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嗬……”
张任一脸的关切,关心不已:
“知道咋识破你的不?
刘备路上发现马蹄印,就顺着印记一路寻来的。
他和我说,如果有事,山外不用我。山内除了老师,没人赢得了我,因为,他也有方法对应危险。
这把刀是他刚来时,用老师送的矿石,打造的见面礼,赠送给我作为谢礼……
他不想看到这些,走了。
不过,有件事你真的说对了,这货就是个搅屎棍。
啧啧,瞧你张着嘴,想说话吧,可惜了。
你想知道的太多了,
看在你想要寻求真相的份上,
我勉为其难的告诉你,
下去找阴间的官员问个明白吧!”
铁木缓缓地倒在地上,两眼大睁,逐渐失去了色彩……
……
刘备此时没在山谷内,而是去了后山,找到了狼王。
火堆旁,一人一狼紧挨着,小声的嘀咕,似乎交流着什么。
“唉,最难看透的是人心啊!
几年前,大伯告诉我,有一次大师兄去药铺买药材,刚走不久药铺后院就飞起一只鹞鹰,我还嘲笑大伯,人家说不定联络药材,互通消息啥的,长了疑心病,要治。
可也多亏了大伯,打那自然不自然的就注意到了大师兄。
凡事啊,就怕起心思,这一起心思,看啥都不对。
几年下来,除了怀疑毫无证据,我都要嘲笑自己也有了疑心病了。
三年前,不是一个人翻山进来,翻山出去的时候,被你们抓住……我让大伯找人装着路过,恰好救下,尾随跟踪,也发现不了一些端倪。
更不会……唉!
也没想到哦,就在今天,我防备外人的你们,竟然成了阻止大师兄的后手。
张任在我家就不喝茶,我悄悄问了原因,他一喝茶就会腹泻,所以衣袖里藏着个牛皮小水壶,口子是漏斗形,口沿附在衣袖上,躲不过去了就偷偷倒进去……啧啧,人才啊!
我于是和他做了一笔交易,我用小刀子换他如何欺骗人的眼睛,把茶水倒进衣袖中。
现在谷中的事情,我觉得可以赌一把,相信他。
所以,我不想看到最后的结果,也才能放心的走了出来……
世事无常,真令人……艹蛋!
祝阿那个老家伙的劫难应该彻底化解了,我们的师徒情分,也就结束了!
所以,我就要走了,你们一定主意,以后别和人类,有任何的接触,好好的过你们的生活……
埋伏在山谷的兄弟们,也不知能不能吃饱,要是红了眼,你说,会不会把那几个也吃了啊。
哈哈,最好吃的干干净净,省的我还要一个个埋葬,哈哈哈……。”
刘备靠在狼王硕大的脑袋上,嘴里不断地念叨着,也不管人家烦不烦,能不能听懂,就是说,不断地说。
他需要一个听众来倾听,一直以来心理压力就很大,今天更是转折突兀,心绪难平!
狼王不耐烦的低声吼叫着,有完没完,老子的三十只美狼妃子,还等着老子呢!
……刘备终于站起来,头也不回向着涿郡走去,右手高高的抬起挥舞着,也不知道是在和谁告别。
“嗷呜呜……嗷呜呜……”
狼王注视着远去的背影,仰天长啸,回荡在群山之间,声音苍茫荒凉,久久不散!
……
铁木死了,尸体被张任拖出去。
院子外雪花翻飞,隐约间阵阵低吼传了进来。
很快,张任回来了,脸色有些苍白。
几个人看了一眼,眼神闪烁,却无人询问。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
童渊、祝阿、许天、张任心情都很复杂。
感概今天的所有事,跌宕起伏转折连连;更惊讶本该惊险刺激的刺杀,就平淡淡,被刘备化解了。
听张任的说法,刘备还有后手。是什么,谁也不知道,大家觉得,从表现来看,刘备担得起“多智如妖”。
可,毕竟死了人,还是……
所以,一时间,屋子里的气氛,很压抑。
祝阿突然一拍大腿‘啪’,吓了大家一跳,多大岁数了,一惊一乍的吓人玩,好意思啊你。
看在人家心情不好的份上,大家决定原谅这个不靠谱的老家伙。
确实不靠谱,一个卧底跟在身边十几年,想想都不寒而栗。
“你们等一下。
张任,就你没事,你去旁边屋子搬酒,我们喝酒!”
祝阿想通了什么,脸上容光焕发。
童渊哈哈大笑:“这才对嘛。”
许天不确定的说:“就怕再有人来。”
祝阿不在乎的挥了挥手:
“没事,放心好了。整个山谷,应该都被狼群监视着。
不然刘备不会把我的性命交给张任。
咦,算起来,狼群在外面已经救了我一命。”
许天笑了:“不是一次吧,可能很多次,更可能无数次!”
能成为高手,都是心灵剔透的玩意,一下子明白了,确实如此。
“祝前辈,我出去没看到刘备,他人呢?”
张任搬回来几坛子酒,疑惑的问祝阿。
祝阿脸上的笑意褪去了很多,声音很低落的说道:“要是不在,他,应该是走了!”
“喝酒,喝酒……”
童渊举起酒杯,高声道。
许天、张任也举起酒杯高声道:“喝酒!”
“咕咚,咕咚,咕咚……”
一口口烈酒灌进一个个酒囊,酒水不断的从口角溢出,滴落于地,‘噼啪’只响,砸出一个个小酒窝……
都是明白人,走,就是回家了,可能再也不回来了!
祝阿和刘备,是记名弟子的关系,可以说现在,刘备完成了任务,二人再也没了关系。
至于说感情啊以后啊什么的,今天最好别提!
啥也别说,那就……喝喝喝,一醉解千愁……
张任翻着白眼,不甘心的倒在地板上,鼾声大起。
“喝喝喝!”
酒不醉人人自醉,烈酒解愁更上头!
‘咕咚’
几坛子酒下肚,祝阿醉了,身子往后一倒,摔在地板上,睡了过去……
眼角清晰可见一滴眼泪,努力的往外挣扎,俺要见到外面的世界,呀呀呀……‘啪嗒’。
童渊和许天见祝阿喝醉,倒在地上人事不省,不由的感慨连连。
两个人互相敬着酒,避开这个话题,扯着闲篇。
一个是‘半仙之境;,俗称‘黄半仙’,走南闯北,见识不凡;
一个是家族执掌牛耳,自然学识不凡,谈吐风趣。
二人相谈甚欢。
……
‘噔噔噔’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快速的接近。
童渊率先听到动静,自己的药劲还没过去,不由的脸色一变,是谁?
许天还没听到,一看童渊脸色大变,脱口就问:“童老哥,莫非有人来?”
“嗯!已经相距不远。”
许天闻听,脸色一变却哈哈大笑:“不管是谁,今天能与童老哥,你的徒弟,还有这个腌杂货死在一起,老夫此生甚慰!”
“哥,你说啥呢?”
许三娘一脚踏入屋中,纳闷的开口,眼睛却在四处寻摸。
许天一看,“哎哟,原来是老妹!”老脸一红,糗样被老妹瞅见了。
许定气喘吁吁,很快也到了!
“你们……”
许天纳闷了,就算是刘备通知,他跑的也太快了吧!
屋子里弥漫着血腥味,眼见自己的母亲找准了方位,浑身颤抖着走了过去。
“大伯,都没事吧?”
许定声音颤抖,注视着母亲的方向。
“没事,放心好了。你们咋这么快来了?”
许定放下心,红着眼,回答自己的大伯(大舅):
“刘备此前约好,事情办好他会升起黑烟,我们只要看到,就要快速赶来。”
“人才!”
许天一条大拇指,赏你个,赞。
……
“啊啊啊,别别别,君子动口不动手……呜呜,不活了……”
“哈哈,老娘不是君子,别哭,老娘会负责的!”
“救命啊……”
“再啃一口……”
祝阿光着腚锤子,泪流满面,痛不欲生。
许三娘一顿吃喝,舔着嘴唇,两眼贼亮。
……
童渊、许天、张任、许定躲在院子外,相视无言。
“呜呜呜”北风呼啸……
“阿嚏,阿嚏,娘亲,儿子要冻死了!”许定擦着鼻涕,泪眼汪汪……典型的有了老公不要儿。
童渊悄悄一捅许天:“老弟,多久了?”
许天老脸微红:“四个时辰了……七八九十次吧……”
张任沉稳的脸皮一抖,俩老货还挤眉弄眼的,要点脸不!
山谷院子中,干柴烈焰蕴温腾,天雷地火霹雳生,云震水涌沉香漫……再写此书就要封。
“呱呱呱”
喜鹊前来报喜……
“滚!你家喜鹊这么叫唤啊!”
ps:本章是个三千字的大章,不想来个四十章混水分!
此卷完结,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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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国不仁,盗匪横行
刘备、刘文骑着马,距离‘刁窝’,越来越近,再拐几个弯,就到了。
而此处,小山包也多了起来,很是遮挡视线。
刘备突然耳朵擅动,呼呼有风,连忙开口:
“停下!”
刘文慌忙带住马,疑惑的就要张嘴询问。
刘备连忙在口罩外竖起一根手指,示意他别嚷嚷。
二人连忙给马嘴里塞上‘息声棒’①,牵着马,靠近山包隐藏身形,慢慢的往前面凑了过去。
……
山路旁,两伙人厮杀在一起,除了受伤的闷哼一声,都沉默着拼杀,一语不发。
一伙人人数在三四十人左右,看装束武器,是伙精兵。
此刻他们捂着脸部,只露出眼睛,包围着一伙人砍杀。
中间是一辆马车,有两匹马驾驭,遮挡的很严实,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保护马车的是十几个精装的汉子,一个个精神饱满,武器森寒,与敌人对峙厮杀。
不断地有人中招倒地,被自己人拖出站圈。
地面上一朵朵红色的花朵不断地绽放,一股细微的血腥味,飘向四方。
距离不远的山包处,露出俩脑袋。
“阿胖,你说这两伙人是谁?为何在这里厮杀?”
刘文张大眼睛看着,不断地吞咽着口水,很是紧张,询问着刘备。
“你第一次看见死人,吓傻了吧。”
刘备不准备打理这个家伙,咱俩一起出来的,你不认识我就认识了,我能掐指一算还是灵光一闪……
可为了安抚刘文,刘备只好轻声说道:
“看戏就好,别叫唤。”
刘文:“%%%%%%你他喵的才属驴的。”
……
负责包围的一伙人,逐渐取得优势,慢慢收缩战圈,最后站成一圈,拿着武器,盯着里面的人,刀刃、剑尖上不断有血珠滴落……
马车的守卫死了几个,剩下的基本带伤,一个个围在马车附近,紧张的盯着外面的人。
“里面的人,何必苦苦支撑,这天寒地冻的,哪有什么过往的行人,更何况谁会帮助你们。”
一个八尺的壮汉,全身包裹着皮袍子,只露出凶残的双眼,站在马车前面,开口说着。
“我们只求财,不要命。
一看您也是精贵人,不要在意这些身外之物。
用钱买命,合情合理!”
马车中一个老者的声音响起:“此言确实不虚。
这个钱,我们可以拿。
但不知为何,阁下要冒充蛮夷之族,胡乱杀人?”
壮汉为之一愣,不由的问道:“你咋知道我……”
“咳咳咳”
一阵急促的咳嗽声从后方传来,打断了壮汉的话语。
其中的意味明显:你是不是傻,蛮夷人能说这么顺溜的官话。
“哼,看来今天不仅是钱的事了。
必须处理干净。”
壮汉明白了,要么不说话,说话了就赶尽杀绝,以除后患!
马车中陷入了沉默,不知道在思量什么。
壮汉挥舞着手中的钢刀,指挥着手下们,一部分人拿着刀剑,防备他们突围;
另一部分人张弓搭箭,欲要射杀。
马车的护卫,攥紧了兵刃。
形式更加恶化,双方一触即发。
……
刘备躲在小山包后面,大耳朵扇动,捕捉空气中的话语,断断续续的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一伙人,假扮北方的匈奴,装作潜入进来,打家劫舍,杀人放火。
一伙人赶往幽州,却被堵住,可能发现了那伙人做的坏事,不想出钱买路。
两伙人没有谈拢,这才斗在一处,短暂分开只是各自调整的把戏,马上就要生死相决。
说实话,刘备自己不想找事,不是说自己没有一腔热血,实在是力量悬殊。
可看到大汉的治安,竟然黑暗到如此地步,朗朗乾坤之下,就敢杀人越货,刘备也是怒了。
刘备一拉刘文,刘文作为一起长大的哥们,会意的不出声,紧紧跟随。
二人悄悄来到一棵树的下面,左右使劲晃动‘扑簌簌’,雪花不断的掉在二人脸上、身上,二人不为所动,继续摇晃这棵小树。
等雪花没了,刘备往高一跳,双手抓紧上面的树枝,身子往下拼命坠落。
刘文一下子分开外袍,趴在向一边歪斜的树木的树干上,右手掏出随身的小刀子,抵触在树干上,来回划拉。
二人相互配合着,不敢用蛮劲,只能持续的给小树施压。
‘咔吱吱,咔吱吱’
小树终于缓缓倒下,因为破坏的速度不剧烈,再加上刘文的外袍,挡在外面,声音很低。
二人折断树木,连忙继续动手,将树木肢解,一人抱着一捆,快速的跑到马匹跟前,绑在马鞍的后部。
刘备、刘文飞身上马,催动着马匹往来路奔去,等跑出去很远,拨转马头回来双膝一磕。
“希律律”
马匹一声长鸣,气势如虹朝着前面飞快的冲了过去。
因为前面自己刚走过,因为更前面有人也走过,道路基本安全。
所以马儿放开了速度,一路飞奔,身后是漫天而起的雪花……
……
山道上,两伙人正在对峙。
壮汉等了一会,失去耐心,把刀往下一劈,就要示意放箭。
“慢着。”
有人突然打断壮汉,同时自己紧张的向南方看去。
壮汉闻言转过脸来想询问,眼睛扫到不远处小山包那面,飞舞着雪花,心中蓦然一突突‘当啷啷’,钢刀掉到了地上。
只见远处,一条乌龙飞快的向这边飞来,地面隐隐有轻微的颤动。
随着乌龙越来越近,再转个山包,就到眼前,地面的晃动越发明显,隐约间还有许多的马鞭声传出……
“大哥,这……”
壮汉还想着询问一下,这是个啥子情况。
另外一个人却连忙飞身上马,口中呼喝着:“快跑,‘巡狩军’来了……”
骑着自己的马匹,朝着山里跑去。
壮汉和几十号手下,本来就吓了一跳,一听老大所说的,一定是‘巡狩军’,附近的郡兵没这么大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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