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在意外的地方又见面了……不过你确实是高中生的年纪来着，原来也是总武高的学生吗？”
李念颇有些感慨的说着，看向她胸前，从那里缎带颜色来看，似乎是一年级的后辈。
“……”
从最初的惊讶中回过神来，黑猫马上又再次皱起眉头，恢复成冷漠的神情，即使这么打了招呼，似乎也不打算回应似得，竟然就这么又低下头去继续扫地，像是完全不想理会这边的感觉。
“别和我扯上关系”，那种意思如此传达过来。
李念嘴角扯了两下。
这小鬼……
一般情况他也就顺应对面的想法，在这里擦肩而过了，但在那之前，有想说的事情。
李念还是站在原地，把话题继续下去。
“真是冷淡的家伙啊……不过既然这么遇上了，我是有些事情想问。”
他都说到这份上，女孩也就一时停下手里的动作，很嫌弃似的叹气。
“纠缠不休的大叔只会叫女孩子讨厌的，稍微识趣点吧，你这样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大叔？那是说谁呢？”
“还能有谁，真亏你这人能厚颜无耻的穿上这身衣服来到学校呢。”
“厚颜无耻什么的……我本来就是这里的学生，而且是你的上级生，稍微尊重点啊。”
“啊啦是这样吗？看起来是这样呢，之前还以为是哪里的三流混混，产生了那样的误解真是抱歉，不过我想说这身衣服和你的相性简直是地狱般的差劲呢前辈。”
“……我出现在学校就是这么令人吃惊的事情吗？”
“……啊，就是那样，说实话，看到你的脸真是吓到了。”
李念算是看出来，她现在似乎有些不安的样子，世间也有这样的人呢，和陌生人相处会变成这样。
不过在这个场合，不仅是衣服，语气似乎也恢复正常……虽然还是那么嘴下不饶人就是了。
她很不愉快似得说道。
“于是呢，想说什么事情？如你所见我可是很忙的，能快些进入正题吗？”
“啊啊，也没啥，就是想问问你周末还会去到游戏中心那边吗？”
啪嗒一声扫把掉在地上。
李念疑惑的看过去，女孩像是感到危机似得警惕起来，抱起双臂，向后退步。
“……终于暴露真面目了吗？”
“哈？”
“所以是来的搭讪对吧？果然是看中了我的身体……我会大喊的哦？告你性骚扰哦？”
李念已经不是很懂究竟在这孩子眼里自己是个什么映像。
他揉捏着鼻梁，伸手示意她打住。
“小妹妹你思维是不是太飞跃了……不是，就是露米娅――那天跟着我的金发的那只你还记得？”
说起露米娅的时候，她很显然的楞了一下，表情似乎有些放松下来。
“是、是说她的事情……？”
李念看她反应，似乎并没有把露米娅当做人生的过客简单忘记，觉得那样就好说了，于是单刀直入的进入正题。
“那孩子一直惦记着哪天再去玩一次，是想去找你吧，所以想问你周末会不会去。”
“会……嗯咳咳咳咳，我、我其实很忙的，所以不会经常出现……”
“这样啊，真是遗憾，没办法，我就这样告诉……”
“――但是！偶尔也会去，这周并没有其他预定，不出意外的话我会在那里。”
女孩相当急切的说着，不知为何有些脸红。
李念点点头。
“那样啊，我会这么转达她的，那孩子会相当开心吧。”
“嗯……”
“……”
然后，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李念只是想问这样的事情，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
想着就这么结束话题离开……就在这个时候，哒哒哒的脚步声从下面传来。
――“啊～～五更同学，在这里呀。”
“……啧。”
听到一声咂舌，看到黑猫的表情很明显的变得险恶起来。
正奇怪着，视野中进入一个人物，是从下面的楼梯走上来一个女生。
那亚麻色的及肩长发随着步伐的节奏摇动着，像是被反光挥洒出绚烂粒子，轻飘飘的头发与栗色的大大的的瞳孔，稍微施加了淡妆，制服有点凌乱，轻轻的握着开衫毛衣多出来的袖口，是个看着如小动物般可爱的女孩。
“有些事情……咦？啊咧，是我打扰了吗？”
后一步才注意到李念的样子，似乎对现在状况有什么误解似得，抬起双手捂住小嘴，一副看见了叫人害羞场景的样子――那个动作叫李念察觉到一丝违和感，因而皱起眉头。
然后，如同撞破了秘密似得，这女孩挂上狡黠的笑脸。
“这位难道是，五更同学你的……”
欲言又止的下半段是在说什么，也很明显。
黑猫冷冷的回答的。
“没什么关系的陌生人。”
“嗯～～？是这样吗？”
女孩点着嘴唇歪着头疑惑的看向李念，后者耸耸肩默认黑猫的说法，她就一副大事不妙说错话的表情，一脸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敲一下自己脑袋。
“抱歉抱歉，不知不觉的……”
黑猫打断她的话，冷漠直接的问道：“有什么事情吗一色同学？”
“啊？啊啊……”
被称作一色同学的女孩一瞬间似乎闪过一丝尴尬的神情，但很快又重整起鼓的，露出歉意的微笑。
“就是那个啊，人家在社团那边稍微有些事情，所以非常抱歉，能不能……”
“是想翘班对吧。”
黑猫再一次打断她的话语，直接的说道。
这说法相当不客气，女孩露出不知该如何回答的表情。
“……也、也不是这样啦。”
黑猫冷笑一声。
“想走就走吧，没人拦你。”
“……那、那就麻烦你了。”
女孩眉毛一跳一跳的勉强维持着笑容向黑猫致谢。
李念无语的看着这一幕，大致情况倒是能把握，无非就是一起值日的另一方想先离开，交接一下工作――说成是翘班确实没错，但根据交涉的过程会有不同的结果，黑猫的做法只会把关系闹僵而已。
女孩转向李念，表情就变得自然多了，微笑着挥手。
“那么，学长也是，你们慢慢聊，我就先走了哦，再见～～”
她轻飘飘的转身离开，蹬蹬蹬下楼的时候，步伐有些急促。
李念的耳力隐约的捕捉到了“什么嘛这个女人”的呢喃声音，一时好奇的透过缝隙看向楼梯下面。
“学～～长～～”
传来故作娇俏拉长的濡腻呼唤，叫李念听得浑身一抖，收回视线以看傻子一样的眼光看向发出这种声音的黑猫。
“……突然是干嘛呢？”
“看你似乎被这样叫的话就会漂浮起来的样子。”
她视线有些刺人，李念却不是很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怎么可能。”
“我知道，那种是你们这些没脑子的男生最喜欢的类型。”
“我可不喜欢那种类型。”
“哦？”
这说法让黑猫有些惊讶，因此似乎让她来了兴趣，好奇的问道。
“那么你觉得那女的怎样？”
“好单纯好不做作。”
“……这什么意思？”
“世界上哪有这种女的，有点假。”
“……你脑子里也不全是肌肉啊。”
总感觉这话哪里听过。
李念叹了口气，突然又想起什么，强调着。
“不过你要知道，我家的露米娅可不一样，那真是乡下来的单纯孩子。”
“……好像是那样。”
回想着那时的相处，黑猫深有同感的点着头。
这时候李念又说道。
“不过某种意义上也是很危险的家伙。”
“究竟是怎样啦。”
“和她相处要注意用法用量的意思。”
“听起来好麻烦啊。”
“不要觉得麻烦就不去靠近她哦，因为……那孩子真的挺孤独的。”
“……”
“要说的就这些，不打扰了哦，再见。”
李念走下楼梯，要从她身边走过。
黑猫转过身来，对他的背影大喊。
“你、你还没报上名字啊，这样走了也太失礼了吧。”
李念没转身，挥着手。
“我叫李念。”
“我是五更！五更琉璃。”
“那个名字要自己好好告诉露米娅才行。”
看着李念消失在拐角，女孩――五更琉璃嘟囔着。
“真是有着奇怪名字的奇怪男人。”
；
………………………………
88。尘埃落定；都是定数
总武高并不会公布学生的成绩，而是会以信封通知的形式下发到个人。
于是星期五这天的班会上，所有人都收到了白色的信封，装着前几天模拟考出来的成绩单。
李念也拿到了他的那份，和其他人一样，他也当场拆掉，拿出折叠的纸张抖开，扫了一眼成绩，顿时眉头一皱。
所有的科目下面，都以醒目的红色写上了0这数字，整齐划一。
真是凄惨过头乃至于不堪入目，但该说是不出所料的。
也曾有想过会不会在阅卷时有所通融，这不过是不切实际的奢望，这一瞬间也理所当然的破灭掉了。
――“希望大家能从这次的模拟考中总结得失，找出有所不足的地方――”
平冢老师在上面一边说教，视线紧盯向这个方向，李念就当没有察觉，看过成绩之后，就默默的把信纸折叠好，塞回信封里面。
在一片哀嚎声中，他的表现尤为平静，无悲无喜的，显得漠不关心。
平冢静当然早就知道学生的成绩，这其中自然包括转学生的，还以为他会表现更加失落些，所以稍微感到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像是这家伙的性子，于是不经意间露出微笑。
不管怎样，约定的事情已经有了结果。
平冢老师针对模拟考一事说教完毕，在结束班会离开教室之前，留下这么一句话。
“李念同学，下午记得去社团报道哦。”
李念举手发言，做最后的挣扎。
“其实宽泛点说我应该还是第一。”
平冢老师显然心情很好，对他这种“倒数第一也是第一”的论调毫不生气，反而微笑的看着他。
“我是习惯用严格的标准约束学生的类型。”
这一通对话在他人看来是很莫名其妙的吧。
黄泉并不知道详情，猜到是成绩相关的事情，疑惑的看向李念。
比企谷倒是记得这个转学生曾经许下的承诺，领会到话里深意，明白李念打赌输了――以第一为目标，拿不到才比较正常，立下妄言之后输了一点也不奇怪，即便如此他还是移动着死鱼眼好奇望着这男人，有些想知道他究竟是考成怎样。
不过比企谷当然不会主动去问，也觉得不需要去问，反正下午去到部室之后就会知道，不如说那之后的展开才更有意思。
自那天去到侍奉社以来，他就不被容许一切异议反驳半强制性的丢入了社团，每天放学都被押送着丢到那间部室，这几天算是好好的体会了一番雪之下那女人的毒舌之处。
事到如今，他越发觉得李念的那时的承诺不过一时的权宜之际，悔恨自己为何蠢到这点都没看穿，不然做下同样的约定，也能逃过一星期时间了。
想到这里，现在比企谷顿时觉得相当愉悦。
这耍小聪明的叛逃者也是时候经受一番相同的洗礼了。
之后下课的闲暇时间，黄泉有来问李念成绩的事情，干脆的回答她真实情况以后，她一开始还不信，笑着说“开什么玩笑啦~~”，等到李念把信封丢给她，看过确定的成绩以后，那笑容才转变为惊愕。
“这怎么回事？”
“写错名字，当然不算分数。”
“写错名字……”
黄泉想起来当初李念自我介绍时候的情景，夸张的说道。
“不会试卷也是从右到左写了名字吧？”
“正是那样。”
“……在大陆那边真有这种风俗啊？”
“不是，该怎么说呢……”
李念想了想，然后这么说道。
“算是我在吸血鬼那件事情上做了错事的证明吧。”
“……”
往那个事情上一牵扯，这句话听起来就有些厚重，黄泉不禁在脑海中仔细揣摩其中意思，这时李念挥挥手。
“没什么好在意的。”
“话是这么说，不会以后也打算继续这么写名字吧？只是模拟考试还好。之后还有期中期末呢……还有升学的会考，写错名字都算零分哦。”
黄泉觉得已经到了攸关未来的程度，不知不觉间语气就变得有些急迫，可又想起来李念武神身份，声音又一下子软下去。
“虽然说你只是来监视阿良良木历的啦……不管怎么说这也太死脑筋了。”
李念挠挠头发，他都快忘了这设定。
不过确实如黄泉所说，一直这么倒写名字会引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
在黄泉的注视下，他露出陷入思索的表情。
说成是做了错事的证明……即使加上这么高大上的评价，那也说不上是承诺，不过是一时上头赌气的言行。
似乎纠结于这种事情的自己才更加傻哔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按着额头喃喃说道。
“现在想来当时真是说了句蠢话……确实如你所说的，是太死脑筋了点。”
黄泉一愣，然后开心的恩恩点头。
“是吧是吧！”
成功说服这家伙让她有种巨大的成就感。
“为什么当时会做这种蠢事……”
吃一堑长一智，以后真不该在战前说些奇怪的话，明明知道那些言语从“言灵”上说有“偶像”等级意义的事物……
李念无力的挥挥手。
“上课了，快回去。”
他感觉需要静静。
一天的上课，时间倒是如日常那样静静流逝而过，直到放学铃声响起，仿佛掐准了时间，平冢老师来到了教室外面。
正在收拾的比企谷注意到她，夸张的叹了口气，对他来说已经是日常。
拿起书包走出来，比企谷抱怨道。
“差不多也该放心让我自己去啦。又不是幼稚园的学生了，你这算啥？难道是爱着我吗？”
“不是啊，比起让你跑掉然后悔恨到磨牙，不如用这双眼确认你到地方来的安心。”
“哈……”
“不过我确实觉得差不多比企谷你也该认栽，想着是时候放手……今天是来接新的社员的。”
李念和黄泉打过招呼，这时刚好慢一步走出教室，听到他们谈话，提不起劲似得以倦怠的声音说道。
“我也认栽，不用接也会去。”
“拿着这个。”
似乎早就准备好了什么东西，平冢老师笑着从怀揣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递过来。
李念拿过来一看，才发现是入部申请书，一歪嘴角。
“要我现在写了？”
“就一边走一边写吧。”
她转身迈步，从背后看去感觉步履相当轻快。
学生考了倒数第一就是这么值得开心的事情吗……
李念听到哼哼哼的细声的嗤笑，顿时瞥了一眼旁边的比企谷，这家伙刚刚还在阴测测的笑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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