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嘉弘心口一痛,到底是他爱了十年的妻子,看着傅明珊难过他的心中更加难受,他虽然气她的无礼,可是再大的恨全因为是爱而起,他对傅明珊不只有爱,还有十年亲人般的相融以沫。
“明珊,我……”
傅明娴和鹊之“正好”迷路绕到了客房的小院外,不解的看着院子里的人,“二伯父……您们这是做什么呢?”
“还有世子夫人,这般是怎么了?”
傅钰眯着眼睛打量着傅明娴风平浪静的脸上,事已至此,究竟傅明乔和孟嘉弘到底是何人所为,傅明娴是不是真的迷路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戏要配合着唱下去,否则那便白费了之前的功夫了。
“阿衡,你去了哪了,可叫义父好找。”
“阿衡原本在这后院迷路不知该如何是好,隐约听到这里有声音,便顺势找了过来,好在现在见到了二伯父和二伯母,也就不需要再害怕了。”傅明娴低垂着眸子,满脸惶恐的说道,“是阿衡没用,二伯父,有没有耽搁您的事情?”
她的名字没有计入傅国公府的宗谱上,那一切都是做不得数的,傅明娴坚持称呼傅钰为二伯父,“都是阿衡的错,还请二伯父责罚。”
傅钰摆摆手,“无碍,这不怪你,都是院子里的下人疏忽,忘记你是不熟悉傅国公府的路的!”
傅明珊一双眼睛恨不得喷出火光,“傅明娴,都怪你,今日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赐,明明在这里的人该是的才对,为何会变成嘉弘和傅明乔这个贱人。”
“哦?”傅明娴挑眉看着傅明珊怒火中烧的样子,“不知道世子夫人是在说什么?什么叫做明明是我?”
“是我什么?我又该做什么?”
“你……”郑氏慌忙上前堵住了傅明珊的嘴,可不能再说了……再说了就不光是傅明乔的事情了,“够了明珊,不要再说了。”
傅明珊哭的伤心,“母亲,连您也说我,明明就是……”
“三日后我会亲自带人前来求娶傅明乔为平妻,我意已绝!”孟嘉弘刚软的心又突然硬了起来,话落便甩袖离开。
傅明珊浑身瘫软的在地上,眼泪不争气的从眼眶中流出。
“明乔啊,看你这一身弄的,无论你是傅国公府的二房嫡女还是未来的抚远侯世子平妻,都该是好好的打扮才是。”
万氏示意傅钰将傅明乔带走,回身还不忘记朝着傅明娴吩咐到,“阿衡,耽搁了这么久,快些回去吧,不能误了吉时和你义父的一片好心。”
傅明娴不着痕迹的将眼角的笑意收起,微微颔首,“阿衡知道了,二伯父和二伯母先行,阿衡随后就到!”
原本热闹的客房小院顿时只剩下了傅明珊母女和傅明娴主仆,甚至连微风都让人觉得凄凉刺骨。
“傅明娴。”傅明珊红着眼睛的抬头,“现在你满意了。”
傅明娴郑重的摇头,“阿衡不满意,更不懂世子夫人为何会这般说。”
“虽然知道您难过,但这话却也不是可以随便乱说的,否则您恐怕不只是夫君要另娶,还要加上一条谋害她人清白的罪名了。”傅明娴欲言又止,“地上凉,您还是早些起身吧,否则……伤了身体,可是对子嗣无益。”
“你……”傅明珊大笑着看着傅明娴,“果然是你,你竟然连我未曾诞下过男丁都清楚,是我傅明珊小看了你。”
“今日颜面尽失的该是你才对,你到底使了什么下作的手段。”傅明珊咬牙。
郑氏怒目呵斥着傅明娴,“放肆,你是什么身份,竟然连你也敢羞辱明珊!”
“不敢,如果连关心都叫羞辱的话,那阿衡实在不敢恭维世子夫人的度量,也难怪世子会喜欢温柔淡雅的四姐姐。”
傅明娴莞尔,“世子夫人说的什么,阿衡是真的不清楚,之所以这般提醒也是实话实说,至于世子夫人如何去想,那就不是阿衡能管得了的事情的。”
“不过,既然世子夫人说到这,阿衡也有一句话想要送给世子夫人。”傅明娴突然俯身到了傅明珊的面前,“天道好轮回。”
“若非孟世子和四姐姐本就有心,阿衡哪怕有再大的本事也无计可施,说到底,今日的结局还是世子夫人您一手策划的。”傅明娴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毕竟,围观的众位夫人可都是您带来的,这客房的房门也是您打开的,要真的论究竟是谁的责任,您也是第一个!您说是吗?”
“跑不掉的。”傅明娴毕恭毕敬的朝着傅明珊行礼,“阿衡从未想过要去主动害谁,但也不是那种任人宰割还要忍气吞声的人,爱恨分明是母亲从小便教导的话,我一直都记着呢!”
“二伯父还在等着我,就不打扰世子夫人伤心了。”
鹊之看着傅明珊狼狈的样子只觉得心中痛快不已,叫你再趾高气昂的来陷害我们小姐,现在自作自受了!
“啊啊啊……”
傅明珊双拳紧握的砸向了身边的雪堆,“孟嘉弘,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珊姐儿,你这是在糟践你自己啊!快住手!”郑氏惊慌的将傅明珊的双手从雪堆里抓了出来,心疼的看着伤心欲绝的傅明珊,“珊姐儿,你也是气糊涂了,男人三妻四妾乃是平常事,孟嘉弘娶谁都不要紧,要紧的是他的心是不是在你的身上。”
“你方才不该这么冲动的,这是会寒了孟嘉弘的心的。”
“我不该这么冲动?可是母亲,女儿心里疼。”傅明珊声音哽咽,“孟嘉弘若是对傅明乔无意也不会处处维护她,从前女儿在抚远侯府也不是没打发过他身边的女人,可是他都不曾开口说我女儿半句。”
傅明珊这次是栽了,栽的好惨……
“母亲知道,可是……“郑氏握紧傅明珊的双手,眼中闪烁着阴狠的目光,“事已至此,你若是能让世子回头最好,若是不能,那就让傅明乔有命成为平妻,没命享这个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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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为何
傅明珊抬头,哀痛的眼神逐渐变得恶毒,母亲说的对,现在还不是难过的时候,她不能认输,她还没输,将来更不会输给傅明乔这个贱人的。
当家主母想要无声无息解决掉一个平妻,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傅明珊抹掉眼角的泪水,咬着牙的说道,“还有那个傅明娴,从前真是小看了她!”
“我一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郑氏拍了拍傅明珊的肩膀,“你现在这个状态还是先好好休息吧,你父亲那里我同他解释!”
原本面带喜色,颇有些隔岸观火的傅祁听到后院的消息时,当即脸色发青,此时大堂中的宾客已经告辞了些许,但总归还是有着不少双眼睛的。
傅祁眼角的从容不见,甚至下意识的从座位上站起,“当真如此?”
大房管家陈伯低着头,“回禀侯爷,确实如此,孟世子还说要三日后迎娶四小姐进门!”
话音刚落下,傅钰正带着傅明乔从后院回来,抬眼正见到傅祁那怒气冲冲的样子。
“二弟,你真是教得好女儿,不声不响到真是能一鸣惊人。”傅祁冷笑率先开口。
“你先去梳洗打扮吧。”傅钰瞥着傅明乔一眼,示意她先回去,自己倒是不紧不慢的坐上了主位,“大哥的这一声夸赞二弟愧不敢当,不是二弟会教女儿,只是二弟的女儿懂的分寸,不会作茧自缚罢了!”
傅明乔再如何,也不及傅明珊自己作死来的痛快。
“好,真是教得好!”傅祁额头青筋暴起,孟嘉弘是他的女婿,抚远侯府自然而然的就归为他背后的势力,可是傅明乔竟然能不动声色的叫孟嘉弘求娶,将来争端的时候,到底是帮衬何人?!
“大哥真是客气。”傅钰从前一直被傅祁压着,如今可算是有了挺直腰板的时候,也难免不要和傅祁逞一番口舌上风。
“女儿告退。”傅明乔始终低着头,不想让别人看到她脸上的狼狈,却是正巧瞥见了院子门口的傅明娴。
“跟我过来!”
傅明乔从傅明娴身边路过的时候紧紧的攥住了她的手腕。
“小姐……”鹊之惊慌着想要上前去拉开傅明乔,却被傅明娴制止住,“你先下去吧,四姐姐如今是人逢喜事,我怎么都该先和她道喜的。”
傅明娴微微蹙眉,任由傅明乔将她带到花园假山之后,“四姐姐想要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吧。”
傅明乔目光幽深的盯着傅明娴,似乎要从她那波澜不惊的脸上看出端倪,“真是想不到阿衡妹妹平时恭敬有礼,结果动起手来却够凌厉决绝,这一招偷梁换柱,竟然是叫傅明珊和我一起栽了。”
“傅明珊怎么也想不到,我们会一起输给一个十三岁的小吏之女!”傅明乔的温诺淡漠不见,到底骨子里还是个高傲倔强的人,这是永远都改不了的事情。
傅明娴挣开傅明乔的禁锢,挑眉轻笑,“四姐姐这话未免说的有些重了,阿衡是万不敢当的。”
“四姐姐不妨换个角度想想,您当真是输了吗?”傅明娴微微颔首,将手中的端着的浸泡着檀香的想婆子递到了傅明乔的手中,“檀香是最能凝神静气的香料,您急躁的时候还是多燃一些为好。”
“抚远侯世子的平妻,虽不如正室地位高超,但孟嘉弘至今未有嫡子,你若是能进府先诞下子嗣,想来你在抚远侯府的地位也不会差过傅明珊,孟嘉弘人品身份皆为上乘,总要好过你嫁给那些寒门子弟,或者是给那些年过半百的权贵做填房继室要好得多,您说是吗?”
傅明乔目光微变,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几步,“你到底是谁,为何连这些事都算计的好了。”
“我是谁不要紧,要紧的是,这门亲事你的当真不想要?”傅明娴略作思忖的看着傅明乔,“若是你真的不想要,却也不是没有办法推脱掉的。”
“只需要和傅明珊说明情况,傅明珊方才只是一时被气糊涂了,她仔细想想还是能想明白的!”
傅明乔当即慌了神,她不想要吗?
很显然是想要的,否则之前在后院也不会将计就计,对和孟嘉弘的关系绝口不提。
“你还是想的不是么?”傅明娴将傅明乔脸色变化尽收眼底,唇角不自觉的扬起一抹弧度,“你假意帮我,其实是你想要帮自己?”
傅明乔心中犹如惊涛骇浪,几乎是脱口而出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傅明娴并未回答傅明乔的话,只是继续说道,“我想知道,你和我素无恩怨,哪怕你很傅二爷和万氏,殃及池鱼也不会到我的身上,为何会想要对我下手?”
“直到如今你还是不愿意说实话吗?”
“我从未想过要陷害你的性命。”傅明乔红着眼睛,声音中带着哽咽,“我本想让你知难而退主动离开傅国公府,谁知道你竟然迎难而上,父亲马上就要收你为义女,到时候你会被送去汪延的府上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我……”
傅明娴心中咯噔一声,似乎是突然想清楚了傅明乔的动机,“你的目标……竟然是汪延。”
傅明乔满面泪痕,目光中更多的是决然,“是,虽然知道我这么做是很疯狂的想法,可是我想要嫁给汪延,我更想要嫁给汪延的权势,当年万氏为了自己上位将我母亲害死,以至于我那未出世的弟弟也跟着暴毙,父亲不但不为母亲讨还公道,反而还纵容万氏这么多年的恶性,我想要报仇,我想要借用汪延的权势去报仇。”
“哪怕对方是个宦官,也比我老死在傅国公府被万氏一辈子压着要好的多,死去的傅明娴就是个例子。”
傅明娴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
汪延,汪延……
她对汪延一直选择逃避,却不知道在别人的眼中,她却是被人羡慕的对象,可是为何要羡慕她?
“你……”傅明娴眉头紧锁,想要问问傅明乔为何会这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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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怀疑
傅明乔抬头,眼光中尽是高傲,却扑通一声跪在了傅明娴的面前,“我这一生只跪过我的父母祖宗,如今我跪你,傅明娴,多谢你替我指的一条明路,若是我能在抚远侯府中站稳脚跟,必定会倾尽全力帮你。”
傅明娴的话还未来得及问出口,傅明乔便已经扭头离开。
“四……”傅明娴突然觉得心思不宁起来,傅明乔的话犹如一块巨石掉入了她心中那片平静的湖面之中。
傅明乔想要嫁给汪延。
可是嫁给汪延又能做什么呢?
汪延的确权势滔天,但他性格冷漠,怎么会轻易被女人影响,又是……太监,傅明娴不是看不起他,只是突然开始起了疑心,是不是当年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情的!
疑问的缺口一旦产生,便会随着时间的推迟变得越来越深。
前世汪延不曾限制过傅明娴的自由,是傅明娴接连遭受打击不想活。
外祖赵氏一门满门抄斩,霍彦青厌恶她,世上再没有什么事是值得她留恋的地方。
哀莫大于心死,傅明娴一心想死,所以才会无心其他事情,那两年不过是吊着一口气过日子罢了。
可是现在……傅明娴眉头紧锁,信步朝着大堂中走去,现在还有事情等着她去做,离开傅国公府之后,若是有机会,她一定要问清楚,她心灰意冷的那两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堂客厅中,傅钰和傅祁已经唇枪舌战过后。
傅钰正好看见了门口的傅明娴,不由得喜笑颜开,今日可真是好日子,“阿衡,快过来!”
“本想请大家来看傅钰收认义女的,结果却出了这等事情,是我傅国公府失礼了,白白的叫大家苦等了这么久,还请大家见谅。”傅钰得意的瞥了一眼傅祁,转身向着大堂中剩下寥寥无几的宾客开口说道,“不过虽有些小波折,但庆幸结果还是好的,收认礼继续,还请大家做个见证,从今以后,阿衡就是我傅钰的义女了,虽是义女,但胜似亲生女儿,这府中若是有人胆敢对我女儿不敬,那就不要怪我傅钰的丑话说在前头了!”
万氏笑着看着傅明娴,“阿衡,你还愣着做什么,莫非是高兴糊涂了,还不快给你义父奉茶叩头,这礼就算是成了!”
傅明娴站在原地,为难的看着傅钰和万氏。
“怎么了?”万氏疑惑的看着傅明娴,“阿衡,你莫非是受到了什么委屈不成,你尽管说,义父义母是绝对不会叫你受欺负的!”
“二伯父和二伯母对阿衡实在是太好了!”傅明娴咬着唇,“真不知道阿衡是何世修来的福气。”
“哈哈哈……”傅钰笑着向身边的宾客解释,“看看我这义女,这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阿衡,你该叫我一声义父了。二伯父可就用不得了!”
傅明娴点点头,“阿衡不敢。”
“到底怎么了?”傅钰脸色微僵,事到如此,傅明娴要是现在开口拒绝……
傅祁忍不住嘲讽,“恐怕人家姑娘并不想认你做义父吧,竟不知道,堂堂傅国公府的傅二爷竟然上赶着逼人做义女,难不成是嫌膝下的女儿不够,拉拢的权势也不够吗?”
“哈哈哈……”
傅钰眯着眼睛目光锐利的盯着傅明娴,声音中已经带着威胁,“阿衡,你当真是不愿意?”
“怎么会?”傅明娴坚决的摇头,“阿衡之所以犹豫,是在心中有件事情想着,不知道究竟该怎么说才好!”
“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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