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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毫不避讳的说道:“我和公瑾正有此意,此次一行,一来自然是招贤之事,二来便是为了这两位美女。”
“如此长苏便祝两位抱得美人归!”
江问离开了孙策宅邸,看着两人坐着快马离去,不由得叹道:“果然是春天到了,这人的心里都在躁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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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变化的格局
河水涓涓,山清水秀,江问穿着蓑衣盘坐于石头上,面前放着一根鱼竿。五位精兵将此地包围,小心翼翼监督着周围。
“李大,你们过来吃饭了!”陶儿拿出面饼,面饼里有着肉沫,咸味恰到好处,李大及其他将士欣喜的吃着饼。
“今晚是不是有鱼汤喝了?”陶儿雀跃的走到江问的身后,看了眼江问的竹篓,“公子,你这坐了快一个早晨了一条鱼都还没钓到啊?”
“那水里鱼眼睛好,不喜欢吃我的钩。”
身后一位头戴红巾的兵卒走到了江问的身后,抱拳行礼说道:“小人见过军师祭酒。”
“军情如何?”
“曹操出兵徐州留守空城,吕布携五万兵马,由虎牢关出兵,一举占领了许昌、陈留两座城池,曹操与吕布大战,未胜反而大败,徐州陶谦手下刘备借机出兵,占领了谯县。曹操不得已退守到了濮阳,并与冀州袁绍结为盟友,袁绍击败了刘虞与张扬,占领了幽并二州,吕布与徐州陶谦结盟。”
“公孙瓒击败辽东公孙度占据了辽东。”
“另外吕布旗下大将张辽携带兵卒七万,于天水大败凉州州牧马腾,收复了天水及十多座城池。”
江问将手中的鱼竿交给了陶儿,起身拿过了兵卒手中的竹简,描写的是两战的详细经过,眼下袁绍北方的敌人仅剩下了公孙瓒,不过这一次官渡之战的恐怕不是曹操与袁绍。
江问细细看过军情,心里面微微有些惊诧,“这吕奉先是吃药了不成?”
将竹简收好之后,向着陶儿招招手,陶儿将鱼竿放在地上,从旁边马车上拿出一卷竹简。
江问将竹简放于兵士手中,“这是臣为司空撰写的招贤令,请司空以天子之名向天下有才者招贤。。。。。。中郎将与军师回来没有?”
“目前尚未回归。”
“你下去吧。”
“小人告退!”
董卓的西凉军尽归吕布之后,在陈宫的辅佐下这厮居然如此凶猛,这群雄割据的大势已起,自己也得好好准备才是。
如今孙坚不过占领了半个荆州,论兵力却是不惧任何人。
江问重新拾起地上的鱼竿,沉思不语,陶儿看了眼周围,静悄悄的坐到了江问的身边,撑着头看着河流发呆。
江府府邸,江问坐在自己的屋内和陶儿用着饭菜。
门童走进来向着江问躬身行礼,“禀告公子,大理寺卿蒯良求见!”
“大理寺卿,这么晚了?”江问吃了一口萝卜,甜丝丝的,“你去将他带入我的书房。”
“公子这饭都要凉了吃完再去吧。”陶儿关心的说道。
江问将碗放下,“大理寺卿可不是小官怎能让他多等,我即刻便去见他,你自己好好吃饭。”
陶儿将手中的碗放于桌上,帮着江问更衣,“公子不在我哪里吃得下,我和公子一起去。”
江问摇了摇头,“我与他说的是公务,你不适合听。”
“是。。。。。”
蒯良翻阅着江问书房之中的书籍,门打开了之后,蒯良将手中的书籍放在了书架上,江问行礼道:“军师祭酒江问见过廷尉,不知道廷尉月色当头到访所为何事?”
蒯良还了一礼,“是一件要紧事,希望祭酒能够相助一二。”
“既然是廷尉请求相助的事情,肯定不是小事,请坐,请廷尉与在下慢慢细谈。”江问和蒯良跪坐于垫子上,蒯良皱着眉头说道,“此事于我而言极其棘手,故想请教祭酒。”
“在下洗耳恭听。”
蒯良缓缓说道:“如今司空领了荆州牧,襄阳成为了司空居住之所,他的家眷们也都被迁到了这里。今日主街之上这司空的家人和当地豪强蔡氏一族因为一场小纠纷吵了起来,甚至大动干戈,造成了五人死亡,虽然京兆尹很快镇压了下来,但这件事如何审理成为了难题。”
“可波及到百姓?”
“死亡的五人之中两位百姓无辜受到牵连,是味妙楼的小二。”
“百姓财产损失了多少,民怨如何?”
“酒楼里的器物都被打碎,蔡氏本就是当地豪族又因为刘表的缘故深得民心,这件事情蔡氏死了两人,孙氏死了一人对于百姓来说多少还有些民怨。”
“既然如此廷尉该如何审理便如何审理,为何要听取在下的意见?”
“这要是审下去,司空一家受罪的人肯定要大些,我是怕。。。。。。”
“怕司空怪罪?”江问轻笑着摇摇头,“廷尉刚刚入仕于司空麾下之时,不就听闻过司空乃是仁义之师?既然如此廷尉为何需要害怕,尽管放手去做便是。”
“我这个人素来小心谨慎,所以有个不情之请,能否请祭酒陪同我一起审理?”
江问笑而不语的看着蒯良,这个其貌不扬的书生,“原来这个老狐狸是想要拉自己一起下水啊!”
确实对于蒯良而言,如今旧主刘表已经不在,蔡氏对于蒯良也没有多少敬畏,虽有廷尉之职但对于新主孙坚而言不过是个外人,江问微眯着眼睛,蒯良一脸老神在在的模样。
自己恰好也可借此事来衡量一下孙坚的底线,以后做事也好有个分寸,江问可不想要成为第二个杨修,恃才放旷最后把自己作死。以后遇见了杨德祖一定要提醒他鸡肋!
“既然廷尉看重,这件事情在下领了,明日必到大理寺拜会廷尉。”
“如此甚好,这是我的一点薄礼,望祭酒收下。”蒯良拿出一份礼盒,“很好吃的酥糖。”
将蒯良送到了门口,陶儿丢丢秀秀的来到了江问的身后,“公子这蒯良就是个老狐狸,肯定是因为公子上次的计策一直记恨着,公子为何还要答应他!”
“你偷听了?叫你好好吃饭不听!”江问在陶儿额头上弹了一下,陶儿吐了吐小粉舌,江问和陶儿散步在石桥之上看着湖塘月色,“伴君如伴虎,心有帝王之人最是无情,他们一旦翻脸无论多大功劳,无论多少才华,都会付诸于刀口之上,我想借此事来测量一下孙坚的度量,以后做事心里也就有了分寸。”
ps:前面有个地方错误,袁绍占领的是冀州,袁术占领的才是豫州,因为输入法的问题,现在已经修改,袁绍袁术首字母都是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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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忠孝难全
味妙楼是襄阳城内少有的餐馆,因其物美价廉的缘故,受到当地百姓一致好评,木楼碧瓦,绿水青山,可谓美食配美景,让人心旷神怡。
昨日于此发生的闹剧,并未耽搁味妙楼的生意,豪族照样在此地用餐。
“这是客官你们点的菜,今早上打捞起来的鱼,刚刚做成的生鱼片,配上酱料吃,味道鲜的很!”
“嗯……”陶儿捻起鱼片,蘸着酱料吃了一片,喜滋滋的说道:“公子,这鱼味道好鲜啊,你也吃一片!”
“喜欢便多吃点。”江问看了眼人流熙攘的街道,商人的马车运载着货物与街道老板商谈两人都满意的价钱。
太学院之中传来朗朗书声,文人雅士相互品评诗作,谈论家国大事。
“天下太平吗……”江问收回了目光。
几位学生走了进来,占据了一个位置。
“昨日在这里发生的械斗,诸位可曾听说,这里足足死了五个人,但这事现在都还没个处置。”
“可不是,不仅没有处置,我还听说京兆尹昨晚把抓的两家人都给放回去了!”
“这能不放吗?两边的人谁敢去得罪啊,蔡氏的蔡瑁现在可是后将军,官职大着呢,另一边更是司空的家属,可怜那两个百姓,就这么无辜的死咯!”
“说起来现在的司空也是怪哉,朝堂之上居然随意用人,我听闻有三个不过才刚刚成年的书生,便已经身居高位!”
“对对对,这件事我也有所耳闻,一个以前从来没听说过的官职,军师祭酒,还有军师将军,奋武将军。”张凯喝了口水,“这当今司空典型的任人唯亲,可怜我辈读书人,虽才高八斗,但连出仕的资格都没有。”
“公子我去说说他们!”陶儿脸色微微恼怒,刚想起身便被江问拉住,在陶儿头上弹了一下。
陶儿嘟着嘴,捂着自己泛红的额头委屈巴巴的说道:“陶儿又没有做错什么,公子为何打我?”
“好好吃饭,嘴在别人身上他说他的,你家公子如此年纪便骤登高位,难免有些人不服,有人妒忌不是更显得你家公子厉害?”江问蘸着酱料,吃了一片生鱼片,“嗯,确实挺鲜的。来张嘴,啊……”
“啊……”
店小二再次端了一盘子,“客官你们的卤牛肉,还有汤菜,两位是否还要来点酒?”
“不了,我们不善饮酒。”
“听说司空发布了招贤令,月初将会举办月旦评,到时候各方名士皆会闻名而来汇聚襄阳,子集若是有心,何不于月旦评展露一番风采……”
学生们的话题很快到了月旦评,毕竟有了风评入仕将会极其轻松,几个学生谈笑着用完了饭菜后,便离开了味妙楼。
江问向着店小二招招手,店小二连忙跑了过来,“何事啊客官?”
“我想问问昨天为何闹事?”
“这……客官,掌柜的说过不准我们乱言。”
“陶儿。”
陶儿在自己的荷包里拿出一串五铢钱放下桌上,江问说道:“这里有三百钱你若是如实告诉我,这三百钱便是你的。”
“这怎么好意思呢客官……”店小二眼疾手快的拿了钱,看了眼周围,低声的说道,“其实是孙家的孙中,这个人素来目中无人,嚣张跋扈,经常来味妙楼大吃大喝,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没有付钱了,昨日蔡氏的家主七十大寿,就想来这里办筵席,邀请襄阳名士。”
“孙中如往日一般来这里吃饭,结果发现自己以前的位置被人占了,本来换个位置就解决的事情,谁知孙中硬要找老人说理去,一不小心便把老人给弄伤了。”
“常人的话肯定是跑啊,毕竟自己本来就不占理,还打伤了人,但现在孙家的家主可是司空,孙中这人本就是纨绔子弟,也是不怕,甚至对蔡氏的家主恶言相向,这一个不小心,蔡氏的老爷子气不过就背过气了……”
“叶牛你还不过来工作,在那里嘀咕什么!”
“来了!”店小二说道,“客官,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了,那我先去忙了。”
陶儿往自己嘴里胡吃海塞,舒舒服服的喝了水之后接着吃。
江问叹口气,当真是什么时候都有败家子啊,这本来好好的喜事,一下子变成了丧事。
连太学的学生对此事也是嘲讽,可见民怨蛮大。
“陶儿付账,我们回去了。”
“好的公子!”陶儿找掌柜要了一个饭盒,将食物全部装入。
朝堂之上,一众大臣进入了殿内。
“臣等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诸位爱卿请起!”
蔡瑁自队列之中走出,“臣蔡瑁有事报于司空!”
孙坚叹了口气,“后将军有何言直说便是。”
“臣父于昨晚在家中去世,然臣却未曾见司空处置此案,臣今日便是想问司空,此案司空如何审理!”
孙坚还不曾说话,江问走出队列。
“臣军师祭酒江问有表上奏司空!”
“所为何事?”
“解决民怨之策!”
“念!”
江问打开奏表念道:“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此滋事甚大,民怨滔滔,为君者当施以仁德,平民怨,兴国政,此也是陛下所念,望司空秉公处理,勿己徇私。”
蒯良走出队列,“祭酒所言甚合情理,也是百官所请,臣附议,请司空秉公处理!”
吕蒙俯身行礼:“司空臣也附议!”
孙坚神色暗动,看不出喜怒,看了眼下方的臣子,起身走到了江问的身旁,将奏表拿在手中,“诸位是想要如何处置,一命换一命?”
江问俯下身子,周围的臣子皆是如此,孙坚看着周围的臣子,大笑着摇摇头,“今日议事就此,诸位回去吧。”
“退朝!”
“后将军蔡瑁谢过军师祭酒,”蔡瑁向着江问行礼,江问还礼说道,“助君安民,这是为臣者的本分,后将军何需谈谢,下官家中尚有事,请容下官告辞。”
“告辞。”
江府。
江问坐在席上,陶儿在一旁编织着衣裳,“公子心不顺?”
江问看着眼前的奏表,“诶,我本以为司空在家国面前,会选择国再行是家,未曾想会如此包庇,此事若不好好处理,我军内政将乱!”
“为何?”
“刘表的十万兵马,现在还是听命于蔡瑁,蔡瑁死了爹,若是还对孙坚孝忠,那可就是笑话,自古忠孝两难全。”
袁绍的官渡之败也是因为许攸的背叛,乌巢粮草被烧,士气大减被曹操一举破之。
眼下国政正值稳固,蔡瑁若是背叛孙坚,选择举兵,这好不容易才有的局势,顷刻便会消散无踪。
而眼下又即将开始月旦评,此事若是传入那些名士耳中,势必大不利!
但不管怎么想,结果而言蔡瑁绝对不能叛!
“陶儿替我备马,我要去一趟后将军蔡瑁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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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君臣之间
蔡府府邸挂满了白绫,门童披麻戴孝身着素服。
客厅之内,蔡瑁身着素服高坐于主位,其余家人各自坐在椅上。
蔡和脸上满是怒气,“大哥,父亲去世已经足足两天,这件事孙坚却是丝毫不提,如此包庇家族子女,我蔡家如何为他卖命!”
蔡中冷笑着说道:“虽然孙坚将兵马分散于各城屯田,但大哥于襄阳还是掌有两万兵马,他孙坚不尊敬我蔡家我们大可另寻明主!”
“禀告公子,军师祭酒江问于门外求见。”
“这是孙坚忠实的鹰犬,见个屁告诉他不见!”蔡和大喝了一声。
坐于主位的蔡瑁淡淡的说道,“带他去我的书房。”
蔡和说道:“大哥如今还见他做甚啊?!”
“只要一天没反,我们就还是司空的臣子。”
江问在门童带领下来到了书房,蔡瑁推门而入。江问作揖行礼说道:“下官军师祭酒江问拜见后将军。”
“今日朝堂之上,感谢祭酒为我左右迂回,”蔡瑁作揖行礼,拿出了两个垫子,“请坐。”
江问和蔡瑁坐于席上。
蔡瑁面无表情的说道:“祭酒我于方才已经上表司空,为父守孝三年,祭酒找我是有何公务要谈?”
江问淡笑着说道:“昔有伍子胥父子被害,由楚逃向了吴,数年后攻入楚国,挖出楚平王之墓后鞭尸三百,以报父子之仇。”
意有所指的话让蔡瑁神色一动,蔡瑁深深看了眼江问,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伍子胥那是战国时期的人物,祭酒说此话,是想和我聊聊史册?”
“下官是何意,后将军自知,下官只想说那伍子胥的下场可不好。”江问拿起瓷碗喝了一口水,微眯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