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培A、高览至少还有五万大军,二人亦是百战名将,若不收入麾下,是否有些遗珠之憾?”
“庞先生言之有理,只是不知先生还有妙计否?”曹操呵呵一笑,他爱才如命,对于张郃、高览两人,自然不会放过的。
“只需曹公手下韩浩手持一封钧令,两人必然俯首称臣!”庞统也不谦虚,同样嘿嘿笑道:“荀令君书法超绝,想来临摹一番袁公手迹,不是什么难事吧?”
“何必需文若临摹,袁本初自然会将这二人同那五万兵马拱手相让……。”曹操在此对着庞统高深莫测地笑了一下,转身回到了中军帐当中。而庞统则看着曹操的背影,恍然间仿佛想到了什么,神情猛然一动:这个人,也许能击败马孟起也说不定……
同一时间,张郃和高览已经在诸营忙碌了许久,一边维持秩序,一边调动部队,提防曹军偷袭。正在这时,亲兵却匆忙叫他们返回帐内,言袁绍派来了一个使者。
这名使者来自于主营,并没有手持袁绍手谕,只是传达袁绍的一份口叙。口叙很短,先是质问这两个人为何如此无能,然后叱骂他们为何折损如此严重,最后宣布撤掉他们两个人的兵权,立刻前往主营去领罪。
沮鹄与两位关系匪浅,两人尚且不敢完全信任。而这人无凭无据,单凭这一番话,按说不足与信。然而,两人又是默契对视一眼后,竟然相信了那人的话——原因很简单,他们很了解他们的主公,这样的事情,完全在意料当中。
更何况,来人头发灰白,脸形极瘦,下巴尖得好似一枚锥子。尤其还长了一双令人难受的三角眼,更是给人一种贪图利益的薄情之感——拥有这幅尊容的,自然是袁绍的核心策士许攸。如他这般身份的人,根本不需要对张郃、高览两人说什么谎。
许攸一动不动,面沉如水。而张郃和高览又一次惊恐地对望了一下之后,高览站起来问许攸:“许先生,不知主公将对我等如此定罪。”两人跟许攸的关系并不怎么样,事实上,他们这些军方大佬,同沮授的冀州派和辛氏兄弟这些颍川人关系都不错,恰恰同许攸、审配、逢纪这三人的南阳派关系不佳。但胜在没什么大恨,高览试探一下,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可许攸的回答让他们两个如坠冰窟:“正如两位想得结果一样。”
“当真会那样?”高览脸色如土,绝非是被吓得,而是身体的一种冰冷,侵蚀了他所有的活力:“我们跟主公那么多年,主公竟然为了他的面子,要致我们二人于死地?”
“主公太过无情了吧?”相较于高览的心死,张郃倒是被气得嗷嗷叫:“我们从主公起兵开始,便苦心跟随,这么多年来……”
“正因为你们跟了主公这么多年才不知道这些。如今乌巢起火,我军败局已定,主公不找你们这两人替罪羊出来,他面子怎么会过得去?”许攸打断张郃,平淡不惊地说着,仿佛在对二人说着他人之事一般:“河北四庭柱,自今日起,便将成为历史了……。”
张郃的愤怒一下子停滞住了,看战果他们这两庭柱这次确实无能,也确实战败而归,折损了河北兵势的威名。这场大战的替罪羊不扣到他们两个头上,简直不可思议。可问题是,现在大军都快要完蛋了,主公还在乎这些面子虚名作甚?!
急速撤回冀州,拒河而守、御敌于国门之外才是他最该考虑的问题!事实上,两人就是想凭着这点戴罪立功,挽回他们在这里的大败——再怎么说,这是袁绍的命令,他们最多是指挥不当,并未犯致命的错误!
甚至,两人还问过逢纪,需不需要派兵增援乌巢!!
然而,现在,一切都破灭了。张郃看着高览,有些灰心丧气地问道:“那怎么办?”
“只有一个办法了,就看你敢不敢。”高览悠悠道。
“什么?”
“再去一次曹营。”
“还去?这次更打不动啊。”
“谁让你去打了?咱们可以去投……。”
张郃眼睛一瞪,“刷”地抽出刀来,高览往后一跳,连声问你要干吗。张郃一笑,挥刀就想砍向许攸。
“慢慢慢!”许攸刚才还是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看两人有趣的表演。可想不到这两人果真是说干就干的武将,还想拿着他的脑袋到曹操那里表诚意,他当即就着慌了:“别动手,自己人!”
许攸这句话一下将张郃整得苦笑不得,尤其帐内的气氛,更是有趣不已:之前许攸一副高人模样,冷嘲热讽居高临下。可现在他瘫坐在地上,面对着张郃的大刀瑟瑟发抖,实在让人有些反应不及。
“许先生,你这个玩笑可开大了。”高览这个时候也抽出了刀,架在了许攸脖子上:“我们这是要去投曹,您跟着掺合什么?”
“老夫本来就是曹操的人,怎么能说是乱掺合?”许攸这句话脱口而出,但说出来之后,似乎又觉得自己有些跌面子,又改口道:“不,老夫跟曹操乃是奔走之友,是曹孟德多番劝诱老夫,老夫才弃暗投明。”
张郃和高览两人听了,又是对视一眼,随后望着许攸嘿嘿冷笑:这样的消息可是雪中送炭啊,要是将许攸交给主公,那主公说不定就会自动将许攸当成替罪羊……。
许攸何等聪明,见两人神色,立时就明白了两人心思,赶紧开口道:“别痴心妄想了,主公的性子你们难道不知?按我说,他非但不会饶了你们两个,还会将咱们三人都斩首示众。老夫这次打赌输给曹孟德,愿赌服输,你们二人,愿来便跟着来,不愿来就念在咱们同僚一场的份上,各走各路!”
张郃和高览两人一叹,同时收起了刀,搀起了许攸……慕^残^文^学();如果你觉得不错;按ctrl+D可收藏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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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诡异的仇人相见
(慕残文学:) 刚刚平息的官渡战场上,出现了一幅奇景。刚才还一脸凶煞叫嚣着要踏平曹营的两个将军,此时却像两个做了坏事的小孩子,带着少数几个亲兵慢慢走到营前,双双跪下,手都绑到了背后。
相对于张郃、高览两人的狼狈,许攸却有些闲庭信步的意味——他熟知曹孟德秉性,对于他的来投,曹操定然会欣然相迎的。
曹营的大门很快打开,全副武装的重铠步兵列队而出,把他们两个人团团围住。
“我等特来降曹公。”高览抬头,对刚刚还是敌人的士兵们说道。
“曹公不在。”士兵很冷淡。
“那主持大局的是谁?”
“是我……。”
一个阴冷而偏执的声音传来,然后张郃和高览惊讶地看到,一位面容很是古怪的小孩被一群侍卫簇拥着,走上前来。他的眼神,丝毫没有落在张郃和高览身上,而是对这两人身后那个不拜的许攸,阴冷的气息,仿佛一条盯紧了猎物的毒蛇。
“是你?”许攸的脸色陡然变了,他怎么也想不到,驻守曹营的,居然是这个差点被杀死的家伙。
“许先生,多日不见,您倒是康健如昔啊。”庞统皮笑肉不笑地恭维了许攸一句,说这话的时候,他的手还有意无意地摸了摸脖子,也不知是不是在提醒两人之间的恩怨。
张郃和高览两人见状,已然知晓两人之间定然有不为人知的故事。当即跪立在一旁,默然不作声,静观事态的发展。
“咳咳,那个,老夫之前对小先生多有失礼,今日特来向先生请罪。”许攸看庞统动作大骇,生怕庞统翻起旧账在此清算。甚至,这个时候,他注意到左右曹军士兵很古怪的眼神,仿佛随时就在等庞统命令似的。
可庞统听了许攸的话后,再没有开口说话。但也不看向张郃高览,两只眼睛默默盯着许攸,仿佛凶残的豺狼正在思量对眼前鲜美的猎物从何下口一般。
许攸被庞统的眼神盯得发毛,忍不住想多说两句解释一下。可想到两人先前撕破脸的生死仇怨,也知庞统根本不会放过他,当下,眼珠一转,竟然隔过庞统大声呼道:“阿瞒,老夫来也,何不出营相迎?!”
许攸这是在赌,他赌曹操不会亲身涉险乌巢,只能藏在这主营当中。虽然这样做会彻底激怒庞统,但他知道,这是他能活下来的唯一机会。
然而,嘈乱的声响当中,并没有传出曹操的回应。唯有庞统嘴角的讥讽越来越浓厚,死盯着许攸的眼神,也越来越戏谑。许攸真的慌了,他想不到自己智谋无双,所有事物待价而沽的结果,就是换来今日走投无路的境地。他不想承认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的愚蠢,但在庞统的步步紧逼下,他只有一步步后退,希望能找到背后的依靠。
正是这个时候,他听到身后有一阵兵马行进之声。欣喜欲狂,他猜测这是曹操归来来,急速扭头向后望去。同一时间,默默关注事态发展的张郃和高览两人,也被这支行军声音惊动,一同向后望去。
许攸的脸色大变。
张郃和高览的脸色亦然酸楚不已。
唯有庞统,对着马上一位文士装扮的年轻人,露出了一抹会心的微笑:“子通,你回来了。”
可未待蒋济回复,他身旁便传来一声惊怒至极的嘶吼声:“张郃、高览,你们二人在此做什么,河北有无头将军,可没有屈膝鼠辈!”说道这里,被绑缚在战马上的沮鹄一眼又望到许攸,更是鄙夷叱喝道:“许攸?!定然是你勾结曹贼、出卖忠良,令袁公基业毁于一旦!若不是我无力杀贼,定然当下便取了你的狗命!”
“能直呼这三人的名字,而且还说得张将军和高将军两位面由愧色……”蒋济一笑,当下又看了沮鹄一眼道:“我现在对你的身份,越来越感兴趣了。莫非,你就是袁绍的三子袁尚不成?”
可庞统却对眼前的混乱不屑一顾,唯有听到那人说要杀了许攸的时候,他的眼中才陡然一亮。一把掣出身边侍卫的腰刀,走向沮鹄道:“我给你这个机会!”说罢,庞统一刀挑开沮鹄身上的束缚,将刀交给了沮鹄:“杀了他!”
这样的变故,登时令于禁傻了眼,但反应过来后,他一把夺下沮鹄手中的刀,叱喝庞统道:“你这是做什么?!”
可奇怪的是,庞统没有吭声,蒋济倒是越来越有兴趣了。他又悠悠将刀从于禁的手中抽出,递给沮鹄道:“杀了他……。”
于禁大惑不解,但在蒋济坚定的眼神下,他想到蒋济多次的神机妙算,还是屈服在蒋济的固执下。
然而,这里一波既平,张郃、高览那里一波又起。两人虽然被绑缚起来,但那不过是投诚时做做样子,并未真正绑成死结。看着沮鹄手中握刀朝许攸一步步走去,两人也不管什么投靠曹公之事,当即挣脱了身上的绳索,同时抢在沮鹄面前。
高览一把抱住了沮鹄的腰,张郃则又夺下沮鹄手中的刀:“你疯了,就这样让曹军看着我们自相残杀?!”
“自相残杀?”庞统揶揄一声,有些意味深长地说道:“原来两位将军在心底下,还认为自己是袁家将领。那此时来我们曹营,想必就是死间之计喽?”
庞统一声话落,四周曹军兵士纷纷举刀架弩,齐齐防备起张郃、高览等这些人,局势一下紧张无比。许攸见状,已经被刺激地急怒攻心:“曹操,曹阿瞒!你此时若再不出来,老夫就要死在乱刀之下了!冀、幽二州,落入马孟起之手后,你可莫要后悔!”
“许先生,您可真会开玩笑。如今马孟起困顿于晋阳城中,四方大军漫野撒出,收复乐平一郡尚且不得,又何谈冀、幽二州?!”蒋济听许攸这个威胁有些新鲜,不由开口驳斥道。
“哼!井底之蛙,只顾当下。”文人被逼急了也有脾气,尤其是小人的文人,更是性格莫测。此刻许攸眼睛都不眨走过被高览抱住的沮鹄,来到蒋济面前,居高临下地讥讽道:“你当真以为马孟起同你一般无谋?我告诉你,你们都以为马超会趁你们大破袁绍之后,利用庞德十万大军进攻魏郡?错!那只是马孟起故布疑阵,他真正的目标,是邯郸!”
“邯郸?!”蒋济和庞统两人闻言迅速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乱。以这两人的才智,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最可怕的结果。
而这个时候,大营之内,也终于传来一声略带恼怒悔恨的声音:“都给我停下这场闹剧,全军速速开拔,全力进攻袁营!粮草补给,由任峻、毛玠督办,要源源不断供应至大军尽占冀州!”
曹操的身影陡然出现,许攸当即大怒,正欲找曹操理论,却见曹操眼中闪动着那跳跃的怒火,乃是一代霸主独有的愤威。当下在曹操一撇之下,识趣不再言语。
然而,此时庞统却不惧曹操这等威势,开口道:“曹公,我有一计,可令二十万袁军不战自退!”
庞统道完,许攸、张郃、高览三人顿时面苦如瓜。尤其是许攸,毫不避讳对庞统投去恶毒嫉恨的眼神……。慕^残^文^学();如果你觉得不错;按ctrl+D可收藏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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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沮授计中计
(慕残文学:) 邯郸城中,马家军很快便展开了疾风骤雨般的攻击!
此刻的马超环甲罩体,锦袍披身,在杀散那些弓箭阵兵、救出寒古古和张灿后,正带着五百亲卫在甬道之前来回疾驰,身后五百亲卫高举着斩马刀不断厉声大吼:“城内的袁兵听好了,天将军已带十万大军杀入邯郸,尔等缴械投降,还可留得性命,拒不投降,则打破城池,鸡犬不留!”
“打破城池,鸡犬不留!”
“打破城池,鸡犬不留!”
“打破城池,鸡犬不留!”
五百亲卫身后,不断涌入的马家骑兵纷纷狼嚎响应,连接不断,气焰熏天!
更远处,那些还在城外的马家大军听到此声,也是群起响应,声势震天!
当然,即便这些袁军拒不投降,马超也只会杀败这些袁军而不会屠杀百姓,更不会真去杀邯郸城的鸡和狗。他这样的原因,只有一个:兵不厌诈,打仗本来就是要拼士气的……
果然,见马家军如此声势,守在城头上的袁军顿时骚动起来,这些城内的袁军都只是临时纠集的民壮,而且大多都是老弱病残,而马家军军却是真正的百战精锐,他们身上的杀气那可不是装出来的,而是杀人杀出来的!
“不要慌,大家不要慌,大梁城高沟深,贼兵打不进来!”
这么大的事件,自然惊动了邯郸城治中辛评,此刻他骑着马,在城头上来回飞奔,连连大吼。不过这些临时纠集起来的民夫显然是被吓坏了,不少人甚至扔掉手中的木剑竹戟或者农具,转身就跑,有人带头便立刻有人效仿,不到片刻功夫,城头的“袁军”就跑了近百人!
“兄长,这样下去不行!”文士装扮的辛毗大步上前,疾声道:“为今之计,只有遣一员*下去斩了马家大将,则马家军气焰自然消解!”然而,话音刚落,两人便听一声极其惨烈的哭嚎,回头一看,正好看到别部司马眭元进被马超一枪洞穿,在他还未完全死去之时,擎着他的尸体四处炫威,令一些胆小的袁军纷纷缴械跪地投降。
“如今邯郸城,不,整个袁公帐下……。不,整个大汉天下,何人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