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办,劝不劝还不一定,毕竟她真的为难。
这件事情比她之前所想的难处理,因为这桩婚事并非真的是老王爷一意孤行,而是关乎慎王府的信誉和裴家的恩情,除非裴沂主动退让,否则依照慎王府一贯的处世态度,是绝对不会主动取消的,她倒是要见一见这个裴沂才行。
只是,还真应了那句说什么就来什么了,楼月卿正要去见容昕,就在院门口遇见了裴沂。
裴沂确如她所听说的,长得一表人才,虽然是个武将,可是穿着一身便装看起来也是文质彬彬的,因为在南疆驻守,所以肤色瞧着较沉了些,但是,丝毫不影响他俊逸不凡的样貌。
那些情窦初开的妙龄姑娘就喜欢这一款!
裴沂似乎想见一见容昕,但是,容昕不想见他,所以,楼月卿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容昕的丫头转达容昕的意思。
“裴将军,我家郡主说了不想见您,您请回去吧!”
裴沂似有些惋惜失落,但是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容昕的丫头福了福身,正要转身回去,就看到了裴沂身后不远处的楼月卿,面色微变,立刻朝着楼月卿行礼:“奴婢参见摄政王妃!”
裴沂这才看了过来,看到楼月卿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单膝跪下行礼:“末将参见摄政王妃!”
楼月卿站在不远处打量着裴沂好一会儿了,被发现了只好走过来,看着裴沂淡淡的说:“裴将军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裴沂这才站起来,不过没看楼月卿,而是微微垂着眸,由此可见,他倒也是个守礼的人,或者说,这位裴将军应该是很尊敬容郅的。
楼月卿淡淡一笑,道:“之前王爷与本妃说裴将军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如今看来,倒也不假,难怪深得外公他老人家喜爱!”
裴沂闻言,似有些吃惊,忙揖手谦逊道:“是摄政王殿下谬赞了,末将愧不敢当!”
楼月卿笑了笑,道:“既然王爷说了你便当得起,无需自谦!”
说完,转头看着一旁的侍女淡淡的问:“昕儿如何了?”
侍女忙答道:“启禀王妃,郡主在里头等您!”
楼月卿余光一扫果然看到裴沂眸光微动似乎有些失落,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她对这侍女道:“你先进去,让她等一下!”
“是!”
楼月卿这才看向裴沂,面含淡笑问道:“裴将军可愿与本妃说几句话?”
裴沂立刻揖手:“末将遵命!”
摒退左右后,楼月卿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道:“不知裴将军今年多大了?”
裴沂对楼月卿的问题有些惊讶,不过还是恭谨回话:“回禀王妃,末将二十有三!”
楼月卿挑挑眉,继续问:“那你身边可有过女子?”
裴沂:“……”为何要问这些问题……
楼月卿见他不答,有些不解:“怎么不说话?”
裴沂只好硬着头皮道:“回王妃的话,不曾!”
他一个大老爷们被一个女人这样直白的问这样的问题,真是……
以前听闻摄政王妃很厉害,如今一看,确实厉害!
倒是没想到,摄政王殿下喜欢这样的女人……
闻言,楼月卿若有所思的眉梢一挑,意味不明:“这样啊……”
一般的有些家世的男人,二十三岁这个年纪就算还没娶妻也都已经有几个陪睡暖床的了,她家大哥没有是因为楼家祖训和丛小就厌恶妾室,容郅那个也是个例外,毕竟他都不是正常人!
这位裴将军身居二品大将之位,在南疆几乎只手遮天,掌管驻守南疆全境的二十万兵马,竟然还能洁身自好,这个好!
瞧着因为她问的问题而耳根子发红的裴沂,楼月卿笑意渐深,倒是觉得很有趣了。
想了想,又问:“裴将军很喜欢昕儿?”
这次,他面色很是认真:“回王妃,末将确实很喜欢容华郡主!”
他的认真,倒是让她有些吃惊,不过,楼月卿还是继续问道:“据本妃所知,裴将军十年前随同抚远将军一同镇守南境,在本妃与王爷大婚之前才回来,昕儿从小到大也不曾离开过楚京,你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
裴沂倒也不含蓄了,便直接回答道:“王妃怕是不知道,末将随同父亲离京前,便是由老王爷教导数年武艺,时常出入慎王府,也时常见到郡主!”
因为他的祖父为久老王爷和老王妃而死,所以老王爷对他们裴家诸多照顾很是上心,他的父亲便是和慎王一同长大,而他也从小就在老王爷的教导下长大,和容易琰一同习武,时常在王府,从容昕出生的时候就看着她长大。
他一直很喜欢这个小妹妹。
楼月卿蹙了蹙眉,道:“可那只不过是幼时的喜爱,当不得男女之情,裴将军若是因为年幼时的这份喜爱就要娶昕儿,那可就太随意了!”
虽然她和容郅也是年幼时就有那么一段,可是她很明白,那不过是年幼时的一句童言稚语,哪怕当真了,长大了记着,其实也只是一种执念,也幸好她后来爱上了容郅,她和容郅这份情有那一段,也只能说明了两人有缘分。
可是裴沂和容昕这两个人和他们不同,裴沂喜欢容昕,容昕却不喜欢裴沂,所以,这也只能说明这只是裴沂的一厢情愿。
裴沂一愣,想了想,继续道:“王妃误会了,末将并非只因为年幼时的喜爱,在上个月回京后来拜访老王爷时,末将有幸偶然遇见郡主!”
所以,他是一见倾心!
若说年少时喜欢尚且年幼的容昕当不得真,可数日前在王府中的一见倾心就说明了一切,他是个理智的人,自己心里想要什么,都清清楚楚。
楼月卿了然,点点头:“原来如此,一见倾心,倒是个佳话,只是……”
见楼月卿有些迟疑为难,裴沂剑眉一蹙,不解的问:“王妃想说什么?”
楼月卿嘴角微扯,便也不拐弯抹角了,看着他淡淡的问:“裴将军可知道,昕儿不喜欢你,也不愿嫁给你!”
提起此事,裴沂眸间一闪而过一抹失落之色,低声道:“末将知道!”
楼月卿拧眉沉声道:“既然你知道,也该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你要娶她,她却不愿嫁给你,如今外公强行把她许配给你,或许你如愿以偿了,可是她呢?她很不开心!”
裴沂一怔,面色有些波动,看着楼月卿面上的厉色,他沉默片刻,随即面色复杂的问道:“所以,王妃是想让末将不要娶容华郡主?”
然而,楼月卿却摇头了:“不,我并无此意!”
裴沂很不明白楼月卿的意思,他是个武将,带兵打仗倒是精通,训兵练马也厉害,但是他不懂得揣摩人心琢磨话中之意,一向喜欢明言快语有什么说什么,所以,倒是不懂楼月卿这话里卖的什么关子。
楼月卿淡淡一笑,道:“外公独具慧眼,他觉得你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便是有理由的,昕儿与我虽是表亲,我却把她当做亲妹妹,我希望她好,你若是真的值得托付是昕儿的良配,我岂会干预?”
裴沂更不明白了:“那王妃是什么意思?还请明示!”
既不反对也不赞同的,他实在是无法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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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礼尚往来(1)
楼月卿笑了笑,缓声道:“我只是想请裴将军能多些耐心,这男女之情婚姻大事,其实就像是战场,心急无用,需要兵法和谋略才能取胜,同样的道理,你喜欢昕儿是不够的,得想办法让她也喜欢于你,心甘情愿的加你为妻,否则即使你娶到了她,到头来,你们都不会快活!”
然而,楼月卿这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劝告,裴沂却还是有理反驳:“纵然王妃所言有理,但末将相信一句话,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末将对容华郡主足够真心,总有一日会让她感动!”
楼月卿:“……”
怎么看这个裴沂都挺聪明的人,没道理骨子里是个憨厚的吧……
为何她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感觉!
她只是想劝告一下这位裴将军莫要心急,这种一厢情愿的婚姻,是不会有好结果的,结果这位却……
好想一掌把他脑子劈开怎么办……
忍着把裴沂暴打一顿的冲动,楼月卿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暴脾气,极具耐心的分析道:“裴将军,这就是你不懂姑娘家心思了吧,如今昕儿很不喜欢你,很大原因并非你不好,而是因为你与外公提起你对她有意,两家本就有婚约,加上你正好心悦于她,所以外公和舅舅他们强迫她必须嫁给你,所以在她心里,你已经是一个强迫她的蛮横之人,她不会喜欢你,甚至可能恨你,这样的前提之下,就算以后你们成婚了,不管你做什么,她都不会改变对你的厌恶,你明白么?”
裴沂算是明白了楼月卿的意思了,所以,他沉默了。
楼月卿说的这些,他都没有想过,他是个武将,常年在军中待着,也没有喜欢过别的女子,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其实他之前并不知道两家还有这样的一个婚约,只是年少时时常出入慎王府,所以对容昕格外喜爱,也一直都记着。
这次回来来拜访慎老王爷时,在府中遇见容昕,更是倾心不已,后来跟老王爷打听了一下她的事情,老王爷便懂了他的心思,直接就做主把容昕许配给他,告诉他两家的婚约,他才知道这么一回事。
他只是喜欢容昕,想要娶她为妻,想要对她好,他也有把握自己会一辈子对她好,不管如何,他都会感动她,并没有想过他的。
如今经过楼月卿这么一番话,他倒是幡然醒悟,他想,他确实是太过急于求成了,没有顾及她是否愿意。
沉默片刻,他有些茫然,看着楼月卿问:“那王妃觉得,如今末将该如何做?”
不错不错,孺子可教!
叹了一声,楼月卿无奈道:“外公现在坚持要昕儿嫁给你,你也知道外公的脾气,这件事情没得商量了,不管我们怎么劝,昕儿怎么闹他都坚持到底,该怎么做,裴将军难道不明白么?”
只要裴沂出面劝说老王爷不要急着给两人定亲,老王爷必然会听得进去,只要不急着定亲不逼着容昕嫁给裴沂,容昕起码对裴沂没那么讨厌,或许真的会改变心意也说不定。
裴沂闻言,愣了愣,转头看着容昕的院子沉迷了片刻,垂眸想了许久,才点点头:“末将明白了!”
随即揖手恭声道:“末将现在就去见老王爷,烦请王妃多劝劝郡主,末将不会逼她,让她放心便是!”
说完,目光复杂的看着容昕的院子,道了声告退,便离开了。
楼月卿见他离去,才缓了口气,只要这位裴将军能明白她的意思,不然,她就没辙了。
走进容昕的院子,便看到容昕站在屋门前眼巴巴的看着门口,一副心急火燎的样子,脸色也不太好,穿着一身中衣,披着长发。
身边的几个丫头都劝着她进去,她就是不听,一看到楼月卿进来,立刻就飞奔过来。
拉着楼月卿的袖口就急声问道:“表姐,怎么样?那个姓裴的说了什么?”
楼月卿看着她这一身衣裳,哪里还有心情跟她说裴沂的事情,立刻拧眉道:“这天寒地冻的,你身子还那么虚弱就穿这么单薄的衣裳出来,若是伤了风寒可怎么好,还不快进去?”
现在已经是深冬十二月,即使是楚国偏南方不比北方冷,可是也不能小看,昨天还下了小雪,她都穿着厚厚的衣裙,何况容昕饿了一天一夜直接昏迷了,现在身子弱,哪能这样吹冷风啊。
容昕却不以为然,不肯进去,拉着楼月卿的手急声问道:“我不冷,表姐,你先告诉我,外公那边怎么样了?那个姓裴的说了什么?”
她现在哪里还顾得上冷不冷啊,只要可以把这婚事取消了,她在这里站个三天三夜都愿意!
楼月卿:“……你若不进去,那我就走了!”
容昕立刻就拉着作势要走的楼月卿,一脸可怜兮兮:“别啊,我进去还不行么!”
走进屋里,跟她说了老王爷的态度和裴沂的意思之后,容昕立刻就面色一喜:“这么说,只要裴沂肯跟爷爷说,我就不用被逼着嫁给他了?”
楼月卿点头:“嗯,不过你别高兴的太早,你想不嫁给裴沂应该不可能,只是给你多一些时间准备而已!”
以她刚才所观察来看,那位裴将军确实是对容昕动了心思,娶是一定要娶的,只是迟早的问题而已,毕竟当年是老王爷金口玉言定下两家婚约,是不可能拒绝的,所以,容昕是一定要嫁给裴沂的。
容昕弯着眉眼笑眯眯的道:“这样就可以了,只要爷爷和父王不急着给我和裴沂定亲,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反正,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
果然,过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后,慎王妃过来了吗,告诉她们,裴沂不晓得跟老王爷说什么,老王爷便说了,婚事的事情先这样,年后裴沂要回南疆驻守,过几个月会回来祭祖,届时他母亲会随同回来,婚事到时候再打算,但是婚约是不能取消的。
听到这个消息,容昕直接乐开了花,楼月卿也松了口气,此时总算是告了一段落。
回到王府后,天刚黑,宫里就传来消息,从昨日就昏迷不醒的元太后不久之前醒来了,但是却不知为何,头痛不已,状似癫狂了一样,在彰德殿内,抱头惨叫满地打滚,还把几个要控制她的宫人给打伤了,弄的彰德殿一片狼藉,太医诊断却没有发现任何不妥,既非中毒也不是受伤,根本不知道元太后为何会突然发狂。
元太后突然的异常,惊得宫中人人自危,而昨日元太后昏迷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是楼月卿,且见了她之后就昏迷到今天,所以楼月卿成了致使元太后发狂嫌疑最大的人,然而,对此谁也不敢乱传,甚至闭口不敢将她的名字跟此事联系在一起。
楼月卿心情好了不少,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这一次,够元太后受的了!
反正别说元太后现在查不出原因,就算是查得出是她做的手脚,谁能如何?
让禀报的暗卫退下后,容郅看着一脸愉悦的楼月卿挑挑眉:“你这次是对她做了什么?”
元太后怎么受折磨他不在乎,只是想知道,这女人做了什么。
楼月卿莞尔,慢条斯理的整理桌上的一堆折子,悠悠道:“只是在她头上的几个穴道中弄了一下,最多两日就好了,不过这次有她受得了!”
这两日,伴随着她的,便是无止境的折磨,睡都睡不着,估计等结束的时候,半条命都没了。
摄政王殿下挑挑眉,显然是更加疑惑了,他倒是不知道还能有这么么一个法子折腾人的。
叠好手里的几本折子放下,楼月卿伸了伸懒腰,米饿哦了一眼一旁乱糟糟的奏折堆,挑挑眉道:“好了,不说她了,我先去沐浴,你自己整理吧!”
刚想走,手被拉着,她回头看着她,只见他一脸暧昧:“一起洗!”
楼月卿:“……滚!”
他还有脸要一起洗?昨天晚上她就是听了他的话,被压在浴池边折腾了好久,还好屋子里暖,加上水是热的,两人又有内力傍身,不然冷死人去!
摄政王殿下看着她气呼呼甩手离开上楼的样子,霎时愉悦的笑了笑,看了一眼桌上还剩好多没处理的折子,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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