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蛊惑人心的音律响彻在揽月楼上空。
嘴角微勾,若是血玉魔琴没有送走,若是内力没有被封印,怕是听到此琴音的人,都没命了!
衣袖掠过,她人已经站起来,缓步走向阁楼楼梯口,下楼用膳。
午时末,楼月卿换了一身简便一些的衣裙,把一头泼墨般反射着光的长发打理好,配上一些头饰,便带着莫离去了前厅,没想到,容昕刚好也到了,没想到和容昕一起来的,还有她的表哥,也就是慎王府的世子爷容易琰,正好楼琦琦也在,就一起去了,其实说是去骑马,也不过是去散散心,门口已经停了四辆马车和楼奕琛的一匹天山汗血宝马,还有容易琰的马。
西山就在京郊不远,离楚京也不过只有不足两里地,西山马场再出去一里地不足,就是皇家围场景明山围场,宗室皇亲,都是在这里围猎,先帝在世时,每年都会有围猎大典,新帝登基后,皇上体弱,摄政王从不搞这些事情,故而,平日里,除了这些世家子女来玩玩,都是空着的。
本来西山马场是供应狩猎马匹的,可宁国夫人年轻时,极喜爱的骑射,可谓巾帼不让须眉,有一次狩猎,宁国夫人射中彩头,先帝就把马场作为奖赏赐给了宁国公府,马场很大,足有上百亩地,里面马匹不下一千,此时,马场门口,守着几个士兵,一路颠簸,到门口的时候,一伙人才下了车,远远就听到马的嘶叫声和奔跑声。
看进里面,依稀看到里面也守着许多士兵,马场周围是用木栏围的高墙,远远看到里面尽头有许多马房。
疑惑之际,一个穿着副将铠甲的年轻男子走来,对着楼奕琛行礼,“末将参见将军!已经按照将军的吩咐,一切准备妥当!”
这便是楼奕琛的一个副将,名叫齐肖,如今无战事,加上训练马匹也是极为重要的事情,所以让他来这里吃点苦头,即便他已经封了国公爷,但是,底下将士,还是习惯叫他将军。
楼奕琛本就是一统三军的大将军,即便有宁国公的爵位在,他也是将士心中的那个少年将军!
楼奕琛轻嗯一声,转头看着身侧的妻子和妹妹们,“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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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乃们说让郡主在这里捡个孩子回去养好不好?
一个萌萌哒的女包子哟,不过不是卿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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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失控
几个人都去各自选马去了,只有楼月卿百无聊赖的站在马场边上,看着木栏外面一眼望去郁郁葱葱的景致,沉默不语。
莫离就在她身后,静默不动。
少顷,楼奕琛从马房里出来,手里牵着一匹白色的马。
体态娇小且看起来雪白的毫无杂质的马。
楼月卿看着楼奕琛,眉梢一挑,还没开口,楼奕琛就轻声道,“这是母亲最喜欢的那匹叫赤羽的所生的落雪,性情温顺,你身子不好,不能骑太烈的马,我便给你挑了这匹!”
楼月卿淡淡一笑,“大哥,我不想骑!”
这么多年不骑马了,她早已把那份炙热压下,就怕激起那些记忆,让自己不开心!
楼奕琛看着楼月卿面色好似不太好,温声问道,“有心事?”
楼月卿莞尔,“我身子不好,万一受不住,岂不是又要遭罪了!”
楼奕琛闻言,低低一笑,大掌抚着马颈上的毛,轻声道,“这马很温顺,既然来了,就骑着兜兜风也是好的,不然自己一个人看着我们骑马,岂非更不好受?”
楼月卿没吭声,看着楼奕琛牵着的这匹马,确实看着就知道这匹马很温顺。
莫离在她身侧轻声道,“主子,莫离就在身边,不会有事的,不如就骑一下?”
她是不想楼月卿压制自己内心,其实,骨子里流淌着将门血液的楼月卿,自小耳濡目染,对骑射很是喜爱,只可惜,她没有承受这份热情的身体,四年前,哪怕策马从楚京奔向姑苏城,日夜兼程,她也不在话下,可如今,连坐个马车都不行。
楼奕琛含着轻浅的笑意轻声道,“若是卿儿怕,哥哥帮你牵着缰绳,既然都来了,就好好散散心,不用拘着!”
他今日出来,本就是特意带她出来散散心,不然他也不会丢下那么多事情出来,刚承袭爵位,很多事情需要去熟悉一下,可是,楼月卿回来这段时间,除了去慎王府和回来第二日去了一趟华云坊,几乎就没有出过家门,他可不会觉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才是大家闺秀,相反的,他不喜欢用任何约束来束缚楼月卿。
他的妹妹,本来恣意快活,无所畏惧。
楼月卿怔怔地看着楼奕琛牵着的马,沉思许久,随即,浅浅一笑,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裙,因为出来散心,她换了一身简单的衣裙,没那么多繁琐的做工,也适合骑马。
微微闭目,感觉到体内并没有不适,她才抬眸,提步,缓缓靠近楼奕琛。
楼奕琛伸手要扶她上马,可是,楼月卿拒绝了,接过缰绳,楼奕琛诧异,不过倒也没说什么,微微退开,警惕的看着,她若是上马,他自然要抚着她的,毕竟,她不知道会不会骑马。
楼月卿看了一会儿落雪,随即目光远眺,看着马场空旷的场地上,正在恣意奔腾的几个人,容昕和楼琦琦也都在骑马,楼琦琦看似柔弱,可楼家的女儿,怎么可能不会骑马,容昕自小就深得老王爷喜爱,骑射虽不精湛,可却跟着学了些,蔺沛芸看似马术生疏,却也驾驭得当。
只有容易琰不知去了哪里。
她微微一笑,握着缰绳的手微紧,随即目光倏然一凛,一个快步,一气呵成翻身上马,随即拉紧缰绳,身子一颤,有些吃力。
动作还是那样熟练,只是没了那么多力气,所以一上马,她就趴在马背上有些难受的呼气。
楼奕琛无疑是惊讶的,伸出的手僵硬在半空,难以置信的看着楼月卿,妹妹怎么看着上马的动作那么流利?
莫离心下一紧,看到楼月卿趴在马背上呼气,她正要上前去,楼月卿却明白似的,侧目看着她,摇摇头,让她不用担心。
坐在马背上,楼月卿坐直身子,勒着缰绳,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即,紧紧握着缰绳・・・・・・
莫离暗道不好,可是,来不及了。
楼奕琛也惊呆了,只见本来看似病弱的妹妹,目光一凛,动作熟稔的拉着缰绳调整马的方向,随即・・・・・
“驾!”一声,只见她忽然拔下头上的簪子,脸色紧绷,用力地刺在马身上,落雪一声痛呼,一下子就奔腾出去,快得惊人。
莫离脸色大变,“主子・・・・・・・”
楼奕琛自然也是被这样的变故惊了一下,大声叫道,“卿儿,回来!”
可是,马匹越跑越远,而且方向是・・・・・・马场门口!
那边的人听声,也都看过来,也被楼月卿骑马的一幕惊到了,楼奕琛立刻上了身边士兵牵着的一匹马,莫离也翻身上了一匹马,追向楼月卿的方向。
楼月卿的马,迅速的奔向门口,她仿佛中了邪似的,紧紧抿着唇,眼角微缩,不停的挥着马鞭,冲向门口,门口的守卫看她出来,看到里面追上来的人,他们也知道不能放人出去,正要拦着,可是,楼月卿用力挥着鞭子,一匹马便挎起一个弧度从拦着的士兵头顶上纵身一跃,他们下意识的低头,反应过来,人早已跑出了马场。
随即,楼奕琛的马也奔腾出来,他们不得不退开。
楼奕琛急切担忧的声音叫道,“卿儿,回来!”
可前面的身影好似没听到,他眉头紧锁,用力挥着鞭子,试图追上,现在她怎么会骑马不重要了,但是,必须要拦住她,马跑得那么快,她身子弱,若是・・・・・・
莫离也脸色极为不好,骑着马追向前面只远远看到身影的楼月卿,该死,主子若是出事,她哪怕是死,也百死莫赎!
楼月卿一开始还未曾感觉有任何不妥,可慢慢的,她就感觉力不从心了,白色的马身上也淌出许多血,甚至她身上的衣裙也染上了红色的血迹,可马因为受了伤,极为亢奋,一直奔跑着不停下来,她也顿觉极为不适,紧咬着牙,颠簸在马背上,背后全是冷汗。
白色的马白色的人,马奔腾起来快得惊人的速度在官道上一闪而过,很快甩开了身后的人・・・・・・
脑子一阵晕眩,远远的,还听到楼奕琛极为担忧的叫声,让她停下,可是她脸色苍白的坐在马背上,随着马的奔腾,险些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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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会不会遇上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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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命悬一线,容郅相救
该死,她竟然忽略了她的体力,若是从前,别说降了它,就算是再发狂的马,也不在话下,她恨极了如今娇弱无力的她。
用力地拉着缰绳,她想要停下来了,可是,马跑的太快,让她险些掉下来,只能趴着马背上,尽力让自己安全一些,身后还传来楼奕琛和莫离的呼叫声。
官道上,往景明山围场的方向,白色的马和人,极为明显。
楼月卿脑子一阵晕眩,四肢无力,若不是紧抱着马颈,她定然会摔下来,她怎么就一坐上马,就把她自己的身子状况抛之脑后了呢?
她身子看似无碍,可那只是表面状况,实际上,她根本经不起这样的颠簸和激烈,如今,背后冷热交替,脸上额头上已经布满汗滴,她已经没力气了。
可是,根本没办法停下来,被刺了一个伤口的马,本就容易发狂,何况,她根本就没有力气可以拉住缰绳,只能让自己不至于摔下马。
马在官道上狂奔,周围全是山林陡峭,没什么人,身后追来的人也一时间追不上来,楼月卿许是因为马跑的太快,她心口一阵窒息,又怕摔下来,以她现在的身子状况,摔下来的话,怕是又要在病榻上躺十天半月了。
可是,她坚持不了多久了。
紧紧攀着马背上面的鞍,任由马不停颠簸。
楼奕琛在后面看着前面远远还能看得到的影子,他急忙之下骑出来的马并非那匹汗血宝马,而是一匹普通的马,相比于楼月卿那匹,是有差别的,眼见楼月卿在前面已经是没力气了,他暗道不好,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用力一插在马身上,那匹马立刻发狂,他紧紧勒住缰绳,终于比方才快了些。
紧抿着唇,眉头紧锁,紧紧看着前方,心悬到了嗓子眼,就怕前方的人掉下马。
楼月卿紧紧拽着马鞍,趴在马背上,一时已经因为颠簸而涣散,迷迷糊糊,她看到前方涌出一群黑色影子,马蹄声阵阵响起,仿佛千军万马般,可她已经看不出是什么人,白马一个踉跄,脱离了平坦的官道,因为崎岖不平的地面,马跑起来很颠簸,直接把楼月卿弹起来・・・・・・
一阵晕眩,楼月卿以为自己估计真的是要摔在地上了,谁知没有疼痛感传来,忽然掉进一个温软的怀抱中。
容郅紧紧抱着她,才没有让她直接掉在地上,紧抿着薄唇看着脸色苍白,脸上都是冷汗的她,容郅心中大骇。
他刚从邙山回来,没想到竟然就看到这样的她,在马背上颠簸摇摇欲坠,他若是晚了一步,她岂不是・・・・・・
紧绷着脸,紧紧看着她因为颠簸导致的苍白无血色的脸蛋,还有颤抖着眼帘想要睁开的眸子,即刻拿起她的手把脉。
意识到没有掉在地上,楼月卿想要睁开眼看看抱着她的人是谁,可还未看清,喉中一股甜腥味用上来,随即・・・・・・
“噗!”
一口鲜血涌出,楼月卿即刻使出力气把抱着她的人推开,随即撑着地面,一口鲜血直接吐在地上,整个人都微微发抖。
容郅被她突然推开,正想开口说话,却忽然看到她所突出的血・・・・・・・
黑色的!
怎么回事?她体内有毒?
可还未搞清楚,楼奕琛和莫离已经追上来了,他的手下也都下马走了过来。
楼奕琛并未来得及看容郅,看到楼月卿撑着地上吐血的样子,面色大变,“卿儿,你怎么了?”
蹲在楼月卿身侧,把人扶起来,看到她吐出的黑血,脸色大变。
莫离也是一样,立刻给她把脉,随即难以置信的看着楼月卿,想都没想,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瓶子,倒出一个黑色的药丸给楼月卿服下,随即毫不顾忌的从楼奕琛怀中把人接过,凝结气息,直接往她体内注入内息。
在场的人都紧张的看着,随后追来的容昕几人也都到了。
看到楼月卿这样,全都脸色大变,但是,看到站在一旁的容郅,全都面色大变,缓缓行礼,不过,此时的容郅,并未理会他们,而是紧紧看着正在被莫离输入内力的楼月卿,眼神极为复杂。
少顷,莫离收回掌力,楼月卿转醒,靠在莫离身上,面色好了许多,只是看起来仍是虚弱。
把了脉,确认无碍了,莫离才叹声道,“主子,你何苦呢?”
方才楼月卿的失控,虽然她很震惊,却也能理解,她实在跟自己的身子赌气!
幽幽看着不远处已经被控制下来的马,楼月卿没吭声。
她只是,不甘心罢了!
楼奕琛蹲在她身前,轻声道,“哥哥送你回去!”
她这样,是不能继续呆在这里了,必须立即回宁国公府,不然若是再出事,他如何跟母亲交待,方才他痛恨自己不能拦住她。
楼月卿颔首,倒是没说什么,是她任性了,刚才楼奕琛担忧急切的呼叫,她并非没听到,可是,停不下来罢了。
莫离把她扶起来,她缓缓转身,看到一直没吭声的容郅,面色微怔,随即颔首低语,“谢王爷方才相救!”
声音有气无力,人还是被莫离扶着,听声音都能明白是没人扶着,想必如今她站都站不稳。
容郅不语,眸中闪过一丝暗芒,倏然微眯,不知道在想什么。
随即轻微颔首。
楼奕琛方才情急未曾注意,立即作揖,不解问道,“不知王爷怎会在此?”
还那么巧?
不过方才若不是容郅,怕是楼月卿后果难料。
容郅被楼奕琛提问,倒也未曾气恼,而是淡声道,“孤去探视姑母,正要回京!”
邙山别院也是从这里去。
楼奕琛了然,容郅看着楼月卿,淡漠问道,“郡主既然身子不好,为何还要骑马?”
方才若是他没有及时出现,从马背上掉下来,以她的身子状况,也足够让她丢了半条命,她难道不知道危险?
且那匹马之所以发狂,正是后背上的伤口所致,想必,那是她的首饰,她想做什么?
转头看着被容郅的手下控制的马,楼月卿神色微怔,随即一笑,虚弱无力的道,“臣女只是不认命罢了・・・・・・”
------题外话------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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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路遇打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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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的孩子・・・・・・嘿嘿,其实这个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