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小道士摇了摇头,一言不发便走。
这人就更加好奇了,只见他走到茅山宗宗门处,向门外把守的道士说道:“在下华佗,前来拜见茅宗主,还请道长通报一声!”
那道士思索了一下,还是回去通报。
毕竟现在虽然整个宗门都紧张兮兮,可是有人求见宗主,总不能不报。
过了片刻,这个道士便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庆幸了。
没想到,宗主一听是华佗前来,立马就往宗门处奔去。
“元化啊元化,你老弟来的可真是太凑巧了!”茅清激动的拉着这人就往孙策居住的小院跑。
原来,这人就是华佗。
却说华佗原本是来茅山采药,此时采完药,正准备去茅山宗见见自己的老友,却不想碰到了这种事。
“我说茅大宗主,你总要告诉我什么事吧?”华佗被茅清拉着跑,也只能一边跑一边问。
茅清也不停下,开口说道:“讨逆将军在茅山遇刺,箭上有毒,且毒已入骨,我没办法治!”
顿了一下,茅清又说道:“元化老弟,我茅山宗上上下下的性命可都托付于你了!”
华佗闻之也是一愣,难不成就是那个一年多打下大半个江东的孙伯符?
不一会儿,华佗便跟着茅清到了孙策暂住的小院。
孙策闻是华佗前来,心中大喜,赶忙起身。
孙瑜在一旁也是一愣,这也太巧了,这简直是说华佗,华佗到嘛!
诸人礼毕,孙策举起青肿的左臂让华佗试看。
只见华佗放下自己的药篓,用双手翻动孙策左臂伤口,缓缓说道:“此乃雕翎箭所伤,箭头上抹有乌头之毒,毒已直透入骨,若不早治,此臂无用矣。”
缓了一缓,华佗想起了茅清刚刚的话,便又说道:“倒是多亏了茅宗主的药,护住了将军心脉,否则将军命不久矣!”
孙策闻言,向茅清说道:“多谢茅宗主了,我必有后报!”
茅清闻言大喜。
孙策又看向华佗说道:“先生可能医之?”
华佗微微一笑,说道:“我有一法,将军可敢一试?”
孙策笑了笑,开口说道:“有何不敢?”
“当于静处立一标柱,上钉大环,请将军把左臂穿于环中,以绳系之,然后以被蒙面。吾用尖刀割开皮肉,直至于骨,刮去骨上箭毒,用药敷之,以线缝其口,方可无事。但恐将军惧耳。”华佗缓缓说道。
房中诸人闻之,均是一愣。
如此方法,闻所未闻!
张纮毕竟见多识广,缓缓开口道:“昔日曾闻扁鹊有换心之举,今日又见刮骨疗伤,果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孙策大笑着说道:“子纲所言大善,我何需柱环,先生请用刀吧!”
说罢,孙策命人取出棋盘棋子与张纮对弈,又命人上酒食。
华佗见孙策镇定自若,微微点头,便让董袭取一盆于孙策左臂下接血。
只见华佗取出一把剔骨小刀,点燃烛火,在活上烧烤了片刻,正要动刀。
却闻孙策说道:“我曾闻一名医说,酒可去毒,否则伤口易感染!”
华佗一愣,却见孙策已经递来一个酒壶说道:“此乃我酿造的江东大曲,先生可以尝尝!”
华佗结果酒壶,尝了一口,啧啧称赞道:“好酒好酒!”
说罢,华佗便将剔骨小刀在酒壶中缓缓消毒。
孙策看华佗如此,总算松了口气,前生作为特工,孙策有着基本的医疗常识,自然知道消毒的重要性。还好早就弄出了高度数的江东大曲,虽然作为医用酒精度数还不够,不过聊胜于无。
消毒过后,华佗终于下刀。
只见华佗手中的剔骨小刀,缓缓割开孙策左臂皮肉,直至于骨,骨上已青。
看到骨头上的青黑之色,华佗松了一口气,开始用刀刮骨,那咯吱咯吱的声音,使房中闻者,皆掩面失色。
而孙策则镇定自若的饮酒食肉,谈笑弈棋,全无丝毫痛苦之色。
须臾之间,血流盈盆。
华佗刮尽其毒,从药箱中取出药敷在孙策左臂上,又以线缝之。
接下来,孙策早已命人蒸煮过又晒干的白麻布终于派上了用场。
孙策请华佗将白麻布包在左臂伤处,伸展自如,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只见孙策大笑而起,对众人说道:“此臂伸舒如故,并无痛矣。先生真神医也!”
华佗答道:“某为医一生,未尝见此。将军真乃神人!”
孙策闻之心中更喜,刮骨疗伤可是一个极好的宣传素材,这将会帮助自己进一步提升在江东的威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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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重回吴县
孙策刮骨疗伤之后,华佗并没有急着走。
毕竟这种伤即使在后世,也算是一个不小的手术了,华佗当然得留下来观察一段时日。
只是孙策急于返回吴县,因此便请求华佗与其一同前往吴县。
华佗想了想便答应下来。
这一次,虽然孙策已经脱险,不过茅清还是不放心,因而也决定带着一百道士跟随孙策一起去吴县。
这一次,除了凌统麾下的四百多亲军,还有韩当的一千五百骑兵。除此之外,黄盖,孙瑜,张纮,严畯,诸葛瑾也一同而行。
这一路上,再也没有刺杀出现。
3月27日,孙策与众人总算平安到达了吴县。
幕府长史张昭,忠武中郎将程普,太守孙静,郡丞陆俊,户曹从事阚泽,吴县县令虞翻等大小文武一同出吴县迎接。
孙策跳下马,看着众人,开口说道:“我出征在外,多亏诸位坐镇后方,我方能无忧!”
“此乃吾等应尽之责!”众人异口同声的答道。
对于孙策遇刺之事,江东中上层官员都已经知道,而刮骨疗伤之事也已经传开。
对于孙策这次能够脱限,众人都是松了一口气,若真是孙策有了意外,此处众人可都是前途茫茫。
孙策点了点头,向城内走去。
上千骑兵列队前行,整齐的通过城门,向位于吴县中心处的讨逆将军府行去。
街道两边,不少百姓自发的走出家门,欢迎他们的统治者讨逆将军孙策归来。
孙策骑在马上,笑着向两侧的百姓们招手示意。
街道旁的一座小酒楼上,三个人静静的隔着竹帘朝外看。
这三人正是彭林,于吉,还有被称作“大人”的那人。
那人正端着一个白瓷酒壶,不断的往嘴里灌着酒,酒是孙策酿造的河东大曲。
“没想到,孙策在江东如此得民心?”那人虽然在喝酒,可是头脑却十分清醒,双眼毫无醉意,甚至奕奕有神。
于吉听到这位说话,接口说道:“当初严白虎在吴郡时,税率为十税一,孙策则将税率改为二十税一。百姓自然认为孙策待他们不错。而且孙策还设立了司盐长史,平抑盐价,将食盐买卖收归官府。”
那人听了点点头,说道:“孙策果然不凡,如此英雄死了可惜啊!”
彭林闻言一惊,开口说道:“大人莫不是忘了你的任务?”
却见那人轻哼一声说道:“你是什么东西?我要做什么,需要你来告诉我?”
彭林一愣,低头拱手道:“属下知错,只是希望大人莫要忘记自己的任务!”
那人笑了,笑得很开心,随手放下酒壶,轻声说道:“你放心,孙策活不久的!”
说罢便转身离去,不再搭理彭林。
而于吉看了看彭脱,摇了摇头,叹息道:“彭兄何必焦急?孙策非比常人,上次行刺失败,恐怕短时间内再要行刺却是没什么希望了!”
说罢,于吉也转身离开。
彭林一人站在酒楼上,看着窗外过去的马队,捏了捏拳头。
这些年来,彭林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每当他闭上眼睛,似乎就看到那些被孙坚杀掉的彭氏族人在哭喊着求他为彭氏报仇!
而彭林也始终把为家族复仇看做是他活在这世上的唯一任务。
至于得罪那位大人,无所谓。
反正自己也没打算跟着那位大人的主子干,他所求的只是杀死孙策而已!
孙策自然不知道,自己要找的刺客就在自己路过的一家小酒馆里。
回将军府之后,孙策先去看望陈冰,大夫说产期就在这几日了。
如今陈冰已经成了整个讨逆将军府中最重要的人,陈冰居住的院子里已经配备了十个仆妇,房里则时刻有四个丫鬟候着,而整个吴郡最有名的四个稳婆都被接到了陈冰住的院子里。
孙策已经卸下了盔甲,换上了一身白色的儒服,向陈冰的院子里走去。
此时陈冰正躺在床上,挺着个大肚子,十分难受。
孙策怜爱的摸了摸女人的脸,又紧张的在女人肚子上听了又听,那样子似乎比陈冰还要着急。
也许,这就是每一个男人快要做父亲时的心情吧。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陈冰便要赶孙策走。
“将军你志在四方,岂能沉湎于后室之中,惹臣下轻视?”陈冰轻声说着。
孙策笑了笑说道:“此乃人伦之情,孰敢轻视于我?”
不过孙策还是按照女人的意思,轻轻吻了一下女人的侧脸,转身走出了院子。
讨逆将军府,议事堂中,密碟司主事孙江和情报司、刑讯司主事孙湖少见的出现在了众臣之中。
要知道,这两位乃是孙策家奴出身,与侍卫司的孙河,孙海一样,都是孙策最为信任的人。
而由于这两位职责的隐秘性,向来是极少参加这种议事的。
不过,这两位这次出现,也是应有之意。
孙策在返回吴县的途中,在自己的地盘里遇刺,这种事情必须有人负责,而负责情报工作的密碟司主事孙江和情报司、刑讯司主事孙湖必然要对此事负责。
孙策坐在上首,轻咳了一声,此时他的左臂还是稍微有些疼痛。
“诸位想必都已经知道了我遇刺之事!”孙策看了看孙江和孙湖,沉声说道:“孙江,孙湖,你们两个说说吧!”
孙江孙湖二人皆起身拱手,说道:“回禀主公,此事我等失职,请主公责罚!”
孙策摆了摆手,说道:“罚是一定要罚的,先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江点点头,开口说道:“回禀主公,此次行刺已经可以证明是彭林所为,而且可以确定的是彭林已经得到了一股庞大势力的支持!”
孙策敲了敲案几,开口问道:“庞大势力的支持?”
却见孙湖起身说道:“回禀主公,刑讯司在重伤被俘虏的黑衣人那里得到了一些情报。”
孙策点点头:“说吧!”
“除了彭林之外,策划此次行刺的还有一个道士和一个南阳口音的文人!”
“南阳口音?”孙策皱了皱眉,难道是刘表?
孙湖又开口说道:“且这南阳口音之人极爱饮酒!”
爱饮酒,南阳人,不会是郭嘉吧!
可是这时候戏志才应该还没死,荀彧也还没有把郭嘉推荐给曹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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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诸郡杂事
想了片刻,孙策说道:“茅山宗茅宗主就要回去了,你们派人与茅宗主一起回茅山查一查,那么多人,茅山一定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顿了一下,孙策又说道:“对吴郡所有酒馆和客店都好好查一查,我感觉他们似乎就在附近!”
“属下遵命!”二人领命,拱手而去。
孙江和孙湖走了,可这事还得继续议下去。
“大家都说说吧,这庞大势力可能来自何方?”孙策敲着面前的案几,沉声问道。
只见主簿严畯开口说道:“主公,臣以为这股庞大势力极有可能来自刘表!”
孙策点点头,问道:“说说看!”
“回禀主公,南阳为荆州牧刘表所有,且刘表与主公有仇怨,自不愿意看主公崛起于江东,因而派出刺客助彭林行刺于主公!”严畯开口说道。
孙策感觉这个理由并不充分。
却见严畯又继续说道:“且当初刘表谋害破虏将军之计便与此如出一辙,皆是暗放冷箭。”
孙策摇了摇头,说道:“刘表守户之犬,无有进取之心!”
严畯听了一笑,开口说道:“正因为刘景升不过一守户之犬,所以不管这次行刺是不是由他所为,主公都应对外宣称是刘景升所为。”
孙策一听,恍然大悟。
却见严畯继续说道:“一则,主公将来讨伐荆州借口更加充分。二来,可以试探此事是否为刘表所为。三则,若不是刘表所为,还可以使真正的行刺者放松警惕!”
孙策闻言连连颔首,看来这个黑锅只能让刘表背了。
第二日,孙策对外公布,荆州牧刘表派人于茅山行刺于己。同时,孙策一面向朝廷上表陈情,一面给刘表送去一封信。
这信里自然没有什么好话,大有发兵攻打荆州之势。
事实上,孙策已经对紧挨着荆州江夏郡的鄱阳郡下达了命令,除了防备刘繇之外,可以派兵向西出柴桑,袭扰荆州。
虽然,对外公布行刺乃是刘表所为,但是孙策依旧没有停下调查的步伐。
孙策几乎可以确定,那个道士就是于吉。
于是乎,密碟司又多了一个任务,便是捉拿于吉。
此时的于吉不过是被逐出茅山宗的一个落单道士,远远不像书中所记载的那般信徒无数,影响力巨大。
起码,孙策曾经询问过很多人于吉之事,皆未曾听说过。
也只有茅清,这个于吉曾经的师傅说出了于吉之事。
孙策发现,自己似乎在寻找隐藏的历史。
于吉能够从一个落单道士发展成在江东极有影响力的天师,一定有其原因,想必是受到了某些人的帮助。
本着谁得利,谁所为的简单逻辑,帮助于吉的人一定是孙权了。
算算时间,也对的上。
从195年到200年,五年的时间足够于吉成长为一个名满江东的天师了。
只是碧眼儿如今才13岁,难道说古人都这么早熟?
倒也能够理解,自己不也小小年纪就随父亲征战沙场,如今不过20岁也占据了大半个江东!
整个江东有条不紊的按照孙策的设计发展着。
鄱阳郡都尉孙贲不停地招兵练兵,一边防备着南部的刘繇,一边兵出柴桑县袭扰紧挨着的江夏郡。
秣陵郡太守恒阶和秣陵县令步骘,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重建秣陵城,当然还有讨逆将军府,这个工程可是不小,也许要明年的这个时候才能建成。
当然秣陵都尉孙河也在紧锣密鼓的征兵练兵,时刻防备着江西的袁术。
如今袁术新败,所考虑的也是争夺中原和徐州,虽然对于孙策控制江东的速度有些惊讶,却仍旧认为江东非成事之地。
而宛陵郡郡丞鲁肃的重要任务则是教化山越,至于宛陵郡都尉董袭,则一边征兵练兵,一边出兵山越。
对于宛陵郡西边的庐江郡,孙策暂时不好下手,如今陆康还没死,依旧是庐江太守。
除非孙策想和吴县陆氏一刀两断,否则绝不能攻打庐江。
反正陆康也70岁了,恐怕活不了多久。
毗陵郡的屯田做的不错,毗陵郡郡丞王伟已经初步建起了嗝县和长荡县。
吴郡的渔盐之事也发展迅速,海盐县和长水县出产的盐和腌鱼越来越多。而吴郡郡丞陆俊也知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