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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宁双戟挥击,血液飞溅,他的武器灵动,且是左右开弓,灵活无比,刀刀见血封喉,犹如一个精准无误的侩子手,“贼子受死!”甘宁双眼赤红早已经杀红了眼,双戟朝着前方三人的脑门重重皮下,弯戟在鼓动着风声,头颅直接裂开!
周围的营帐开始起火,张英力战五位兵卒,挥刀斩首之后,看着越发迫近的孙策大军,心里已知没有胜算!
张英艰难的吼道:“全军撤退!”
“杀!!”敌军大军撤退,孙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数万将士的呐喊,孙策军向着张英追击而去,一路之间冲杀敌阵,斩杀兵卒!
城门口之处早已经被血染红,江问带着两千兵卒押送着粮草走进城中,微闭着眼睛,看着遍地点死尸,心丝极其复杂,感觉很不是滋味,“去找人把这些尸体埋了,避免爆发瘟疫。”
一支队伍行走在居巢之内,他们并没有追击,而是趁机脱离了大军。
“二哥,我们不跟着大哥一起追击真的好吗?”
“担心什么,大哥那么神武肯定能杀的那些狗屁,像个老鼠一样乱窜!我们先回来不就能先捞一点好处!”
在苏丙的身后,还跟着他的二十多位兄弟,苏丙看着附近百姓的屋舍,心里面的贼心便是一起,“弟兄们去把屋子里面的钱财,酒肉,还有女人,全部都给拿出来!”
二十多号兄弟舔了舔嘴唇,露出贪婪之色,立马就动了起来。
江问沿路巡查着周围的房舍,并无有多大的损害,百姓依然可以居住。
“大人求求你们,这些就是草民家全部的钱财和粮食,草民的家里还有一家过日子!”
“少给老子废话,拿来吧你!”
“还我女儿,你们这群畜牲是要干什么!把我女儿放开,畜牲啊!”
江问阴沉着脸,就看见三五个兵痞将一位妙龄女子带进了巷子口。还有不少的兵卒正在抢夺财物与粮食。
江问迅速的走上前,面色愠怒的看着这群兵痞,“谁允许你们劫掠百姓,谁给你们下的军令!”
苏丙将女孩的手撒开,听到了声响转过头看到了江问,和身边的兄弟们对视了一眼,大摇大摆的走到江问面前说道:“老子这么做,你管的着吗?或者你算老几,来管老子的事?”
“我乃中郎将参军江问,你倒是说我算老几?!”
“二哥,参军官职很大吗?”一位兄弟也是松开了女子的衣物,低声的询问道。
苏丙看了眼自己的兄弟,面带冷笑的说道:“参军,听名字就是低官!老子可是门下督,大哥更是将军!再说了以往兄弟们都是这样行事,这是老子们的惯例,岂能说改就改?!”
苏丙拿出了刀刃,在江问的面前晃悠,吓唬的说道:“参军看样子是个读书人啊,是不是没见过刀?参军啊,老子劝你最好离开!不然一会老子的刀可不长眼!”
闻言江问倒是气笑了,一声大吼道,“周泰!”
周泰来到了江问的身后行礼,“末将在!”
“这些人全部给我拿下,待的中郎将回来之后,斩首示众!”
“是!”
苏丙微微一愣,和身边的兄弟们对视一眼,大笑道:“哈哈哈,听到没有,参军说要斩了我们,老子也娘胎出来后,还是第一次这么害怕呦!”
“哈哈哈!”
兵痞们相继大笑,周泰走上前去便直接出手抓向苏丙,苏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面带轻蔑地看着周泰,周泰的大掌抓住了苏丙的肩膀,用力一捏,苏丙直接跪倒在地,倒吸一口冷气,发出了哀嚎,“老子可是门下督,老子大哥可是将军,你得罪了老子,老子要杀你一家!”
周泰将苏丙提了起来,用力的丢给了身后的将士,“这些人全部拿下,等候处置!”
苏丙被绳子给绑上,一脸无惧的看着周泰与江问,“等老子自由后,老子和弟兄们就先杀了你们!”
江问对于苏丙并未过多理会,将女子从地上搀扶起来,女子身上的衣物所剩无几,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一记耳光重重的甩在了江问脸上,女子憎恶的看着江问,“别来装好人,让人恶心!”
脸上火辣辣的疼,江问默不作声的站起身,看着旁边堆积的钱粮与财物,拿了一套衣物递给女子便走开,“传令叫百姓把这些财物领回去,顺便拿出三千石粮草发放给百姓。”
“遵命!”
孙策的脸上满是鲜血,一旁的将士们虽然都面色疲惫,但都露出了喜悦之色。
一位兵卒冲了进来,单跪抱拳行礼奉上了军情,说道:“禀告将军,此次我军损伤一千余人,斩敌将樊能,张衡。杀敌一万余人,获得战马四千余匹,粮草近四万石!”
孙策点点头,“命传信兵,将这份军报连夜传回襄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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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治军之道
蒋钦向着江问行礼说道:“末将先前多有失言,以后定会多多注意,请参军勿怪。”
江问还礼,淡笑着说道:“将军何时失言?大军议事本就是各抒己见,各尽其言。将军与在下仅仅是意见不合罢了。”
听到江问如此一说,让蒋钦心里也是舒坦,周围的将领也皆是露出心悦之色。
孙策在帅台之上,神色多少也有了些疲惫,说道:“这次我军征战居巢得以大获全胜,全部仰赖诸位将军,诸位将军的功劳,我也会如实禀告给了司空,今日诸位将军下去休息吧。”
营帐的几位大将,脸上都露出了心悦之色,正在行礼告退之时,江问走出了列队,向着孙策作揖行礼,“禀告中郎将,在下有事启奏,也请诸位将军留步。”
闻言周围的将领驻步于原地,皆回头看向江问,孙策也是带着疑惑的看着江问,询问道,“参军还有何事需要禀告?”
“请中郎将与诸位将军先随我到营帐之外,”江问向着周泰点点头,“请周泰将军将人带过去。”
周泰先行走出了营帐,孙策和诸位大将也跟着江问走出了营帐。
苏丙和自己的兄弟们此刻正被绳索捆绑,周围有着六名拿着兵戈看守的兵卒。
杨二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看着周围的兵卒,低声说道:“二哥,我们真的不会有事吗?”
“放心吧,”苏丙招了招手,“有大哥在怕什么,大哥现在可是将军,等老子没事后,一定要弄死那个小兔崽子!”
苏丙感觉一道压迫的气息,转过头后就看见了周泰正冷眼审视着自己,苏丙嘴硬的说道:“怎么,现在要放了老子了?”
“带他们走。”周泰向着周围的兵卒招手,地上二十多位兵痞被押送着前往了刑场。
苏丙看着前面的周泰,“我可告诉你,你现在最好将我放开,若不然一会我大哥看见了,准会要你的命!”
周泰充耳不闻,默默押送着苏丙。
孙策和其他将军在刑场等待,便看到了周泰身后押送着二十多位兵卒。
被兵卒推攘着,苏丙心中的怒气衡发,“给老子轻点,老子可是门下督!”
周泰走到孙策的面前,向着孙策行礼道:“禀告中郎将,人已经带到。”
“苏丙,杨二!”孙策不明其意的看着江问但还未说话,甘宁已经走了出来。甘宁向着江问行礼说道,“参军这些都是我的兄弟们,不知道他们触犯了什么军法,需要参军如此对待!”
“大哥,那小兔崽子居然敢绑了兄弟们,替兄弟们斩了那个兔崽子!”苏丙远远的看见了甘宁,知道自己的靠山来了,心里面顿时澎湃了起来,大声呼喝道。
闻言,孙策和诸位将领的脸色略微的有些不悦,此番征战能够大胜,很大原因是江问的功劳,在诸位将领的心中已经有了威望,此刻却被人如此侮辱。
甘宁的脸色也是略微的不悦,但此刻心里只想要问清楚自己兄弟犯了什么军法。
江问向着甘宁行礼说道:“甘宁将军,这群人趁着大军追击出城之时,起了歹心对城内的百姓施暴劫掠,有甚者还想要奸**子!”
“这……”甘宁一时语塞,此刻也不知道回答,毕竟这些事情在以前作为水贼的时候经常做,自己的兄弟们早就已经散漫惯了,但如今成为了将军,也知道军法如山,不容违背,自己口头上告诫这些兄弟也不知道多少次,没想到现在还是有人违背。
甘宁卑谦的说道:“参军若按军法当如何处置。”
“军法当斩!”
甘宁身体微微一颤,脸色微白,向着孙策行了一礼,之后拜跪在地,“末将愿用此次军功相抵,请中郎将饶恕末将的兄弟们一命!”
“大哥他这是咋回事啊?!”远处的苏丙本来心中得意,却看见自己的大哥居然会对那小兔崽子行礼?而且现在甚至下跪,苏丙此刻的心里也是有了些慌张,莫非这个叫什么参军的官职很大?!
孙策想要将甘宁搀扶起来,但甘宁死跪不起,询问的看向江问,江问在一旁闭眼不闻。孙策感觉头都大了,这叫自己怎么办?
周瑜走上前说道:“军法如山,不可违背。甘宁将军你确实有功,但若是有军功,便可以随意抵消罪责,日后只要将军上阵杀敌,他的将士是否就可以随意劫掠百姓?”
“军功应该是用在记录的是将军的功名,而非这般使用,请将军快点起吧。”
“末将也知晓弟兄们有罪,但还是请中郎将饶恕弟兄们一命,末将愿以军功相抵!”甘宁充耳不闻,重重的磕了两个头,依然死跪不起……
孙策感觉十分为难,这甘宁毕竟是刚刚上阵奋勇杀敌的功臣,刚立功就斩了他的兄弟,根本下不去手。
一旁的江问也是叹了口气,史书上记载,甘宁对待自己手下的兵卒十分重情义,看来果然如此。
但法不容情,江问说道:“孔圣人有言法不责众,但军法如山,甘宁将军也以军功相抵,如此我只斩带头之人,其余兵卒便重仗四十处置,这是在下最大的让步!”
甘宁抬头看着江问,“末将求中郎将半个时辰之后行刑,末将想要和弟兄说说话!”
“去吧。”孙策叹了口气,甘宁立刻起身走向了苏丙,江问只看见甘宁一拳重重的将苏丙打倒在地,叹了口气,转过身子不去看。
江问向着其他的将军拱手作揖行礼说道:“诸位将军,军法如山,不可违背请诸位将军严管手下将士,切不可触动军法!”
“末将等遵命!”
半个时辰孙策站在刑台之上,看着下方的将士们,大喝着说道:“我军是仁义之师,不可劫掠财物,不可杀戮百姓,不可行淫作奸,任何人若是有违背军法,便如此人一般,斩首示众!”
苏丙脸旁红肿,眼眶里还有了些红润,看着站在身旁的侩子手,露出了一丝苦笑。
“斩!”江问喝道。
大刀落下,一颗人头飞出,滚落在刑台。
甘宁拉着推车,上面躺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一路走向了居巢之外。
居巢县官邸之内,官邸的建筑也是别具一格,用以孙策居住。
“打了这么久的仗,真是快要累死我了!”吕蒙舒展自己的身躯,不时的看向城外的方向,“长苏、伯符,你们斩了兴霸他的兄弟,难道就不担心兴霸他……”
江问淡淡的说道:“此事错在那些兵痞之上,若是甘宁就此生怨叛走,那此将只是小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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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进兵
绿叶繁密,树木茂盛,府邸是四角大院。四人在院子里打着太极拳,吕蒙听说此拳可以延年益寿,也是学会了此拳的打法。
一位兵卒走进来,向着孙策抱拳行礼说道:“禀告中郎将甘宁将军昨夜安葬自己兄弟之后,便已经回到了营帐之中。”
孙策点点头,“你下去吧。”
一旁的江问缓缓收拳,孙策看着江问叹了口气,“这下难免在对方的心中留下芥蒂。”
“兴霸知军法,此次之错他心中也有数,”江问淡淡的说道,“若是伯符以为仅此小错便让兴霸心生芥蒂,可就实在小瞧兴霸。”
“虽是这般说,”孙策还是摇摇头,“但我心里还是放心不下,如今天下人才虽熙熙攘攘,但真能够入我孙家的又能有几个?眼下像兴霸这样的将才若是弃离,是我军的大损!”
周瑜在一旁闭目养神,说道,“既然如此……伯符你便派人送兴霸五百石粮草,若是他收了则没什么大事,若是他不收那么就登门拜访下。”
吕蒙和孙策对视一眼,吕蒙有些不解的问道:“公瑾,为何他收了就没事了,不收就有事?”
“若是一般清廉的臣子,君给的礼物臣子可能不收,但兴霸不一样,他是水贼出身,一般有礼相送必然收下,若是不收,则说明兴霸气愤到了极点。”
孙策点点头,遣来了两位兵卒,将送礼的事情吩咐了下去。
四人进入了屋舍之中,将地图在桌面上摊开,周瑜说道:“我军已经占领了居巢,只需要度过长江,便可以抵达牛渚,刘繇的兵马肯定也驻扎在了此地。”
孙策点点头,“张英带着自己的几千兵马过江逃到了牛渚,眼下刘繇的全部兵马都屯于此,此战若胜,则我们可以拿下建业。”
吕蒙点头说道:“趁着大军士气正盛,应该乘胜追击,留守于一千人马在居巢,其余人马明日便渡江!”
周瑜点点头,“兵贵神速,眼下是应该直入牛渚。”
孙策点点头,便招来了自己的左右,“向所有将军传令,即刻起整顿甲胄与兵马,明日大军出发!”
夜晚,居巢县,甘宁的府邸,床卧之上躺着一群人,他们都是被四十大板落在身上。
甘宁拿着上好的金疮药,正为自己的兄弟们涂抹。苟利龇牙咧嘴,“大哥我们走吧,这里就不是人待的,二哥就这么无辜的被处死!大哥的心中就不气愤吗?”
“是啊,不就抢点东西吗?以前弟兄们连一个活口都不留,现在只抢钱粮不杀人,已经是足够让步,他却还是不理大哥的求情,直接杀了二哥!”
甘宁找了一个空床坐下,“中郎将如此看重我,给予我这么高的官位,这天下无数雄主,但能够如此重用我,对我可谓仁义尽至的有几个?若是我真就这么走,那才是真正背信弃义的小人。”
江问来到甘宁的府邸,向着甘宁作揖行礼,“甘宁将军,参军江问求见。”
“参军来见我?!”甘宁立马起身,神色复杂。
弟兄们心中堆积的怨气,在此刻也勃然爆发。
要知道他们会落得如此地步,二哥会被斩首,都是这个参军害的!
甘宁向着弟兄们瞪了一眼,“你们给我好好待着,我去门外和他一见。”
江问站在庭院之内,双手放于衣袖之中,失神的看着天空的皓月。
“末将见过参军,”甘宁笑了笑,向着江问行了一个礼,“已经入夜,参军不曾入睡,还来找末将是为何?”
江问还礼说道,“兴霸将军。”
江问接着说道:“在下知道兄弟如手足的道理,昨日委屈了兴霸将军。”
甘宁看着江问,“谈何委屈,本就是兄弟们的错。”
江问点点头,“明日大军将要继续出征,兴霸将军不妨便在这里歇息些时日,明日不必随大军征战。”
“参军担心末将会因为此事叛?”甘宁微微有些不快,“若如是的话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