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普疑惑的问道:“还请军师解惑!”
“吾昔日求学荆州,对这声名赫赫的‘荆南五虎’,也算了解。这五人向来互相瞧不起,再加上号称‘荆南五虎’,却未有武陵人在其中,因而武陵军将多有不服。由此可见,城中兵马虽多,却不心齐。”徐庶缓缓的说着。
程普一边听,一边点头。
却见徐庶继续说道:“长沙太守,刘磐此人,自幼习武,性格急躁,不喜诗书,因而也不为其叔父刘表所喜。而刘磐好大喜功,自然希望一举大胜我军,来获得其叔父所喜爱。”
程普闻言,面露思索之色。
徐庶的话却依旧未停:“刘表老矣,年近六旬。其长子刘琦与次子刘琮不合。我听闻刘表为其次子刘琮娶蔡氏女为妻,此乃取祸之道。若是刘磐此次大胜,日后不论刘琦亦或刘琮即位,都要借重刘磐以掌控荆南四郡。”
徐庶微微一顿,最后下结论道:“因此,刘磐为取大胜,必然出城迎战!”
当徐庶说完之后,程普心中很是佩服,这文人的弯弯肠子就是多,如此复杂的关系,却能够解释的清楚。
而正如徐庶所预料的那样,刘磐在临湘城中,也是坐卧不安。
刘磐急需这一场大胜,来提高自己在叔父刘表心中的地位。
同时,刘磐也在考虑自己的未来,长公子刘琦和二公子刘琮之间,刘磐还没有站队表态。但这是迟早的事情。可若是有了这一场大胜,情况就不一样了。刘磐不需要表态,因为不管谁即位,想要掌控荆南四郡,都绕不开他刘磐!
坐在精美的草席上,刘磐思索了片刻,开口对身旁的侍卫说道:“召郡丞韩玄前来,吾有要事相商!”
没过多久,韩玄便到了。
“玄,拜见太守大人!”韩玄恭敬的向刘磐行礼道。
刘磐挥了挥手,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说了多少次了,韩公不必如此见外!”
韩玄笑了笑,却没有说什么。
“韩公,我欲出城与吴军决战,韩公以为如何?”刘磐急切的开口问道。
韩玄闻言一愣,想了想,才开口说道:“大人,何必急切出战?”
顿了一下,韩玄继续说道:“只要大人坚壁清野,固守城池,吴军兵力不足,难以克城,自然退却,何苦出城决战?”
刘磐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若不出城一战,叔父面前我如何自处?”
韩玄闻之无言。原来,刘磐与刘琦年龄相仿,刘磐虽为站位,却被刘琮一方所不喜。因而常常被蔡氏在刘表面前所诟病,使得刘表对其多有不满。
韩玄曾经为刘表麾下从事,对于这些**事情还是有些了解的。
却见刘磐又信心十足的说道:“况且我军兵力有优势,荆南五虎之中三虎尽聚于我麾下,若不出城一战,我也不甘心!”
韩玄想了想说道:“荆南五虎各不服气,大人可以此激将。”
刘磐听了点点头,说道:“此言善矣!”
韩玄张了张嘴,又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是拱了拱手,告辞离去。
'小说网,!'
………………………………
14、老将黄汉升
韩玄此人,在正史中少有记载
《三国演义》里,说他“平生性急,轻于杀戮,众皆恶之”。然而此人最后投降了刘备,事实上并非演义中描写的那般不堪。
刘磐看着韩玄离去的萧索背影,皱了皱眉头。
他当然知道韩玄想要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
不就是想要推荐那个老匹夫,中郎将黄忠吗!
若不是这老匹夫乃是长沙黄氏的家主,又是叔父刘表亲自任命的中郎将,刘磐怎会让其活到今日?
原来,韩玄曾多次向刘磐推荐黄忠。只是,黄忠借口为其独子黄叙求医问药而不愿出山为刘磐效力。
刘磐多次请求黄忠出山未果,自然是大动肝火。
这也是为什么,杨龄一介小人,却能够力压黄忠,成为荆南五虎之一。
当孙策后来知道因果缘由后,不禁暗叹刘磐废物。
既然黄忠之子黄叙身体不好,那就帮忙找医生给他治啊!不过孙策还真是小瞧了刘磐,刘磐也曾找过不少的所谓名医,只是都未曾能医治好黄叙之病,可见此病之难!
当然,孙策有华佗在,自然是不担心。
况且,不是还有个张仲景么!
只可惜张仲景隐居岭南著书,刘磐自然找不到。
且不提,刘磐对黄忠的不满。
黄忠,作为蜀汉的五虎上将之一,曾阵斩夏侯渊,乃是正儿八经的猛将。如此猛将,孙策势在必得。
与甘宁一样,黄忠早就和孙策派出的密碟有过接触。
只是,还有最后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
黄忠毕竟是刘表任命的中郎将,要让其马上为孙策效力,黄忠还真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黄忠心中犹疑不定,孙策派出的密碟却也不急。
却说长沙郡丞韩玄,离开太守府之后,便径直往黄忠府上而去。
黄忠作为黄香的后代,这一代长沙黄氏的家主,其府邸自然是不小。黄忠一族在长沙的势力虽然不如江夏黄氏那么气焰滔天,但也是赫赫有名的大士族。
黄府的院墙高大厚实,青砖堆砌的院墙上,有来回巡视的家丁护卫。若是仔细观察,这些家丁护卫腰间随意挂着环首刀,可是强弓却不离手,显然这是用弓好手。
黄忠就是以善射而闻名,其麾下有一千人左右的弓兵。
身为中郎将,手下却只有千人士卒,可见黄忠混的是有多差。再加上黄忠不愿与刘磐合作,小心眼的刘磐自然就给这些士卒断了军饷。
所以,从某种角度上说,这1000士卒,可以说是黄忠的私兵。
韩玄也是黄府的常客了,刚刚走到两扇黑门前,就有管家和僮仆前来迎接。
“小的恭迎韩公!”那管家开口施礼道。
韩玄挥了挥手,忧心忡忡的开口问道:“老黄,你家主人可在府上?”
那管家拱手应道:“韩公里面请,我家主公已经等候多时了!”
韩玄点了点头,随那管家进了门,这黄府内,也是尽显其家中气派,陈设古朴,设计精巧,绿树红花,假山小池,让人迎接不暇。
看着这偌大的家业,韩玄叹了口气。
说真的,有些可惜了。
黄忠之子黄叙的病,韩玄是清楚的。
荆州名医请了不知凡几,多年都未看好,恐怕时日无多。
然而,当韩玄走进黄府中堂,再一次看到黄叙时,却大吃一惊。
“汉升,叙儿的病?”韩玄皱着眉头,看着黄叙红润的脸庞,又惊又喜的问道。
黄盖哈哈一笑,拍着黄叙的肩膀说道:“没错,叙儿的病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
韩玄闻言,笑着点了点头。
上次见黄叙之时,这孩子还是一脸的枯黄之色,形容枯槁,瘦弱不堪。而如今再见,这孩子的脸色已然变得红润,而且壮实了不少,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韩玄疑惑的问道。
黄忠听了韩玄的问话,却没急着回到,只是说道:“韩公刚从太守府出来吧!”
韩玄也不否认,点了点头道:“正是!”
“韩公可是要再来劝我为刘磐效力?”黄忠似笑非笑的问道。
韩玄依旧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说道:“如今叙儿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汉升何不为太守效力?”
黄忠笑了笑,缓缓说道:“刘磐此人,心眼太小。”
韩玄摇了摇头,他知道这不是黄忠的真心话,这显然是一句戏言。
黄忠见韩玄摇头,也不再戏弄与他,于是开口道:“叙儿是华佗先生治好的!”
韩玄闻言,说道:“原来是神医华佗,我说叙儿的病怎么好的这么快!”可是这句话刚说完,韩玄便惊讶的合不拢嘴了!
“什么?你说神医华佗?”韩玄紧张的重复了一句,问道!如今天下,谁人不知,神医华佗在为吴侯孙策效力!
黄忠的回答有深意啊!
只见黄忠点了点头,答道:“正是神医华佗先生!”
黄叙也在一旁接腔道:“如若不是华佗先生神技,恐怕侄儿今日就见不到叔父了!”
韩玄看着黄叙的眼神,他从中看到了发自内心的尊敬。
韩玄整个人的神情,都垮了下来。
只见他高大魁梧的身躯,竞摇摆了几下,宽大长袍下的身体缓缓抖动着,脚步虚浮,一个不稳,一屁股坐在了黄府中堂的地板上。
韩玄已经顾不上什么仪表体统了。
黄忠和吴侯孙策有联系,吴侯麾下的神医华佗治好了黄忠独子黄叙的沉珂。这能够引发什么样的联想?
“韩公,你我多年好友,我不愿瞒你,我只问你一句。”黄忠看着瘫倒在地板上的韩玄,最终还是缓缓开口问道。
韩玄哭丧着脸,沉吟了片刻,才说道:“你问吧!”
“刘景升可有人主之相?”黄忠此话可是大逆不道的很啊。
可韩玄偏偏无法回答。
若说刘表有人主之相,那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谁都看得出,刘表年老之后,已有昏庸之象初生。把蔡氏女嫁给幼子,就是一步取祸之棋。
可若是说没有。一来,韩玄乃是刘表臣子,说出此话毕竟不太好。二来,若是说出此话,就落入了黄忠彀中,韩玄一时无法做出决定。
半晌过去,韩玄久久无语。
黄忠笑着说道:“韩公什么时候想好了,再来吧!”
说着,黄忠已经拉着儿子黄叙,往堂外走去。
'小说网,!'
………………………………
15、袭扰襄阳
荆南军和吴军,暂时还没有打起来
孙策和张辽率5000骑兵一路往西北而去,先后经过了安陆县、南新市县。
这两县守军稀少,不过区区数百人罢了,根本无力阻挡数千骑兵过境。猝不及防之下,张辽甚至率军直接冲进了南新市县城。
对待朋友,孙策向来是如春天般温暖。
可对待敌人,孙策向来是如严寒般冷酷。所以他自然不会客气,直接命令就食于县中,还从仓库中搬走了不少干粮,才下令离开。
在距离南新市县不远的地方,吴军大部正在下马休息。
清澈的溪水边,茂盛的草丛上,铺着一块柔软的精美麻布毯子,孙策和张辽正相对而坐。毯子上放着一张详细的地图,地图主要描绘的是荆州北部的地形,包括江夏郡、南郡和南阳郡。
事实上,如今刘表治下的这三郡已经被分割成为了四郡。
准确的说,南阳郡北部,包括郡治宛城在内,都处于曹操的控制之下。只有南部的诸县,才在刘表的控制下。
因此,刘表将南阳郡的西南部被划分为了章陵郡。
而南部,包括新野县在内,以及南郡北部几县,一同被并为了襄阳郡。
孙策的地图上,行政区划还没有改过来,不过无所谓,反正县城还是那些县城,山水还是那些山水。
没过多久,一阵阵鱼汤的宜人香气飘了过来。
这不是用吴郡产的腌鱼煮的鱼汤,而是用鲜鱼煮的新鲜鱼汤,这两种鱼汤,闻起来味道会不一样。
很快,凌统便端着一锅鱼汤走了过来。
孙策将地图放在一边,鱼汤锅正好被放在了麻布毯子上。紧接着,凌统又拿来了十个烤的焦黄焦黄的面饼子。
“公绩,一起坐下吃吧!”孙策吩咐道。
凌统点了点头,也不推辞,他知道孙策是什么样的习惯,也大方的坐了下来。
倒是张辽对此,还不是很习惯。
孙策向来是一个十分注意饮食的人,始终做到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即使行军在外,虽然条件不足,可孙策也常常会想法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比如说,这一次,孙策在溪水边休息,就是想要吃鱼了。
当然,孙策自然不会独自享受,虽然做不到每人有鱼肉吃,不过每人一碗鱼汤,还是足够的。
吴军骑兵,之所以能够悠闲的在此喝着鱼汤,就着面饼,自然是因为,对于他们来说,所谓的袭扰襄阳,更像是一场长途旅行一般。
孙策虽然始终强调谨慎小心,可是他不认为此去襄阳,会有谁能够拦得住自己。
就像是当初父亲征讨荆州一样,若不是遭人暗算,今日荆州是否姓刘,恐怕还是两说。孙策自信,自己并不比父亲差。
从荆州传来的情报是,整个荆州都没有大规模成建制的骑兵,即使刘表有不少马,可是因为南人不善马,加之没有好的骑兵将领,所以始终未能大规模的扩建骑兵部队。
如果说大股骑兵的话,文聘手下有1000成建制的骑兵,其中还有不少人是收拢的张绣残兵。
而王威手下也有1000骑兵,不过相比之下,质量就要比文聘手下差不少。
不过,对于孙策来说,这些都没差。
孙策盘腿坐着,端起舀好的鱼汤,喝了一口,咂了咂嘴,感叹道:“这鱼汤果然是鲜美无比!”
凌统闻言,笑着说道:“这条溪水里的鱼,恐怕要被我们吃完了!”
张辽也应和着笑了笑,掰碎了烤的焦黄的面饼,泡在鱼塘里,吃的津津有味。
孙策的午饭,当然不会这么简单。
很快,便有士卒用铁叉插着一只烤的流油的肥美野鸡走了过来。
凌统接过一个大铁盘子,让那士卒把铁叉插着的野鸡放在盘子里。
孙策去过一个小木筒,拧开盖子,将筒中的粉末状物体均匀的洒在野鸡肉上,一边洒,孙策一边开口道:“这是我秘制的调料,味道很不错!”
张辽和凌统闻言,也不客气,直接拿出餐刀,在野鸡肉上切割起来。
孙策笑了笑,也拿出自己的金制餐刀。
餐刀挺小,比匕首还要小一些,刀身很窄很薄,却很锋利。孙策的餐刀很精美华丽,金质的刀鞘上镶着剔透的碧玉,而刀把上则镶嵌着红钻。
只见孙策拿起餐刀,在鸡腿上划拉下来一块肉,又在盘子里的调料上沾了沾,这才将鸡腿肉放进嘴中。
轻轻的咀嚼着,真是一件让人心旷神怡的享受。
张辽和凌统也是啧啧称叹。
用过了午饭,自然有士卒前来收拾。
孙策又拉过地图,问张辽道:“文远,你看接下来的行军路线,该怎么走?”
张辽看着地图,想了一会儿说道:“据末将估计,襄阳水军可能在几天之内就会赶到沔口。而有蔡瑁和蒯越率领的步军,也应该已经进入了江夏郡内。前往沙羡的最短路程,应该是沿汉水而下,过竟陵县,过长江,最后至沙羡县。若是末将所料不错,如今襄阳步军很有可能在竟陵县附近。”
孙策点了点头,明白了张辽的意思。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往西,去云社县,然后沿汉水北上,进入襄阳郡内!”孙策指着地图,一锤定音。
午饭之后,稍事休息,孙策一行骑兵,继续往襄阳而去。
而此时,蔡瑁和蒯越率领的步军,确实刚到竟陵县不久。
几天过后,襄阳城中,州牧府内,刘表看上去很是疲劳。
妻子蔡氏又在自己面前说了不少长子刘琦和侄子刘磐的不是,这让刘表很不高兴。他当然知道蔡家已经倒向了儿子刘琮,他也对长子有所不满。只是,他不希望看到无休止的相互诋毁。
如今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