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抽了抽,只好自己起来,然而,本来还在不远处的容郅,却突然到了跟前,伸手搀着她的手臂,将她扶了起来。
楼月卿一起来,才看着他蹙眉道,“你不是在和外公下棋?怎么出来了?”
这点时间,估计也就一盘棋下来。
容郅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嘴角,缓声道,“出来寻你!”
他来这里,也不过是因为知道她今日来探望老王爷,不然,宫里宫外那么多事,他肯定不会明知道老头子没什么急事还屁颠儿的跑过来。
那天夜里离开后,就没见她了,虽然才不到两天,不过……他想她了!
楼月卿撇撇嘴。
容郅看着她这副样子,眉眼间尽是笑意,轻声道,“孤这几日怕是不能多陪你,所以,你好好照顾自己!”
他离开那么久,本就堆了一大堆奏折,庆宁这几日又有些不适,他不放心,所以等一下还得去看看,皇帝又出了事儿,宫里他也得看着,这几日怕是没那么多时间去找她了。
闻言,楼月卿没好气的看着他,闷声道,“谁需要你陪着?”
说的她离不开他似的?
丢!
虽然很喜欢跟他待在一起,可是,不强求,他有那么多事情,朝政很忙,他又为了她离开了那么多天,现在回来事儿多不奇怪,她自然不会要求他每日找她。
容郅笑了笑,“嗯,是孤需要你陪着!”
楼月卿瞟了他一眼。
容郅目光柔和的看着她,眼底笑意难掩,忽地想起一茬事儿,淡淡的道,“太后要见你,你大可不必理会!”
即使不去见她,也没什么。
楼月卿笑了笑,“她既然想见我,我也想去见见她,为何不理会?”
闻言,容郅倒是好奇了,“你想见她?为何?”
他一点也不希望楼月卿和元太后有任何牵扯,即使是矛盾,也最好不要有,那个女人心肠歹毒,靠近她,难保不会受伤害,即使他的无忧厉害,可是,哪怕是一点可能,他都不希望会有。
楼月卿嘴角微勾,眼角弯弯,看着容郅似笑非笑的开口,“自然是……要她的命!”
容郅闻言,眉心一跳,看着楼月卿,不语。
楼月卿含笑,看着容郅轻声问道,“如果我想要她的命,你会拦着么?”
容郅蹙了蹙眉,“为何要拦着?”
楼月卿挑挑眉,笑着不语。
伸手拿起她的手掌握于掌心,容郅默了默,轻声道,“不过,孤不希望你插手!”
“为什么?”
容郅笑了笑,看着她的潋滟眸子,缓声道,“不值得!”
那个女人,不值得他的无忧出手,他想要她的命,一点也不难,只是,不想而已。
杀母之仇,还有近二十年的折磨,还有她这辈子作的孽,就算他杀了元太后,皇上就算不忍,也无话可说,皇帝是个明白事理的人,自然知道元太后死有余辜,可是,他却不想这么做。
一个元太后无足轻重,可是,他却不能不管兄弟之情,这个皇兄,总归与他感情甚笃。
楼月卿闻言,嘴角微勾,缓缓道,“可我想!”
不仅是为了容郅,也为了她自己,十一年前参与那件事儿的所有有关人等,她一个都不会放过,没有一个人,可以在伤了她之后,全身而退!
容郅挑挑眉,见她眼底是难得的认真,定了定神,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风轻云淡的颔首,“好!”
你想要她的命,那就要!
只要你想做的事情,就去做,不管以后如何,都有我在。
楼月卿笑了。
见她笑了,容郅心情也极好,笑了笑,道,“过几日跟孤去看看姐姐,她昨日还提起想见见你!”
闻言,楼月卿好奇了,“为何要见她?”怎么听他的语气,好像带她见婆婆似的认真?
见婆婆……
呃……
她真是脑子进水了,竟然生起这么一个念头……
容郅默了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轻声道,“她很喜欢你,所以,若是可以,你可以经常去看看她,她一定很开心!”
楼月卿拧眉,她自然察觉出来,容郅是在回避她的问题。
她一直知道,容郅很尊敬庆宁郡主,叫她一声姐姐,而且听说他经常去看庆宁郡主,如今更是提及让她去见见庆宁郡主,这让她不由得好奇,究竟是为了什么。
可他显然不愿谈这个问题。
就像……上次在姑苏城,他不愿说他母亲的事情一样……
她的疑惑,他岂会看不出来?叹了一声,他低声道,“无忧,她是孤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你明白么?”
即便是容阑,在他心里,都不及庆宁重要,那是他一母同胞的姐姐,即使并非同父,可是,这都不重要。
她已经命不久矣,虽然不愿接受,可是,他知道,即使不接受也如此,她活不了多久了,她的心愿,他还不能替她完成,可是,他能成全的,都不会拒绝。
他亏欠庆宁,欠她的,他数不清了,终其一生,他都不可能忘记,这个姐姐当年为了他,差点命丧,如今一身病痛命不久矣,却依然不放心他,想要他好好的。
楼月卿沉默了一会儿,不再多问,微微颔首道,“我知道了,我跟你去!”
她很想问清楚,可是,他不愿多说的事情,她何必去揭他的伤疤?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即便是她,都有很多事情瞒着他,并非防备,只是因为,那些事情她不愿说,不能说,也不想说,容郅也可以如此,他的过去,她可以不问,只要他想说的时候,只对她一个人说,那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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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合婚庚帖
和容郅聊了一会儿,就有暗卫来附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容郅就匆匆离开了。
在慎王府吃了午膳,然后待到申时,眼看夕阳西下,楼月卿和宁国夫人就拜别了慎老王爷,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回到府里,楼月卿刚踏进揽月楼,就看到楼奕琛站在亭子里,背对着门口,似在等她。
楼月卿挑挑眉,走了过去。
“大哥怎么在这里?”
楼奕琛闻声转身过来,看到她回来,淡淡一笑,走过来站在她面前,温声道,“在等你,怎么样,外祖父还好吧?”
楼月卿无奈道,“好着呢,他说你已经许久不去看他,叨叨个不停!”
楼奕琛闻言,笑了笑,似乎不放在心上。
他确实有些日子没去看了,可那也不能怪他,他这个外祖父,年纪越大,话就越多,每次去看他,总能唠叨个不停,直接连生孩子的话题都能絮絮叨叨个没完,前些日子,他带着蔺沛芸去探望他,得了,他老人家跟个老太婆似的,话里话外说着想要抱曾孙……
结果芸儿听着一直不自在。
他和容易琰都已经成婚,两人是表兄弟,内孙外孙在老王爷眼里是没去别的,所以,不只是他,那厮也是整日里被烦,所以一个月下来,最多只有五天能够在慎王府看到他,他和世子妃成婚两年了,却还一直没有孩子,老王爷就念叨不停,他就躲个清静,反正大多时间都呆在军营里,老王爷总不能跑去逮他吧。
他也是,对这个外祖父也算了解了,所以,能不去看,他都不去,挂念在心就行了,去那里看他,等于自虐!
楼月卿笑了笑,轻声问道,“大哥这个时候怎么过来了?”
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就天黑了。
楼奕琛默了默,道,“我刚从宫里出来!”
所以?
楼奕琛拧眉,淡淡的说,“今日东宥派人送来的国书到了,月底东宥将遣使臣来楚,怕是下个月初就能到,国书上表明,请求与楚联姻,你知道东宥要的是谁么?”
楼月卿眉梢一挑,不说话。
见她如此,不见丝毫疑惑,便知道,她定然知道是谁,楼奕琛不由得有些不解,“卿儿,你是不是认识南宫翊?”
南宫翊这个人,他以前从不去关注,上次在平城被刺之后,这段时间才开始关注一下,他都觉得不可思议,他只相信一句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可是,南宫翊却从一个草包变成了如今东宥的掌权者,几个夺嫡的兄弟,死的死,关的关,如果这个南宫翊不是以前太能伪装,那就是见鬼了!
即便是变了性子,最多也是有所改变,却也不至于性情大变。
楼月卿莞尔,道,“不认识,也没见过!”
这是实话,她去过很多次东宥,却没有一次正面见到过南宫翊,毕竟一个没用的人,她也没什么见的必要,不过,这段时间总是听说这个东宥太子的事儿,她很是好奇,就等着红菱把他的画像送来再看看了。
如果见过她一定记得,她的记性极好,从小到大接触过的人,怕是如今看到都能想起来那是谁,或者在什么地方见过,如果这个南宫翊与她当真是有牵扯,她看了画像就能够知道。
楼奕琛更疑惑了,“那他为何指名要娶你?楚国并非没有未嫁的公主,宗室女子也并非没有,他却指名要娶你为太子妃?”
两国联姻,都是娶公主,或是皇室宗女,虽然楼月卿也是贵女,娶她也是没什么不妥,可是,若是南宫翊不认识楼月卿,会点名娶她?
楼月卿想了想,面无表情的答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应该是这样!
楼奕琛闻言,不厚道的瞥了一眼自家妹妹,嘴角抽了抽,显然是极其无语。
楼月卿脸不红心不跳,挑挑眉问道,“难道大哥觉得卿儿说的话不在理?”
楼奕琛有些小心虚,但是还是含笑道,“自然在理!”
他家妹妹天生丽质,咳咳……
楼月卿笑了笑,恢复正经,问道,“容郅怎么说?”
“他只说了一句话!”楼奕琛轻飘飘的道。
楼月卿挑挑眉,鄙视他,最讨厌说话故弄玄虚的人了!
楼奕琛淡定的道,“他说,一只癞蛤蟆,不足为惧!”
楼月卿笑了。
她能想象容郅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嘿嘿嘿。
楼奕琛道,“这事儿还未传出去,我只是来说一声,东宥使臣下个月就来,到时候再说,不管如何,大哥绝对不会让你去联姻!”
只要他没点头,就算容郅和楼月卿没有那回事儿,怕是也得三思,楼家的女儿,岂能用来联姻?他的妹妹,就该想嫁给谁就嫁给谁,不想嫁人他护一辈子,总归只要宁国公府不倒,她就一辈子好好的,何况,那南宫翊一听就不是什么良人,据说在没有性情大变之前,还夜夜笙歌,妻妾成群,这种人,哪里配得上他如此优秀的妹妹?
楼月卿颔首,“我知道了!”
楼奕琛走了之后,楼月卿才折身走进阁楼,上了二楼。
她知道,今晚那厮肯定来,毕竟东宥国书到了,还带来这么一个消息,他能不来她就跟他姓!
容郅来的时候,已经是亥时了,容郅是在宫里直接来这里的。
楼月卿还在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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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容郅若死,你也别想活!
元太后闻言,看着楼月卿默了默,忽然道,“是么?若说真性情,在
说好听了,昭琦公主是真性情,说难听了,那就是娇蛮任性,目中无人,这样的女子,怕是没有任何男人可以容忍,若是嫁给楚国这些世家的男子,那倒也还好,不会有人公然为难她,可是,身为一国公主,能嫁给什么人,那才是真正身不由己。
不过,这跟自己也没什么关系。
现在的昭琦公主有元太后护着,不过将来若是哪一日太后没了,或者她嫁了人,苦日子也有她受的,看样子皇帝对这个妹妹也不是很在意,更别说容郅当权,他更不会在意昭琦公主的死活。
若非是元太后爱女,昭琦公主这样的性子,在深宫中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更别说在外面,目中无人,只有死路一条。
楼月卿笑了笑,“公主这是真性情,能有太后宠爱,公主殿下当真幸运!”
也不觉得讽刺!
夕儿,是昭琦公主的闺名,她名叫容潆夕,所以,元太后都叫她夕儿,不过,这个名字一听如此文雅,用在昭琦公主身上……
元太后含笑道,“夕儿这丫头被哀家惯坏了,整日里不懂规矩,卿颜见笑了!”
她一走,殿内就剩下一屋子的宫人和元太后跟她,楼月卿眼观鼻鼻观心,缓缓坐下。
她自然是恨极了楼月卿,只是母后多次警告她不可为难楼月卿,她也知道宁国公府对于母后而言很重要,自然是忍了,可是,让她跟一个讨厌的人呆在一个屋子里,她觉得憋屈。
冷哼一声,昭琦公主提步离开。
走到楼月卿前面脚步顿了顿,没好气的扫了一眼楼月卿,楼月卿微微垂眸,轻声道,“公主慢走!”
说完,没等元太后开口,就走了。
昭琦公主撇撇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楼月卿,眼中更是厌恶,心情更差了,微微福了福身道,“儿臣告退!”
闻言,元太后有些无奈道,“你这孩子,才坐了没多久又要走,也不晓得多陪陪母后!”
两人一走,殿内只剩下元太后和楼月卿还有昭琦公主,昭琦公主本来也是来给元太后请安的,现在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何况,她很讨厌老爷,自然不想看到她,所以也站起来道,“母后,儿臣也走了!”
楼月卿站了起来,微微躬身,恭送皇后。
元皇后连忙站了起来,带着元静儿离开了。
元太后挑挑眉,颔首,“去吧!”
她不说话,元太后也毫不在意,转而看着皇后,皇后这才缓缓站起来看着她道,“母后,臣妾还有些话要和静儿说,若是没什么事了,就先告退了!”
楼月卿垂眸,未曾搭话。
上面的元太后见状,笑意渐深,开口道,“如此,倒是哀家多虑了,不过,做错了事,赔个礼是应该的!”
楼月卿微微颔首,随即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元静儿也退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元静儿一僵,随即道,“多谢郡主!”
说完,缓缓站起来,走到元静儿跟前,将她搀扶了起来。
楼月卿淡笑,看着元静儿一脸柔弱的样子,眼底划过一丝厌恶,却不动声色的道,“是元小姐太多心了,本就是小事一桩,不过,既然元小姐致歉,我便受着了!”
元静儿面色一僵,不过很快就恢复原样,低声道,“郡主不计较,是郡主大度,可静儿确实多有冒犯,父亲和母亲已经训斥了我,若是今日不给郡主道歉,静儿心有不安,既然郡主不计较,静儿便放心了!”
说着,楼月卿似笑非笑的看着元静儿,再扫视一眼彰德殿内外守着的宫人太监,虽然笑着可是眼底却有些讽刺。
闻言,楼月卿沉吟片刻,似在思索,随即含笑道,“原来是这事儿,不过是件小事儿,太后若是不提起我都快忘了,又怎么会计较呢?元小姐如此客气,倒是显得我小家子气了,让人看到了,说不定会以为我心胸狭隘,在为难元小姐呢!”
而元太后却笑着道,“哀家知道那天静儿的无心之举,让你不高兴了,便让她给你道个歉,希望你以后不要计较那件事儿,原谅了她,也算是给哀家一个薄面,如何?”
元静儿被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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