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劫,可是保护她的护卫受了重伤所以把她带离之后不久死了,只留下她一个还在吃奶的孤女,还有襁褓里一块沈家祖传的玉佩,一位好心人正好路过救了她,把她养大成人,长大后她顺着玉佩上的沈字寻亲,然而寻亲途中被人抢劫,玉佩几经辗转进了金陵,之后不知怎的就落入了沈家,沈国公凭着玉佩的线索去寻,才找到了这位沈小姐,之后就带了回来,滴血验亲,认祖归宗。
据说,这位沈小姐长得极好,气质和谈吐也是大家闺秀的风范,且才艺也是极佳,因为当年收养她将她养大的人家还算富庶,对她也视如己出悉心教导,只是后来家道中落,养父母也相继去世,才把信物还给她让她寻亲,而就在她认祖归宗之后,这段离奇坎坷的故事就传遍整个金陵,宫中的太后知道此事,特意召她入宫,大加赞赏,还封了她为郡主,十分喜爱,在一次宫宴上,她跳了一支红袖舞,因此大放异彩名声大振,之后每逢宫中夜宴,这位沈小姐都会出现,哪怕是平时,太后也会时常召她入宫陪伴,而很多次都会和皇帝一起在御花园中谈笑风生,今年年初的时候,南宫翊下诏,召她入宫为妃,且位份是贵妃之位,和那位生养了几位皇子公主的甄贵妃平起平坐,她入宫后,特别受宠,时常出入御书房,还从甄贵妃手里夺了后宫大权,干涉朝政,在后宫几乎只手遮天,手段也是杀伐果决令人畏惧,可即便如此,南宫翊还是一样宠她,就连太后也一反常态的没有为甄贵妃撑腰,而是任由她随心所欲。
红菱查过,却查不到任何异样。
她的过往经历和身世几乎没有任何偏差……
哦,还以一件事。
梅家如今也站在了南宫翊那边,至于是为何,那些人不止,红菱却知晓了一点内幕。
据说,是因为梅语嫣,也就是南宫渊的王妃。
原本梅家是在南宫渊这边的,可就在去年,这位闳王妃被传出有孕,可是很不幸的流产了,梅语嫣没了孩子之后,梅家就慢慢的转向南宫翊,一开始只是暗中支持,今年开始转明。
如今,南宫渊被南宫翊大力打压,他也不知为何任由南宫翊折腾,整日赋闲在家,很少插手朝中的事情。
楼月卿对南宫渊是很了解的,这不是他一贯的行事作风,这里面定然有什么内幕。
楼月卿既然来了金陵,加上心中的疑惑,自然是要去见一见南宫渊的,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掩人耳目,楼月卿自然是不能正大光明的拜访,只能偷偷去,而且还是天黑了才去。
因为红菱说,闳王府不干净,而她的踪迹决不能被人发现。
说干就干,刚一入夜,楼月卿谁也没带,自己一个人出去了,莫离想跟也不得,只能让她自个儿折腾。
和红菱并排站着目送她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莫离摸了摸鼻子,一脸忧伤:“摄政王殿下若是知道主子不仅跑来了东宥金陵,还大晚上的去找南宫渊,估计鼻子都要气歪了!”
等回去了,有的修理!
红菱黛眉一挑,随即浅笑:“就算再生气,怕也只是雷声大雨点小!”
莫离默了默,好像也是这么回事,就算是被知道了,那位惧内宠妻成魔的摄政王也只是纸老虎似的呛几声,其他的……就算了!
红菱困惑道:“我倒是很好奇,这楚国摄政王究竟好到何种程度,才能让主子这般的女子动心,心甘情愿的嫁给他!”
从小一起长大,她家主子是个什么性子她岂会不知,虽然这些年她一直在东宥没有见过楼月卿,且楼月卿自昏迷醒来之后,就不似以往那般恣意潇洒随心所欲,变得稳重淡然了不少,可是本性是不会改变的,藏在心底的执念和认知也不会轻易改变,所以当时知道楼月卿和容郅的事情时,她真的很不可思议。
对那位楚国摄政王,愈发的好奇了。
莫离想了想,倒也没解释,而是淡笑道:“等以后你有机会见到了估计就明白了!”
红菱听言,听言,不置可否。
再说楼月卿,出了别院之后,转悠了好一会儿才到了闳王府,幸好红菱准备的别院和闳王府同在金陵西城,这才免了不少腿脚,闳王府守卫极其森严,刚靠近闳王府,就感觉到暗中潜藏的暗卫。
没有惊动那些人,她灵巧的避开了那些暗卫,翻墙进了闳王府。
多年没有干这种勾当,楼月卿有些生疏,刚才差点惊动了暗卫。
不过幸好她身手好,轻功也是一流的,堪堪避开了那些明里暗里守着闳王府的人。
然而,这里是南宫渊在金陵的王府,而不是以前驻守在外的王府,她第一次来,难免不知道怎么走,所以……
第一次来,加上月黑风高不知道怎么走,乐极生悲的迷路了,然后不小心弄出了点动静,惊动了府中的暗卫。
“什么人!?”
楼月卿暗道不好,立刻闪身躲开,几经转悠,听到刚才所在的位置那边传来不小的动静和搜寻声,还有源源不断的脚步声靠拢,她暗骂了自己一声,闪身进了一个看着挺华丽大气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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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皇室秘辛,念念不忘
谨慎的避开了院子里守着的人,楼月卿灵巧的潜进了屋子里,然后……
一大一小,四目相瞪!
“你是……月姐姐?”
王府中有人闯入,自然是惊动了南宫渊,南宫渊立刻让府中的侍卫大肆搜寻,第一个搜寻的,自然是南宫雅的院子。
所以,误打误撞,还是见到了南宫渊。
楼月卿突然出现在金陵,还在他的王府中,这让南宫渊始料未及,所以看到楼月卿的时候,大吃一惊。
既然是楼月卿,那就不必继续搜寻了,不过闹了那么大的动静,自然不能不了了之,所以南宫渊吩咐了下面的人,装作抓到了闯入的刺客,丢了个人进地牢中,这才把楼月卿心血来潮闹出的这一动静压下来。
南宫渊这么谨慎,除了她的踪迹不宜泄露之外,也说明了一点,闳王府确实不干净。
去处理完这事儿之后,南宫渊折返回来。
把一直粘着她的南宫雅好说歹说的支出去了,屋内顿时安静,楼月卿悠哉悠哉的坐在桌边,看着南宫渊眉梢一挑,悠悠道:“看来你这府邸有鬼啊!”
南宫渊没否认,径直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喝下。
搁下水杯,南宫渊才问楼月卿:“你不是回楚京去了?怎么会在金陵,何时到的?为何不派人知会我一声?”
楼月卿一脸懵,她该回答哪一个?
默了默,她言简意赅:“有事!”
南宫渊:“……”
见南宫渊一脸锅底色,楼月卿还是厚道的补充了一句:“今日到的,听说你身边不干净,所以没让人知会你,果不其然,幸好我谨慎!”
说着,还一脸嘚瑟。
南宫渊冷哼,还是和当年一个德行!
楼月卿不解的问:“不过话说回来,你既然知道你身边有鬼,为何不处理了?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南宫渊年少就带兵,驭下严厉雷厉风行是在东宥出了名的,眼里容不得沙子,怎会明知道府中有内鬼还容忍着,这太不寻常了。
南宫渊倏然静默,坐在楼月卿对面,垂眸沉默了许久,才淡淡的道:“因为这样,皇帝就会放心!”
楼月卿明白了。
他府中有南宫翊的人,他若是贸然除掉,只会让南宫翊更加忌惮怀疑,甚至容不下他,所以,把他的一切都曝光在南宫翊眼中,才能避免很多麻烦,让南宫翊对他放心。
不过……
她拧眉问:“你为何要这样?就算你有心退让,可按照你的脾气,绝对不可能容忍南宫翊的所作所为,可如今你却隐忍至此,任由他步步打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就算南宫翊再厉害,只要南宫渊不肯退让,他也不可能如愿的全面掌权,更不可能从南宫渊手里夺走兵权,除非是南宫渊自愿让步的。
可是为什么南宫渊要纵容南宫翊这般折腾却不加干涉?
南宫渊眸间划过一抹异色,不过转瞬即逝,一边给自己倒了杯水,一边风轻云淡的道:“他是东宥的皇帝,江山是他的,总是要还给他的,有什么好奇怪的?”
楼月卿嘴角一扯,冷嗤:“少拿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敷衍我,当我不了解你?”
南宫渊淡笑,却未曾开口。
楼月卿拧眉,一脸凝重的问:“南宫渊,实话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南宫渊见楼月卿凝重的脸上透着丝丝关怀,眸色微动,静默片刻,开口:“我母妃……”
见南宫渊欲言又止,一脸晦涩,楼月卿急声问:“你母妃?是容太妃出事了?”
南宫渊张了张嘴,不知道如何开口,半晌,才道:“我的身世,被南宫翊知道了!”
楼月卿眸色一沉,怪不得。
南宫渊的身世,那是东宥皇室的一桩丑闻。
这件事,确实可以钳制南宫渊,哪怕南宫渊不在乎自己会为此受到鄙夷和唾弃,却不能任由他的母妃被人扣上那顶淫荡的帽子,死了都灵魂不安声名狼藉,那对一个死人来说,太过残忍,何况那是他最敬爱的母妃。
楼月卿挑眉:“他是怎么知道的?”
南宫渊道:“是甄太后!”
这件事情是秘密,知情的人不多,大多都死了,能够知情且把此事告诉南宫翊的人,只有甄太后,南宫翊的母亲。
楼月卿听言,抿唇不语,眸色微寒。
这件事情她是知道的,南宫渊的父亲,不是太上先皇,而是东宥的先帝,也就是南宫渊名义上的皇兄,而他的母妃容妃,当年的东宥第一美人,和先帝两情相悦,可是太上先皇是个好色的皇帝,便将她纳入宫为妃,而先帝与容妃,昔日的有情人,自然是难免藕断丝连,所以,就有了南宫渊,太上先皇驾崩的时候,容妃原本是要按照东宥的规矩殉葬的,可却因为怀孕逃过一劫,而这个孩子就是南宫渊,是先帝的儿子,因此,先帝很偏爱这个名义上的弟弟实际上的儿子。
容妃当年的死,也和此事有关,因为生下了南宫渊,她被封为太妃住在宫中,可是却仍然和先帝余情未了,许多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先帝都会去容太妃的宫中,原本无人知晓的,可不知怎的被当时的甄皇后知道了,趁夜闯入容太妃寝宫捉奸,当时一起的还有几个妃嫔,先帝大怒,寻了理由把那些妃嫔赐死了,可是甄皇后却不能随便杀,先帝只能留她一命,把她软禁起来,容太妃在那件事后没多久,在去看了一次甄皇后,之后就留下遗书自杀了。
容太妃死的时候,南宫渊才七岁。
容太妃的死,虽是自杀,可却和甄太后脱不了干系,也是为了保全南宫渊。
所以,南宫渊为了保全容太妃的名声,不让她被世人辱骂唾弃,哪怕是付出他这条命也在所不惜。
如今为此受南宫翊钳制打压,比起他的母妃,又算得了什么呢?
楼月卿看着面色颓然难掩哀伤的南宫渊,拧眉,咬牙道:“那你打算怎么办?就任由南宫翊步步打压?你要知道,按照这样的情形下去,等到最后,就是你的一条命,南宫渊,他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
他知道,南宫翊是不会放过他的,若是以前,他定然不会任由别人这般钳制控制,可是如今,他不得不妥协退让,再不甘心,他也不能让他的母妃人都死了,还要遭受世人辱骂谴责,背上永生永世都抹不去的耻辱,灵魂不安。
楼月卿厉声问:“那你就坐以待毙么?什么都不做,就这样认任由他步步打压,等着他把你逼上绝路?南宫渊,你虽然不怕死,可你别忘了,你还有一个女儿,难道你也要让她跟你一起死?”
提及南宫雅,南宫渊脸色陡然慎重起来,定定的看着楼月卿,紧抿着唇,语气铿锵笃定的道:“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的雅儿!”
“可你……”
南宫渊笑了笑,温声道:“小月,你太杞人忧天了,我虽然被南宫翊钳制着,可却不会坐以待毙,如今只不过是不想与他正面冲突才让他折腾罢了,他想让我死,还没那么容易!”
他南宫渊好歹纵横东宥朝堂多年,手握兵权,在整个东宥的根基深厚,南宫翊再怎么折腾,也不可能可以做到把他逼上绝路。
他还没有看着他的雅儿长大成人,还没有看着她找到可以照顾她保护她一生的男子,还没有看着她穿上嫁衣出嫁,怎么可能甘心丢下她一个人。
楼月卿冷哼:“你记着你今日的话,可别哪天让我猝不及防的收到你的死讯!”
虽说话不中听,可是却一点都不恼人,反而透着淡淡的关怀。
南宫渊淡笑着点头:“放心!”
楼月卿想起一茬,眉梢一挑:“不过话说回来,有件事我还是有些好奇,你到底做了什么,使得你那个王妃吃里扒外了,撺掇着娘家站到南宫翊那边去了?”
南宫渊嗤笑:“你应该问,她做了什么才对!”
“嗯?”什么意思?
南宫渊沉思片刻,只道:“她野心太大,不安分!”
呃,这又是什么意思?
南宫渊也不解释,显然是不愿多言此事。
转了话题,道:“你最好早些离开,别在金陵待太久,南宫翊的耳目众多,若是发现了你,你就走不了了!”
楼月卿颔首:“知道!”
她本就没打算待太久,本来也不打算来金陵,只是不放心南宫渊来瞧瞧,最多两日就离开。
“你心里有数就好,南宫翊对你念念不忘,这两年一直关注着你,显然是还没对你死心,若是知道你人在金陵,怕是不惜代价也要把你抓进宫去,到时候就麻烦了!”
楼月卿听言,皱了皱眉,不以为然道:“你想多了吧,都过去那么久了,而且他不是已经有了个宠爱有加的沈贵妃?怎么可能还惦记着我?”
她倒是没想过这茬,隐藏踪迹不过是不想暴露踪迹引来那些别有用心的杀机,避免没必要的麻烦,倒是没想过南宫翊这档子事儿。
而且,都快三年了,南宫翊应该已经放下她了,毕竟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如今她也和容郅成婚快三年了,南宫翊那么聪明,自然明白他与她是没有可能的,如若没放下她,又怎会册封那位沈家女,还这般盛宠。
南宫渊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道:“你要知道,对于皇家而言,宠幸一个女人代表不了什么,他这两年一直派人在潜伏在楚京关注着你的动静,会有人时常禀报他关于你的事情,事无巨细,据说,他的寝殿中,至今还挂着一幅你的画像,天天看着,这些还不足以说明他的心思?”
足以说明,在南宫翊的心里,对她不只是爱着,而是形成了执念,非要得到不可的执念,为此,他可以不择手段不惜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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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不寻常
听到南宫渊这话,楼月卿不由慎重起来。
这两年,她几乎没有在关注过南宫翊的事情,连东宥的情况也很少过问,她以为,当初在楚京的时候,她已经和南宫翊说的很清楚了,南宫翊应该已经放下她了,毕竟这两年,南宫翊和她再无任何牵扯,楚国和宥国也相安无事,南宫翊一心都扑在夺权稳固皇位的事情上,还封了个万千宠爱的沈贵妃,定然是已经放下她了,他那样的人,如若不是真心喜欢,尤其会这般纵容宠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