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你身后的那块地方,不行啊。”。
围着小火堆坐着,毕竟掺着威远将军家的杜宁和杜安,彩云没有说的太过直白。
讨厌他身后的地方?
这理由?
要发作没发作,褚元琪突然想到什么,撇撇嘴就坐了回去,“哎,扔吧扔吧。”
四哥方才站过的地方,的确有让人讨厌的理由。
他理解。
非常理解。
呃,这样也行!
讨厌一个人,真的连呼吸都是错的。
叶蓁终于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了。
无语的同时,更多的是感动。落难时候才见真情,这时候真心站在她这边关系她的,绝对是真情。
没别的报答,她就销了一片烤的泛黄的羊腿肉送过去,“来个没骨头的,省的扔那么远累着。”
彩云就摆手,“你吃吧。你是替我出恶气的英雄,要是有酒,我真得敬你三杯。”
想想罗塞的狐狸精摔个狗啃屎就痛快,痛快的要飞起来了。
大蠢驴,对,那个公主就是大蠢驴!
“蓁姐姐,你的诗写的真好。”,杜宁抑制不住的笑起来,从袖子里拿出手帕抖了抖,“呵呵,我怕忘了,也抄了一份。”
想想方才一帮人争相抄录的场景,叶蓁就想到一个词,洛阳纸贵,真的,没纸的手帕都用上了。
这火爆程度,她真的是没有预料到。
古人,八卦起来,简直可怕。
“…。。呵呵,瞎写的,不值一提。”,对着小姑娘敷衍过,她又啃肉去了。
罗塞人烤的肉的确不错,就是酱料不对胃口,想想还是师傅做的更美味。
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吃到师傅做的饭了。
两眼望天的,好像有些失落。
褚元净不动声色的倒了杯清茶递过去,“喝杯水,解腻。”
好贴心。
暖男一枚。
叶蓁笑米米的接了水过去,“谢谢。皇子给我倒茶,荣幸,万分荣幸。”
“有生之年能看见那样痛快的诗,我才是万分荣幸。”,褚元净调侃,“对了,你的功夫跟谁学的?看不出路数来。”
夹杂了跆拳道和散打,看的出来就怪了,“救我那家好心人的客人教的,我也不知道他姓字名谁。其实是我学的不好,人家教的是这样,我练来练去就那样了。”
“原来你还会自创招式,哪天是不是要另立门派啊?”,褚元净薄唇微弯,说的煞有介事。
“喂,你不要笑话……咳咳咳……”,叶蓁一口茶差点喷出去,猛的咳起来。
褚远净长臂伸出,下意识就要去拍,不等落下又迅速收回,只是关切询问,“……没事吧你?”
“咳咳…。。没事…。没事…。咳咳…。。”
彩云满手油也不能去拍,摇头笑起来,“你要自创,就只能自创吃派了!”
“这个主意不错,到时候广收门徒,所有弟子都得给掌门我提供好吃的,到时候,呵呵,想想都美。”,幻想,纯粹的幻想,不过叶蓁喜欢。
对好吃的,她从来没有抵抗力。
“然后吃成个球,哈哈,小爷到时候可以滚着玩儿!”,褚元琪脑洞更大一些,笑的都要趴下了。
好恶毒的想法!
叶蓁抖三抖,假装怕怕的看向彩云,“看来只有你能帮我了,快,多拿几根羊骨头,让他头上开朵骨头花。”
“你敢!”,褚元琪大叫威胁。
恶心巴拉的膻气味沾在头发上,他真的受够了。
彩云向叶蓁摊手,“我不敢。”
皇子哦,再怎么不着调的也是皇子。
她还真的不敢。
“啊!谁?”,发髻上又挨了一下,褚元琪摸着脑袋蹦起来,气愤的扫过周遭几人,心里就有了普,“六哥!六哥你怎么能这样!你竟然帮着他们欺负我!”
褚元净云淡风轻,“可能这些骨头比较喜欢你的头发,我一扔,它们就去了。”
喜欢他的头发?
这就什么话!
还骨头自己去了!
明明就是故意往他头发上扎的!
褚元琪不论身体上还是心灵上都受到了巨大伤害,哀嚎着扒了骨头就往褚元净身上扔。
眼见着人家都躲过了,他又抓了一大把胡豆扔过去。
百十来颗豆子,雨点一样飞出。
褚元净暗叫不好,急速起身就挡在了叶蓁前面。
离得那么近,本来想着躲不开了,肯定会被当池鱼殃及到,突然眼前出现一堵墙,叶蓁整个蒙了。
什么情况?
待到那堵白墙移走,她才看出来,原来是六王爷。
看来这家伙也会功夫,还不错。
“一个玩笑,至于发疯。”
拍了拍被胡豆沾到的地方,褚元净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的又坐了回去。
褚元琪依旧愤愤然,“你们都欺负我,哼。”
旁边一丈远的火堆旁,孙氏狐疑的对自家夫君道,“妾身怎么觉得六王爷对蓁儿…。。嗯,可能是我多心了。就是今天,妾身瞧着,那个六王爷几次三番的帮着蓁儿。”
“。。。。。也不是没可能。”李尚书就看向叶相国,“你怎么看?”
叶相国拈着胡须皱眉,“这苗头要不得。蓁儿的姻缘,还是离皇家远些为妙。”
“其实那个六王爷闲云野鹤四处游历,也算与世无争,应该牵扯不到朝廷的事情。”,孙氏倒是蛮看好。
叶相国坚持,“他是好,可毕竟是皇家人,往后抬头不见低头见,总是不好。尤其是风口浪尖上,不能有岔子。”
“是有些…。。还是把蓁儿找回来吧,夫人,招呼她们回去了。”
丈夫吩咐,孙氏不敢怠慢,起身就过去,“六王爷、七王爷,妾身有礼。”
行过礼,她就招手,“彩云,蓁儿,回去歇着了。”
“娘,再让我们玩儿一会儿嘛!还早的很呢,回去也睡不着。”,彩云意犹未尽,赖着不想走。
孙氏就虎下脸来,“胆子大了,敢顶撞为娘,再这样,往后啊,都不带你出来。”
母亲怎么突然这么不通人情?
不论如何,为了往后的好日子,彩云也只好就范了,“蓁儿,咱们走。”。
………………………………
第一百五十三章 你来做侧妃吧?
“那我们先走一步,明天见了。”,舅母发话了,而且不容置喙的有些强硬,叶蓁自然不能违背。
跟褚元净他们摆手告辞之后,起身离开。
漫天的繁星、广阔的草地、耀眼的篝火、粗犷美味的烤肉…。。这种堪比吃着火锅唱着歌的惬意日子,不知何年何月才会再有了。
可惜!
多玩儿一会儿都不行。
杜安也告辞,带着妹妹离开,篝火旁只剩兄弟两个。
褚元净状似无意的目送着人离开,又自顾自安静的品茶。
“真恶心!真恶心!不洗头是没法睡觉了,要不,做梦都得是掉到羊圈里!…。”,褚元琪把摸了发髻的手凑到鼻子跟前,随即嫌弃的不得了,“六哥,你可真狠!等找着机会的,我非把你泼一身羊血不成!”
“是李家小姐先扔的,本来就沾了膻气,没我那一下你也要洗头发,要算账,你也该去找她。”
褚元净心情甚好,咽了茶水,理直气壮的开脱起来。
“她是个女流之辈,哼,好男不跟女斗。”,褚元琪一个白眼飞过去,“我就找你,作为兄长欺压弟弟,你该罚该打。就算我打不过你,不过,我可以智取。呵呵,你要小心了!”
褚元净做疑惑状,“你有智吗?我怎么没有发现。”
“你!……六哥……你!你简直都要跟四哥一样讨人厌了!”,褚元琪顷刻炸毛了,胡豆,整整一碟子,呼啦啦飞出。
褚远净丝毫不慌乱的闪开,这次坐的离发疯的弟弟更近了一些,笑呵呵哄劝,“好了好了,开玩笑的,瞧瞧你,还当真了。”
“……六哥,我觉得你变了。”,上上下下端详过,褚元琪眯着眼,双手抱肩下结论。
“我又不是妖怪,变什么变。”
“不对不对,就是变了!”,褚元琪坚持,嘴部表情疯狂变幻过,自顾自点头,“长得没白变,说话变了。以前你可没有这么多话。还有还有,以前你也不喜欢和别人凑到一起。”
“有吗?”,褚元净摸摸下巴,似乎是在问自己。
褚元琪手指伸出去猛点,“有!绝对有!原来你比现在冷漠多了,我追着你,你都不愿意理我。”
真的吗?
褚元净冥思。
好像,似乎,他今天话是比较多。
“……你上次见我是两年前了,可能,现在你没那时候讨人嫌了。”,对于此种转变,他能想到的就是这个理由。
他么有那么讨人嫌了?
他没有那么讨人嫌了!
褚元琪惊呆了,之后揉揉耳朵,“六哥,我没听错吧?你说我没有那么讨人嫌了?我明明更讨人嫌了好不好!”
脱口而出的话又让他恨不得咬断舌头,“不…。。不…。呸呸呸…。。我这是说的什么鬼话!六哥,你真的觉得我变的讨人喜欢了吗?我都没有发现啊!”
面对凑到近前满眼期待的大脸,褚元净嫌弃的往后仰了仰,“离讨人喜欢还有十万八千里。”
褚元琪撇嘴,“哼,肯定是你口是心非啦。今天这么多人坐下来跟我一起玩儿,就是最好的证明。哎,你怎么说都没关系,反正四哥比我讨厌多了。对了,六哥,你说四哥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呢?”
“回来之后没说过几次话,我对他不了解。”,褚远净平淡的摇头。
这个四哥八岁被送走,那时候他才六岁,再见面就是几天前,真的是陌生的可以。
当然,他也觉得七弟的问题,答案显而易见。
皇家嘛,为了那个位置,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也是哦,你没怎么跟他打过交道。”,褚元琪后知后觉,“我跟你说,从他年前回来,我就一直围着他转。我看他天天忙着做事,一不花天酒地二不欺压别人,还觉得他挺正直的呢,没想到啊,他是这样的人。为了娶个罗塞公主,什么都不顾了。”
“人各有志,你就别跟着起哄了。”,褚元净对那把椅子没兴趣,不过,他也不介意别人去抢夺。
世间之人,如果有机会,能对那把椅子抗拒的,其实不多。
至高无上,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如蜜蜂之于蜜糖。
“六哥,我知道你不想当皇帝,我也不想,哎,当皇帝多累啊。特别是还要不择手段争破头的去抢,累了自己还得被多少人记恨多少人骂,不值,太不值了。”
褚元琪还是自顾自碎碎念,“其实吧,我觉得叶家那个丫头挺好,反正比那个琪琪格好多了。四哥方才跑来和相国他们示好,你说,他会不会对那个丫头不死心啊?反正他府里没人,可以娶回去做侧妃嘛。娶了她没有娶罗塞公主好处多,说起来也不差,四哥那么算计,肯定是这么想的!对!肯定是!六哥,你有没有发现我变聪明了?”
褚元净突的心里一滞,脱口道,“叶小姐不会同意的!”
他自己都没有发现,比一贯的声音提高了些许。
“六哥,你激动什么劲。”,褚元琪缩了缩脖子,随即歪头望天,“也是啊,相国的女儿,不做正室有点委屈了。谁知道呢,相国得听父皇的,四哥只要求动父皇,一道圣旨下去,哪有办不到的事啊。哎,好可怜啊,就那罗塞公主的刁蛮样,到时候她还不得把那个叶家的欺负死。”
“……不会的,父皇不会一意孤行。”,不知为何,褚元净对自己的话都有些质疑。
尽管,他觉得父皇已经伤了相国一次,不会再接连伤一次。
可,就是,有些担心。
万一…。。
那,正妃都不屑于做,换成侧妃?
那个姑娘空欢喜一场,不知会伤心成什么样?
“喂,六哥,你想什么呢?都愣神了!”,褚元琪一直念念叨叨,发现那个唯一的倾听者神游天外了,愤愤的就伸手在面前晃悠。
“…。。你说什么?”
“看!你真的没有听我说话!”,褚元琪孩子气的哼了哼,“我说,明天进林子打猎,我一定要多打猎物,把那个罗塞公主比下去。”
“你不是说好男不跟女斗嘛。”
“呃…。。”,褚元琪顿觉没脸的自扇脑瓜,“哎,错了错了,我一定要把四哥比下去。”
“只要你能打个熊瞎子回来,估计没问题。”,褚远净故意提醒。
他就那么一说,这个六哥怎么就不能忘记呢!
褚元琪无奈,输人不能输阵,昂起下巴气势还是足的,“好说好说,只要能碰上,我一定把它带回来。到时候,把四哥和那个罗塞公主统统压下去。”
“你说的啊,我可记下了,到时候等着看你的熊瞎子。”,褚元净一本正经的很,“对了,我还要告诉你,明天的围猎,那两个应该都不会进林子。”
“为…。。为什么?他们箭法那么好。”,褚元琪瞪大了眼睛,被忽悠着说了大话,这事,他都不顾了,“他们说的吗?我怎么没听到。”
“我猜的。”
“那个罗塞公主恨不得尾巴翘到天上去,有出风头的机会怎么会放过?咱们来这不就为了打猎吗?…。。”,褚元琪竹筒倒豆子似的,没完没了。
反正,他不信。
“走着瞧吧,明天就知道了。”,褚元净说着话就起身,“天晚了,再不走,你洗了头发天亮都干不了,就不用睡了。”
“对!对!我得洗头发。不是……哎呀六哥,你怎么猜的?你告诉我啊……”
*************
柔柔的阳光重新照射大地。
院子里的樱桃树上,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失策啊失策,哎,昨天晚上回来才想起没有马,害的我白高兴一场。”,彩云托腮坐在桌边,垂着眉眼,一副生无可恋状,“要是一早跟那个七王爷借一借,早晨就可以骑马跑一跑了。”
叶蓁这边梳着头发,看着铜镜里的小可怜就笑,“就跟他会借给你一样。别忘了,你们俩可是不怎么融洽。”
“他不借,还有六王爷啊,我看他人可好了。这回围猎,行宫这边都是他负责,拨几匹马给咱们玩玩,还不是一句话……”
“你先出去,站那边树下守着。”
彩云窝在椅子里喋喋不休的当口,孙氏突的推门进来,阴沉着脸,对站立一旁的绿翘吩咐。
这么严肃。
出什么事了?
姐妹俩想到一处,眼神齐刷刷投到孙氏脸上。
孙氏特地去检查一番,见绿翘按她的话做了,才关好房门扭身坐到女儿对面去。
脸阴沉的可以捏出水来,彩云憋不住弱弱开口,“娘,谁惹您生气了。”
“你!除了你,还有谁。”,孙氏语气冰冷,怕隔墙有耳,声音强压着,“一个没出阁的姑娘家,嘴里念叨男人,这要传出去,哪家还能来提亲?你啊你啊,到时候,咱们整个尚书府,都得跟着你丢人。”
彩云撒娇的笑起来,“娘,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女儿就是在屋里说说,又没有外人,谁能传出去啊。再说了,就借几匹马用用,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那还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你还想怎么样?”,孙氏愠怒,手指头点到女儿脑门上,“私底下会男人,那就是私相授受,你的名声不要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