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看握揭郏蓟崾涞靡话芡康兀
今日,当他拿到乐就阵亡的军报之后,一张铁青色地瘦脸就变得越来越青。接着,再看到寿春城又发生兵变,三千军士要打开城门投靠孙策时,袁术突然间就一口鲜血喷出,人事不知。
再睁开眼时,袁术发现自己已经卧在了床上,昏昏沉沉,只听到身边的人不住痛哭着。
“我,我儿,为何要痛哭不已?”袁术看着身边哭得眼眶都肿了的袁曜,费力说出了这句话。
“父亲,你病倒后,不知谁走漏了消息。寿春城当下又发生一场叛乱,而孙策那个逆贼也趁机攻城。幸亏纪灵和张勋两位将军奋力杀贼,才勉强守住了寿春城。可,可……。”袁曜今年已经十七岁有余,比之马超来也不过小了一岁。然而,这个生在深宫、长于妇人之手的世子,此时一副抽抽噎噎的模样,与一个被蹂躏的小姑娘无二。
“可,可是什么?”袁术突然觉得心口一阵绞痛,他茫然回头,惊恐地又问道:“我昏迷了多长时间?”
“父亲,你已经昏迷两天两夜了。”袁曜此时无助心伤的样子,更像一只楚楚可怜的小兔子,在寻求曾经大树的庇护。只可惜,他隐约惶恐感到,那颗大树也要轰然倒塌了。
听到袁曜的回答,袁术的心一片冰冷,整个身体也都刺骨麻木起来。他想到过失败,但是从来没想到过会败得这样惨,惨到不是死在至高的帝位之上,不是战死在沙场之上,而是在敌人没有全力进攻时,自己就已经众叛亲离、树倒猢狲散……
不过,这一切也说不定,孙策手下那个义弟周瑜可是一个狠人。他很快就会瞅出寿春的大乱,从而让孙策带着满身的仇恨来找到自己的。
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袁术用颤颤抖抖的手在棉绒豪华的榻上摸索着,也不知他在寻找什么。而这个时候,大将纪灵裹着满头白布和染血的臂膀冲入了大殿,跪下悲戚道:“主公,请速作决断,寿春城也不可坚守!”
袁术仿佛没有听到纪灵的陈词,他最后从枕头之后抽出一个暗格,珍而重之的打开之后,才抱着一方玉石紧紧搂在怀里,脸上露出回忆美好的欣慰笑容——那块玉石光华莹润,底座之上用篆体刻着八个大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这个时候的袁术,似乎想到了自己多彩多姿地一生,想到自己在洛阳城纵马扬鞭,道路之人无不侧目。想到自己指掌千军,孙坚这样的虎将也只在手下听凭指挥。想到自己迎娶到了豫州最国色天香的冯氏,想到自己还要在寿春登基为帝……。
“我袁公路,竟有此日!”他喃喃的说道。
“主公,你说什么?”这时,张勋、刘勋、吴兰、桥蕤等大将都闻讯赶了回来,在旁边连忙问道。而一旁的纪灵想到当日他在徐州一日接到袁术三遍撤兵的命令,导致十万精锐北军被夏侯惇杀得大败,又看到袁术穷途末路时竟然只是一个空守之人,不由脸色激愤黯然不已。
然而,就在此时,袁术猛然睁开了眼,身体一怔:“诸位,寿春之事,已不可为。”袁术看起来吃力的说道:“事到如今,我们只能北上了……。投靠袁绍,将这个传国玉玺,给他!”
“主公…………”众人突然听到袁术这等荒唐决断,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为好。
“不,你们听我说……你们都是有能力的大将,他会收下你们的。你统领兵马,让纪灵保护我的家眷,向北沿海以最快地速度先至青州,袁谭会收留我们的。”
“主公!”纪灵深受重托,一时呜咽悲痛不已,忍不住开口说道:“冀州袁绍,已被曹操联合马超所灭,这世上再无大将军袁绍了!”
“什么?!”袁术苍白的脸色突然变得潮红不已,他颤巍巍举起右手,悲悯呼道:“这一年,莫非就是天谴我袁氏之年否?!想不到,与袁绍斗了半生,最后竟然落得两家共同覆灭的结果……我不甘!不甘啊……想不到,我袁公路,竟有此日!”
“父,亲……。”这时,一声悲戚的女声突然传到袁术耳中,他胸中抑制不住的鲜血似乎都被那声音牵引,暂时平稳了下去。回过头去,袁术模模糊糊看到自己最疼爱的女儿袁晖,看着她那心碎欲死的样子,袁术鼓起了最后一分力气:“不,我不能就这样倒下!”
“纪灵!”袁术大声一喝,中气十足,似乎一下回到了最健康的时刻:“你是说,曹操联合马超才灭了袁绍?”
“是!”
“也就是说,如今天下,竟是那边塞武夫最为煊赫?!”
“是!”
“好!”袁术惨然一笑,突然有所觉悟一般,静静的、沉着有力地将他的安排吩咐下去……。
………………………………
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 苦逼的马超
西太平洋上一只蝴蝶扇动翅膀,能造成东太平洋上一场风暴。
穿越几年来,马超这只蝴蝶四处折腾,把原本有序的三国时代搞得一团混乱,除了益州的刘璋还在既定的轨道上平安运转之外,几乎所有三国巨头们的处境都发生了变化。
如今天下早已没有了二袁敌对、盟约国和邪恶轴心国的战争,在兴平五年这个平常又不平常的年份里,这两位曾是三国当之无愧大拿的诸侯大国,被一南一北两大年轻强势崛起的力量连根拔除;曹操在这一年也取得与历史差不多的功绩,但最终饮恨黄河,实力被大幅削弱;而那个在汝南苦苦挣扎的刘备,虽然得到了历史上从未有过的一次机遇,却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马超执掌的马家,在黄河北岸取得了骄人的成绩,最终成为汉室天下最有实力的一支战略力量。
在这种情况下,历史已经不可信,所以,马超也已经很少再想历史上的今天发生过什么,历史的明天又会发生什么。他目前正做的事,就是一切在不跟曹操逃离冀州的承诺有冲突的前提下,结合马家实际,将所有能做的,全都铺垫完成。
为了他自己,为了蔡琰、马秋和整个马家,也为了全天下的黎庶。
在蔡琰那里得到内心责任和在司马懿那里得到模糊的天下大计之后,马超就放弃了三日之后再审理政务的打算。第一时间,他就赶到了长安外八百里关中平原。如今这个时节金秋已过,凉风送爽,田地里的庄稼都已收割干净,老天照应,今年又是一个大丰收,因为有了大面积推广的新型高产作物,以及马家新政划分百姓土地的措施,整个关中平原的收获还是很可观的。再加上翻车、曲辕犁、楼车的使用,水利的整治,科学种植方法的普及,有效的促进了农业生产。
根据各州各郡送上来的报呈,关中、汉中、南阳三处粮食产地的粮食都收了上来,亩产童已达到两汉时最高的年份。虽然关东收粮季节有天杀的匈奴兵侵扰,但综合三处的粮食收入的确让马家所有官员都大吃一惊。
只可惜,这些粮食,均摊到马家所有治下之后,还是远远入不敷出。这一点,让马超的眉头又紧皱了几分——虽然,这种事已在意料之中,但亲耳听到孟达说出那么庞大的缺口,他却怎么也都不能释怀。
自给既然已经不能,那便只有进口。要买粮,要想办法把周围的粮都买过来,打听一下哪里丰收有余粮的,什么?汉室动乱的各州都没有余粮了,那益州和荆州两地怎么样?它们这两家今年可是安生得很。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这两州的余粮都弄过来,存起来,手中有粮,心中才能不慌。
除了买粮,还要种粮,总不能过了今年就不管以后的发展和壮大。好在马家大总管孟达虽然咆哮连连、但硬是咬牙顶着军部强大压力,让各地各郡的官员都留足了明年播种的种子。不过,耕牛农具什么的,就只能靠马超这里中央大政府想办法了。
面对这种情况,马超这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他虽然声明指出马家当下最重要的事情是粮食生产,无论军民官吏,都要下到田间,抓好秋播和冬季开垦新田工作。也为此提了好多口号,要颗粒归仓,要鼠口夺粮……。甚至这两天他还亲自带头,在田间劳作,但这一切都不过意识形态的动员,没有很深入可行的方案来解决这次燃眉之急。
因为,归根结底,马家已经没钱了——战争那吞金恶兽,只用来半年时间,就将马家三年积攒的老本儿全给吞了个一干二净。更何况,马家这家族,自崛起之时,就一直是高收入、高消费,步子一向迈得很大扯疼蛋的操淡家族。
因此,这两天,马超回家最不敢见的是刘玥和伏寿,开堂就不愿意看到的就是孟达、韩枫、李梓豪、张于攀、关山月这五员马家金主财神——孟达看着马家财政红艳艳的赤字,整个人都有些魔怔;韩枫也差不多,跟泼妇一样缠着马超哭穷;张于攀已经不像一个商人了,倒腾所有能倒腾的物品,看到马超两眼都发光,恨不得将马超迈入青楼当男伶;而关山月这段时间出门都至少带上五十护卫,害怕异域那些雇佣兵一刀将他宰了。
最要命的是并州晋阳的李梓豪,因为靠近烽火区,简直遭了大灾。用他自己的话说,那就是‘自从跟了马家之后,我老李没有享过一次福!’
重号骠骑大将军马超如今看到小小的户部员外郎李梓豪都不好意思大喘气,事实上,马家在针对黄河以北地域征伐的时候,的确将李家将下金蛋的母鸡一样对待的,每次刚恢复一些财力,马家就厚颜无耻前来一刀切,三次弄得李家差点家破人亡……导致李梓豪如今已经搬好了行李,打算就在长安吃住马超一辈子。
安抚后院和自己手下官员还不是最头疼的,最令马超夜不能寐的,是没有钱,就买不了粮食和冬耕的农具;没有钱,马家这一年所有百姓就只能勒紧裤腰带过年;没有钱,就无法整合军队、就无法推行新政、就无法深化调整组织结构和风貌转型,也无法开展未来几年大一统的攻略纲要……
总得来说,没有钱,马家的恢复发展最少要滞后两年时间;而这个问题,让马超深深意识到,无论前世还是古代都存在、且亘古不变的一个真理:钱是王八蛋,没钱还真玩儿不转!
这一夜,马超流着泪、挥着汗在刘玥身上报效,待云雨初歇之后,马超轻轻将压在身上白藕般的玉臂粉腿挪开,又满含爱意地在刘玥春情潮动的面颊上吻了一下之后,才露出了期期艾艾的神色:“玥儿,你看……我们的交易是不是?……”
刘玥轻轻翻了一个身,简直含情脉脉地望着马超,撩人地抚了一下马超俊美的容颜,用嘶哑魅惑的语调微笑道:“夫君,难道我们夫妻之间一定要如此吗?你把臣妾当做什么人了?”
“玥儿,你不能这样啊。我们有言在先,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马超委屈极了,都快要哭了。
“好吧,臣妾也不是薄情之人……”
马超闻言大喜,可看到刘玥摸摸索索从床头只拿出两枚铜钱之后,马超的脸一个变得跟苦瓜一样:“玥儿,你不会告诉我,这就是你所有的家当了吧?”
“的确如此,”刘玥风情万种一笑,认真而又真诚的点了点头:“夫君,你其实也很有本事的,能将一个堂堂的汉室公主榨至如此窘迫,这小白脸当得,已经天下无双了……。”
“嗯,我知道……”马超含泪接过那两文钱,深深感受到另一个时空里,一种男子特殊职业的心酸:“我以后也会尽心尽情将这工作做到极致的!”
这一夜,一方窃笑心满意足;另一方百转千回,有泪都流不出……。直至天明侍卫来报之后,马超才如打了鸡血一般兴奋起来,不再思考今晚要去那房夫人那里牺牲色相去挣卖身钱。
那侍卫说的是:汉司空遣族侄曹泰为使来长安交涉善后事宜!
………………………………
第一千一百八十七章 袁晖小姑娘的求助
曹泰对于马家来说,也算是老熟人,当初马家与曹氏复盟、共讨袁绍的之时,就是曹昂和曹泰两人为使,办成了这天大的事儿。而马超一想到那个英俊到阴柔的家伙,不由也露出了几分很感兴趣的意味,开口向侍卫吩咐道:“将这个消息传达下去,让朝堂上那些能辩之士准备好几个诘难的问题来。另外将出使兖州的秦羽叫过来,想必他已经跟着曹泰一块归来了吧?”
马超人未至长安的时候,便提前下令让礼部派遣秦羽为使者至许昌。现在,既然真正要考验马家的时刻到来了,马超就不得不提前做一些准备。至少,也需要先从秦羽口中探明一下曹氏的态度。
少时,风尘仆仆的秦羽就赶到了马超面前,马超开口就道:“曹操那方,是怎么个意思?”
看着马超翘着二郎腿的德行,秦羽真感慨‘上面动动嘴,下面跑断腿’这句话太他娘有道理了。不过,他同时吃人家嘴软,略一苦笑后开口道:“回主公,曹氏一族对这次议和善后态度很暧昧,一改之前我们对曹氏锐意进取的印象。微臣觉得,这次他们好像完全采取了守势,盘算得也很精明。从出使的人选就可以看出,他们是抱着得过且过的意思来与马家议和的。”
马超摇了摇头,秦羽这番话好似废话,却也透露出了他最想知道的信息:曹氏这次在冀州惨败,比马家更可怜。从本质上来说,这次议和其实就是曹氏在马家刀架在脖子上威逼之下才采取的屈服。
例如,马超手中捏着当初两家复盟的盟书,上面有曹氏打死也不能公开的内容;马超还抓着曹操心中合格继承人的曹昂及乐进、李典两员大将;整个冀州那里,曹操若不早先软下态度,那率先翻过身的马家,定然会毫不客气与曹氏死磕到底……这一切,都是曹氏不能避免的最现实的问题。
而如今的大势,马家、曹氏两家又都亟待一个和平修养的环境。甚至,为了赢得这个相对宽松的环境,两家还可能要结成一个松散又统一的联盟。毕竟,如今半个汉室江山都是他们两家的,若有一些没有眼力的家伙,例如孙策这种猛人要想进图中原,两家定然会当仁不让守护他们的既得权益。
所以,这次建立在曹氏必须低头妥协的基础上的议和,导致了整个曹氏期期艾艾、磨磨蹭蹭的反应,也就在情理之中了。也由此,这番议和当中的唇枪舌剑就显得十分重要。
“明白了,若是曹氏如此反应,那我们这次看来也只能当一个不要脸欺负他们老曹家的恶人了。”马超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悠悠叹了一口气,已经开始对于那个注定可悲命运的曹泰默哀起来。
“主公的意思是?”秦羽闻弦而知雅意:“我们这次谈判要强势到底,努力榨干曹氏最后一分油水?”
“嗯,就这个意思。”马超起身,已经有些百无聊赖了:“曹氏既然最终还是来乖乖来议和,便如乞儿临街,不过奢求马家一碗饭而已。但是和与战嘛,自古是一而二,二而一。欲战时可示之以不战,欲休战时亦可示之以战。现在和是主题,但马家的威慑和强势却不能少。世人皆要知道,马家从来都不是什么愚柔迟弱的家族。”
秦羽心中已有计议,不由点头称是。然而就在两人一前一后正要赶去德阳殿之时,又一侍卫前来禀告:“主公,张绣将军正在门外,说是有要事求见主公!”
马超与秦羽两人对视一眼,均想不到镇守风平浪静豫州的张绣为何会突然至此。马超眨了眨眼,略一思忖便又重新坐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