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子里面光线极好,马车中间顶部有一颗夜明珠照射着整个车厢,楼月卿正在捧着一本书在看,被莫离这么一提醒,倒也才反应过来,掀开旁边别的帘子一看,吟吟一笑,“确实不早了,找个附近的城镇,先住一晚,明日启程,若是无意外,明日应当可以抵达邯州,我们就在那里等大哥!”
这样赶路下去,马也会累死。
看着天边已经渐渐发暗,莫离拉了缰绳,撩开马车的帘子拧眉道,“主子,天色渐晚,夜中赶路不安全,且您已颠簸一日了,不如找个地方歇息一夜明日再走吧!”
天一亮便从山庄离开,如今已是日暮西下,整整一日,从不曾停歇。
驾车之人便是莫离和莫言二人,即使是两个女子驾车,马车已经稳稳当当的走了很长一段路。
一辆马车在官道上狂奔,看起来平凡无奇的马车,两个人坐在前面驾车。
容郅思绪转变,沉思半响,随后,大步走出室内。
转身退出,室内继续一片安静。
司徒仲绷着脸领命,“属下这就去准备!”
谁知道容郅并未露出半丝不悦,而是依旧淡漠道,“继续追查,准备回京!”
闻言,容郅鹰眼微眯,转身看着他,司徒仲即刻低着头。
“启禀王爷,您让属下所查之事受到干扰,闭客山庄在今日一早便燃起熊熊大火,如今怕是只剩废墟,山庄里的人皆不知所踪,属下无能,未能查探到那些人的下落!”
男人面色未变,薄唇轻启,“说!”
此人便是容郅手下第一大将,也就是传说中铁血骑的领军将领,司徒仲!
一个身穿玄衣的男子步入,恭敬的作揖,“王爷!”
手置于身前,缓缓扳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一手置于窗台下的红木桌,轻敲桌面,倾长的身姿立于窗台前,望着外面不语。
身上穿着一袭墨色锦袍,头上戴着王冠,五官极其俊美,剑眉下,一双狭长的眸子隐晦而深沉,高挺的鼻子下,薄唇紧抿,即使是站着,也能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和那与生俱来的威仪。
不算富丽却还算雅致的房内,一个男子站在窗台下,一动不动。
驿站守满了王骑护卫。
他连外祖家族都毫不忌惮,若是他们这些小官出了差错,岂非诛九族?
所以,仅此摄政王来此巡查军务,使得凉州太守和凉州军领军的人为之战战兢兢。
惹得元家对此耿耿于怀。
朝堂上无人敢与之作对,即使作为当朝太后和皇后的娘家元氏一族,他的外祖家族,他也不曾留情,就在半年前,亲手了结了元家嫡次子,只因为他这个表弟冒犯了他。
太后体恤幼子至今未娶妻,赐下大量楚国的绝世美人,却无一活口,据说,都被摄政王赏给了军中将士。
传言,摄政王俊美无俦,但却不近女色,如今二十三岁,却尚未娶妻,甚至连个侍妾都不曾有过,楚京中仰慕他的女子不在少数,却都无人可入他的眼。
这样的身份,本该是帝王最忌惮的,可当今皇上体弱多病,与摄政王更是一母同胞,一登基第一道谕旨便是封当时仅有十六岁的陵王为摄政王,随后便不理朝政,如今,七年独揽大权,摄政王有太多让人惧怕的原因。
他手下有一支神秘的军队个个骁勇善战,名为铁血骑,而这支军队却只是传说,即使当年与南疆一战,也只是调派普通军队而已。
当今楚国真正的主人,十六岁摄政,短短两年,便肃清朝廷毒瘤,还加强了楚国国力,十八岁便踏平南疆,南疆多个部落灭亡,皇室无一活口,彻底粉碎楚国的南部隐患,四年前与魏国发生征战,摄政王出战,竟一举拿下魏国大皇子的头颅,还有四皇子也因此重伤,把魏**队打得落花流水,使得魏国不得已派出公主和亲,才得以善了,手段狠辣,毫无人情。
摄政王是谁?
这几天,摄政王亲临,二话不说就要巡查边防军务,弄得人心惶惶。
凉州隶属楚国,是楚国最北边的城池,亦是楚国重要的边防之一,过了凉州,再过五里地,便是姑苏城,过了姑苏城,便是璃国。
楚国凉州城驿馆。
・・・・・・
“是!”
“一群废物!”女人厉声呵斥,“即刻派出人把那块令牌找到,绝对不可落到容郅手里,还有,救他之人,也一并除了!”
“已经失踪了!”|
“令牌呢?”这才是最重要的。
“他们正在查!”但是,那样隐秘的地方,隶属于姑苏城管辖,想要在那里摸清底细,怕是难。
该死!
慢条斯理的声音带着疑惑,“被人救了?何人救他?”竟敢坏她好事!
而对方死的也就十几个王府的王骑护卫,就像没什么损失,而他身边的心腹竟一个未死。
派出将近两百个暗卫,竟然无一活口,这对于他们而言,怕是奇耻大辱。
一个恭敬的声音回话道,“回娘娘,本来可以成功的,可被人救了,我们的人也没能回来!”
听不出开口之人的喜怒哀乐。
一个满富威仪的女音缓缓响起,“失败了?”
殿内,独留一盏灯火摇曳,显得整座宫殿异常昏暗。
一个黑影闪身而来,将它脚下的小竹筒取下,瞬间消失。
“咕・・・・・・咕!”
一只信鸽穿梭在一片琼楼玉宇上空,随后降落在一座富丽堂皇守卫森严的宫殿外。
夜色,正浓。
………………………………
006:抵达邯州
声音淡然优雅,不缓不慢。
让人闻声就觉得此女应当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美人,但是,全身都被挡住,看不出长相,可那窈窕身姿是看得出来的,更增添一股子神秘感,让人想要窥探其面纱下的容颜。
掌柜的连忙笑着脸道,“好嘞,三位姑娘请稍等!”
莫离却是有些不赞成,“主子,我们两个保护您足矣,无需休息!”
莫言也道,“对啊,莫离言之有理!”
楼月卿道,“明日还要赶路,再者,一个小镇,能有什么事情!”
莫离和莫言今日都一天没停过赶路,若是今夜再不休息,明日岂不累死?
若换做当年,她身子好的时候还可以骑马回京,如今・・・・・・
“属下遵命!”
被安排在三间上房,因为连着三间房,倒也方便,莫离和莫言住两边,楼月卿住中间。
叫了掌柜的准备热水,沐浴之后,吃了点东西,便早早睡下了。
果然一夜无事。
次日,天边泛起鱼肚白,她们却已经在赶路了。
小镇离邯州近六十里,中间隔着三座城池,赶了一天,终于在下午将近傍晚的时候抵达了邯州。
邯州繁华,楼家在邯州有店铺和庄子,所以,楼月卿便让莫离把马车驱赶至庄子。
当今宁国公府夫人乃当朝慎王容庆的嫡长女,先帝亲封的清华郡主,当年她嫁进楼家时慎王筹办大量嫁妆,皇家亦是赐下许多嫁妆,而邯州虽然离楚京甚远,可慎王爱女故此在楚国境内置办许多庄子给她。
而楼月卿乃楼家嫡长女,当年年幼大病,邯州乃人杰地灵之地,在此养病再好不过,所以,宁国夫人便把小郡主送至邯州养病,一养,将近十年。
所以,在邯州等,是最好的办法。
抵达庄子时,楼月卿就真的挨不住了。
她身子本就孱弱,即使泡了药浴,却也还是一样,治标不治本,平日里倒是无碍,但若是长途跋涉,估摸着不出三日,便是卧于病榻,所以,行至邯州之时,楼月卿脸色就不太好了。
拉开帘子,就看到楼月卿歪着头不省人事,莫离和莫言大惊失色。
“主子・・・・・・”
莫离即刻抱着楼月卿下马车。
前方是一座看起来极其雅致的宅子。
依山傍水,亭台楼宇,极其雅致。
大门上方,两个大字―宁园!
扶着人还没到门口,便闪出几个玄衣男子,挡在门口挡住她们的靠近。
其中一个男子冷冷问道,“来者何人?”
莫离脸色不好,莫言掏出一块玉佩,给几个玄衣男子查看,看到玉佩,几人一惊,看向莫离抱着的女子,面色一惊,即刻退开,莫离即刻走向大门,也没不及敲门,直接用力一拍,门就瘫倒在地。
人还没走进去,就立刻走出一群护卫,剑拔弩张。
一名管事样子的人走来,大声呵斥道,“来者何人,竟敢擅闯宁园,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名义上是宁国公府的嫡长女卿颜郡主养病的地方,守卫极其森严,尽管他们都知道里面并没有郡主的人,但是,夫人和大将军都有交代,即使郡主不在里面,也要把这个宅子保护的密不透风,任何人靠近及强闯,都格杀勿论。
莫离呵斥道,“此乃郡主,如今长途跋涉犯病,还不快让开!”
管是一惊,可仅是一刹那,便道,“笑话,郡主其会从外面回来!”
夫人说过,郡主身份不同其他闺阁女子,楼家大权在握,打着宁国公府郡主的主意的人可不少,所以,要誓死守住宁园,绝对不能让外头的人得知郡主的下落。
莫离拧眉,莫言把玉佩给他一看,那人即刻面色大变,诧异的看着莫离怀中之人。
“郡主病犯,还不快让开!”
即刻全部退开一条道。
莫离抱着昏迷着的楼月卿走向里面。
直到那她放在榻上,把了脉,莫离松了口气,从怀中拿出一个瓶子,倒出一颗药,给楼月卿喂了进去。
莫言开口问道,“主子如何?”
“劳累昏迷,倒也无碍,只是这两日怕是不能赶路了,还好已经抵达邯州,否则可不知如何是好!”
若是接她的人已经抵达邯州她却还在外面,就麻烦了。
管事的这才疾步追来,紧张的问,“郡主情况如何?可否需要请大夫?”
莫离摇头“不用,京中可有消息传来?”
她便是大夫,外面那些庸医怕是十个加起来都不及她。
“有,夫人言,将军不日便抵达邯州,届时让我等做准备!”
“那就好,郡主的事你不必操心,记住将军来的时候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去忙你的吧!”
“是!”管事的便下去了。
刚才门口的一幕被人看在眼里。
一个戴着斗笠穿着黑衣的男子缓缓从墙角走出,看着大门关闭,静立了许久,随后转身离开。
兰园顿时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好似刚刚只是幻觉。
楼月卿一睡便是三个时辰,醒来,喝了药,吃了点东西,人也就精神多了。
她没有继续睡,而是立于阁楼前面的水池边凝神静思。
身上月牙白的对襟长裙,肩若削成,腰若约束,亭亭玉立。
在夜色下,独为一道风景。
她想家了。
可到底想的是哪个家,独有她自己知道。
可除了楚京,她还能去哪?
“夜晚风大,主子怎么不披件衣裳就出来,若是 伤了风寒可怎么得了?”
身后传来一声无奈的声音,她回头一看,是莫言。
手里还拿着一件狐狸毛裘。
走来,便亲自披在楼月卿身上。
楼月卿淡笑,“你怎么不睡?这么晚了,莫离应该睡了吧!”
如今已经是丑时,还有一个多时辰就天亮了,她前半夜睡久了,倒也不困,可莫离莫言还未曾休息。
“莫离前半夜照顾主子累了,奴婢便让她去睡了,您今日身子不适,奴婢睡了也不安心,所以,还是守夜好了!”
楼月卿笑了笑,温声道,“既是如此,不如陪我对弈一局,如何?”
莫言颔首,“是!”
------题外话------
还是没人留言・・・・・・我心好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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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哥哥
清晨,门外果然有来自于楚京的人。
楼月卿后半夜与莫言对弈,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去睡了。
看着大步走进阁楼的男子,莫离屈身行礼,“见过将军!”
男子一身锦袍,一股武人的凌然气息,五官端正,棱角分明,面色透着肃然,可见,来者是一个久经沙场的军人。
此人便是楚国宁国公府的嫡长子,手握楚国四十万大军的一品大将楼奕琛。
下一任宁国公的接班人。
楼奕琛风尘仆仆,面色有些疲惫,看来是日夜兼程赶来的,一下马便是直奔后院阁楼,身后随着的是宁园的管事。
扫视一圈,随后剑眉拧紧,淡声问道,“卿儿呢?”
仔细听之,能听出淡漠的语气中含着一丝迫切。
莫离回话,“郡主正在休息,尚未起身!”
楼奕琛闻言,眉头更是越发紧蹙,“她身子可好了?”
本想进去看看,然而即便是兄妹,男女有别,妹妹已经及笄,女儿家闺阁自然不能随便进去,所以,只能询问情况。
“好多了,若要回京已然足矣!”
楼奕琛这才放心。
好多了便好,若是不好,他如何放心把妹妹接回邺城?
看着屏风,楼奕琛想了想,淡声道,“我先出去,待她醒来起身告知我!”
“是!”
楼奕琛走出去。
站在荷花池边,看着仍在对峙的棋盘,他讶然一怔,坐下看着棋盘上的黑白子对弈沉思。
巳时,楼月卿才醒来,下人已经准备好午膳,听闻楼奕琛已经到了,她急忙梳洗好便走出阁楼,果然在荷花池边的亭子里看见一袭锦袍的男子,正在研究棋盘。
她难得的欣然一笑,喜悦之情溢于外表。
提着裙尾走向亭子,面露喜色,“大哥!”
楼奕琛回头,看见她走出来,目光一怔,随后肃然的面上有些破裂,嘴角微勾,站起来,看着步步走来的楼月卿,含笑道,“起了?”
本来给人紧绷之感的他笑起来就多了一种温润的感觉。
楼月卿走到他面前,莞尔一笑,“大哥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叫醒我?”
她和莫言对弈了一个时辰,后来忍不住便回去睡了,没想到一睡便是两个时辰。
楼奕琛笑了笑,轻抚她的发间,温声道,“到了一个时辰了,你睡的稳,便没叫你,半年不见,面色好了许多,母亲也可放心了!”
半年前她醒来后曾回来邯州,当时宁国夫人和楼奕琛来看过她,后来他们回京后,她便去了姑苏城。
半年前她身体比如今虚弱不止一点半点。
楼月卿点头,笑道,“喝了那么多药,若是不好些我岂不是只能等死了!”
“胡说!”楼奕琛无奈的低声喝止,“好端端的不准说这些丧气话,你一定可以好起来的!”
楼月卿嘴角微勾,不再说这个,而是轻声问道,“哥哥怎么来了?其实母亲大可以派别人来,大哥婚期在即,这个时候离开怕是不太好!”
楚国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成婚前的一个月内,若是无关性命之忧,新郎不宜远门外出,在家筹备婚礼的细节,如今无战事,楼奕琛还有不到一个月便是大婚,定然为君者不会派他出京,这时离开,怕是新娘那边有意见。
楼奕琛不以为然,“你要回去,哥哥即便是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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