也是一种折磨?更何况,主公此一举之后,整个徐州日后便再不会迎来战乱。待下一代长成的时候,他们只会记得主公赐予粮食衣物的恩德,哪里还会记住今日所为?”
“鲜血、罪孽,是永远洗刷不尽的。。。。。。。。。即便是百年、千年之后,历史还会记得我曹孟德,曾经冲冠一怒,血洗徐州之事!”曹操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激动,他豁然回头,望着夏侯渊说道:“今日,今地,能知道我曹孟德苦心的,唯有寥寥几人。可也是今日今地,已然有无数不解我心的愚夫,开始对我口诛笔伐!!”
说完这句之时,夏侯渊默然无语。这个结果,其实也是想当然之中。只是,他一将才,远想不到如何解决曹操此时的心痛。
两人沉默走着,不觉便走到了程昱身边。此时的程昱手中拿着一叠扶风纸,正在同手下文官问话:“我们到底已经杀了多少人了?”
“军师,这一带的人,都已经被我们杀光了。。。。。。。。请劝主公收手吧?!”一文官猛然上前,磕头泣血道。
“我只是在问你,一共杀了多少人了?!”程昱眼皮都没抬,仿佛随意谈笑问道。但那名机灵的文官,已然望到,程昱微微看了一下自己的右手:那是被夏侯惇砍伤的手,也是主公将血滴入他掌心的手!
最主要的是,那只手上,曾经染过血!!
假如自己再啰嗦下去的话,那文官知道,程昱绝对会让他的手上,再沾上一缕血!
“这一带,我们已经杀了五,五万余人。。。。。。。。”文官战战兢兢回道,说完便伏地不起,再不敢看程昱。
而程昱闻言之后,看着卷宗的眼突然停顿了一刻,随即抬起头来,低声但坚决地说了两字:“不够。。。。。。。。”
“不,不够?!”众文官闻言,纷纷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开口惊愕道。
而也就是这个时候,程昱抬眼才看到了身旁的曹操,不由行礼说道:“主公,臣说这些还不够,对吗?”
曹操闻言,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开口道:“的确不够。。。。。。。。照目前的情势看来,至少要杀十万人啊!传令下去,广布附近城邑青州兵的数量,告诉他们,再给我杀,杀,杀!!”
“主公!!”一文官实在听不下去了,不由上前抱住曹操的大腿祈求道:“如此一来,您就成为天下的罪人了,您可知,旧九江太守边让,已经骂您,骂您。。。。。。。。”
“禽兽不如,阉后乱世!”曹操淡淡吐出这八个字,随后脸色阴鸷望着搂抱着他大腿的文官,直盯得他愣愣惊惧放开自己的大腿之后,才狞笑了一声开口道:“此人乃陈留名士,退隐后,仍是士林泰斗。可惜,他辱骂我曹孟德便罢了,竟然还敢说我征讨袁术乃逆天所为?此等不忠不义、目光短视之人,留之何用?!”
“主公您。。。。。。。。”那文官猛然惊惧后退,磕头如捣蒜。他知道,曹操从来是做事雷厉风行之人,此时说出这话,定然已经对边让动手了。
果然,曹操一指刚才从眼前驶过的一独轮车,开口道:“或许,那车米肉当中,便有边让的贡献啊。。。。。。。。”
“什么?!”文官们猛然回头,看着那彪悍、眼中充满野兽才有凶光的青州兵推着的独轮车上,因一番颠簸而掉下一截大腿骨,不由吓得脸色青白。甚至,有的文官直接跪下地上呕吐起来。
“不过,我真要感谢边让,若不是他骂了曹某,曹某当真不知道,他妻子竟那般年轻貌美。如此在边让那里空度春秋,实在太可惜了。。。。。。。。。”说完,曹操猛然冷下口气,狠盯着那文官问道:“不知阁下之妻,是否也是貌美之人?!”
“主,主公。。。。。。。。”那文官自然想到了边让身死家破的惨况,此时又闻曹操这般询问,焉能还不知道,曹操这是在用他特有的方式,来宣告世人,他完全可以生杀予夺别人至爱性命之事?
由此,那文官此时已经被吓得差点失禁,磕头含泪哭嚎道:“卑职之妻乃无盐之妇,焉能入得司空大人之眼。。。。。。。。”
“很好。”曹操绕着那文官走了一圈,看到那文官裆部都已经低落骚尿之后,才不屑地笑了一声,开口道:“不过,你刚才的确说得很多,十万人。。。。。。。。哎。”
众文官不敢置信地望着曹操,难以想象,杀了边让一家,还强占人家妻子为情妇的枭雄曹操,竟然良心发现。可实话说来,这一刻,这些文官,早已不再多想徐州那些百姓的生死了。毕竟,保住自己一家老小的命,才是他们更在意的。
而夏侯渊同程昱两人眼中,虽然同是带着两分的不可置信。但夏侯渊和程昱眼中另外八分的情感,却是不同的:夏侯渊是欣慰和伤感,而程昱则是失望和无奈。唯独许褚和典韦两人,望着曹操的眼睛当中,始终不变的是忠诚。
可曹操这个时候,偏偏又一转身,再度仰望了一下远处的惨景之后,开口道:“我的确该主意了。十万人。。。。。。。。还是有些太少了啊,那就三十万人吧!!!”
程昱闻言,眼中不由爆出一抹精光。而夏侯渊则竟微微颤抖起来,因为,他记得,就在刚刚,曹操还说过:
上求材,臣残木。。。。。。。
上求鱼,臣干谷。。。。。。。
上求权,将残杀。。。。。。。
权和价?生命何价?。。。。。。。。
为何?这条古训,在曹操身上,完全反了过来?
是这些文官太愚蠢,还是边让那群文士太偏执,抑或是孟德骨子里就是冷血无情、嗜杀成性之人?
还是说,这个乱世,就是一个乾坤颠倒、阴阳错乱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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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一章 杀人和回信
“怎么?怕了?”曹操坐于中军帐当中,望着下首跪着的那人,巧笑问道。
“司空大人,草民知罪,草民知罪啊!”桓邵痛哭流涕,慌忙跪着爬到曹操脚下,抱着曹操的脚大哭道:“草民再也不敢了,就请司空大人雅量,饶了草民这一次吧!”
“嗯,看来的确是怕了。。。。。。。。”曹操微笑着,脸色一片和蔼,瞅近看了一眼桓邵,揶揄道:“啊,陈留名士桓邵,那位铁骨铮铮、大骂曹某的清正之士,竟然哭了啊?”
桓邵岂能不哭?曹操下令屠杀徐州百姓之时,边让怒发冲冠,座谈之上,大骂曹操不止。而众人饮酒怒气勃发,也纷纷附和。一夜而过之后,众人奋笔疾书的檄文。立时就传遍了兖、徐二州,可酒醒之后的桓邵,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件很畅快却后果却极度严重之事。于是,他连日整理好行礼,便开始逃亡大计。
可逃不过两日,途中便听到了曹操杀边让,夷全族,且霸占边让之妻的消息。惊惧之下,桓邵更是惶恐逃难,可他想不到,曹操手下竟然还有一支名曰‘盘蛇’的秘密组织,竟然在自己第三日投宿的时候,便将自己生擒回来。
桓邵本就不是傲然铁骨之人,一时痛骂曹操,不过是酒后狂言。而如今见了‘魔头’曹操之后,他又岂能不哭?事实上,这个时候,桓邵没有嚎啕求饶,已经是他还顾及自己身份了。。。。。。。。
“草民那日只是一时糊涂,贪杯误事。”桓邵继续抱着曹操的脚,看着曹操面色似乎没有那般气怒,接着开口求饶道:“草民当日便想来向大人负荆请罪的,只是还未行至徐州,便被大人抓了回来。。。。。。。。”
“怕了,跪了,也哭了。。。。。。。。”曹操磕了磕自己的座椅,似笑非笑说道:“曹某地理学浅,桓邵可否告知曹某,来徐州自首,为何会走交州避难的路线?这不是古语当中的‘南辕北辙’吗?”
“草民家眷在身,当安置家眷无碍后,才会来徐州自首啊!!”桓邵听曹操此时语气已经不善,急忙哭喊磕头道:“司空大人,您要相信,草民当真已经知道错了。草民再也不敢了啊!!”
而曹操看着桓邵此时如被吓破胆的野狗一般模样,心中的耐性已经彻底被磨尽了。他猛然一脚将桓邵踹开,赫然起身道:“跪可解死邪!若是都如桓名士所为,那曹某岂不成为天下笑柄?!”
说完,曹操抬头向典韦示意,典韦霍然向前,就像是发现了猎物的恶狼,恶狠狠地锁定了桓邵。然后扛起大铁戟疾步而来,沉重的脚步踩在冰冷的地面上,竟然咚咚有声。
而桓邵看着如铁塔一般的典韦面目冷漠向自己走来,一时吓得肝胆俱裂,丝毫不顾之前曹操一脚踹他的疼痛,慌忙爬起身来,犹如疯了一般向帐外跑去。
“跑吧,只要你能跑过典韦,曹某今日就饶了你性命!”曹操看着桓邵那般不堪的德行,已经没有心思管桓邵的死活了。
结束了这个闹剧之后,曹操疲累不堪地揉了揉太阳穴。拿起案几上的一封书信,不由又皱了皱眉。那封信的封皮,除了写孟德亲启几字之外,便就是落款:汉大将军绍书。。。。。。。。
这个时候,典韦已经追上了桓邵,手一伸将桓邵可怜的身躯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过来。再顺手往空中重重一荡,桓邵的身躯已经高高抛起。
“哈呀~~”
待桓邵的身体从空中坠落,典韦大吼一声,曲起右膝重重地顶向桓邵后腰。
“咯喇~”
清脆的骨骼折断声霎时响起,桓邵的身躯沿腰部诡异地折了过来,几乎叠成平行之状。桓邵一声惊惧闷哼,嘴角、眼角、耳孔以及鼻孔里同时沁出血丝,原本明亮、惊慌的眼神顷刻间黯淡下去~~
丢下桓邵尸体,典韦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转身回到了曹操的身后。自始至终,典韦都没有跟曹操说一句话:那个草芥蚂蚁一般的人命,典韦觉得根本没有必要打扰曹操。
“袁绍啊袁绍,你果然开始向我发难了。”曹操此时已经又将那封信看了一遍,事实上,信中的内容,他早已知晓:袁绍知吕布投奔陈留太守张邈,以大将军之位,令曹操杀张邈吕布。
而曹操不仅知道这封信的内容,更知道袁绍的用以:其一,这是袁绍回击自己以‘大将军’之事试探袁绍的小小报复;其二,张邈当初蔑视袁绍,而吕布叛离袁绍。二人俱是袁绍深恨之人,此时有这借刀杀人良机,袁绍自然不会放过。
而对曹操而言,吕布曾大败于他,曹操亦恨;张邈虽与曹操同是至交,但曹操如今夺了兖州之地,使得当初一向瞧不起曹操的名士张邈成了曹操的下属,对曹操自然多有怠慢。更责骂过曹操甘为袁绍爪牙,作乱兖州之事,曹操亦恨之。
假如说,没有袁绍这封信,曹操已然秘密布置诛杀张邈及吕布之事。然袁绍自以为聪明,却没有想到,正是他这封信,却恰恰救了张邈和吕布两人的性命!——此刻曹操早已经有实力脱离袁绍的掌控,他极力想扭转世人认为曹操不过是袁家一走狗身份的认识,转而希望天下人看到,他曹操如今是‘奉天子’的顾命大臣!
若是袁绍授意,曹操便杀了张邈和吕布。那天下人又如何会正视曹家?他曹孟德,何时才能脱离袁家的阴影?!
因此,曹操又揉了揉太阳穴,想着徐州之事解决、袁绍不再咄咄相逼之后,再对张邈、吕布二人动手。于是曹操提笔研磨,开始写道:“本初贤兄,操身陷父死悲痛之中,一怒而屠徐州。天下闻之,皆惶惶不安,操亦身处上下相疑之秋也。此时执政,纵剖心相观,世人皆惶然不信。值乱世自危之时,若再诛邈、布二人,则某等又该如何自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