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都是些没用的!
纸张立刻揉成一团,丢在地上,看着下面的三个人,和几个晋州的官员,眸光微寒,不怒自威。
除了慎王仍然镇定,其余几人,全部战战兢兢的低着头,
容郅眸子微眯,冷声问道,“这就是你们查到的?”
全都是没用的东西!
刑部尚书刘康和上前一步,作揖,沉声道,“王爷恕罪,臣等对现场勘察数次,可整个郭家烧成废墟,鲜有可用的线索!”
郭家被烧了,就什么都烧毁了,所以,何人诛杀郭氏一族,怕是不好查。
何况,能够如此迅速的把郭家杀尽,背后之人,必然不简单!
容郅没说话。
慎王上前,道,“殿下,郭氏一族本就该诛,死有余辜,可此次郭家被屠,背后之人有可能是与郭家所犯之罪有所瓜葛,要杀人焚尸灭口,怕是此案关乎重大,请殿下下令,深入彻查!”
如今,唯有杀人灭口的解释,才能解释得清郭家连夜被屠尽一事。
既然是杀人灭口,那么,郭家所犯滔天大罪,便是有更多同党,抑或者幕后有人指使,而郭家本就不简单,和元家英王府有姻亲关系,郭家也一直对元家忠心耿耿,也许,郭家所犯之罪,当真是元家指使的,也不奇怪。
本还想查到和元家牵扯的证据,可是他们刚到晋州,郭家就出了事儿,剩下的事情,也就这样了
郭家无一活口,此案只能作罢!
怎么查,也查不到此案和元家有任何关系。
容郅闻言,不作声。
此事不像元家所为,可种种迹象表明,和元家脱不了干系!
户部尚书也上前禀报着,他所管辖之事,“王爷,郭家被屠,国家所有财物皆被搬空,如此,实在诡异!”
郭家库房被般,即便其他财产已经充入国库,缺少了一半不止的财物,确实并非小事。
虽然不是入他口袋,可也是一大笔银钱,可顶国库好几年的收入了,就这么没了,实在是……肉痛!
可见幕后之人,是在跟朝廷作对。
摄政王殿下闻言,给了谈尚书一个眼神,随之直接没搭理。
慎王爷沉重的脸色也是有些抽动,什么时候了,还管那些钱做什么,案子最重要!
没看到摄政王殿下为了案子都发怒了么,没眼色!
谈尚书被摄政王殿下丢了个眼神,一脸懵逼!
他是户部尚书,也就关心这件事了!
看着慎王,容郅淡淡的问,“王叔认为,郭家已无一活口,该如何查下去?”
郭家没了,线索也就断了,就算知道真相如何,证据也难找,元家那边估计也会斩掉所有牵扯的线索。
而且,其实郭家被屠,他并不在意,只是想知道,幕后之人是谁,只想安抚好民心,牵扯到元家,无感,牵扯不到,也无关紧要。
他并非一定要查到元家,毁掉元家,否则调动暗卫去查,比刑部调查更快发现真相,何必让刑部的人忙活?
而且,他的人自从查到郭家之后,就已经潜伏在晋州,此事必然已在查,只是这件事情他想按照朝廷的程序处理,所以才让朝中大臣来查案。
慎王想了想,道,“殿下,此事非同小可,晋州乃至于周边城池不少官员牵扯到,也许他们知道一二,如今已经被全部关押,不如从他们下手,或能寻到真相!”
他知道和元家有关,所以,无论如何,必要查到真相。
元家乃楚国毒瘤,不除不快!
容郅否决,“不用,这些官员,按律法处置便可,从他们身上,找不出什么可用的东西!”
郭家怕是除了那些族老和郭家族长,都无人知道此事究竟如何,那些官员不过是拿钱办事,又怎会知道?
慎王有些不解。
王爷好似对这件案子清楚不二!
正要开口询问,一身铠甲的薛痕走进来,在他身旁低声说了句话。
闻言,容郅脸色一变,看着他,随即对着几个官员冷声道,“先退下!”
几个人闻声,虽不解,可看到容郅脸上的怒意,却也还是退下了。
屋内随即只有两人。
容郅看着薛痕,“出京了?”
薛痕颔首,“冥夙传来的消息,郡主在王爷离开后不久,便连夜离京,如今怕是已在京外百里之外!”
闻言,容郅脸色阴寒,这女人还真是行啊,全然不顾他的话,难道不知道她现在多危险么?
在京中他尚且不放心,她还敢到处晃?
薛痕想了想,道,“不过,郡主带了玄影一起!”
容郅脸色阴沉,不语。
玄影虽然武功不弱,可就带着玄影也不顶用,出门在外处处都有危险,不在他身边,有谁护着他本就都不放心,现在倒好,更不放心了。
沉默半响,拧眉问道,“可知道她去了哪?”
薛痕摇了摇头,“郡主离开无人知晓,宁国公对外传郡主犯病,闭门谢客,若非冥夙留京,听闻郡主犯病,去探查以禀报王爷时发觉,怕是如今还无人知道郡主已不在京城,王府暗卫潜伏在宁国公府外面,竟不曾察觉!”
可见郡主离开的有多隐秘。
王府暗卫个个都是精英,却未曾发觉郡主早已离开,这是失职,可也能看得出来,郡主离开之事,怕也不是心血来潮。
容郅的脸色,早已让人不敢直视。
一群废物,竟然没有发现她离开?
咬牙道,“传信回去,让冥夙联络玄影,务必查到她的去向,那些暗卫既然如此无用,送回阁中,该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
如今,只能查到她的去向,派人保护着,他这里也不知何时才能处理完。
不省心的女人!
薛痕闻言,心下一骇,立刻颔首,“是!”
看来王爷当真是怒了。
送回阁中处置,怕是不死也废了!
容郅冷着脸,倒是没再说话。
薛痕正要开口要退下,一个玄衣暗卫闪身而来,跪在前面。
“参见王爷!”
容郅眯了眯眼,看着他。
薛痕一惊,冥青……
自从楼奕琛查到这些事情之后,王爷就传信派了和冥夙一样身为心腹却不在京中的冥青赶来晋州,郭家之事正是他第一时间传消息回京,怕是这两日他所查到的东西,会比慎王和刑部尚书所查到的还要精彩!
“说!”容郅冷冷开口。
“启禀王爷,属下探到,郭家出事当夜,晋州内有天机门和碧月宫的人踪迹,郭家出事之后,便消失无踪,属下循着这条线索探去,果然查到便是他们所为!”
闻言,别说薛痕,容郅都十分惊讶。
天机门?碧月宫?
一个名动天下的杀手组织和一个沉寂多年的碧月宫,怎么会牵扯进来?
而且,天机门干的事杀人的生意,牵扯进来也就罢了,为何碧月宫也在内?
这个碧月宫,亦正亦邪,可已经沉寂二十余年,多年来不在江湖上有任何风声,多年来从未听说过任何有关的消息,怎么会和郭家之事牵扯在一起?
薛痕却忽然开口,“王爷,天机门……之前与郡主一同进京的两个人中,其中一个,便是天机门门主,会不会……”
会不会此事和郡主……
容郅闻言,魔魅的瞳孔倏然一缩,忽然想起什么……
之前楼月卿带着两个男人入京,后来他只见了一个,另一个却一直没见到,本来也没太在意,可是,现在想起,就感觉有些奇怪。
而且……
楼月卿离京之事想都知道并非一时兴起,如此严密的事情,能够瞒过所有人,想必是之前就想好了的,他若是在,定然不会轻易让她离京,所以,她一开始就知道,他会离开京城,郭家之事他是最快的速度收到了消息,她若不是一样收到消息,就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情,早知道他会在她离开之前,出京。
他一离开,她再离开,便是没那么麻烦了。
如此,郭家之事,与她定然是脱不了干系了,想起之前她说过,不会放过伤了宁国夫人和她那个侍女的幕后之人。
郭家被烧……
摄政王殿下想着想着,突然笑了。
似有若无,略带叹息的动了动唇,语气中意味不明,“无忧,你可真是给孤出了个难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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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所谓包庇!
这女人,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直接把郭家踹了,却给他留下一个烂摊子,她自个儿倒是轻松了!
晋州郭家所做之事关乎国政,她这么做,确实是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麻烦,如今怕是此事已经传回京城,已经不是小事了,何况,关乎这件案子本身,郭家所犯之罪,罪同谋反。
郭家被灭,也只能是朝廷来处理,可本来不难处理的案子,她这么一搞,变得复杂起来了。
虽然容郅声音极小,可是薛痕和冥青武功高强内力不低,却还是听到了。
此事果真是卿颜郡主所为?
而且,王爷这带着丝丝宠溺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儿?
薛痕一直在容郅身边,看着自家王爷慢慢开窍,对此类现场,见怪不怪了,可是冥青却纳闷了。
这么多年,何时在王爷嘴里听到过这样的语气?
而且,谁是无忧?
莫非方才提及的宁国公府小郡主,便是王爷口中的……无忧?
容郅抬头,看着冥青,淡淡的问,“此事让刑部去查,查不到吧?”
冥青愣了愣,王爷这问题是什么意思?
疑惑归疑惑,还是回答道,“回王爷,刑部的人,怕是查不到这个线索,如今天机门和碧月宫的人早已撤离晋州,若非属下及时追踪,怕也是毫无头绪!”
能够悄无声息把郭家给烧了,对方派来的人可都是高手,凭刑部那些酒囊饭袋的人,不可能查到这些事情。
闻言,摄政王殿下便淡淡的说,“既然如此,就让刑部去查!”
查不到就行了!
冥青懵了。
薛痕眼观鼻鼻观心,站着没吭声。
摄政王殿下抬眸,“有问题?”
那叫一个胸怀坦荡!
冥青自然是不解,“王爷,属下不明白,此事非同小可,为何不继续查!”
是的,确实不明,已经查到了卿颜郡主的身上,卿颜郡主乃宁国公府的女儿,若是郡主与此事有关,怕是不妥,毕竟此案本就是宁国公所查,所以,郡主如此做,实在是想不通,如此,就更要查清楚。
王爷虽然性格诡异,可是对待朝政却是极其认真,这种案子本就并非小事,否则网页也不会赶着过来,可如今真相如此,为何王爷突然改变了主意不查了?
让刑部插手,其实和不查没什么区别!
明知真相如此,竟还装作不知?
王爷几时这样过?
对于朝政,王爷眼里容不得沙子,此事竟然当作不知?
摄政王殿下瞥了他一眼,淡声道,“孤说了不查便不查,哪来这许多废话?”
还能是为什么?
他的人捅出的篓子,自然是他给兜着才行!
所幸此时查不到她头上,倒也还好,不难兜着,否则,还得想个办法,怎么也得兜着!
冥青还想说什么,摄政王殿下一记冷眼过去,“下去!”
冥青一怔,颇为不解。
转而看着薛痕,薛将军还算是有点良心,眼神示意他下去,冥青只好退下。
他一离开,容郅沉吟半响,才看着薛痕道,“传消息去给冥夙,立刻追查她的下落!”
薛痕颔首,“是!”
作揖打算退出去,容郅又道,“叫他们进来!”
那几个人估计在外面等着。
薛痕一顿,随即领命退下。
很快几个大臣都走进来。
与此同时,京城,皇宫。
郭家被屠的消息带着晋州所发生的桩桩案件被传开,消息已经蔓延了大半个楚国,楚京也已经人尽皆知,闹的整个京城沸沸扬扬,朝堂上也是争执不休。
容郅不在,容阑只好上朝,一早上都在与朝臣谈论此事儿。
直到散朝……
百官都相继离宫,都带着沉重的脸色。
秦贵妃从宫墙角那边缓缓走出来,看着不远处的宫道上相继离宫的大臣们,眸光微闪,敛眉沉思。
身旁的贴身宫女昭儿缓缓上前,低声道,“娘娘,皇上已经下朝了,估摸着很快就会找您了,回宫去吧!”
闻言,秦贵妃定了定神,旋即缓缓开口,“回去做什么?皇上想必如今正要去看太后,又怎么会找本宫?”
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皇上夏朝,估计第一时间会去彰德殿,这点,毋庸置疑。
郭家被屠,太后病情估计又得恶化了。
不过,元家这次,也算是逃过一劫了。
昭儿不语。
娘娘的心思,她如何不动,如今,不愿去见皇上是肯定的。
秦贵妃想了想,转头看着她,忽然问道,“摄政王应该已经到晋州了吧?”
昭儿低着头,低声道,“应该到了!”
秦贵妃沉默了。
昭儿看着秦贵妃的沉默,想了想,还是低声道,“娘娘,如今宫内外都在议论纷纷,摄政王殿下和卿颜郡主的事情,怕是不假,您还是……”
不要在想了!
想的再多,也不过是让自己心里难受。
秦贵妃闻言,遥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巍峨宫殿群,莞尔一笑,“本宫也是他的嫂子,总得关心一下他,不是么?”
除此之外,早已没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
她是皇妃,是楚国皇帝最宠爱的贵妃,而他,是她丈夫的弟弟,仅此而已,早在七年前,就已经如此了,她也早已断了念想。
有些东西,有些人,早已不属于她。
如今,她只希望他好好的,楼月卿……若是她,其实挺好!
昭儿默了默,不知如何开口。
若当真是如此,倒也还好,可是,若是娘娘当真没有这份心思,为何这么多年一直不愿与皇上亲近?
外人看来,娘娘宠冠后宫,直逼皇后,可是,她却很清楚,娘娘的这份恩宠,不过是假象罢了。
皇上从未碰过娘娘,而娘娘也好似对此毫无意义。
若是皇上不爱娘娘也就罢了,可是,皇上对娘娘的痴情她们都看的清清楚楚,相反,娘娘却从不在意,如此之下,究竟为何一直未曾圆房,其实早已看得出来。
秦贵妃忽然问道,“听说卿颜郡主病得很严重?”
昭儿颔首,“是,昨日传出郡主犯病的消息之后,不少人都上门探视,宁国公昨日都告了假,宁国公府闭门谢客,不让任何人扰了郡主养病,连陈老太医每日都去诊脉,怕是真的不轻!”
自从前天下午,摄政王把郡主当街带回王府之后,两人的事情就传开了,京中各大家族自然都纷纷想要探听虚实,毕竟摄政王殿下极难讨好,若是王爷真的打算娶了郡主为妃,他们讨好郡主,也是一样的,摄政王殿下生性冷漠,他既然对这位郡主如此上心,必然不可能只是闹着玩的,可就在大家都想着去探听虚实之时,这位郡主,却病了,宁国公府闭门谢客,不少人败兴而归。
不少人还想伸着脖子看王爷会不会去探病,这不,摄政王殿下前一夜就已经不在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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