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元澈就细细包起来踹到怀里去,抬头又说了一句,“我要走了。”
这么冷的天,难道想让她去送?
叶蓁心里警铃大作,“慢走,不送。”
“我说给你那套词不要忘了,到时候穿帮麻烦。”
“忘不了,你昨天都跟我说好几遍。”虽然不想表现出不耐烦,叶蓁还是表现了,“那边那个是初一吧,他在等你了。”
寒气逼人,冻死人了好不好。
这人,今天怎么话这么多,吃错药了吗?
话到这份上,褚元澈也只能走了。
没走两步,就是关门声,他也只能一声叹息了。
好不容易想个由头来告个别,只能是又一次被人嫌弃的份。
…本章完结…
………………………………
第一百二十四章 姐姐是神仙,喝风就行
。”
“哪有皮包骨,我还嫌肉多呢!”叶蓁实在怀疑这个奶娘老眼昏花了,五花肉啊,要说皮包骨,她这皮也忒厚了,“手是没有原来那么嫩了,不过,我学了一手好厨艺,挺值的。”
“厨房的活计哪是您做的,哎,受苦了呦。”李嬷嬷感叹着就把没在水中的胳膊往上再提了提,目光直直的向着上臂内侧瞧去,随即老泪纵横。
怎么突然就哭起来了,还是笑着哭,又哭又笑的把叶蓁整蒙了,“奶娘,您这是?”
“小姐,我这是高兴的!那帮挨千刀的恶人还算没有坏到家,没动小姐身子。”李嬷嬷抹着泪解释,“小姐,我不是怀疑您的品性,这不您说磕了头忘了事嘛,我怕您记不得这个。人回来就好,就算真有什么,相爷也会给小姐安排好的。”
奥,叶蓁总算懂了,奶娘是说她还是完璧之身。
怎么看的啊?这么神奇?
手?胳膊?
她也对奶娘看过的地方做起文章。
很快,上臂内侧一点嫣红入目。
这个?守宫砂?
那就是了。
原来真有这个玩意。
幸好幸好,门神来了个体外,这玩意没有消失。
有这个标志,那么,她是不是可以不认账了呢?
反正没有人证没有物证。
可,她这个爹的地位太吸引人,阿澈那个门神不会轻易放弃吧…
“砰砰砰…”;胡思乱想中,门被扣响。
紧接着,门外的丫鬟禀报,“二小姐,大小姐和赵姨娘来看您了。”
李嬷嬷老眼就是一凛,咬牙道,“小姐,我先让她们在外间候着。这两个丧天良的,相爷饶不了她们!”
“好啊,她们心里肯定很急很害怕,我偏多洗一会儿,让她们等的难受。”叶蓁点头同意,嘴巴扬起恶作剧的嬉笑。
如她所料,赵姨娘母女两个坐在外间的椅子上跟坐在针山上一样,火烧火燎的坐不住。
搓着手,不时彼此对视一眼,对方眼里都是恐惧。
千呼万唤的,浴桶里的水有些凉了,叶蓁才慢腾腾的起来穿衣裳。
收拾妥当了迈着四方步到外间去,迎接她的是两张笑脸。
要想俏一身孝,的确很对,尤其是对眼前这两个。
赵姨娘身姿曼妙,荆钗布裙透着别样的温婉。细眉细眼,含胸低头,一脸的老实贤惠相。
那个大姐更是,十四岁已经显了身材,粉面桃腮,一双眼睛似是汪着水,薄施粉黛,更显清纯秀气。
唯一的欠缺,就是俩人,笑的热情过火,好假。
“妹妹,姐姐不是在做梦吧?”叶霏先一步抓上了叶蓁胳膊,帕子抹着眼睛喜极而泣,眼泪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没完没了,“那天你被贼人掳走,姐姐还以为按信上说的交了赎金就好,坐立不安的等啊等,最终…哎,姐姐还以为这辈子也见不得你了呢,妹妹,你真是福大命大。”
眼泪说来就来,比自来水都方便,这朵大白莲花的手帕肯定有问题。
呵呵,福大命大,这货,是不是恨死这个福大命大了。
叶蓁这边看戏似的还没有搭话,那边赵姨娘也凑了上来,“二小姐,姨娘在这给您请安了。都是天上的老夫人、夫人保佑,您才能有惊无险。您不知道啊,那时候您出了事,家里下人找翻天也找不见,大小姐成天不吃不睡,差点哭出毛病来。这回好了,姐妹两个又能在一起了。”
“是吗?我看大姐好像胖了一些,姨娘你皮肤也不错。”叶蓁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点评道,“人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大姐和姨娘倒是清新脱俗,越伤心胃口越好,越伤心气色越好。”
笑呵呵的调侃,却没有共鸣,赵姨娘惊的手帕落地,叶霏稍好一些,惨白的脸也是变了颜色。
空气冷凝。
刹那,叶霏又缓过神来,拉着人往正位走,“妹妹可真会开玩笑,姐姐哪有胖?姐姐这是多穿了一层衣裳。自从妹妹下落不明,姐姐这身体就一日不如一日,怕冷的很,入了春,衣裳也不敢减。”
“…是啊是啊,大小姐时常念起二小姐来,每每的,都要闹几天茶饭不思。”赵姨娘头低低的,也过去帮腔。
“衣裳穿在身上又没穿在脸上,姐姐,我其实说的是你的脸。”叶蓁心情不错,玩心迫使她继续揪着不放,“时不常的几天不吃不喝的,不是应该面黄肌瘦吗?姐姐你气色红润有光泽,真是神仙般的人物,喝风就行。”
身旁的李嬷嬷差点笑出声来,她家小姐哦,这张嘴比原来灵巧多了。
就该这样,让这俩挨千刀丧天良的心肝的颤一颤。
面前的人眉目含笑,看着比往常更俏皮,可叶蓁就是胆寒,总觉得话里有话,步步紧逼,手里把帕子搅来搅去,她强庄镇定的嘟起嘴,“妹妹,你再说我胖,我就几天不吃饭给你看!还不是姨娘,看我瘦了心疼,成天的端着吃的来,不吃就要巴巴的落泪。”
“看来我错怪姐姐了。”叶蓁喝了口茶,目光瞟到赵姨娘身上去,“当娘的嘛,为了女儿,肯定什么都肯做,什么都做的出。赵姨娘,你说是不是?”
这什么意思?怎么听,这个二小姐都像知道些什么。
赵姨娘手指冰凉发颤,额头都冒出汗来,“大小姐伤心难过的,姨娘又没本事找二小姐回来,也就会备些汤汤水水的。”
“母女情深呐。”叶蓁感慨一句,突然放下茶杯仿佛想起什么,“姐姐,那天贼人掳走了我,没对你怎么样吧?那些人也真是奇怪,放着你这个瘦的不抓,费劲巴拉的把我这个胖的抗走。”
“…呃,可能他们打听好了你是嫡女。虽然咱们府上你我都是一般对待,可,好多人家,嫡女比庶女尊贵很多的。”叶霏笑容和煦的解释。
这辈子她最恨庶女身份,只有在刚刚,那么庆幸了一下下。
这是个好借口呢。
“看来那些人不光眼力好,脑袋也好用。想抓我一抓一个准,还专挑我身边人少时候动手。”叶蓁没有反驳,顺杆爬,“我都怀疑,他们能掐会算呢。”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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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小心,死了下油锅
。”
“那是,叫什么来着,虎父无犬女,没本事的娘怎么能生出做大事的孩子呢。”叶蓁赞同,“人嘛,有多大本事做多大的事,往后她们俩想弹弹琴喝喝茶躲清闲,我就先不答应。”
“小姐说的是,让大小姐和赵姨娘闲着,简直天理难容。依我看,您这回遭的祸就是老天爷找您不答应了,要早瞧出她们是做大事,那就不会受这回罪了…”
越听越不是好话,一直话中有话。
赵姨娘无力招架,抬头正对上女儿焦急的眼神,两人冷气直冒,也不敢开口去反驳。
只是一味讪讪的笑。
恰逢此时,紧闭的门开了,一花白头发着官服老者快步走了进来。
赵姨娘母女两个忙起身去迎接,叶蓁不猜也知道这是谁了,也跟过去。
“蓁儿…蓁儿。”
叶相国睿智的眸绕过赵姨娘两个,直直的捕捉到后头的人,清瘦了许多,俨然就是夫人少时模样。
活着,真的活着。
任凭铁骨铮铮,一贯不苟言笑,此刻,眼泪在眼圈里转,鼻子酸的不行。
“…爹…让您担心了。”
瞧人家激动的,叶蓁就挤到前头去,几乎没用酝酿,‘爹’字就出口了。
比记忆中真的头发白了好多,瘦的不说皮包骨也差不多,苍老了好几岁的样子。
看来,严父的外表小,是个女儿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叶相国压了压激动的心,抬步往椅子走,趁人不备抹掉男儿泪,再面对大家又是一张冷静的脸,“来,蓁儿,坐下。”
“是,爹爹。”
那边叶蓁坐下了,叶霏和赵姨娘就尴尬了,可谁也没敢去坐。
肩并肩挨着站,大气都不敢出。
“你们俩别站着了。”叶相国淡漠道,正当两人松了口气移步要坐过去时,后半句传来,冷冰冰如利剑,“跪下!”
俩人吓的一哆嗦,噗通就跪了下去。
叶蓁默,这个爹真是的,说话大喘气,一下子让人飞上云端一下又拉下地狱。
恶趣味嘛。
不过她喜欢。
“…爹爹,不知…不知女儿犯了何错?”
叶霏低头敛眸,咬了咬唇,无辜的询问。
赵姨娘也哆嗦着搭言,“相爷,相爷,妾身…妾身犯了何错?请…请您…请您明示。”
“哼,事到如今还死不改悔!”叶相国抓了个茶杯猛的扔过去,顿时“啪”的碎裂,碎片溅的到处都是。
叶霏的腿肚子在抖,牙齿也在打颤,可她不敢放弃,“…请…请爹爹…明示。”
不认还有一线生机,认下就是万劫不复。
她只有死撑,死撑着赌一把。
“死鸭子嘴硬!”叶相国凌厉如刀的眼神萃着火般射过去,“没看出来,这么多年府里养了两条毒舌。差点,就送了我的蓁儿上黄泉。”
“…女儿没有…女儿没有…请爹爹…爹爹明察…”
“…妾身…妾身不敢…妾身没有…”
“没有!不敢!贼人亲口对蓁儿说的,难道他们无缘无故去诬赖你们!”叶相国愤怒的又扔了个茶杯到两人身边去,碎片溅了两人一身,“枉我蓁儿对你们千般好,你们竟要她的命!”
那些人亲口说的?!
叶霏身体摇摇欲坠,险些扑倒,赵姨娘为母则强,强撑着爬到叶蓁脚边去,“二小姐…二小姐…妾身真的没有啊!你姐姐也没有啊…是不是您听差了?咱们是一家人,我们怎么可能加害您呢?…二小姐,我们…我们是无辜的啊…”
瞧着小姐衣摆被那该死的女人抓住,李嬷嬷强势的把赵姨娘拖到一边去,“我们小姐可不会诬赖人!做了伤天害理的事,还来说我们小姐不是,小心,死了下油锅。”
死?下油锅?
她不想死啊!
赵姨娘哆里哆嗦的又爬向叶相爷,“相爷,相爷…妾身真的没有…您…您不能听、二小姐、她…她的一面之词啊!”
“爹爹……爹爹;;;;;霏儿没有,霏儿没有。证据…证据呢…不能妹妹说什么就…就是什么。”叶霏也跑去垂死挣扎。
从小到大,爹爹也没正眼看过她几眼,要是事情坐实了,那后果…
她根本不敢想。
“还不承认,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叶相爷一脚把大女儿踢到一旁去,“你说当时贼人抢了你的一匣子首饰,怎么你的丫头红喜说那首饰一早就不见了!不要告诉我,你衷心的丫头也诬陷了你!”
“…是…那首饰…姨娘的娘家兄弟要钱…女儿就给了他们。女儿怕家里人闲话…才、才没敢说的。正巧碰上那样的事…就…就推到了那些贼人身上。”
叶霏捂着疼痛难忍的肩膀又爬了回去,一双水眸哭的梨花带雨。
不能认,绝对不能认。
叶国相又是一脚,“明明是你们拿去雇贼人了,还敢狡辩。信不信,我把她那几个兄弟都抓来对峙!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嘴硬,还是我府里的棍子硬!”
“你们俩也算上,再不承认,最后一点脸面也别要了,拖出去打板子,什么时候承认什么时候停!”
没有说话的机会,叶蓁乐的清闲,喝着茶看戏。
这时候她恨不得给国相爹鼓掌了,威武霸气。
最好撑住啊,俩美女挨板子,她竟然很期待看她们鬼哭狼嚎。
撒的慌指定圆不上了,穷途末路,叶霏毕竟才十四岁,扑在地上抖作一团。
赵姨娘奔到女儿身边去,又对着叶国相不停的磕着头,“相爷饶命相爷饶命…不关大小姐的事…是妾身…全都是妾身。妾身找人做的,首饰是妾身从大小姐那里骗来的…相爷要罚就罚妾身,放过大小姐吧?…她是无辜的啊,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叶国相目光飘过去,死死盯着地上软作一团的人,“是这样吗?”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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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为什么不打死
!
一个灰溜溜的走出去,一个被李嬷嬷带着人拖走,直到屋里只剩两个人,叶蓁才反应过来,审判已经完了。
完了?
就这么完了!
这老爹做事情真是凌厉风行,一点点都不拖泥带水。
可是,这样她就没的玩了,猫逗弄小老鼠,多有意思。
“不满意吗?罚的太轻?”瞟一眼女儿流露出的失落,叶国相挑眉询问,“叶霏的先记着,爹爹心里有数,罚她还没到时候。”
比起一贯的铁面,难得的温情。
对于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他是生怕一下子又没了,生怕女儿有什么不中意。
“…满意,爹爹英明。”叶蓁扬起笑脸,拍马屁。
赵姨娘被拿下了,那个姐姐也被记了一笔,男主外女主内,往后这府里,就是她一人说了算。
满意,不能再满意了。
女儿笑的甜,叶相国被感染的心情也是大好,“蓁儿,跟爹爹去你外祖家走一遭吧。你外祖母因为你大病了一场,定是很想见到你的。”
不仅如此,丈母娘还大骂了他,哎,每次去探望都没有好脸色。
这回女儿起死回生,一片云彩估计能散了吧。
叶蓁自然同意。
备上礼物,奴仆跟着,华丽的马车行了一刻钟,父女两个将将说完这半年的事,就到了目的地。
下车一看,正门的牌匾上上书几个大字‘兵部尚书府’,叶蓁就倒吸口凉气。
娘啊,外祖家也是大官啊。
拍头想了想,二舅是尚书,一品大员。
门当户对,古代真的一点不假。
不用通报,一行人进了大门很快到了内宅,进了李家老太太的‘听风院’。
丫头婆子迎上来,对着叶相国行礼的同时,眼睛不住的往他身旁小姑娘身上扫。
神色各异。
“这是你们表小姐,也就一年不见,一个个的都不认识了吗?还不快进去禀报。”
叶相国终于能扬眉吐气了,难得的和下人们多废话。
再不用看岳母脸色,也不用在这帮人面前丢人了。
“。。。。表小姐?”
“…表小姐不是?”
……
众人没有挪步的,眼睛齐刷刷盯过去看。
相爷明明说表小姐暴病没了,亲爹哪有咒闺女的,现在又带来一个。
瘦了也高了,五官瞧着倒是挺像,难道,相爷挨不住老夫人三番五次的骂,找个冒牌货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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