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莫离嘴角一抽,柳拂云和卉娆也有些无语。
血灵芝乃千年一见的宝物,南疆将此物奉为神物,生长血灵芝的玉龙山则被派了重兵把守,仅此一朵,不然容郅也不会挥兵南下,只为了这朵灵芝了,送?主子没事吧?
血灵芝可治百病,解百毒,谁舍得送?
楼月卿没做出任何解释,转而看着拂云,轻声道,“去为我寻一件素雅些的衣裙换上!”
“是!”
拂云转身走出去,上三楼拿衣裙。
楼月卿则走向不远处的屏风前,看着一盘摆在那里下了一半的棋局,沉思起来。
方才想必拂云和卉娆正在下棋,她们就来了。
卉娆才低声问莫离,“主子身子如何了?”
看似身子没问题,可她知道,想必只是假象。
莫离轻声道,“稳住了,圣尊不在,也只能这样了,待她回来再想办法,不过灵狐一日找不到,就一日不能完全清毒!”
若是体内的寒毒不治好,怕是也只能当一个柔弱的女人,再也回不去当年的风采。
四年前的楼月卿,和现在的楼月卿,早已天差地别。
卉娆轻叹,“若是不能清除寒毒,夕颜犯下的错怕是・・・・・・”
听着,莫离脸色一变,即刻喝止,“卉娆!”
夕颜的事情,主子已下令,不准再提!
卉娆噤声,只见楼月卿背影有些僵硬,她有些懊恼,方才怎么就没管好自己的嘴?
当年若非夕颜为情而叛,主子也不会因此昏迷三年,也不会遭到内功反噬。
单膝跪下,自责道,“属下该死!”
她怎么忘了,即便主子从不提及,可怎会不在意?
莫离也有些担心,“主子・・・・・・”
即便醒来以后,主子没有再提夕颜的事情,可她们明白,不提,不代表不记得。
纤细的身形一颤,顿默许久,方才听见楼月卿的声音,“夕颜・・・・・・这几年过得可好?”
语气平静,仿若不经意般,可后面的二人,却明白楼月卿在压制着。
卉娆微顿,随即低声道,“景王待她极好,只是她一直无子嗣,魏国皇帝已经给景王赐了侧妃,不过她不曾反对,且她传信给属下,想要来看看您!”
闻言,楼月卿没说话。
静静的立于屏风前,看着屏风上面的万马奔腾,顿时失了神。
飞蛾扑火的想要去尝试那不该尝试的情,最后的结果,非死即伤!
可她为何就是那么执着?
棱唇微勾,“我还以为背叛我,能给她换来一生真挚之情,实则也不过如此,三年的昏迷不醒,全都毫无意义了!”
卉娆和莫离都无话可说。
夕颜确实不值得!
她们本就注定一生无子,这是她们的命,来路不明,能让魏国皇室接受她,已然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如今,景王娶侧妃已然是不可拒绝的,而她,也只能忍着。
一个毫无背景,又无子嗣的王妃,在皇家,也只能是荣宠一时,如何守得住一世?
轻叹一声,无奈之际,“情之一字,当真是害人!”
不管多理智的人,在情面前,都将毫无抵抗的能力。
情,乃世间最是无形最是极致的毒,当真是杀人于无形,毁人于无影!
没再吭声,很快,拂云选好了衣裳走进来,是一套白色绸缎裙,不算华丽,却也极为雅致尊贵。
莫离为其更衣,衣裙很合身,一袭白裙衬托出女子纤细窈窕的身段,倾长,端庄。
裙尾曳地,更显尊贵。
其实没有华丽的修饰,精美的图案,可却让人难以忽视她与身俱来的尊贵和优雅。
捋了捋袖口,楼月卿转身打算离开,却脚步顿了一下,清冷微寒的声音传来,“告诉夕颜,好好当她的景王妃,即使选择了这条路,就是爬,也要走完,方才对得起当年我因她而受的一切!”
虽然是她的手下,可一起长大,她并非生来无情,又怎么会毫不在意?
顿了顿,又道,“至于见我,不必了,事已至此,我不想看见她!”
“属下明白了!”
外头,钟月月和楼琦琦早已选好了首饰,就等着楼月卿出来,可等了将近一刻钟,楼月卿才出现。
拂云依旧在身旁,好似还和楼月卿相谈甚欢,说着什么。
目光触及楼月卿身上的衣裙,钟月月忙道,“妹妹可真是天生丽质,穿什么衣服都极为好看!”
楼月卿但笑不语,转身与柳拂云客气道,“多谢柳掌柜,这件衣裳和首饰的银两,就劳烦柳掌柜派人去宁国公府的帐房结账了!”
柳拂云颔首,“郡主无须客气!”
楼月卿才转而看着钟月月和楼琦琦,笑着道,“既然都选好了,便回吧,母亲怕是已经回府了!”
“也好!”
出了华云坊,踏上马车,
马车行至一刻钟,竟忽然出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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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猜猜,下一章会有谁出现!
a:摄政王
b:太后侄女元歆儿
c:英王郡主容菁菁
d:路人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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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当街再遇
杂乱的马蹄声声声靠近,在空旷的大街上很大声,好似万马崩腾,路人皆尽数闪开,不敢靠近。
王骑护卫的道,何人敢拦着。
只见马上的人全都都身穿黑色铠甲,铮铮杀气,威风凛凛,每个人身上都带着长剑,个个都绷紧面色。
而最前面,骑马的人,一袭墨色蟒袍。
面色冰冷慑人,绷着脸。
狭长的眸子带着丝丝担忧,马骑得极快,在街道上奔腾而过。
街上的百姓纷纷避让,仿若再慢一步,就要被撞到了一样。
楼月卿本来在马车上正在闭目养神,可倏然马蹄声传来,她还没反应过来,马车一个颠簸,好似拉车的马受到了惊吓。
整个人都往后考取,身体砸在了马车后壁。
莫离和听雪即刻扶好楼月卿。
外面一阵慌乱,马的嘶叫声和混乱的马蹄。
看着楼月卿重重的砸在马车壁上,脸色不太好,听雪即刻往外面喝斥,“怎么回事,你们不要命了,万一伤了郡主,你们十条命都赔不起!”
这马车可是檀木制作,车壁很厚很硬,郡主身体较弱,怕是很疼。
可外头却没有车夫的声音,而是一阵马的嘶叫声,听雪掀开帘子一看,随即面色一白。
转身对着楼月卿低声道,“郡主,是摄政王的王驾!”
方才正在勒着缰绳,稳住马的男子,可不就是当朝摄政王么?
楼月卿本来头一阵晕眩,她现在身体她很清楚,表面看起来无碍,可实则外强中干,这么一撞,后背疼不说,头也极晕。
莫离正在号脉,可听雪的话已传来,楼月卿即刻面色一怔,给莫离号脉的手也随之一握,随即,缓声开口,“下去见礼!”
“是!”
不管如何,当街遇到,又撞上了,她作为臣女,理当行个礼。
掀开帘子,果然看见容郅一身朝服,坐在马上位于前方,面色阴沉,而钟月月和楼琦琦已经下马车,正走来。
而原本驾车的车夫,却匍匐在地上,身形颤抖。
楼月卿下了马车,头没抬,而是行了个礼,盈盈一拜,“臣女参见王爷!”
钟月月和楼琦琦也都连忙行礼。
摄政王并非一般的王爷,而是几乎与天子同尊的摄政王。
周围遇见的百姓,也都即刻跪拜下来。
容郅薄唇紧抿,可当看到眼前的白衣女子之时,有些讶异,却又不解。
有些熟悉,仿若见过,可是,在哪见过?
正想让她抬起头来,还没开口,身旁的一玄衣男子说了句,“王爷,大长公主那边怕是等急了!”
大长公主方才派人传话,庆宁郡主身体又不好了,王爷连忙放下所有的政务,可不就是赶着去看庆宁郡主么?
容郅闻言,倒是没再开口,马鞭一挥,直接策马从眼前的马车旁边往前奔去。
没叫平身,也无一句话留下。
马蹄声回荡在街道上,渐行渐远。
楼月卿屈膝的身形缓缓站直,转身,看着黑压压的王骑护卫远去,眉头紧锁。
钟月月输了口气,瞅着楼月卿,问道,“方才好似妹妹的马车颠了下,不知妹妹可有事?”
“无碍,回府吧!”
上了马车,马车车轮轱辘轱辘的在街道上继续前行,街道上的百姓也都起身,都在议论这是谁家的马车,发方才那女子是何人。
竟如此出尘绝色!
一上马车,莫离继续为她把脉。
半响,收回手,松了口气,“还好无事,等会儿回到府中,奴婢再帮主子看看身后可有撞伤!”
楼月卿含笑点头,“也好!”
含着淡淡笑意的脸上,划过一丝沉思。
他应该没认出自己吧?
那天晚上,他蛊毒发作,虽然见过,可应当没认出来。
回到府中,宁国夫人已经在揽月楼等她了。
容郅策马五里,终于到了邙山别院。
邙山别院位于楚京五里外的邙山,乃当朝大长公主的别院,邙山乃楚京胜景之地,遍地牡丹,争奇斗艳,乃三十年前先帝长姐大长公主容玉玲出嫁时,先帝赐予的皇家别院,后来驸马去世,大长公主为其守寡,不再过问外界之事。
随着她一起居住于此的,是当朝坤王爷的嫡女庆宁郡主,这位郡主也是一位奇人,当年先帝对她极其喜爱,坤王爷与先帝和长公主一母同胞,先帝甚至有意封其为公主,可她当场拒绝,连先帝赐婚也都以此生决不嫁人为由,拒绝了先帝美意。
如今这位皇室郡主芳龄二十有六,却依旧是个未嫁之人。
身体一直不好,对外传言是在养病,可是许多人想要来探视却被拒之门外。
听闻郡主出生之时,坤王妃去世,她是坤王爷膝下唯一的孩子,三岁之时,坤王爷闭门不再过问外界之事,这位郡主便被大长公主养在膝下,不知情之人,还以为她是大长公主的女儿。
容郅翻身下马,大步走进邙山别院,门口守着大量的铠甲士兵,可见这位年轻守寡将近三十年的大长公主此时在皇室的地位不凡。
入目即视的,并非如同别的府邸一般的楼宇,而是遍地牡丹争奇斗艳。
牡丹园中央,一座亭子拔地而起,此时,立着一个一袭白色黑边长袍的妇人,一身素雅,一头墨发只有一根簪子固定,仿若戴孝一般。
此人便是当朝大长公主,容玉玲。
只是静立于此,看着满园花色,身旁竟无一人候着。
容郅走过花园小径,踏上亭子,站在大长公主身后。
语气虽然淡漠却含着一丝敬意,“姑母!”
大长公主转身过来,素雅的面庞带着一丝威仪,带着一抹淡笑,“郅儿来了?”
容郅没吭声。
大长公主打量了容郅一下,随即道了句,“听说元蓉派人去刺杀你,看来是没事了!”
容郅颔首,随即淡声问道,“她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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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宁郡主和摄政王关系可不一般,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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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庆宁郡主
仔细一听,还能听得出来,淡漠的语气中,有那么一丝的关心。
大长公主嘴角微扯,苦苦一笑,“还不是一样,一出生就身子不好,如今偶感风寒也是正常的,花姑姑离开之前给她开了不少药,方才吃了药人也休息了,她很担心你,若不是我拦着,怕是要进宫去找太后了!”
容郅抿唇,没吭声。
大长公主冷嗤一声,极为讽刺道,“要说元蓉这个女人,可真是狠心啊,这第几次了?她还不死心,也不想想,没了你,她那个儿子能不能撑得起整个楚国!她想当亡国太后,她的儿子,能当这个亡国皇帝么?”
若非郅儿,楚国如今能够国泰民安么?
这个皇位,本来是容郅的,先帝内定的太子也是容郅,可是,元蓉却想方设法的让身体孱弱的容阑当上太子,然后把容郅送去当质子,若非如此,太子之位,怎么可能轮到容阑。
容阑继位七年,怕是上过的早朝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了,元氏一族祸乱朝纲,先帝晚年便一手遮天,若是没有容郅,怕是楚国都要改姓了。
容郅却不想谈论这些问题,狭长的眼微闪,“姑母,孤先去看看庆宁!”
大长公主眼神黯淡,轻叹一声,清冷的眸中,充满着丝丝无奈,“姑姑知道你不愿多谈这些事情,可是,郅儿,庆宁等了那么多年,就希望你能成为楚国的皇帝,如此,她也算值得了,听玄月说你被太后的刺杀,她一直责怪自己,你是她唯一在乎的人,她最在乎的亲人,她希望你可以得到该得的东西!”
容郅薄唇紧抿,淡漠的脸上,划过一丝异色。
薄唇微启,语气疏离,“姑母,以后这些事情,莫要再提了!”
大长公主神色微怔,随即目露不解。
容郅下巴微颔,淡声道,“孤去看看她!”
话落,他绕过大长公主,负手走向远处隐约可见的楼宇。
容郅一走,一个侍女才从另一边小径上,匆匆走来,站在大长公主身后,“公主!”
“宁国公府的大婚之期,是否快到了?”
侍女回话,“回公主殿下,还有十二日!”
大长公主满含岁月的脸上,划过一抹惆怅,缓声道,“替本宫准备衣裳首饰,到时候,本宫去参加婚宴,乐瑶与我,姐妹一场,不管往事如何,本宫都该去为她庆贺!”
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总归还是在的。
“那郡主呢?公主可要让奴婢准备郡主的宫装?”
“不必了,下去吧!”
“是!”
侍女盈盈一拜,躬身退下。
站立许久,静而不动,随即,大长公主步下亭子,站在花园旁边,望着满园春色,缓缓蹲下,伸手折下一朵开的极为美丽的牡丹花,眸中复杂难辨,随即,用力一拧,本来好好的一朵花,成了一团粉色的花渣。
纤细白皙的指间,溢出滴滴花汁。
一丝狠戾划过,随即嘴角微勾,站起来,她还是那个深受尊敬的大长公主,转身,双手微叠,下巴微抬,姿态端庄优雅,走向楼宇的方向。
方才所站的位置,一朵被捏得不见原样的残花静静地在那里。
庆宁郡主是当朝坤王爷的嫡女,也是唯一的女儿,坤王是先帝唯一的胞弟,本该尊荣无限,可二十六年前,坤王妃难产去世,产下一个小郡主,坤王从此一蹶不振,不再出门,坊间传言,其实坤王妃并未死,但是,皇室秘辛,谁也不敢多传,这位郡主先帝极其喜爱,曾想要封其为公主,以公主的规格出嫁,可庆宁拒绝了,立誓此生不嫁,如今二十六岁,人却还未曾婚配,一直深居简出,可外界极其奇怪,为何一向待人淡漠,什么都不在意的摄政王,对其如此与众不同,不仅经常去看她,还护着她。
精致典雅的殿内,弥漫着一股药味,和四周扑来的牡丹花香参在一起,有些难闻。
一个身形纤瘦的身姿静立在屏风前,看着屏风上的一副仕女图怔然出神。
一袭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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