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何九烨想了个法子把他们给支开了,却不是长久之计。
“老爷子的想法你还不知道,比咱爹还嘴硬,想姑母都想成什么样子了,你放心吧。何叔就交给我了。”
何九烨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好歹也是来科举的,先做个样子,不然老头子回去又要拄着龙头拐杖追着咱们满院子跑了。”
何九衍白了何九烨一眼,“你从七岁的时候就能把这些《孟子》,《荀子》倒背如流了,你还需要再看?”
何九烨气急,“那你不也是一样!”
这次到换成何九衍嘴角勾起笑意,“装装样子吗。”
样貌俊美的两人,虽然气质不同,但此刻站在一起却格外的顺眼,谈笑间更是让人心动,或许老天真的是很厚待那些优秀的人。
无论哪方面都让他们无可挑剔。
何九烨和何九衍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所以查账经商一流,至于科举读书,小小解元,还真的是不稀罕。
毕竟何家太有钱了。
兄弟两人都选择对自己的本事闭口不谈。
本就是处在风口浪尖上,再被人盯上可就不好了,少年强则国强,世家经商也是同样的道理。
何成帼儿子不少却都是庸才,不成想,到了孙子辈却出来两位人才,后辈子嗣争气才能让何家走的更远啊!
“睡吧。”何九烨嘟嘟囔囔的出了房间,脑中却是在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才能把傅明玫从傅家坑回到江南。
……
“督主,您回来了。”李生看着匆匆离开,又匆匆回来的汪延有些疑惑。
汪延却是头也不回的说道,“去将那些账本拿来。”
宋泽不经意的一句话提醒了汪延,他去傅家见着傅家的烛火未灭便以为傅明娴还未入睡,实则傅家却是来了何家两位表少爷。
同理来说……是不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账本背后也隐藏着某位重要任务。
一直以来,那些杂乱无章的支线好像就要被串联在一起,只需要……最后一步!
“啊……是!”李生看着汪延眉眼间的急色,有些错愕,督主是去哪了?为何回来便是一副茅塞顿开的样子。
烛火将暗室内照的明亮,窗外的雨还在继续下着,不时的电闪雷鸣更让人惊心动魄。
汪延目光凝重,沾着红色朱漆的毛笔更是时不时的圈着一些产业名称。
李生则是在一旁将汪延标注的那些人名和产业另外整理成册。
烛火燃烧了一夜,化为一滩蜡油滴落在烛台上。
下了一夜的雨也渐渐停了下来,天边露出鱼肚白。
一夜未眠。
汪延的脸上更是带着疲倦,手指不停的点在桌面上重新整理的账本上。
“保宁钱庄余无真。”
“陇南米庄余无真。”
“江西首饰铺余无真。”
“……”
保宁,陇南,江西,这些地方正是之前他调查被害的那些大臣之地,也是徐善辛当初出现又销声匿迹的地方。
徐善辛。
余无真。
或许,余乃徐,无反便是有,真同珍。
“徐友珍。”
汪延将账本合上,手扶上了太阳穴以此来缓解劳累,口中更是吐出了一个人名。
汪延的语气虽轻,但墨一般的眸中的目光却是阴沉的厉害,看来他的怀疑真的没有错。
隐藏在这些真相背后的人物,真的是徐友珍。
难怪他无论如何都查不到徐善辛的消息,因为堂堂内阁首辅若是想要不着痕迹的抹去一个人的存在,实在是太过容易,而且,那个人还是他自己。
“呵呵。”汪延突然轻笑出声,徐善辛,这个人他曾在幼年时期听过祖父提起,当时他是想要找祖父求官。
原来……
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因为心怀恨意的肆意报复!
汪延双拳紧握,额头更是隐隐青筋暴起,看似慈祥和蔼的老人,两袖清风不过是假象,内心则是肮脏无比,更让人觉得恶心。
李生看的有些触目心惊。
只因为这三个字太过震撼。
当朝首辅徐友珍,无论后辈如何人才迭起,四足鼎立,始终内阁更胜一筹想,若汪延乃是雨后春笋,节节高升,那徐友珍便是盘根错节在大明朝堂之中的参天大树,轻易无法撼动。
更让人觉得恐怖的事情是,徐友珍……
几乎让人调查不出来他背后的手段,因为他大多时候都是闲散在府邸养花斗鸟为乐,这些年更是甚少出面朝堂,不过是挂着内阁首辅的名头罢了。
但是,这才是让人最害怕的事情,明明他什么都不做,依旧能掌控整盘朝局。
“督主……”
李生也陪着汪延熬了一宿,“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去做!”
汪延瞥着天边出来的朝阳,“就算再怎么强大也抵不过因果循环,风雨再汹涌也终会停下,哪怕……他是内阁首辅!”
……
“明元,科举近在眼前,你可还有什么不懂的地方?”
陆历久身着群青色长衫,头上簪着玉簪,哪怕他现在已经位居兵部尚书的高位,依旧很喜欢现在这身装扮。
他的很多喜好,都不曾因为时间或者是其他身份变化而改变。
傅明元躬着身体,对于陆历久更是从内心而出的尊敬,“多谢老师的教诲,学生觉得茅塞顿开,老师交代需要背诵的内容,也皆是在用心背诵。”
陆历久满意的点头,哪怕傅明元头脑不算聪慧,但胜在勤恳,前三甲恐怕有些困难,但后一点的名次也并非不无可能。
陆历久眉心微蹙的说道,“四书中以《孟子》最为晦涩难懂,若是想将其中的道理都参悟读懂恐怕是需要一段时间的,强行背诵也不能得其意,到时候殿试变成了难事。”
“与其如此,不如退而求其次。”
陆历久指着书籍上的几处内容说道,“有的时候,适当的放弃,或者是在前进,《孟子》不懂,你还有其他三部可以钻研,将精力花费在可行之事上面,要比强弓末弩效率更快。”
傅明元目光一亮,恍然大悟,上次科举之时,傅明元因为将目光都放在了《孟子》身上而对于其他三部书习读的时间紧促,结果《孟子》并未读懂,反倒是耽误了其他书本的时间。
陆历久一席话有如醍醐灌顶。
科举并非只考《孟子》一文,若是其他方面有独特的见解,也未免不是良策。
“多谢老师指点!”
陆历久将自己从前的手札放在傅明元的面前,“这些便是我从前所用,算是送给你的贺礼,希望你能有个好成绩。”
傅明元如获珍宝。
陆历久似乎还有些犹豫。
“老师,还有什么需要嘱咐学生的话么?”傅明元问道。
陆历久思忖片刻,斟酌着说道,“听说,傅家和沈家曾有些牵扯?”
傅明元嘴角笑意僵在脸上,事关傅明娴的名誉,但陆历久一直又是他心中尊敬的对象,他不想相瞒,况且陆历久又不像是会拿女孩子家的名誉乱说的人。
傅明元想了一会儿便如实的说道,“实不相瞒老师。”
“曾经舍妹同沈家三少爷有过婚约,不过因为沈家祖父沈半山的事情婚约不得已解除了,学生……。”傅明元有些为难,“学生不想欺瞒老师,但是事关我妹妹的名誉……”
陆历久攥紧的双手再度松开,面色也缓和许多,“安心吧,只是担心会不会影响你科举的心情。”
“老爷!老爷不好了!”
正在陆历久同傅明元谈话的时候,兰芝突然哭着冲了进来,“老爷……夫人她……”
陆历久陡然从座位上站起,“到底怎么回事?”
“老爷……您快去看看吧……”
兰芝端坐在地上,已经泣不成声。
陆历久有些慌乱,看了傅明元一眼便直接朝着赵宛容的住所跑去。
房间中充满着刺鼻的血腥味,哪怕是草药的味道也阻挡不住。
陆历久突然顿住了脚步,心更是没由来的慌乱。
“宛……宛容……”
赵宛容衣襟被鲜血浸湿,面色更是白的同值一般。
赵宛容费力的睁开双眼,看见陆历久的身影突然眼角有着泪水滑落,“历久。”
赵宛容轻声呢喃。
陆历久却是已经将她抱在怀中,“为什么,为什么从不曾开口。”
赵宛容却是满足的笑了笑,吃力的摇着头,“我知道,来不及了。”
“既然已经……已经来不及了,又何必让你为难呢!”
赵宛容声音带着哭意,“历久……我想……我想问你。”
“你是不是恨我!”
陆历久抿唇沉默。
恨吗?
他一向很会很好的压制着自己的情感,自幼父母双亡,不过是剩下他孤身一人罢了,除了……
赵宛容泪眼婆娑的看着陆历久,“对不起,对不起我明知道你喜欢明娴却还是执意要嫁给你。”
“若是……若是当初我同母亲辩解,便不会有你娶我的时候了!”
咳咳……
赵宛容嘴角的鲜血已经止不住的流了出来,更是和泪水画在一起,“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历久。”
赵宛容突然抬头没想要看清楚陆历久的样子,她缓缓的深处双手,在陆历久的脸上抚摸,“傅……傅家小姐,真的很像明娴。”
“不是……不是因为长得像……”
赵宛容好像用尽全身的戾气,“是性格和神态,……尤其是那一双眼睛。”
“我死后……你便娶了她吧。”赵宛容嘴角浮上一抹淡笑,“事不过……要委屈座
陆历久双手一紧。
傅明元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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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娶我,是因为我长得像她?
傅明娴情绪有些激动,说出来的话,却让自己吓了一大跳。
(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一十八章:合作吧汪督主
“老师……”傅明元双腿颤抖的上前,“师母……”
陆历久似乎突然想到什么一般,不断的摇晃着赵宛容的身体,“她不会死。”
“宛容我不会让你死……”
“老爷……夫人?”兰芝哭着上前。
“兰芝。”陆历久却突然厉声呵斥,“将你们夫人扶起来!”
“明元,你去我书房内格第三层的紫木匣子拿过来。”陆历久手指探在赵宛容的鼻翼下,“快!”
赵宛容还有脆弱的呼吸,她现在的身体正陷入假死状态,若是医治的不及时,那才是真正的回天乏术。
陆历久取了银针,将赵宛容的手臂上的衣服卷起,顺着穴位刷刷的落下,额头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劳累流出了汗水。
“老师……”傅明元话还未说完,陆历久便已经将紫木匣子抢过,伸手将其中存放着灵圣莲拿了出来,直接小块切下放在了赵宛容的口中。
动作一气呵成,陆历久屏息目光凝重的盯在赵宛容苍白消瘦的面庞上。
空气好像被凝集一般,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赵宛容的身上。
须臾。
“咳咳……”赵宛容苍白入纸的唇终于开了口,将那小块的灵圣莲吐了出来,却是陷入了昏迷。
陆历久搭上了赵宛容的脉搏,紧皱的眉头骤然松开,提笔在案上写了药方交到了傅明元的身上,“明元……”
“老师,学生知道怎么做,学生这边去替师母抓药!”傅明元震惊于陆历久的医术,又因为人命关天不敢有片刻的怠慢,一路上几乎是小跑着来回。
“夫人……夫人?”兰芝小声忍着哭意的呼唤着赵宛容,一边却不安的看着陆历久,“老爷,真的可以吗?”
陆历久动作迟缓的将赵宛容抱在怀中,手臂越来越紧,仿佛要将赵宛容揉成为身体中的一部分。
“我从未怪过你。”陆历久闭上眼睛,脑海中闪现着当初赵宛容身穿一身大红嫁衣哭着跪在赵国公府的面前,转身的身影是那般决绝。
还从未有过人对他如此关心和痴情。
“想要为赵国公府翻案也是为了你,对你照顾也是为了你,和她没有半分的关系。”
赵宛容命悬一线的那一瞬间,陆历久好像迟疑犹豫多年的事情,终于看清了前进的方向。
他对赵宛容所做的一切,并非是觉得当年将错就错娶了她而有的亏欠,而是,这么多年的相融以沫,他早已经将赵宛容看成了亲人。
做不成爱人,却可以成为亲人。
毕竟陆历久自幼父母双亡,身边再没有其他人的人了,赵宛容将他视为依靠,而陆历久也将赵宛容的存在视为温暖。
兰芝止住了哭意,错愕的看着陆历久。
随即又哭又笑,伸手握上了赵宛容的手掌,“夫人,奴婢……奴婢终于知道您为何要那么做了。”
赵宛容的付出并非没有回报。
老爷的心里还是有着夫人的,即便比不上表小姐。
他缓缓的睁开眼睛,眼角有一丝猩红,那种压制在书生气之下的嗜血气息再度涌了上来,“当年的我,又何尝不是在算计。”
陆历久深谙药理,傅明娴一碗掺了蒙汗药如何能瞒得过他的眼睛,他不过是……没有拒绝罢了。
她让他做什么,那便做什么好了,哪怕……傅明娴的眼中甚至没有正眼看过他。
谁对谁错早就算不清了。
怎么能全怪在某一个人的身上呢,这对谁都不公平。
人非草木,尽管当初他娶她不过是为了成全傅明娴的心愿,可是这么多年的陪伴,即使没有爱情,他们之间还有亲情……
“好好……照顾她。”陆历久的声音有些沙哑。
兰芝却是扑通一声跪在陆历久的身边,“老爷,夫人还有多久的寿元可活。”
陆历久脚步有些迟疑,“多则一年,少则……三个月,用到灵圣莲没有的那天。”
陆历久微微抬着头,漆黑的眸光幽远又复杂,傅明娴忧思成疾,患上了心悸,也便是人们口中常说的心病。
时间久了便会心衰而亡。
深谙药性的陆历久怎么会视若无睹,汪延用尽手段在寻找解救之药方法的同时,他也是在寻找啊。
汪延脱了万贵妃从瓦刺找到了解药良方。
他也奔波数地找到了一味药方。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因为服用之后,不会根治,但却可以延命,虚空内里,左右不过一个字,拖罢了。
能拖一日便是一日。
哪怕是多活一日都是好的。
可惜,最后傅明娴谁的药都没有用到,对于赵宛容的病情,陆历久一直是亲力亲为,不曾想,在他勤于前朝之时,赵宛容竟然病的这样重。
他险些将灵圣莲忘记了。
究竟是真的忘记了,还是可以埋藏在心底不愿意拿出,那便不得而知了。
“多谢老爷救命之恩。”兰芝很满意的向着陆历久磕头,看着气喘吁吁赶回来的傅明元,接过药材,“奴婢这便去替夫人熬药。”
“吓到了吧。”陆历久的声音有些劳累。
傅明元却红着眼睛的摇头,“没有。”
“不过,师母……”
傅明元的声音有些哽咽,“真的治不好了吗?”
陆历久目光一暗,“从胎里带出来的病根,伤了根基,没有办法。”
“回去吧,科举近在眼前,不必再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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