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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说完,被沮授叱骂如孙子的李孚却已涨红了脸,听得沮授欲当众揭穿邺城失陷的内幕,不由心头一急,大喝道:“住嘴!你这无耻狂徒,叛敌献城不成,还敢在此狡辩。来人,给我押入大牢,待我禀告主公之后,开刀问斩!”
“滚开!”沮授此时真的已然怒火攻心,李孚的一句话,刺亮了他脑中一个可怕的设想。他不得不第一时间通知袁绍,否则,整个袁氏真的会如李孚所说,彻底断绝!
李孚被沮授一推,那早被酒色掏空的身子竟然倒在了地上。那些兵士见此,已然不能袖手旁观,速速将沮授围在中心。而沮授则大力挣扎,怒吼道:“蠢贼误国,袁氏不保!”
当下所有赤鹰骑都欲现身相救,可有眼尖之人,分明看到,沮授的右手一直做出‘勿要动手’的手势,直至那些兵士将沮授架走。那些赤鹰骑也没有弄明白,沮大人为何在此生死攸关一刻,仍旧不愿反了袁氏?……。慕^残^文^学();如果你觉得不错;按ctrl+D可收藏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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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便宜行事
(慕残文学:) 乌巢城的城头星星点点,竖着许多火把,在黑暗中宛如灯塔一般。但火把根本不移动,说明守军没有任何警觉。于禁大为兴奋,最困难的阶段已经过去,接下来的就是完成曹公交代的任务便可以。甚至,于禁还想到,他还可以混入城内干掉毫无准备的守军、焚尽城中的粮草辎重。
这样的大功,可是千载难逢。这个时候,于禁也明白了,为何这次曹公特意告诉他可以便宜行事的意思了。
于禁刚要发出命令,蒋济目光忽然一凛,把他要抬高的手又按了下去。于禁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蒋济做了个安心的手势,然后把令牌扔给队伍前面的袁军队长:“前面就是乌巢城了,你们可以进去歇息,我们就送到这里了。”
“多谢多谢!”那队长满是感激。
“对了,乌巢的守备非常森严,你们是外来的又不知口令,盘问起来会很麻烦。一会城头有人问起,你们就索性说是赶来加强乌巢守备的,也省点唇舌,早点歇息。”
“好,好。”
队长揣好令牌,兴高采烈地呼喊自己的部下朝乌巢赶去。蒋济让于禁全军尾随其后,但保持一定距离,走到距离城边四百步的地方,就不要靠近了。那是守军在黑暗中目视的最远距离。然后他和于禁寻了一处丘陵的顶端,朝乌巢望去。
于禁不明白蒋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问他为何不趁着那个袁军小队进入城门的时候发起冲击。蒋济紧皱着眉头,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住城门。
他们看到,那支袁军小队走到城门口,仰头喊了几句话。突然之间,城头亮起无数灯笼,无数弓弩手涌上城墙,对着城下疯狂地射起来。那支小队猝不及防,几乎在一瞬间就被全灭,三十多具尸体被射得犹如刺猬一般。很快城头的灯笼三举三落,一bo波骑兵冲出来,围着城前的尸体转悠,显得有些迷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于禁惊骇莫名。
而蒋济却在此时松了一口气,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趁着灯火还在,于将军你仔细看看。”于禁瞪大了眼睛,终于发觉哪里不对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城墙,而是由数十辆楼车并排组成。楼车的高度和城墙差不多,外面又披挂着漆成城砖颜色的大布。虽然这个布置简陋至极,但乌巢本来就是极小的城池,加上夜里视野极差,偷袭者不抵近观察只靠轮廓很难分辨这两者的区别。
“快走!”于禁迅速起身。
他立刻意识到,敌人既然设了这么个圈套,周围必然埋有伏兵。若不趁现在敌人还没反应过来及时行动,恐怕很快就会被合围。
军令被飞快地下达到每一个人,奇袭部队立刻掉头,朝着来时的路匆忙奔去。他们没走出两里路,就迎面撞见了一支袁军部队。这支部队以弓兵和盾兵为主,显然是为了伏击之用。他们估计是看到乌巢假城的灯光亮起,匆忙赶去设伏,却没料到被伏击的部队这么快就掉头冲了过来。
“杀!”
于禁只下达了一个命令。
“将军,切记,曹公有令,你可以便宜行事。此役,无论胜负,均是大功一件!”蒋济急忙在身后补充,于禁先是一愣,但随后脸色又是一冷:“杀!”
于禁麾下的青州兵虽然军纪涣散,可个人格斗都是好手,最擅长的就是乱战。在黑暗中士兵们无法分辨敌我,他们怒吼着挥动着手里的武器,只能凭借方向来杀敌——甭管什么穿着,只要是跟我面对面的,就是敌人。袁军这支伏兵以远程武器为主,猝然在黑暗中遭遇到近身搏杀,一下子陷入了混乱之中。
来不及射箭的弓兵被长矛刺穿;盾兵想要举盾掩住身体,却发现周围的同伴被冲散,盾阵的优势荡然无存,阴险的刀刃可以从侧面轻易割开腰部;只有少数刀兵和戟兵还在勉强支撑,但一次斩击却会吸引数倍的回击。
在这种凶猛而短促的打击下,只是短短半炷香的工夫,这支袁军便被打成了一盘散沙。于禁不敢恋战,带着队伍穿过散乱的阵型,消失在黑暗中。因为这个时候,他身后已经响起了隆隆的马蹄声——这是乌巢城中的骑兵部队赶来追击的声音,是要将于禁这支奇怪部队剿杀殆尽的节奏。
“蒋先生,这次我大概知道曹公是什么打算了。”于禁一边抓紧缰绳一边说。
“讲。”蒋济显得颇有兴致,他喜欢看到一个名将在他的熏陶下,变为一位智勇双全的大将过程。
“曹公的本意,就是焚烧掉乌巢里的粮草。如此一来,整个黄河战线的袁军就会彻底崩溃。可袁绍也不是无能之辈,在乌巢布下了如此埋伏,便需要一个诱饵,将整个埋伏暴露出来。而我这位曾经来过乌巢的人,就是最佳的人选。”于禁的脸色仍旧很冷,甚至这个时候,他的心也很冷:“曹公不告诉我这些,只告诉我便宜行事,就是怕我临阵表现太过明显……。”
“猜对了一半儿。”黑暗中虽然看不到蒋济的脸,但于禁却感觉到蒋济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焚烧粮草这种事儿,非要是一个诱饵将整个埋伏暴露出来那么简单。这其中,还需要有人从中配合。我们不过是曹公布局下的一小部分罢了,曹公口中的便宜行事,绝不仅仅就是让你将埋伏暴露出来这么简单。”
于禁有些吃惊,这个时候,他看到了前方有一处山坳,挥军指挥部下奔向那个山坳**凭险而守。刀盾手迅速在前方树立好大盾,弓箭手在手,恶狠狠随时准备射杀追击而来的骑兵——骑兵上山冲锋,对于骑兵来说,这不是一个很少的选择。
然而,这个时候,蒋济环顾一周,却笑了起来,凑到于禁身边开口又道:“将军,你派几十兵士去那处点一把火,说不定我们就可以观看一场好戏。”
于禁伸眼一望,看到前方一片树林。登时明白了蒋济的意思:此处袁家既然埋伏了伏兵,那绝不可能只有乌巢城内一处。这里山坳树林遍地,袁军应该是把伏兵化整为零,分成几十队,以假城为圆心进行均匀配置。一旦敌人中计接近假城,他们就会从四面八方群起攻之,迅速结成包围网。
之前蒋济一番作为,已经惊动了城中守卫。而先前又是一阵拼杀,那些埋伏好的兵士恐怕已经倾巢而出。若是于禁将故布疑阵,黑夜中袁军定然不分彼此,乱战一场——不要忘了,于禁这支部队,也是穿着袁军军服。
想到这里,于禁对蒋济更是钦佩不已,“嗯”了一声,迅速下令让士兵如此施为:“蒋先生,我现在终于明白曹公为何一定要指定你随军了。这场战役没有你,还真不行。”
“莫急,我说过,好戏还刚开场。”蒋济对着于禁又是一笑:“便宜行事,可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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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被忽略的杨松
(慕残文学:) 邯郸城中,杨松府。
目前杨松也没有一个正式的官位,不过,他长袖善舞,冀州不久之后,便弄清了冀州的几个派系。同时,借助袁绍对他的宠信,巧妙游走在这些派系当中的灰白界限当中,虽说也是如履薄冰,但在外人看来,绝对是如鱼得水。
在今天这个有些诡异的夜晚,杨松心情有些不宁。他那位又聋又哑的老仆人为他端来一碗加了香菜与芸豆的羊肉羹,还有两条煮熟的地瓜后,杨松接过碗,挥挥手让他下去休息,自己也没什么食欲。便走进卧室,把房门都掩上。
他的卧室不大,屋子的两侧全是书架,上面摆放着厚薄不均的诸多卷帙;靠窗的是一张床,床边还摆着一张红漆几案,旁边是一扇绘着跳七盘舞的舞女的屏风。
当确认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以后,杨松把屏风拉到自己身后,然后跪到几案前点燃蜡烛,搬来一个假人放在蜡烛之前。这样从外看来,就像杨松在秉烛夜读一般。而他真人则拉开书架,整个卧室一下变为一个机密库。
杨松脱下鞋,静坐在床上,看似随意取来书架上的一卷资料,仔细查看起来——他喜欢这样安静又隐匿的思考,这样,他才能借助他不甚高明的智慧,拨开眼前的迷雾,看清事件的真相。
今天沮授府发生的那件事儿,让他隐隐有预感——邯郸城内,将有大事发生。
杨松书架的资料,都是他精心整理默写下来的精华。其中分门别类罗列了袁氏的政务外交、军队驻防、经济变革、人事调动、民心波动等诸多领域的二十余条情报,相当详尽,其中不少条都属于相当级别的机密资料。而那些只有袁家高级幕僚官员才有权限调阅的资料,现在却在这个身无半职的降将闲人眼前一览无余。
这些,并不是马超要求杨松这么做的,而杨松也根本没有将这些资料交给暗影。在杨松的认为当中,无论是军事征战还是人性关系,都不过是一场交易。无论是张鲁、马超还是现在的袁绍,对杨松来说,不过是一个交易的对象而已。
不过,目前看来,袁绍这个交易对象的资本,似乎快要被别人夺去了。他杨松,自然也要在这座大树倒下之前,重新找一个合适的大树——无疑,马超那颗大树,还是很牢靠的。
只不过,之前自己错过一次机会,使得马超丝毫不犹豫将自己派来了袁绍这方。杨松很清楚马超在打什么算盘,事实上,杨松也尽量按照马超的心意,引导袁绍一步步走向灭亡。可惜,马超忘了,在汉中,杨松之所以能够那般影响张鲁,是因为汉中的杨家也是士族大户,可在冀州,杨松不过一落魄降臣,根本掀不起多少风浪。
“看来,那个马超,很是忌惮我啊。”想到这里,杨松忍不住喃喃自语了一番,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究竟是什么,让马超那么迫切想远离我?”
杨松想不通,但他也不会纠结进这里面去。他是个理智的人,想得到的东西,他会用合理的代价去换取。而现在他要做得,正是这些。
现在他握着的这一份情报也是自己默写下来的,而上面的一些内容,显然引起了杨松的兴趣:这上面其实没什么很‘硬’的信息,只是杨松与辛毗闲谈时,发现荀谌跟沮授在颍川书院的时候,关系竟然十分融洽。甚至就连荀彧、荀攸这两位荀家子弟,都比不过荀谌对沮授的认可。只是后来,两人相继投靠袁绍之后,才日渐隔膜,最后导致到无话可说、形同陌路的地步。
这样的情报令杨松微微皱眉,他仔细翻阅了有关荀谌和沮授的所有情报,发现两人之间并没有发生很大的争执冲突。仿佛只是在一夜之间,两人就有些生硬。而且,纵观两人在袁绍面前的进言,杨松发现一个更奇怪的事情。
之前两人谏言,沮授同荀谌都是意见一致的。可在其他幕僚的攻击贬低下,并不如袁绍的耳。随后,沮授同田丰的关系渐渐近了起来,而荀谌的站位则很模糊,总是有意无意针对沮授。如此一来,袁绍反而因为荀谌的反对,多多少少听进去了一些田丰和沮授的建议。
“这?……”杨松默默看完这些情报,神情不由一凛:“这两人,难道是故意唱了几年的双簧戏,就是为了迷惑袁绍和其他那些幕僚?”
这样一个假设,一下打开了杨松脑中的一扇门:沮授这个人,杨松也接触过,从他的言谈当中,他感觉到沮授有种和疲累沉重的气息。而造成那种气息的原因,杨松判定,是因为沮授一半精力在为他的袁绍主公出谋划策,另外一半精力消耗在确保这些主意不被那些白痴干扰上。
顺着这样的思路想下去,杨松越想越觉得可能。突然之间,杨松迅速从另一栏标写着‘间’字的书架上抽出一张扶风纸——那是一张已经有些发黄的纸,上面记录的是杨松在马超帐下时,听马超讲述过的徐州往事。
他记得,马超说过当初在徐州的时候,荀谌对马超便多有敬慕,隐有投靠之意,但马超并没有挑破那一层窗户纸。联想到自己的遭遇,杨松一瞬间就断定马超是要荀谌在袁氏内部当一枚暗棋,伺机发动!
还有,邺城失陷一事,杨松从沮授口中也探听出是马家暗影的诡计。那将这一切联系起来,不就是说——马超根本不知道沮授和荀谌的关系,而沮授一直利用荀谌在探听马家的动向?还有,最危险的便是,袁曹大战、沮授被捕,这两件事可能就是马家欲发动灭袁大计的先兆……。
“马孟起啊,亏你智谋无双,手下也能士遍地。却怎么也想不到,沮授和荀谌还有那么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完全陷入了两人的算计当中……。”杨松嘿嘿笑了一声,但之后,他的脸就又陷入了沉静。
因为,弄清所有脉络之后,他必须就要作出一个选择了。
“这沮授和荀谌的猫腻,献与袁绍,算是交易;交给马超,却是投资。前者稳妥,但所得有限;后者风险颇大,收益却可能是几十倍……。”杨松嘟囔着,却毫不犹豫选择了投资:他不是沮授、也不是荀谌,真心会在一棵树上吊死。选择马超对杨松来讲,是最有利的买卖。
更何况……。杨松将自己的目光又转向床后那数不尽的珠宝上面——马超这个人,还真是慷慨,不杀我在长安的家眷也就算了,竟然还将我最喜爱的珍藏秘密送还。他这个人,真的没看透荀谌和沮授的诡计吗?
不舍地将一粒猫眼取在手中,杨松的脸有些颤抖:“选择马家,也未尝不是最好的结果啊。至少,我现在就要用这些去当做资本拱手让出去,换来自己重回马家的资本……。这怎么突然让人那么心疼呢?”
“但愿那个马超,会在我这里鼎力相助之后,给我更多的回报啊……。”杨松的面容有些扭曲,显然痛惜地不得了。可随后,他还是毅然将自己的眼光从那堆珠宝当中拔出,走出了府门。慕^残^文^学();如果你觉得不错;按ctrl+D可收藏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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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曹操,曹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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