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不多也该出去买菜了，那边那个，今天就在这里吃晚饭再走。”
已经过了四点，差不多要到晚饭时间，食材不够，这时候该出门采购了。
“咦？这就……”
五更还想推脱，李念转头就问露米娅。
“露米娅也比较希望五更留下来对吧？”
“嗯！”
露米娅满是期望的眼神看过去，五更就变得犹豫起来，还是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别顾虑太多了，你们今天玩的开心就行。”
摆摆手留下这句话，李念出门了。
………………………………
107。那笑容只向亲近的人绽放
在超市选购食材的同时，李念也在考虑该买些什么其他的东西。
咖啡喝完了，需要补充，露米娅和五更还在看动画，还可以买些零食之类带回去……
突然注意到“特卖”的字眼。
好像是有纸筒正在降价，周围聚集了一堆主妇。
倒不是在意那点优惠，只是眼神被吸引，李念也就想到了纸张也是家里需要补充的物品，便跨步过去。
眼神一眼扫去，就看穿了人堆的空隙，轻巧的插入进去，李念伸手就抓住剩下不多纸筒中的一捆的一端。
几乎在同时，另一只手抓住了另一端。
李念一愣，抬起头来，和凶恶的三角眼对上视线。
居然撞上了高须龙儿。
显然也没想过会遇见班上的转学生，对方也愣住。
是李念先反应过来，松开手臂，让对方拿到了这一捆纸筒，然后两人一下子就被汹涌的人潮挤了出去，马上纸筒就被抢光，因此而聚集的人群一口气散开。
高须龙儿和李念继续对视，现在才回过神，视线开始在李念和手里这一捆纸筒之间移动，显得有些犹豫，然后抬起手臂，像是要递过来还给李念。
李念摆摆手。
“本来就是高须同学你先拿到。”
其实是这边更快一些，但在这里纠结毫无意义，既然放手，也就干脆让出了。
李念这么说了，高须也就没再坚持。
“那就多谢你了李念同学。”
“不客气，高须同学。”
这时候听见货架那边传来清脆的呼喊声。
“龙儿龙儿！你在哪里啊！”
李念听出那是逢坂大河的声音。
高须龙儿也听见，露出无奈的神色。
李念耸耸肩，抬抬下巴。
“在叫你呢，快去吧。”
“是呢，那么回见。”
向李念点头致意，高须就转身朝声音发出的方向小跑过去。
李念和高须龙儿的第一次对话，就这样点到即止。
但只是这么说过一次话，就确认了那绝非是如外貌那样凶恶的不良家伙。
李念从后面望着，看见一个娇小的身影从那边的拐角走出来，正是同桌的逢坂。
她和高须龙儿互相发现对方之后，就自然而然的合流走在一起，谈论着什么走向柜台。
“把这个牛肉也一起结账了吧！好像有打折的样子。”
“让我看看……真有打折吗！？太贵了吧！”
“很贵吗？”
“都够买五倍重的猪肉啦，你也考虑一下我家经济吧。”
“切，小气，放心吧，我会自己掏钱包买啦。”
这两人应该是一起来的超市采购的。
不同于在班上的一副冷脸，这只掌中老虎现在像是心情不错，挂着灿烂的笑容，简直叫李念怀疑是平常看到的是只假老虎。
回想一下，确实也只看见过逢坂和高须说话，听说他们住的地方很近，现在来看，他们之间关系似乎也很好。
嘛，那和自己也没关系。
李念买了菜回到家，已经过了快一小时。
再来到大客厅，和两人打了招呼，但露米娅和五更都很专注的看着动画，只得到了微小的回应。
露米娅就算了，自己带来dvd的五更明明已经看过，现在不知道是几周目重温，她的眼神仍然显得非常认真，不知不觉间好像已经投入进去。
她是真心很喜欢这部动画吧，和李念不同，这无疑是与她对上电波的一部作品。
人就是这样，一旦对上电波了，就会特别喜欢，这就是所谓兴趣不同。
见她们如此，李念也就不做打扰，直接进入厨房里面开始捣鼓晚餐的事。
五更可以说是露米娅的客人，考虑到这点，李念稍微比以往要多花了一点点的心思，注意了一下菜品搭配和口味调整，等他做好饭菜，桌上摆好香气逼人品色极佳的菜肴，才招呼两人过来吃饭。
三人围坐桌前。
五更闻着扑鼻的香味，小巧鼻尖微微耸动一下，眼中闪过一抹惊奇，拿起筷子小心翼翼的尝了一口之后，一下子瞪大眼睛。
“真叫人意外……”
这看起来五大三粗的家伙居然做得一手好菜，有些把她吓到。
看五更反应像是觉得还不错，不过保险起见李念还是问了一句：“可还合大佬口味？”
“……哼，还算不错，这手艺居然只比我差一点点，对你刮目相看了。”
五更一副高傲的表情，称赞的都不坦率，使得李念不禁微微摇头。
“呵，是吗？”
“唉？五更小姐的厨艺比李先生还好啊？”露米娅听五更这么一说，顿时一副神往的表情：“那会是怎样的境界呢，我好想尝尝。”
五更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起来。
所以说好好说人话不就好了吗，干嘛逞强。
“这家伙擅长的应该是和式的吧，我做的是中式，风味会有不同吧。”
李念姑且在这里给她打个圆场，五更也立刻会意接下话题。
“对、对啊，我擅长的是和式料理，露米娅你可能不一定会喜欢……”
“没有那回事，我在博丽那里也经常吃的和式料理啦。”
“是……这样啊，那么，有机会的话……你也可以去我家……”
五更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但想邀请露米娅去家里玩的意思还是被听得清清楚楚，露米娅顿时展现出明媚的笑容。
“我也可以去吗？那真是太好了！”
“唔……好吧，那时候就该换我来款待你了。”
之后在饭桌上，她们开始聊起今天所看动画的话题。
露米娅还沉浸在动画的剧情之中，边说话便挥舞手脚的那个样子，简直像是兴奋的小孩子一样，果然是相当乐在其中的。
“画居然动起来了，真是神奇啊，上次看的电影也是，人类真是擅长做些有趣的东西出来啊！”
“你是那个乡下来的人啊……这样的你估计只能理解《堕天兽的恸哭》这部伟大作品千分之一的乐趣，没办法，下次就让你见识见识其他作品吧，虽然肯定不及堕天兽的恸哭一半好看，但对你来说应该足够磨练一下感性。”
而且在这个话题上，五更也变得非常健谈。
她们聊得开心，李念却不怎么能插嘴，不过他默默看着，感觉得出这两人之间的姬情这些日子貌似是发展的很好的。
想到这里，李念望着她们的眼神也多少变柔和了些。
露米娅越来越开朗，如今已经不复当初的阴郁模样。
相处了这么久，李念已经把她当成朋友，朋友能变得心情开朗起来，李念也觉得甚是欣慰。
和谐的时间就这样流逝而过，饭毕，五更起身告辞说要离开，露米娅当然想要挽留她。
“不如今天就在这里住宿吧。”
甚至在家主李念之前就开口这么说了，引来他惊讶注视，倒不是说有啥不妥，只是露米娅明确表现自己的意向有些少见。
不过这次，即使在露米娅期望的眼神下显得非常动摇，五更也没再答应下来要继续停留。
不过她把《堕天兽的恸哭》整套dvd都留下，说暂时借给他们，肯定是看出露米娅很期待后续的情节。
之后露米娅和李念送五更来到玄关，而在离开之前。
“我也很想留下来，但是如果不回去，家里的妹妹们会感到寂寞的……放心吧，以后还会再过来的。”
看着露米娅说着这话的时候，这女孩的声音不同以往，有种渗透人心的温柔，五更温柔的微笑着，那个表情显得非常可爱。
然后她还转向李念，鞠了一躬，小声的说道。
“今天承蒙照顾，料理……真的很美味……”
……要是忽略毒舌和中二的特性，言行正常一点，平常也那样笑着，不就是一等一可爱女孩子。
李念这么想着，和她挥手道别。
“随时欢迎下次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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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前兆
夜已深，月明当空，万籁俱静。
李念的房间依旧灯火通明，他本人当然并没有入睡，而是正坐在椅子上，拿着长刀心渡仔细端详。
这刀有区分出人和怪异，挥刀而下只杀伤后者的能力。
虽然实际没有见过效用，但灵装拿到手上，李念自然能明辨真伪，知道这把刀确实有这样的能力。
他从吸血鬼那里借来，是想以之为参考，扩展“概念切割”这一能力的应用，找出分离“黑暗”的方法，以完成露米娅从此以后不想吃人的夙愿。
研究至今，李念感觉已经摸到了一些门道，到了可以一试的阶段。
于是他举起长刀，以刃口对准手臂，一如既往的想拿自己试验，但是……想到了某些东西，他又缓缓放下了心渡。
到了这个关头，李念反而有了些许顾忌。
露米娅作为宵暗的妖怪，她生存所需的那所谓“黑暗”的本质，似乎是人内心之暗。
凡人内心皆有黑暗，这是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那是让人痛苦烦闷愤怒焦躁恐惧的部分，大概还包括了杀意贪念欲望之流，露米娅的食物就是那个。
从性质上来说，这“黑暗”无疑是恶质且可怕的事物，于是斩却内心的黑暗——这么一说，听起来便像是做着大义凛然的好事，仿佛能得个神清气爽，完成精神的清洗。
但李念明白，恐怕事实并非那样美好。
他所修行逆天道——有与之相反的顺天道，理念不同，就在开头两字。
天道无情。
于是逆天而行，求的是活着能从心所欲。
而顺应天道，求的却是要把内心修成绝情灭性。
绝情灭性这词听起来夸张又残忍，其实还能换几种说法，比如堪破生死，摒除杂念之类的。
但意思都是相同的，都是要人忘情，最高境界是要忘记七情六欲。
这样修行的过程中有一贯彻始终的追求，叫做“斩三尸”，要斩善尸恶尸自我尸，大略是说善念恶念和执念，那么分离出内心黑暗，可以说与斩恶尸同等。
有求皆苦，无欲则刚，修得清静无为便能成就大自在，那一流的魅力即在于此，偶尔李念都会觉得有些神往。
但神往是一回事，李念更明白人若斩却了烦恼，就将变得不像自己。
李念非常拘泥与这点，讨厌变成那样，如果，分离出“黑暗”这件事情和斩恶尸有一样效果，他便绝不会对自己使用。
而且这种做法究其本质或许是对灵魂动刀，不知后患，要是一剑把自己斩成了一个神经病，那就好玩了。
出于这种想法，李念实在是不想拿自己实验。
说到底，比起砍自己，还是砍别人来的痛快。
李念这么想着，却长舒口气。
“但那样的机会，什么时候才会有……”
过去的人生里可从来不缺要砍的人，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烦恼，现在时过境迁，处境有所变化之下，却没有谁再会安排人斩的事情给他。
那么随便上街找个路人砍着玩玩……那是什么恶党作风？
李念对心里闪过的念头自嘲一笑，又开始寻思该怎么调整为好。
或许是一个程度的问题吧，到彻底斩了三尸那种地步无疑太过，下手得轻一点，就是对于“黑暗”的部分只斩掉一点点下来？但这样还是会损伤到灵魂的吧？嗯……那么新的研究方向是追求不损伤到灵魂的分离“黑暗”？那就是一个精度的问题……不，说到底，若是与灵格分离，“黑暗”还是“黑暗”吗？能满足露米娅的需求吗？还是说这只宵暗的妖怪，本身即是以人类灵魂为食物的……
问题衍生出问题，一个个就接踵而至。
但李念不会因为这种程度就有所厌烦和疲倦，想要达到一个目的，摸索是必须的，无论是谁，都得在迷雾里拨云见日。
在正确的做法上，他向来很有耐心。
灯光照耀之下，李念的指尖轻轻敲击刀身，低垂眼睑，做着静谧思索，耐心的思考解决的方法。
要是不发生什么，或许一个晚上便将这样流逝而过。
直到某种剧烈的波动从远方传来。
静谧被打破，思考也因此戛然而止，李念嚯的站起身，视线投向窗外，彼方，某处天空被黑暗笼罩——那并非夜空，而是污秽的灵气，正如阴云般汇聚，变得越来越浓厚。
一处灵脉的节点出了什么问题。
李念眉头紧皱起来。
他当然感觉到不太自然。
对灵脉进行调整，七雄神社那边应该做的还好，可这样一看是整个节点的平衡都被破坏，蕴含的灵力满溢出来，怎么会轻易出这么大的问题？
李念立刻就想到两人人为破坏的可能。
居然那是像是是一个信号，他立刻就和杀生石联系起来。
于是这时，李念的视线反而从聚集起来的灵力漩涡中移开，投向了另一个方向，七雄神社在那边。
然后又看向隔壁的谏山家。
已经熄灭的灯这时候都亮堂起来，显然黄泉和神乐被从睡梦中惊醒了，也是要前往现场。
李念想了想，并未直接动身，而是拿出手机，打了清秋院的电话。
但是，等了很久，直到听见无人接听提示，也没有拨通。
李念放下手机，眉头越皱越紧，他不信这女孩在这种情况能熟睡。
疑惑演变成某种确信，他意识到恐怕七雄神社那边真出问题了。
不再迟疑，李念对着窗外喊了一句。
“露米娅，你过来一下。”
不多时李念的门就被推开，露米娅穿着睡衣，揉着惺忪的睡眼走进来。
“李先生，怎么啦……”
她的房间就在隔壁，果然这时候也被动静吵醒，李念的呼声被她听见，便如吩咐那样过来了。
李念并未详细解释，而是看着那边谏山家的门前，直到看见黄泉两姐妹急急忙忙跑出来，才勾勾手指示意露米娅过来，指着两人向街道那边跑去背影说道。
“你在后面跟着她们，注意一下周围情况。”
露米娅先是一愣，瞪大眼睛，变得睡意全无。
“发生了什么吗？”
“稍微有点情况，我得去下七雄神社，黄泉和神乐那边有可能会被袭击，能拜托你吗。”
“黄泉和神乐会被人袭击？”
露米娅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厉起来。
虽然不太明白具体发生了些啥，但既然得知黄泉和神乐有危险，就已经足够让露米娅变得认真起来。
她点头说了句我明白了，转身就从窗户跳了出去，还穿着睡衣拖鞋，便尾随黄泉和神乐去了。
看来黄泉那边可以放心……
那么我也该动身了。
他也从窗户跳了出去，朝着七雄神社移动。
………………………………
109。敌人是，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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