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我能给你的天地,只能这么大。锦帆军若是想在马家闯下如陷阵营、铁甲重骑一般的威名,便只在兴霸身上了。速去整备军马,莫要辜负我对你的一片期望!”
一番话,马超说得是脸不红、气不喘,颇有前世领导风范。而看着甘宁一副‘士为知己者死’的激动感恩神情,马超终于明白了,为何前世农基站领导,为何总是喜欢拍着自己的肩膀对自己说:“小伙子,好好干,我看好你哦。。。。。。。。。”
果然,当领导,就是要享受自己的人格魅力啊!而且,好听话多说又不要钱,干嘛不你好我好大家好?
甘宁最后走时,马超睁大眼睛,隐约看到了甘宁眼颊的潮湿。不过,回头望向吕绮玲的时候,他的脸色,蓦然又阴冷了几分,可张了张口之后,马超突然觉得,自己跟吕绮玲,竟然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
这个尴尬的状态,纵然是貂蝉想在一边调和,却也无处下手。而吕绮玲低头看着马超,虽然明显表现出了小女儿认错的态度,但马超知道,他跟吕绮玲之间的几番恩怨,已经不知不觉在两人之间,划出了一道巨大的鸿沟,
“超儿。。。。。。。。”貂蝉无奈,看得两人俱是沉默无言的样子,只得强自开口道:“玲儿年少无知,纵然此番。。。。。。。。”
说到这里,貂蝉也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词穷。不过,正是此时,门外的甘宁,竟然去而复返,看到房门这尴尬一幕,不由讪讪不已。立在门口,不知该进还是退。
“兴霸,又是何事?”马超懒洋洋挥了挥手,示意甘宁进来。这个时候,他真心又升起了逃避的心思:女人的心思总是那么深,马超觉得,自己若是整天钻研后院媳妇之事,那汉末只能多一个神经兮兮的人性心理学家,而不是一个乱世诸侯。
“主公,”甘宁伸手入怀,又掏出一封信件,羞愧说道:“黄将军除却那封引荐信之外,还有这封书信托我带来。只是先前兴奋不已,全然忘了此事。。。。。。。。。”
马超接过信件,本也不怎么为意,但逐字看完信件上面内容后,脸色竟然几番变幻,有震惊、有不信、有欣悦,但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怀念和恨意!直至又仔细看完了一遍之后,马超才颓然将手中之信交给貂蝉,开口道:“暗影实在太令我失望了。。。。。。。。。”
貂蝉蓦然听到马超这番话,俏脸不禁也是变了几变。但看完手中之信后,貂蝉的脸色却变得十分古怪,然而,碍于甘宁和吕绮玲在场,她又不好明着向马超解释,只是为了验证而说道:“黄将军信上所言,甘将军曾率八百锦帆军投奔刘表,留驻江夏郡。而在江夏,将军也曾见过。。。。。。。。见过这等桌椅?”
貂蝉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十分奇怪,而所指之物,也是梭巡了半晌之后,随意指的桌椅。而马超听貂蝉问完之后,似乎也想起什么一般,立耳倾听甘宁的回答。
“自也是有的,不过,样式却有所不同。。。。。。。。”甘宁说着,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好搬出了一个态势椅,比划道:“江夏一带的椅子,四面出头,前低后高,若是侧看,则像一个奇怪的帽子。。。。。。。。”
“官帽椅?”马超看甘宁来回比划一番,眼中渐渐清明,最后一下开口叫出了这个名字。
“对!”甘宁正在苦思冥想那椅子的名字,可情急之下,愣是想不起来。而马超一开口,甘宁立时就拍手答道:“正是这个名字!”
官帽椅,因四出头状如官帽而命名。
马超所制的,是清代的及功能和宠爱于一身的太师椅,而官帽椅却是在南宋便有雏形。
古人讲究坐相,无论是太师椅和官帽椅,都可以通过靠背板与扶手曲线的造型语言,传达坐者的威仪与端庄。但是,官帽椅上下无一丝装饰,结构简练之极,制作省时省料。座面承托臀部和大腿,背靠护着腰、扶手支撑上身,双脚由脚踏垫衬,也很符合人体工学。
但无论怎么说,官帽椅和太师椅,都不应该出现在汉代!
而能制造出这两种椅子的,只有马超和刘协!然而,貂蝉的一番问话,却让马超明白了她的意思:假如官帽椅是刘协所制,而且还盛行到了如甘宁这等江贼都见过的程度,那显然不会逃过暗影的耳目。。。。。。。。。
‘那江夏,或者说整个荆州的官帽椅,又是如何出现的?’马超和貂蝉彼此对望一眼,俱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迷茫和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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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三章 全力发展
吕绮玲不知自己是如何出去那间屋子的。
虽然起先的时候,她很想早点逃离那个屋子,逃离马超失望和无奈的目光。但到后来,当马超就什么话也没说,就让自己和甘宁退下时。吕绮玲的心中,竟蓦然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失落和伤心:原来当初自己藏在屏风后面,偷听到马超跟貂蝉说的那些话,根本不是戏言!
马超真的没把自己放在心里!
甚至,那封信的内容,他也只让貂蝉过目。对于自己,他连过问一番的兴趣都欠奉!
“马超!你太骄傲了!”吕绮玲走出屋子的那一刻,莫名其妙说出了这句话:“虽然我可能不会让你为你的骄傲追悔莫及,但我绝对不会允许父亲成为你们马家的仆人!”同时,话音刚落,吕绮玲的眼中,也不知为何流下了晶莹的泪水。
那滴泪,是吕绮玲自记事之后,第一次流泪的记忆——曾经自己对男人那般鄙夷和不屑,竟然让自己在深陷的反差当中,更加痛心难忍!!
“主母。。。。。。。。”甘宁听到吕绮玲那番话,猛然驻步。顾及到身份的尊卑,他沉吟片刻之后,才开口说道:“您憎恶主公没有将您放在心中,可属下却看得出,您何曾又将自己当作过马家妇?”
“一个可以谋得大汉三州、统御天下精英的马家之主,他对您的忍让和纵容,即便属下这等粗人也看得出。。。。。。。。”话说到这里,甘宁觉得,自己不能再多言了,抱拳施礼之后再道:“属下粗野无知,胡言乱语之词,还望主母勿要怪罪。”
言罢,甘宁转头,昂然离去。
而吕绮玲闻言,神色当真如被当头棒喝了一般:不错,自己离开父亲之后,何曾有一件事儿办得让人刮目?而失去了父亲的羽翼庇护,自己不知不觉竟突然怪罪埋怨起整个世道。然这个乱世,会仅仅因为自己的愚蠢,而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想想自己害得臧霸昏迷一个月和高顺张辽差点自刎谢罪的罪过,以及马超削发受杖责的维护,吕绮玲不由苦笑:自己究竟一直凭借着什么,认为马家就该为自己而牺牲?!
而马超,又为何要接受自己这样一个负累?
若不是父亲在兖州浴血拼杀,恐怕马超根本不会接受娶自己为妻的要求吧?马家没了自己,根本不会有丝毫的损失!
“玲儿,为父之前一直不懂‘己不所欲勿施于人’的道理,然遇到孟起之后,我才明白,这个乱世,是不可能依照为父的武道而屈服改变的。妄图逆天改命的愚人,在它的面前,只能化为一声悲哀的叹息。。。。。。。。”
想着父亲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吕绮玲默默念了出来:“所以,在这个人与人纵乱复杂的乱世,务必要记得。。。。。。。。。”
“欲先取之,必先予之!”
“父亲,难道说,我想取得马超之心,就要先将自己的心交出去?”吕绮玲擦干自己的眼泪,抬头望着天上吕布那张桀骜阴鸷却不失父爱的面容渐渐淡去,最后缓缓开口道:“女儿知道了,日后,女儿定然不会在马家丢您的脸。女儿要让马家知道,吕家的女儿,不仅是战场上的巾帼,更是一个贤惠顾局的好妻子。。。。。。。。”
最后看了那紧紧掩上的房门,吕绮玲眼中已是一片坚毅:她知道,那扇房门虽然此时掩着,但马超的心门,迟早会被自己打开。
再一走,吕绮玲走出了原前那个固执愚蠢的自己窠臼。而这一走,也走过了兴平元年的后半年。
没有人知道,那一天,马超和貂蝉究竟商议了什么。所有人只知道,那一天之后,日子亘古不变地恢复到了原先的轨迹。只是,从那一天起,马超眉宇当中,似乎挂起了一抹说不出的牵挂,也多了一丝难以描述的希冀。
也就是从那一天起,马超全力投入到了马家休养恢复的内政工作当中。
“夫兵之要,在于修政;修政之要,在于得民心;得民心,在于利之;利之之要,在于仁以爱之,义以理之也。故六马不和,造父不能以致远;臣民不附,汤武不能以立功。故兵之要在得众,得众者,善政之谓也;善政者,恤民之患,除民之害也。故政善于内,则兵强于外也。”
这番话,是马超紧锣密鼓制定出《马家未来两年发展纲要》的序言。甫一认读,世人皆看出了马家家主励志兴盛马家的宏愿和殷切期望。在那些士子激动莫名的宣扬,以及家中上了马家义务学堂的孩童兴冲冲回去告诉父母的扩散下,马超这位扩疆开土的杀神光环上,立时又多了一个‘乱世能臣’的美名。
显然,马家新政的实行,给了雍州、司隶以及凉州、荆州部分百姓信心。只是,没有人知道,当马超亲口承认这份纲要是他自己亲笔所写时,德阳殿上那群文武百官不敢置信的眼神:一个连字都写得歪歪扭扭的家伙,居然能写出这般撼人心灵的纲要前序?!
蔡邕以及所有人打死是不相信的,但想到马超当初在扶风的确有几篇享誉不朽的佳作诗篇,加之那草稿上果真还是那歪歪扭扭、惨不忍睹的字体。。。。。。。。。所有人最终无奈承认,马超真的是那种天纵怪胎。
“夫君。。。。。。。。”德阳殿一番风波之后,蔡琰看着马超那似笑非笑的脸,总感觉马超在那篇纲要上,对自己隐瞒了什么。
“琰儿,那份纲要的序言和内容,的确是我所写!”马超嘴硬,再加上他一幅真诚无比的影帝本色,蔡琰逼视马超眼神几分之后,最终败在了他无辜受伤的表情之下。
最终,蔡琰将那份纲要小心翼翼收入锦盒当中,开口向马超道:“琰儿信夫君!”
“那锦盒当中?”马超很早就发现了蔡琰那个锦盒,虽然蔡琰没有禁止过马超偷看,但马超却也一直没有逾越。而今日,当着蔡琰的面,他缓缓拿出那锦盒当中的纸张竹简书画之后,愕然发现,里面的东西,竟然都是自己的作品。
马超的字,是走极端风格的:认真的时候,是端正大气的颜体,字体苍劲有力,厚重雄浑,大气脱俗,加上战场上马超所悟的大开大阖气势,字里行间都隐隐还有兵戈之气,端得是上好的书法!
可是,当马超信手涂鸦的时候,他那仍不习惯古代毛笔的缺陷就显现出来了。字体虽然乍看还是颜体,但歪歪扭扭、狗爬猪啃,甚至有的时候,还会出现世人根本看不懂的简体和奇怪符号。若不是熟识之人连蒙带猜能看个七七八八,其他人猛一看到,绝对会认为那是驱邪避灾的鬼符。。。。。。。。。
不过,也正是因此,马超的字迹,在这个时代,已经成了任何临摹大家难以仿冒的第一号。至少,礼部那位韦诞韦郎中,钻研了三年之久,仍旧没有找到马超下笔时根本没有规律的规律。。。。。。。。
而这一点,让马超很是自豪不已:至少,他的字没有假冒伪劣,那马家就少了很多泄密伪造之事!
可此时,马超才看到,蔡琰那锦盒当中,保存的都是自己的作品:无论是蔡琰当初在学堂办学时,马超所书的《偶成》;还是近期马超让蔡琰编纂惠及后世的《字典》指点;还是征战当中,马超寄给蔡琰的家书。。。。。。。。。蔡琰竟然一张不落的保存着!
“夫君,这下你清楚了吧?”蔡琰看到马超感动的神情,心下娇羞的同时,仍旧装作不在意的语气,开口道:“臣妾保存夫君这么多作品,早已知晓夫君便是那种天马行空、不拘一格的天纵之才。那份纲要,虽然超越这些作品百倍,但琰儿仍旧认为,这是夫君亲作!”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知晓马超是顺毛驴的脾气,蔡琰也乐得顺着马超的脾气夸耀。但此时,蔡琰摸了马超的脸一把,狡黠一笑后继续说道:“若是真有大才写出这份纲要,那依夫君爱才如命的德行,早就将他绑缚马家了!”
“琰儿,你真是太懂我了。。。。。。。。。”马超一腔期待被蔡琰这盆水扑灭,咧嘴哭笑不得:不过,琰儿说得不错,马家沉寂这一两年时间,当真要秘密抢夺一番人才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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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四章 ‘大而空’和‘博而要’
那份纲要,马超的确独占了它的荣耀。但他纵然再嘴硬,再能演戏,能蒙骗了痴心信他的媳妇。。。。。。。。
但事实上,那份纲要,真不是马超写的。只不过,这个时代,马超不承认是他写得也没办法:谁能让几百年后才出生的人,再穿越过来,给马超圆了这个谎?
所以,貂蝉是知道的,她靠自己的幸运和聪慧赢了蔡琰;但同时,蔡琰也赢了貂蝉,她用自己的痴心绝对,赢了马超的愧疚和无限疼爱。
那份纲要,原名叫做《群书治要》,是唐初著名谏官魏征及虞世南、褚遂良等受命于唐太宗李世民,以辑录前人著述作谏书,为唐太宗偃武修文、治国安邦,创建‘贞观之治’提供警示的匡政巨著。
《群书治要》取材于六经、四史、诸子百家,上始五帝,下迄晋年,以‘务乎政术,存乎劝戒’为宗旨,从一万四千多部、八万九千多卷古籍中采摭群书,剪截淫放,呕心沥血数年,于贞观五年编辑成书,计六十五部约五十余万言。
当然,马超没有那个本事儿,将五十万余万言的恢弘巨著全都背诵下来。可是,他却拥有魏征等人从未有过的优势:在接受了网络时代信息大爆炸的轰炸之后,马超完全可以从网上汲取触类旁通的论点论据,写出这部几乎不亚于《群书治要》的‘高大上全’的纲要。
前世马超接触过的任何文件,几乎都逃不过一个铁律:大而全,空而泛。而《群书治要》的特点,一言以蔽之,就是‘博而要’。从这一点上来讲,马超的纲要绝对是要落下风的。但幸好,马超穿越来的是汉代这个古风淳朴的时代。在这个时代,身为一方诸侯的马超,完全可以凭借着手下文臣武官的尽心竭力,从而将他那篇纲要的‘大全空泛’内容,变成‘博广精要’的行动。
那篇纲要,马超紧紧扣住‘务乎政术’、‘本乎治要’的中心思想,旁征博引,择其精粹浓缩而成。横空出世后,足以成为这个时代‘用之当今,足以鉴览前古;传之来叶,可以贻厥孙谋’的经典之作。
当然,这样的转变。只需要将马超放出的空话,转为实事大干特干一番便可。而这样,正是‘空泛’和‘博广’最本质的区别。
只是,马超切入的地方,却是让文武百官有些哭笑不得。而益于这些天编纂纲要的余劲,马超在德阳殿信口开河:“世宗孝武皇帝(汉武帝)为太子时,卫绾为太子太傅,他曾说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太子要想有所作为,关键在于得人。太子又问,北方匈奴气焰嚣张,如何是好。卫绾答,得人。太子再问,晁错七国之乱后,国家仍有内忧,又当如何。卫绾再答,得人。太子复问,民生凋敝,怎求殷实富裕。卫绾还答,得人。于是太子不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