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容郅,这一点,她一直掩饰得好好的,但是,这份心思,从不曾放下过。
两年前回京的途中,她在城外看到了他,当时他策马奔腾离京不知道是要去干什么,那样的英姿,那样的霸气,深深地埋在她心里,早就已经无法自拔了。
岑雪抿唇淡声道,“你跟他没有任何可能,所以,不管你以前有什么想法,就此打住!”
闻言,元静儿黛眉一拧,看着岑雪的眼神有些难以置信,“母亲,你在说什么……”
看着元静儿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岑雪抬眸淡淡的看着她,一字一顿的重复方才的意思,“我说让你不要再惦记他,不管倾注了多少情愫,都就此打住!”
元静儿咬牙,“不可能!”
她想要得到的人,怎么可能就此罢手?
岑雪见她一脸坚持,蓦然冷冷一笑,“随你,只要你不怕死!”
元静儿咬着唇畔看着自己的母亲,一时间,只觉心凉,一般为人之母,不该是为了达到女儿的心愿可以不计一切的么?可是,她的母亲不但什么也不愿帮她,还如此无情的说出这样的话。
她一直看不透,自己的这个母亲究竟在想什么……
元静儿想什么,岑雪怎么会不知道,只是,她也觉得自己的话不妥,可并未纠正,而是淡淡的说,“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是为你好,你斗不过楼月卿,她是一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你惦记着容郅你以为她不知道?你的所有装模作样,她都看在眼里,她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经过几次的观察,岑雪很肯定,楼月卿是一个不简单的人,哪怕元静儿的心思深沉,也绝对斗不过她,相反,会被她玩弄于鼓掌,最后什么下场,也能想象的出来,岑雪自然不像元静儿去送死。
可是,元静儿却不以为然,“不过是个病秧子,难道她还能有三头六臂?母亲多虑了!”
元静儿自问,论手段和心机,没有多少女人可以胜过她,楼月卿之所以让她难堪,不过是身后有宁国公府为倚仗,能够让摄政王为她如此倾心,也不过是因为那张皮囊和她身后的倚仗罢了,她以前足不出户不曾在外面露脸,可如今不一样,她就不信,她想要的会得不到。
闻言,岑雪眯了眯眼,甚是不悦,“我以前教你的,你都忘了?”
元静儿蹙眉,还未开口,只见岑雪冷冷的说,“我跟说过多少次,不要太高估你自己,也不要低估了别人,人外有人,你以为所有人都是白痴么?”
元静儿被岑雪这么一说,脸色一阵懊恼,“母亲,你为何要这样小瞧我?就算您说的是对的,可那又如何?太后说过,会帮我的……”
岑雪脸色难得一变,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冷冷地打断她的话,“她是想利用你!”
元静儿顿了顿,没说话。
岑雪不想再多说,便语气微软,道,“我再跟你说一次,不管你有什么心思就此打住,楼月卿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你若是还是执迷不悟想要送死,那我也管不了你了!”
她虽然不善于与人相处,但是,从不曾看错,楼月卿给她的印象,便是心思深沉,计谋过人,看着无欲无争待人和气,实际上如何,她也看得出大致。
绝对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
她的女儿什么斤两,她也清清楚楚,自负,自傲,自以为是,元静儿不会是楼月卿的对手,相反,根本不足以抗衡,元静儿再这样下去,会死在楼月卿手里。
闻言,元静儿看着岑雪,咬了咬唇盘,眸中有些湿润,咬牙问道,“母亲,您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呢?我是您的女儿,您不帮我就算了,为何要帮着一个外人如此打击于我?”
有时候,她是羡慕元歆儿的,元歆儿虽然不得父亲疼爱,可是,郭氏是疼女儿的,为了自己的女儿也是筹谋不断,爱女之心让元静儿都为之嫉妒,她自小就没有在母亲这里看到过一个笑脸,甚至,连一次和颜悦色都不曾有过,如今,更是让她难堪。
就算是楼月卿真的厉害,可是,她不是应该夸赞帮助自己的么?为何如此疾言厉色?
岑雪听见她的话,面色依旧冷漠,挑挑眉,淡淡的说,“如果你不是我的女儿,还会来跟你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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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尽快嫁给他
如果元静儿不是她的女儿,怎么作死,她都不会有只言片语,何必特意过来劝她?
如果不是她的女儿,哪怕元静儿现在死了,她也不会多看一眼。
元静儿咬着牙关,看着岑雪的眼神有一些怨怼,有些委屈,“可母亲从来不曾把我当做女儿,这么多年,您从不曾对我有意思关怀,不是么?”
这话,她一直都想跟岑雪说,可是每次见到她,话到嘴边,她都说不出口,是不敢说,也是知道,哪怕说出口了,母亲对她的态度依旧不会变。
不管是对她,还是对父亲,亦或是哥哥,都一样,哪怕是哥哥在外这么多年她都不得相见,也不曾多问一句哥哥的事情,甚至,不曾有过关心。
这让她实在不明白,若说自己不是母亲所生,那也就罢了,可是,她确实是母亲的女儿,这是做不得假的。
凡是为人母亲,不都是对自己的孩子视若珍宝的么?可为何母亲却与他人不同?
岑雪挑挑眉,并不惊讶元静儿的话,而是突然问道,“所以,静儿心里恨我,是么?”
元静儿抿唇没说话。
那张脸上的情绪,却是充分表达了她确实是心有怨恨。
“嗤!”岑雪看着自己女儿情绪如此外露,毫不掩饰的小女儿心态,冷嗤一声,道,“你恨我也好,不恨我也罢,我都不在乎,反正无所谓了!”
元静儿听见她这么说,泫然泪下,“母亲……”
这种话,她怎么说得出口。
哪个母亲会这样毫不在意自己的儿女恨不恨她?
她的母亲,是铁石心肠么?
岑雪似乎已经不想再多言,站了起来淡淡的说,“好了,话已至此,你听也好,不听也罢,随你开心,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帮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面色淡淡的转身走了出去。
元静儿咬着唇畔看着岑雪身影消失在门口,面色一阵难看,青白交替,随即忍无可忍,直接就一挥手把桌上的茶盏全部挥落在地上,碎成一片。
“砰!”一声,地上一片碎片水渍。
元静儿重重坐在凳子上,崩溃的厉声嘶叫一声,“啊!”
墨竹看到她这样,立即安慰道,“小姐,夫人也是为您好,您可别多心啊!”
夫人本就是一个没有心的人,连她自己她都不在乎,又能在乎谁呢?不管多少年过去了,都一样,小姐这么多年怎么还不习惯呢?
元静儿闻言,冷冷一笑,“为我好?她什么时候为我好过?如果不是因为……”她语气一顿,眉眼间尽是冷意,没有往下说。
墨竹低声道,“小姐,夫人是你的母亲,哪有母亲不在乎自己孩子的啊?夫人只是不善于表达……”
“够了!”元静儿打断墨竹的话,抬眸不悦的瞪着她,咬牙道,“不要再跟我说这句话!”
这样的话,父亲也说过,说母亲只是天性如此不善于表达,所以才会这么冷淡,她信了,所以一直都对母亲的冷淡故作看不到,可是,如今呢?她这是在让自己难堪。
为人母亲,不该是为了子女不惜任何的么,她也配?
闻言,墨竹也不敢再多言。
夫人确实是本性冷淡,谁都看得出来,可是小姐看不出来,谁也没办法。
第二天,楼月卿早早就起来了,因为今日是容郅的生辰,然而,那厮却早早地又回宫去了,让她一阵无语。
庆宁郡主气色慢慢好起来了,然而,楼月卿知道气色再好,庆宁郡主的身子已经开始衰弱了,花姑姑虽然说没什么大碍,可是,从她眉眼间的愁容看来,楼月卿也知道,庆宁郡主命不久矣,只是为了安慰大长公主和容郅,才出言宽慰,然而,具体情况大家心知肚明。
与往日一样,吃了早膳,楼月卿便直接去了庆宁郡主的院子陪她说说话。
今日的庆宁郡主,看着有些安静。
她已经可以下床,所以楼月卿就扶着她出了房门,在院子里的亭子里的躺椅上躺下看着天上的万里无云。
如今已经是秋季,院子里种的几株银杏树,郁郁葱葱的枝头已经有那么几片叶子开始泛黄,在茂盛的树叶群中,那几片黄色的叶子异常明显。
庆宁郡主眼神停滞在枝头上已经开始一片片泛黄的叶子上,神色微怔。
随即莫名的笑了笑,那棵树落叶纷纷,可不正如她如今的样子么,可是,明年春天,树叶再长,她却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得到了。
也许,就这些日子了吧……
也好,她这么多年,一直等着这一日呢……
看着庆宁郡主眼底的落寞和一丝释怀,微微蹙眉道,“郡主,外面有些凉,不如先进去吧……”如今已经八月底了,慢慢就凉了,如今还是上午,亭子里更是有些阴冷,庆宁郡主不宜吹风。
闻言,庆宁郡主回神看着她摇摇头,“我想再待会儿,不用担心!”
她已经好多日未曾下过床了,今日难得花姑姑说她可以出来走动,虽然没精力走走,可是,就想要在外面待会儿。
今日,是母妃的忌日。
以往每年这一天她都去母妃的墓前看看,可是如今身子这样,姑姑和花姑姑还有容郅都不会让她去,她也不想再让大家为她担心了,所以,就没去。
楼月卿闻言,也不坚持。
庆宁郡主看着她,苍白的唇微微勾起,轻声道,“让你跟我在这里干坐着也不好,不如你回去休息吧!”
楼月卿莞尔,“不用,我也没什么事儿!”在这里休养,也不能出去,索性回去也没什么事情做,容郅也还没回来,她在这里待着多陪陪庆宁郡主也好。
庆宁郡主是容郅的姐姐,她不管如何,也该多陪陪。
庆宁淡淡一笑,看着院子里那几株银杏树,幽幽道,“我刚到这里的时候,才三岁,姑姑命人种了这几棵树,希望我健康长寿,一辈子安乐,如今,我怕是要让她失望了……”
她刚到这里的时候,才三岁,身子很不好,又差点死在父王手里,让她极为心疼,听人家说,银杏寓意健康长寿,她便立即派人种了几棵树,只为了图一个安心,可如今,也不过是奢望。
楼月卿闻言,顿了顿,随即看着庆宁郡主道,“郡主若是不想让她失望,可以好好活着!”其实庆宁郡主的病之所以那么严重只是因为她自己都不想活着,一个人没了求生的意志,哪怕再好的大夫也于事无补。
庆宁摇摇头,苦苦一笑,“罢了,人终有一死,这么多年,姑姑因为我的病,一直提心吊胆,我不想让她在以后的岁月里,继续为我担心,没完没了……”
楼月卿及不赞同她的话,正要开口,庆宁郡主忽然捂着嘴一阵剧烈地咳,“咳咳咳……”
喉间好似被卡住了一般,咳声有些嘶哑。
她身后的含香连忙给她顺气,楼月卿蹙了蹙眉,连忙转身在一旁的石桌上给她倒了杯水。
然而,庆宁郡主一阵咳嗽过后,呼吸急促,脸色苍白的瘫在那里,捂着嘴的手慢慢垂落下来,刚才捂在嘴边的袖口却一片殷红。
含香脸色大变,立刻扶着已经无力的靠在躺椅上的庆宁郡主,颤声叫道,“郡主……”
看着眸子半阖脸色苍白,嘴角还有些血迹的庆宁郡主,楼月卿也是脸色一变,手中的杯子坠地,她两步上前扶着庆宁郡主,“庆宁郡主……”
庆宁郡主嘴唇微动,可是什么也没说,就头一歪昏迷过去。
“郡主……”
容郅快午时的时候才赶到,今日跟他一起来的,还有楼奕琛。
楼奕琛这几日都在忙朝中的事情,楼月卿被送来之后,他就当天来过一次,不过楼月卿没醒他就回去了,这几日容郅很少在宫里,皇上又那个样子,容郅能信任的人不多慎王爷不在京中,所以许多事情容郅都交给他处理,军务更是一件不落的丢给了大舅子,由于楼奕琛在军中声望高,所以也没人反对。
就是因为这样,楼奕琛这几天都没时间来看楼月卿,今日是坚持要来看看妹妹容郅不好再奴役他,只好答应。
没想到一来就发生这事儿。
庆宁郡主还没醒来,容郅来了,楼奕琛也来了,楼月卿也没有再多待,让容郅看着,自己带着楼奕琛出了庆宁郡主的院子。
一出来,楼奕琛立马停下脚步看着楼月卿,目露打量,眼神认真,好似怕她在这里几日有没有受苦似的,楼月卿被他看得有些无语,没好气问道,“大哥好好瞧瞧,我是少了一根头发还是瘦了?”
楼奕琛这眼神,可不就是这意思?
果然,楼奕琛一听她这话,就绷着脸严肃道,“大哥这不是担心你?这几日每日说要来看看你,摄政王就丢给我一大堆政务,我得看着,你要是瘦了,我跟他没完!”
虽然担心楼月卿,可是宁国夫人和蔺沛芸都来看过说楼月卿没什么事,再加上如今政务多,他也只好硬着头皮帮着未来妹夫管着点。
他已经接受了妹妹和这位摄政王的这档子事儿,反正比起其他男子,容郅是最好的选择,摄政王又怎么了?宁国公府做后盾,谁敢欺负他妹妹?
“噗嗤……”楼月卿忍俊不禁,看着楼奕琛无奈道,“那大哥看看,我瘦了没有?”
楼奕琛还真是再次认真打量了一遍,随即下结论,“还好,脸色不太好,却没掉肉!”
脸色不太好是因为失血过多,可这几日天天补血,虽然也天天失血,可也好的差不多了,看这气色也好了些,可若是瘦了,那就是在这里没有被照顾好,那就事大发了。
来这里休养,有花姑姑在是一个原因,还有就是容郅的私心,就想着楼月卿在这里住,这样他每天都会来看看庆宁,也不用发愁见不到她,真是……
楼月卿笑了笑,“我又不是去受罪,哪儿能轻易就瘦了,他们都对我极好,大哥不用担心!”
大长公主每日都过问她的情况,花姑姑每日都给她把脉,写药膳方子给她补身子,庆宁郡主也是天天询问她住得惯不惯,哪里需要担心?
楼奕琛似乎还是对容郅有不满,绷着脸道,“这算什么?你若在府里,也能把你照顾的好好的!”
只是,花姑姑的医术更能放心罢了,不然容郅想把人带走,他第一个不答应,本来他就不希望楼月卿在还未成婚前跟容郅关系太过暧昧,在京中的时候,那厮虽然每天都溜进府里,可没多久就走了,他放心许多,可是如今据说容郅天天在这里过夜,而且还是在楼月卿的屋里,想想他都觉得自家妹妹吃亏了。
闻言,楼月卿嘴角微扯,随即笑眯眯的看着楼奕琛,轻飘飘的吐出一句,“那大哥把我接回去吧!”反正是带不走的!
人都在这里了,而且她这小日子还没结束,别说容郅不肯,她也……咳咳,她还想多住几日。
楼奕琛沉着脸看着她,他怎么感觉几日不见,妹妹后面多了根尾巴?
一晃一晃的……碍眼!
看来真的是以为他不敢强行把她带回去?
楼月卿哪儿看不出来楼奕琛啥意思,连忙拉着楼奕琛的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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