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炼药师装扮的人。
整个郡城，最多的，便是各种草药店。欧阳华告诉我，这个郡县，有炼药师联盟的庇护，成了整个北冥死亡率最低的地方，也是普通百姓最长寿的地方，整个城池，很少有伤病和死亡。抛开灵者不说，普通人能活到九十岁，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而这城池已经死去的老人里，有近一半的人，活了一百岁以上，剩下的一半，也大多到了九十多岁才离世。我不得不感叹炼药师的神奇，而这个地方，正是炼药师最聚集的地方。
胡老曾经说过，我身上的火毒，就算是六阶炼药师都没有办法解除，但是，如果有六阶炼药师愿意出手，倒是可以为我减轻火毒之苦。我的运气很好，现在，火毒发作的频率还很低，但是我知道，之后，火毒发作的次数，会越来越多，也会越来越疼。
想着这些的时候，欧阳华终于带着我们到了炼药师联盟外头。我们立刻被人给拦了下来，他们问我们是谁。
我深吸了一口气，只感觉心旷神怡，疲劳都解除了不少，才到炼药师联盟的大门口，我就闻到了非常浓重的草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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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 脾气暴躁的药老
欧阳华对着守在门口的两个炼药师拱了拱手，回答道：“老夫是庐阳郡郡守欧阳华，途经宝地，特来拜访药老，还请两位通报。”欧阳华名声在外，一听到欧阳华的名字，这两个人果然跑去通报了。
欧阳霸啐了一口，低声说道：“父亲到此，这炼药师联盟竟然还敢摆架子，拦下我们！”
看来，这欧阳霸不仅是井底之蛙，而且对北冥的势力分布也完全不清楚。说难听点，就算炼药师联盟杀了欧阳华，慕容皇朝也一个屁都不敢放，除非是佛宗替慕容皇朝撑腰。炼药师联盟，全部由炼药师组成，这些人当中，大部分人实力低下，但是却也有不乏一些天之骄子，不仅实力强大，而且炼药本领非常强。
炼药师联盟的盟主药老，便是这样的人。药老，作为炼鬼者，他自身的实力，已然达到了五阶中境，和端木风以及兰溪是一个级别的人物，而他，又是六阶炼药师，据说是整个北冥最厉害的炼药师，甚至可以起死回生。
其他势力，如佛宗、第五氏族、刘家、兰家，都有五阶巅峰灵者，药老虽然实力不及他们，但是却统领着整个北冥的炼药师，掌握着整个北冥的炼药资源。不管到了哪里，人不可无药，正因如此，所以炼药师联盟才可以和其他几股势力平起平坐。
炼器师联盟也是如此，他们的盟主，被称为器老，自身实力同样是五阶中境，炼器水平则是六阶炼器师的水准，相传，他能炼铸出世界上通天地之灵的神器。灵者不可无器，炼器师联盟统领整个北冥的炼器师，掌握整个北冥的炼器资源，所以也在大势力之中，占据了一席之地。
听到欧阳霸的抱怨，欧阳华冷喝一声：“带你来，是让你来见世面的，不是让你来惹祸的，等下进了炼药师联盟，你最好不要给我胡乱开口，否则，药老要杀你，别说老夫保不了你，就算是当今圣上，也护不了你！”
被欧阳华这么严厉一说，欧阳霸终于有些害怕了，他乖乖闭上了嘴。过了好一会，那两个炼药师才回来，说是药老正在里头休息，让我们进去等候。在他们的带领下，我们到了大厅之中。
只给我们倒了几杯茶，那些人就都走了。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都没有任何人来搭理我们，倒是不断地有人从大厅门口经过，可是，他们只是扫了我们一眼，径直离开了。欧阳霸被气坏了，但是每次一要发作，就被欧阳华冷冷的眼神给憋了回去。
我仔细打量着炼药师联盟的府邸，不得不说，整个北冥，最有钱的人，莫过于炼药师和炼器师了。炼药师联盟的府邸，非常豪华，就连桌子椅子，甚至是我们手里的茶杯，都非常高级，价格不菲。
炼药师联盟给我们倒的茶，是药茶，和普通的茶不一样。虽然有药味，但却很香，入口甘甜，一闻到药香，我身上的疲劳就更加消散了，一杯茶入口，我顿时精神了数倍。整整两个时辰过去，天都黑了，才有人来告诉我们，说是药老刚睡醒，手头有非常重要的丹药需要炼制，让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个晚上，等第二天再安排时间见我们。
欧阳霸一听，彻底火了，他猛地站了起来，我强势把他的肩膀给压下了。欧阳华也站了起来，对着那人拱手：“感谢收留，且让药老先忙自己的事！”
等我们回到房间，欧阳霸才开始继续抱怨，但是欧阳华却一点都不在意。他说，如果不是他小有名气，恐怕连炼药师联盟的大门都进不来，更别说见药老了。药老身为炼药师联盟的盟主，是北冥为数不多的顶尖人物，就算慕容皇帝见了胡老，都要恭恭敬敬，所以欧阳华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相传，药老的脾气古怪，否则他也不会因为一己私仇，置鬼养人之祸不理。而且，药老还根本不怕天下人说他不是，要知道，到了药老这种级别的人物，除了实力，最在意的，恐怕就是名声了。欧阳华是庐阳郡的郡守，鬼养人之祸发生在庐阳郡，欧阳华来求见药老，就算是傻子都知道欧阳华肯定是为了鬼养人之祸而来，药老没有直接赶走欧阳华已经算很不错了。
“父亲，这药老究竟有什么本事，竟然这么张狂！”欧阳霸咬牙。
欧阳华冷哼：“什么本事？就连皇上见了他，都要恭恭敬敬，你说药老什么本事？”
欧阳霸这才闭口不言。各自回到房间，我们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药老仍旧没有要见我们的意思。欧阳华一点都不心急，耐心地在炼药师联盟等候着。终于，在天又快要黑的时候，有人来通知我们，说是药老要见我们了。
欧阳华赶紧起身，整理了着装，这才带着我们去了炼药师联盟的议事大厅。议事大厅里，有不少炼药师，他们身上的气势，都很强。我这才知道，真正顶尖的炼药师，都是天地之才，他们不仅炼药实力强大，而且自身的实力也不弱。
虽然无法和其他几个单纯的灵者家族和势力相比，但是议事大厅里，最弱的也是四阶灵者，这对我来说，已经是难以逾越的鸿沟了。议事大厅最上方，正坐着一个非常苍老的老头，他身上的装束，非常朴素，甚至还破了几个洞。
我知道，这个人就是药老。老实说，他的穿着，和这豪华的府邸，格格不入，完全不像是一个盟主，更像是一个乞丐。药老也没有起身，直接开口说道：“庐阳郡郡守，庐阳候，听说天下人皆说你好话，今日，老夫也算是见到了。”
药老的语气，盛气凌人，完全就像是君对臣语。
欧阳华拱了拱手，朝前走了两步：“世人抬举了在下，药老才是名声在外。”
药老慵懒地倚在座位上，他的脸上也不带笑：“老夫刚刚炼完丹药，衣着破烂，还请侯爷见谅。”
“药老日理万机，肯见在下，是在下的荣幸。”欧阳华还是一副恭敬的模样。
“既然知道老夫日理万机，那就莫要说这些客套话了，你且说说，你来我联盟，所为何事？”药老直接开口了。
“实不相瞒，此次在下前来，是为了鬼养人之祸。”欧阳华肯定也知道，药老是在明知故问，所以他也不再拐弯抹角了。
药老终于站了起来，他来回走了两步，脸上有了一丝笑意，只是，那嘴角的弧度，却让人感到有些许紧张。药老开口道：“佛宗的老秃驴，和老夫有仇，你说，老夫为什么要帮他？”
“佛宗宗主和药老之间的恩怨，在下没有资格过问。只是，这鬼养人之祸，若是一旦蔓延开来，将是天下苍生的祸害，在下斗胆，不为慕容皇朝，不为佛宗，只代表自己，恳请药老出手相助！”欧阳华双手交叠，鞠躬拱手。
回应他的，是一道冷哼：“欧阳华，莫要以为世人赞许你，你就有资格和老夫如此讲话。就连慕容皇朝和佛宗，老夫都不放在眼里，你区区一个五阶初境灵者，凭什么对老夫提出这样的请求？”
我早知道欧阳华这次前来，会碰壁，我没想到的是，脾气古怪的药老，竟然会直接这样呵斥欧阳华，就连样子都懒得装。
欧阳华挺直了身体，叹了一口气：“欧阳华的确不够资格，或者说，欧阳华代表的，也不是我自己，而是天下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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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 三个好处
“天下百姓？”药老大袖一挥，冷笑道：“天下百姓，与老夫何干。这些年里，若没有我炼药师联盟，天下百姓不知道要多死伤多少，炼药师联盟已经待他们不薄，老夫可不像你那般，心系天下！”
药老完全把欧阳华的话给堵死了，一时之间，欧阳华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丁韵并没有来大厅，北冥不比南堂，男女的等级思想还比较严重。丁韵作为女流之辈，又实力低下，所以欧阳华把她留在房间。
我和欧阳霸站在欧阳华的身后，都没有开口。我知道，这里根本没有我开口说话的位置。欧阳华叹了一口气：“药老，在下身为庐阳郡的郡守，城池在我的手上沦陷，是在下失职。在下如今已经走投无路，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解决这鬼养人之祸，所以才来请求药老。”
“既然知道自己失职，难道不应该自己承担后果吗？”药老反问。
“如果天下人和慕容皇朝要怪罪在下，在下愿意以死谢罪。只是，这后果，并非在下用命就可以承担的，鬼养人之祸，一旦蔓延开，普天之下，除了实力强劲的灵者，其他灵者和普通的老百姓，都有可能成为鬼养人，天下苍生的命，在下实在承担不起。”欧阳华说的声泪俱下，看着他的背影，我的心里也是长叹。
“你的意思是，如若这瘴气之毒可以解决，你愿意以命相抵？”药老反问。
欧阳华一点都不犹豫，他点了点头：“只要药老肯出手相助，在下贱命一条，何足挂齿。”
药老摇头：“欧阳华，老夫不信。就算你名声在外，老夫也不信普天之下，竟然会有人愿意拿自己的命，换其他人的命。”
欧阳华拱了拱手：“如若药老不信，现在就可以取走在下的性命，只要药老肯出手相助，欧阳华眉头都不会眨一下。药老大义，欧阳华相信药老取走在下的性命后，一定会遵守诺言。”
可没想到的是，药老却戏谑地笑道：“老夫可没有答应要帮你。”
欧阳霸数次想要开口，但是都被我阻拦下了。此时，药老凌厉的目光，突然放到了我和欧阳霸的身上，他指着我们：“你们两个，似乎有话要说？”
我微微一怔，随即对着药老拱手：“小子身份卑微，不敢开口。”
药老：“让你说，你就说。”
我这才深吸了一口气，恭敬道：“药老所想，也和我一样。”我这一开口，不仅欧阳华愣了，就连药老也有些发愣。药老本以为我会和欧阳华一样，请求他出手，可是我却一开口，就和欧阳华唱反调。
“曾经的我，也是一个滥好人，总想着要帮助别人。”我说道：“可是，后来我才发现，好人没好报，麻烦不断上身，我做了好事，却要被人算计。现在的我，已经不想当这种好人了，人若辱我，我必辱人，人欲杀我，我必杀人，与我无关之人，性命又与我何干。”
药老突然笑了起来：“有意思，你这小子，倒是比欧阳华实诚多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狄吴。”我说道。
“你今天随着欧阳华一起来，肯定不是和他唱反调的，老夫现在不想听欧阳华长篇大论，你很有意思，老夫想听你说。”药老让我开口。
我也没有犹豫，直接开口：“的确，我来此，并不是和侯爷唱反调的，我来这里，也是想请求药老出手相助。”
“你既然不想当和欧阳华一样的滥好人，又为什么也要让老夫出手？”药老问。
“小子身在北冥，无牵无挂，无亲无友，他人生死，的确和小子无关。只是，鬼养人之祸一旦蔓延开来，小子实力低微，恐怕要成为第一批受害的人，小子不想死，所以才想请药老出手相助，解决了这瘴气之毒，灭了鬼养人，揪出操控鬼养人的幕后黑手，这样小子才可以高枕无忧。”我对药老说的，其实都是实话。
鬼养人已经和我有接触，之前一次入城，我并没有查出为什么我会对沦陷之城感到熟悉，可是可以确定的是，鬼养人似乎和我有关系。如果鬼养人之祸真的蔓延开了，我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以我的实力，就算想离开北冥都不行，到时候，只能等死。
听到我说的，药老突然大笑：“为了自己活命，所以才来请求老夫出手，有意思，照你这么说，你救自己的命，其他人的命，也只是顺便救了。”
对付脾气古怪的人，就绝对不能惺惺作态，反而要用更古怪的性格，吸引他的注意。
想到这里，我继续说道：“没错，他人之命，与我何干。非要说有关系的话，那就是我如果说服了药老出手，那我就算立了大功，到时候，我的名声，也会传遍整个北冥，到时候，我要女人有女人，要财富有财富，要武技有武技，要名声有名声，何乐而不为？”
药老更是被我逗乐了，如此奇怪的人，笑点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欧阳华见我竟然和药老交谈了起来，他索性也就不开口了。药老又站了起来，对着我摇了摇头：“可是，老夫若是出手了，好处都被你得去了，老夫能得到什么好处？”
“药老因为与佛宗之仇，不出手相助，也不怕天下人辱骂，所以，名声对药老来说，恐怕一点吸引力都没有。”我说：“只是，如今美名都让佛宗占去了，就算药老不贪慕这样的美名，难道就愿意这样让你的仇家，占了便宜吗？”
药老点了点头：“说来，是有那么几分道理，你且继续说下去。”
“佛宗想要解决鬼养人之祸，但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天下人皆知。如若药老此时出手，那功劳就全被炼药师联盟占了，这不是在打佛宗的脸吗？”我说道：“难道，压制佛宗，不是药老所想吗？”
药老大笑：“好，这就算好处之一，可是，老夫可不是因为有点好处，就随意出手的人。”
“这第二个好处，和小子想请药老出手的目的相同。”我说：“鬼养人之祸，一旦蔓延开来，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炼药师联盟，为北冥的超级大势力之一，掌握着炼药的资源，虽然炼药师联盟也是强者众多，但是请恕小子直言，单论灵者实力而言，炼药师联盟就连最弱的兰家都比不过，更别说拼过佛宗了。到时候，北冥到处都是鬼养人，佛宗以最强之势，可以保全自身安全，但是炼药师联盟就说不定了。难道，药老愿意看着自己的势力遭殃，却见佛宗无恙吗？”
我的话，惹恼了大厅里的另外一个炼药师，他指着我怒喝：“狄吴，你竟敢说我炼药师联盟会被灭？”
话都已经出口，我只得硬着头皮说下去：“小子狂言，还请各位见谅。但在座的，都是聪慧之人，当然知道小子所说的风险，是完全存在的。”
那个炼药师正要再呵斥我，就被药老给阻止了，药老让我继续说下去。
“不管是为了保全炼药师联盟，还是不落了佛宗之下风，药老出手，都对佛宗有好处，这乃是第二个好处。”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