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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雪撇头,躲开他轻浮的玉扇,垂下羽睫,她想要受罚与否跟他有何相干?
见她不语,他盈盈笑得如粉色绽放的桃花,随即不正经地别有用意地用只有他们可以听到的声音轻声调侃:“还是……雪妃觉得愧对楚家,所以想要赔罪补偿?不过……你认为这种方法明智吗?而且你赔罪的对象似乎是那里面的亡魂,你认为代罪是放纵他人对亡魂的不敬还是你自己蠢,恩?”
寒雪一震,稍稍望向他,望进他荡漾着调笑然而却异常严肃的眼眸,她愣住了,他……帮她?他为什么要点醒她?因为风Liu的男人都不舍美Ren吗?
不管什么原因,他的确击中了她的要害,也看透了她接受责罚的心理渊源,这个男人看来不似表面的轻浮肤浅。
霓儿跟云儿见寒雪的神色有异,似乎没了刚刚的那副逆来顺受,她们的心提了提,再看看柳王爷好像对梅寒雪很关注,她们更是紧张,柳王爷可是出了名的爱美Ren,众人皆知他的风Liu倜傥,她们敢打赌,如果梅寒雪不是王爷的妃子,柳王爷一定去拈这朵娇颜绝尘的梅花。
有点慌张,云儿推推霓儿,让她说说话,不要让事情在柳王爷面前败露了。
霓儿接收到暗示,赶在寒雪欲说话的前面,噗通一声又是跪落在石管家面前,哭哭啼啼道:“石管家,你就饶了雪妹妹吧,你看她都跪了这么久了,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了,再罚的话会出人命的,我想雪妹妹只是一时想不开,我和云姐姐会好好跟雪妹妹沟通的,雪妹妹一介弱质女流,实在不能承受桂嬷嬷的折腾呀,请石管家念在我们姐妹情深,如果当真要罚,就罚我们三个吧。”
柳飘风完美的唇线勾勒,笑得璀璨,他心知肚明地望望霓儿,也不戳破,他不动声色来到石管家面前,笑呵呵地说——
“呵呵……石管家,三个美Ren儿一起罚,阵容挺大的哦,让下人看到了可不好,搞不好会说石管家以下犯上。不如……就饶过她们吧,反正她们也得到楚王爷之下众人之上的石管家的教训了。”
柳飘风说到最后,语气有点重,好像在提醒石管家把他这个王爷也不放在眼里。
石管家诚恐地连连鞠躬,喋声道:“柳王爷言重了,既然柳王爷开口,那石卓勋岂有不从之礼。你们都起来吧,以后不要再在这里犯事了,这里不容许任何特权的,念在雪妃是初犯,就不以计较了。”
霓儿鞠躬,然后站起来,走过去假惺惺地要扶起寒雪,寒雪没有推拒,她顺势站起来,然而因为雪地太冷,她跪得太久,一个不稳,她踉跄一下,然而霓儿却暗暗不用力扶她一把,似乎正等着她跌倒。
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跌个狗吃屎的时候,忽然觉得周身被一股暖流包围住,强劲的暖流环绕着她,稳住了她的身子,待她终于站稳,那股潮流却瞬间撤退。
她下意识地向柳飘风望去,却只看到他耸耸肩,朝她TiaoDou地挑挑修眉,抛了一个媚眼,她凝眉,垂下颚,柳王爷也太目中无人了吧,在众目睽睽之下也敢调Xi楚亦潇的妃子。
众人见柳王爷一如既往的风Liu不羁,都摇摇头无语。
专注于现场的各人,没有留意到神祠外院大门厚柱背后站着一个黑色英挺的身影,楚亦潇冷眼地看着那边发生的一切,由头到尾沉默着,冷漠如昔的狠绝魅脸没有任何的波痕,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第2卷 第17章 金嬷嬷怨恨
金嬷嬷抱着披风,刚刚走进神祠的大门,赫然看到王爷站在大柱后面,一脸的阴霾,她震了震,以着颤抖的破碎嗓音行礼。
“王……王爷。”
楚亦潇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淡淡地说:“你可知罪。”
噗通,金嬷嬷跪下来,“老身知罪,是老身看管不周,才让雪妃扰乱了神祠的清净。”
他勾起一丝阴狠的魅笑,暗沉了一张美艳妖异的脸庞,仿佛说得风轻云淡般,他淡声毫无温度地道:“那应该怎么做?”
金嬷嬷磕头谢礼:“是,奴婢一定会好好教导雪妃王府的规矩。”
稍稍退开,等候楚亦潇走在前面,金嬷嬷才跟着他走向寒雪等人。
挺直巍颤颤苍老的身子,金嬷嬷一脸严厉地望着寒雪,有点泛黄的眼球在冰雪莹光中折射出怨怼,还闪着愤怒的光芒。
寒雪看着威风凛凛而来的阴沉的男人,那一脸冰刻的邪佞,还有嘴边噙着的那抹若有若无的嘲弄,直Bi她的心房,昨晚的记忆涌上心头,她羞怒交加,却只能往喉间咽,乖顺地跟着众人屈膝行礼——
“王爷。”
柳飘风迎视他投过来冷冽的视线,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在,还没作任何的反应,却已经接收到潇的冷箭。
“柳王爷似乎对我的家事很感兴趣!连我的管家怎么管教奴才也要插手一番,恩?”
“呵呵呵……楚兄此言差矣,雪妃可不是奴才哦。而且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啦,呵呵呵……”
尽管自己刚刚是用身份压了一下石管家啦,但是……抵死不认,他也不知道自己发什么疯,平时他都不会拿身份作文章的。
唉唉唉,谁让那梅寒雪太美了,美得勾魂夺魄啊,他可是惜花之人,看到她凝一下眉,都会觉得不舍,真佩服潇,居然冷情到对着如斯天上有地上无的美Ren儿也能面不改色。
楚亦潇凛了一下眉,血唇勾起一丝残酷的嗤笑。
“哦?那柳王爷认为她不是奴才是什么?”
“她不是楚兄的妃子嘛,嘿嘿,Xiao魂的妃子。”说到尾声,柳飘风凑近楚亦潇的耳边,说得暧昧极了。
眉峰一凛,楚亦潇利眼Bi向梅寒雪,嘲讽之声轻送:“在楚王府里,她只是一个Jian奴,除此之外,什么也不是。”
寒雪只是低垂着头,仿佛没有听见周围响起的抽气声,然而她的内心是颤抖的,被众人嘲笑的目光包围着,她感觉自己被当众羞辱着,践踏着,却没有任何的反驳之词,只能武装着一副超然的平静,除此之外,她别无选择,在楚王府里,她是说多错多。
霓儿娇气的脸蛋一亮,星眸闪烁,她偎近王爷,娇声迷惘地问道:“可是王爷不是封了雪妹妹为侧妃吗?怎么说雪妹妹是奴才呢?”
楚亦潇一把勾住她的柳腰,低头邪恶一笑:“霓儿,她还不配让你叫妹妹!本王不赐予她名分,怎么让她这低Jian的女人进神祠为本王爷的祖上做牛做马,你一向聪明,怎么就不知道本王的用意了,你说说该怎么罚你?”
霓儿恍然大悟,她朝云儿投去一记彼此了然的目光,然后娇滴滴地说:“霓儿知错,王爷怎么罚都可以,可是霓儿有一事不明,那以后我们见到(雪妃)该怎么相处嘛?怎么说她也是王爷的人呢。”
“哈哈哈,霓儿吃醋啦,放心,她只是本王爷养的Jian奴,你们用不着降低身份去跟她相处。”
楚亦潇看看她嘟起的樱嘴,亲昵地伸手点了点,这小妮子就是爱小心眼,他对她的宠爱还不够明显么?
“为什么嘛?人家不依啦,她霸占人家的王爷去了,人家就是要吃醋,人家不要她侍候王爷啦,哼!”
“因为……她是梅正风最引以为荣的孙女。”他高兴把梅正风的孙女践踏,高兴梅正风不安于九泉。
云儿凝了凝眉,媚眼盈盈地望着他,娇柔地轻启红唇:“王爷,既然她是我们的仇人,那为何不将她赐死或者流放,把她留在王府,万一她哪天对王爷不利可怎么办?”
楚亦潇只是露出高深莫测的一笑不予回答,轻轻将霓儿推开:“好了,我公事繁忙!你们姐妹俩就监督金嬷嬷从旁指点一下她管教我的专属Jian奴,让她好好学学如何服侍本王。柳王爷,还不肯走吗?”
话锋一转,他将Bi人的视线射向柳飘风,想要从他的神色中瞧出一些什么端倪,却没有任何发现。
云儿跟霓儿识相地知道王爷自有王爷的想法,不是她们能够窥探的,所以很“懂事”地乖乖站立在旁,然而心里早就乐翻了,有了王爷这番话,看梅寒雪还怎么在她们面前傲!
柳飘风甩甩玉扇,敲了敲楚亦潇的肩膀,不正经地嘻笑:“当然,有劳楚兄过来请我过去议事那么荣幸,我岂能再偷懒,美Ren们,好好相亲相爱啊,本王爷下次再来找你们重拾旧情,呵呵……”
“恭送两位王爷。”
不一会儿,两位王爷的身影便消失在大院门口处,离去之前,柳飘风扼腕的眸光扫了垂首的寒雪一下,隐隐透出一丝不忍。
石管家严肃地对着金嬷嬷:“金嬷嬷,还不动手,忘了规矩了吗?”
“是。雪妃,对不起了,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响起,寒雪绝美滑嫩的脸颊上立即出现了五个手掌印。
寒雪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痛,眼底忍不住冒上氤氲,长这么大,她何尝受过掌嘴的刑罚,心中有委屈,有泪水,有不甘,有自嘲,最终化成沉默的倔傲。她已经不是梅家的大小姐了,为了梅庄,她没有反抗的余地。
接着又是一声“啪!”,然而这次不是落在她的脸上,而是落在金嬷嬷的皱纹横陈的脸上,寒雪一阵讶异,金嬷嬷为何自刮?这就是所谓的规矩吗?主子受罚,奴才也不能幸免。
“啪……啪……”接连六声巴掌,两巴落在寒雪脸上,四巴落在金嬷嬷脸上……一旁的奴才看着她们,想笑又不敢笑,以前金嬷嬷可是比她们大很多,经常指使她们做事的,现在却这么丢脸,真是讽刺。
云儿跟霓儿睥睨地看着她们,目光锁住寒雪脸上迅速印上的指痕,眼底得意洋洋,唇角嗤笑连连。
“哎呀,云姐姐,不知道昨晚是哪个自以为是的妃子在卖弄地位呢?害我们白白受冤向一个原来只是一介Jian奴的破鞋行大礼,真可笑。”
“霓妹妹,我们这是识大体,懂礼数,善良的我们怎么会知道这Jian奴只是个冒牌货,身份地位还低Jian得连我们的丫鬟都不如,还斗胆来唬弄我们。”
石管家冷眼看了看寒雪跟金嬷嬷,然后对着两位夫人恭敬地道:“时辰刚好,两位夫人请移居餐厅用早膳。”
云儿携同霓儿相视而笑,好吧,今天石管家在,不便张扬,就暂且放过这狐狸精,来日方长,她们总会遇到她落单的,到时候她们绝对会奉承王爷的旨意,好好管教管教这个Jian奴,也顺便帮王爷的列祖列宗出口恶气。
终于,所有人都离去,雪花依旧飘落,寒雪僵直着身子,她稍稍抬起脸庞,眼露歉意:“金嬷嬷,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哼!算我倒霉!请雪妃快去干完未完的活就算对得起金嬷嬷了!”
金嬷嬷脸色难看极了,这雪妃让她在奴才们面前丢尽脸,如果雪妃以后再出差错,她绝对会拿出看家本领,让这低Jian的雪妃好看!
寒雪垂下羽睫,把满腔的苦水如数吞进肚子,默默地走回神祠里,继续她未完的工作,天气好像又更冷了,她身上的貂皮厚棉衣似乎也起不了多少御寒作用,也许,她干完活应该再添多一件衣服。
第2卷 第18章 围城狩猎
天气难得放晴,不刮大风,也下雪,更加没有冰雨,就是缺少了太阳公公的影子,然而,虽不见其影,但见亮光笼罩大地,苍茫雪地一片光芒照人。
瀚国都城西郊处一座戒备森严的围场,此刻飘扬着紫蓝色的旌旗,旗帜上“瀚”字赫然显目,威风凛凛傲视四方。
绿树森森,珍奇异兽厚厚的雪层埋葬了矮矮的灌木丛,也掩盖了芒刺扎人的荒草。一望无垠的围场里,荡漾着波浪旗凌空飘扬,锣鼓声马蹄声喧天,几乎要冲破九霄云外。
外围执戟的黄衣士兵排排站立着,个个眼睛如炬,全神贯注地戒备。
内场里,千里奇驹奔跑,马蹄得得,震得雪地轰隆隆作响。
迎面领队而来的,是一位紫衣少女,云鬓生花,面若桃花,水眸波光流转,有点野,有点娇,有点媚,疾驰的大风掀起她的淡紫长袍,那软绒绒的衣襟拂动着,吹拂着她嫩红润泽的娇颜,让马上的人儿更显娇美。
与少女一同驰骋的,是一位温润如玉,头戴金HuangSe玉冠的俊美男子,一袭淡HuangSe的长袍把他的龙体修得更加英气。
“皇帝哥哥,好好玩啊!你看,我捕猎的战利品比你的多得多了,咯咯咯……皇帝哥哥是不是应该对本公主我也要甘拜下风啊?”紫衣女子兴致勃勃地高声喊话,神情一派得意洋洋。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雪辰甘拜下风,华阳公主殿下不愧为巾帼女英雄,丝毫不让须眉于男儿,哈哈……”雪臣,亦瀚国圣上宠溺地看着他唯一的妹妹,笑出一口齐密整齐的洁白牙齿,和气照人。
“咯咯咯……等下见到母后,看你这个输给妹妹的哥哥知羞不知羞!”华阳瞬间松开缰绳,朝皇帝哥哥扮个可爱的鬼脸,白得透亮的面容甚是娇张,却也不乏天真烂漫。
“哈哈哈……”雪辰无奈地摇摇头,放声大笑,渺大的白雪世界,难得今日好时光啊!
两匹白色的骏马并驾齐驱,马蹄带起小陀雪花,蹄下生花。
……
来到帐篷前,他们步伐一致地停住马:“驭——”
跟随着他们的侍卫也将马勒住停下,在背后距离几丈远的地方叩见太后玉驾。
帐篷前的大花椅软榻上,端坐着一位高贵华丽的女子,此女子虽有一点年纪,然而风韵犹存,隐约可见年少时是如何的光彩夺目的一位大美Ren。
身边端庄地站着六位宫女,撑蒲伞的,捧着果食品的,随时准备候命的,一个个都清秀娴雅。
她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孩子跨下马向她走来。
华阳索性抛下皇帝哥哥率先奔过来,将习惯使用的防身武器锦色软鞭扔给一边侍候着的宫女拿着,然后指着她的爱马方向,兴奋地大声嚷嚷:“母后,你瞧我的狩猎袋,战利品比皇帝哥哥的多呢,母后,你说我是不是很厉害?”
偎依着母后,她娇气地撒娇着。
慈爱地顺着着她的小公主的被风缭乱了的鬓发,她点点女儿的鼻子,笑话道:“你呀,学了一点小武艺,就以为天下无敌的样子!看不出你的皇帝哥哥在让你么?还敢这么大言不惭。”
“母后英明!”玉雪臣调侃地微笑着,上前接过母后递过来的手,扶她站起来,跟妹妹一左一右陪伴着母后,淡笑着不理会华阳不服气的鬼脸。
太后看了看他们互相眼神“攻击”的兄妹,无奈地摇摇头,接而对雪臣说道:“华阳,你就快要行及笄之礼了,还这么娇蛮,当心没人敢娶你。皇儿,你这个当皇兄的可要好好为皇妹的终身大事筹划一下。”
“是,儿臣知道!”
雪臣打量一下妹妹,心中有点感叹,转眼华阳就要成Ren了,时间过得真快,还记得小时候她就那么点大,比自己足足矮几个头,却总是人小鬼大地指使他这个当兄长的,那嫩嫩可爱的模样让人想气又无法气得起来。
不仅是他,宫中上下都对她疼进心坑里去了,华阳虽然脾气有时候娇蛮,但不失天真可爱,其实个性很单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