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惨叫,苏岩昏死过去。
………………………………
第三章 聊斋
“嗯,好姐姐,这鸡腿真香,真是比之天下第一厨沈万山的功夫还要好呢。”门外,朱净澄正咬着鸡腿美滋滋,眼睛眯成一条缝,边上是笑眯眯的飞燕。
“沈先生乃是大魏顶尖儿的厨师,飞燕哪里敢比。”不过这小公子真会说话,便知道是假话,也窝心。
瞧着他一身落魄模样,倒是颇有家教,待人和气,飞燕递给他一杯茶:“公子慢些吃,别噎着,若是还饿,我再给你拿。”
朱净澄乃是脂粉堆混大的,最是惯于讨女子欢心,晓得眼前女子已是不再抱有敌意,也不顾鼓鼓地一嘴肉,道:“姑娘真是好人。”
他模样纯良,眉目又是像极了他那宠妃母后,擦干净之后倒是十分俊俏,飞燕脸色微微一红:“公子多礼了。”
朱净澄习惯性凑过前去要再说些什么体己话儿讨欢心,背部却被人猛然一撞,他虽是娇生惯养,但自打小受过一次暗害之后,他的母亲俪妃便给他请了个师傅,教习武术知识,他是会些许拳脚的。
下意识便反手一捉,掌心聚力就要施展。
“好软!”他呆住,低头,触感好像不对。“居然比翠红楼的清尘还要大。”大概糊涂了,居然脱口而出。
“啪!”一个巴掌,朱同学脸上出现了红艳艳娇花般的掌印。
“你你你你你……干嘛打我!!”指着林晓幽朱净澄说不说话来,脸都忘记捂,他冤啊!“我又不是故意的!”他辩解。
“不是故意你手怎么还放着!”林晓幽也是气疯了,刚被一个种-马男阴完,怒气冲冲跑出来,现在又来一个,手一甩不管三七二十一抬脚一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若朱同学不幸,皇族不幸,大魏不幸,独苗啊。
看着气冲冲离开的林晓幽,朱净澄看了一眼滚在不远处的脏兮兮的鸡腿,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飞燕,颤声道:“好姐姐,帮我一下……”
他站不起来了。
飞燕居高临下冷笑:“翠红楼的清尘可以帮你。”扬长而去。
朱净澄举目望天欲哭无泪:“……”流年不利,流年不利啊,真不该不听师傅的话,悔之晚矣,悔之晚矣。
苏岩醒过来时候已是傍晚,想起刚才发生之事,他气息不稳起来,这女人,居然敢……踢他。
起身活动一下发觉没有大碍,他刚张口喊人问问情况,却闻见一股香味,抬眼便见到窗户前的案几上摆着一碗面条。
“咕噜噜。”肚子响了,装病之后他为了增加真实性也没吃东西,之前与林晓幽一番折腾还被踢了一脚,体力消耗不少,如今他的确饿了,走过去端起就要吃,却发现没有筷子。
碗下却压着一张纸条,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气死。
“种-马苏大人,见条如见人:想必你饿了吧,这碗面不是给你吃的,是引起你注意的,里面放了泻药,你若不惧,也可以吃。另外,我此时人在义庄验尸,速来,有事。――杜若。”
碰!
苏岩拳头垂向桌子,这女人,语气嚣张也就算了,留言条格式还是错的,简直是……不可理喻。
也好,既然败露,就一破到底,她既然邀约,必然有事,那便去会一会,看谁厉害。
随意买了几个炒饼,苏岩赶到和泉县属义庄,已是晚上,义庄安静,院落中挂着白色灯笼,还有纸钱零落,有些寒颤人。
推开院门,就看到头顶聊斋俩个白色大字,这是林晓幽改的,说仵作验尸,乃是与尸体对话,聊天,故而此处可谓聊天的场所,是为聊斋,想必尸体也会高兴,感觉受到尊重。
高兴个屁,恶趣味的女人,苏岩摇头,然后深呼吸:“有人吗?”
此处偏僻,背后是山,回音传来,感觉扬起阴风阵阵。
“来啦,苏大人终于来啦!夫人都验尸许久,大人可要赔罪咯。”一个小小影子提着一盏灯笼走来,口中打趣儿,他叫二狗子,乃是某次晕倒在衙门口被那女人捡回来的乞丐,无父无母,唯胆子颇大,恰好当时看守义庄的老头死了,就将他临时替上,也算是给口饭吃。
二狗人勤快,性子稳重,胆子也大,这种人阳气足,看守义庄最适合不过,除了横死的人,义庄中也有许多因为某些原因不能立刻送回家安葬的人,家人便付些钱将它们暂时安置在义庄中,等待时机。
二狗子颇勤快,将那些人打理很好,梳妆打扮,居然无师自通。
林晓幽都有些想收他为徒了。
“夫人何在?”苏岩眼睛飘向内室,发觉屋子里黑黝黝的,这女人不会使诈吧?他皱眉。
“灯油用光了,夫人在添呢。”二狗子提着白灯笼过来,“大人随我来……”果然话音未落,屋内亮起一点灯光,渐渐光点多了,然后一道影子出现在白纸胡成的窗户上,果然像是古代聊斋里的鬼影。
“聊斋这名字起地极好,啊?夫人!半夜验尸,真是合衬。”一开门,就听见苏岩带着鄙视的揶揄,他是生气吧?林晓幽不理会挑衅,低头注视着尸体,道:“同行之间,苏大人你飙演技有意思吗,这次是失忆,下次是不是失明啊?”
此时二狗子已去守门,苏岩关好门,缓步靠近林晓幽,神色晦暗:“是吗,那么杜小姐想必很有经验,所以瞒不过啊,看来还是杜小姐演技好,又懂行道,那么能不能说一说为何要与我夜会义庄啊,杜小姐平白无故拖一具尸体回来,当真是正义感十足。”
林晓幽嗤笑:“这事儿发生在和泉,若我不管,自然会被人发现,到时候一样要管,苏大人大学不会白读了吧,难道你不知道证据会随着时间延长而消失,越是早发现,越是容易破案?”边说边用手指按压尸体,观察尸体尸斑。“苏大人食君之禄当然要为君分忧!”
被她呛声,苏岩自然不悦,他道:“你想怎样?!”
这女人,着实难缠,自她出现剧情就全部乱了。
“我不想怎样,我觉着现在很好,就是想知道苏大人想怎样,为何失忆?为何强迫我?为何表里不一?”她用刀划开尸体,观察尸体。“作为一个穿越者,真替你羞耻。”
她将手中刀子扣地紧紧,变换一个最舒适角度。
为何要选择半夜?她心中暗暗回答他,因为你一旦不轨,我就可以一刀叉死你个种-马男,强奸犯都该死,这是她的观点。
过了一会儿,在林晓幽以为苏岩再也不会说话就要和尸体们融为一体时候,他开口了,带着一丝被识破的羞愤与不堪。
………………………………
第四章 观音
“我只是想走剧情,难道这也有错?你本来就是我的妾,我怎么就不能碰了,不碰你怎么走剧情?”他干脆将心中所想全部说出,男人建功立业,成就大事,难道不该。
何况这是剧情啊,难道有错?
“合着我就该为你铺路了?”林晓幽失笑,对他这般想法嗤之以鼻,“你既知道剧情,难道不会自己寻找出路,反要让一个配角牵着鼻子走?何况我并未做什么,这案子以及剧情变化,并不以你我意志为转移,我想这点你有必要清楚。”
转移焦点什么的,她很擅长。
不过从想强暴女配着点来说,对方显然病急乱投医,乱了阵脚,且有些无耻。
林晓幽言毕,看向苏岩,见他目光中似乎有些挣扎,知道被说中心事,便道:“我现在只想告诉你,这本书,并不简单,你我,也未必是唯二不一样的人,这只是我的感觉,信与不信,全在于你,你若不肯,还要行不轨之事,我想手术刀也并不单单可以切尸体。”
说毕她看他,眸子透出绝对坚毅。
苏岩知道,这女人不是玩笑。
顿了半晌他咳嗽一声,愤愤道:“这我自然知道,也是,也是思虑不周,下次不会了。”借着灯光,似乎脸颊有些微红。
知道后悔还有救。
林晓幽也不给他好脸色:“知道就好,你我要活下去,可不只是走剧情这样简单,有些东西变了……”说完她突然眉头一紧,手中镊子微微上挑,从死者肚中拉出来一卷东西,“是卷轴……很小。”
苏岩似想弥补,提着灯凑过去道:“打开看看。”
卷轴打开,有些残破,不过因为外面有一层薄膜一般的东西覆盖,所以并未给胃酸腐蚀掉,小心翼翼地打开卷轴,只见其上赫然写着几个字:“观音岛,血色月将升起,吉祥草枯萎,白骨复活。”
短短几个字,血腥气味似乎可以透过纸张渗透出来。
“观音岛。”林晓幽攒眉,低语:“似乎很熟悉。”
“是文中离开和泉县衙不远,位于海中的一座小岛,岛上盛产吉祥草,吉祥草的别名是观音草,所以也叫做观音岛,所以有此名,不过此岛虽然隶属和泉县,却是自治区一般的存在,岛上居民很排外,岛主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苏岩在一边解释。
“你倒是清楚。”林晓幽轻笑。
“我看书很仔细,所以才会……才想怎么剧情全变了。”苏岩有些生气,但还是解释,大约也变相解释他为何在第一案结束后性情大变,居然想靠自己先今唯一可以控制的,与杜若完成亲热剧情来扭转局势吧。
真是脑子被驴踢了。
“这人是被打死的,你看这里。”林晓幽不在理会他的话,而是转而研究尸体,她将纸卷上的字抄写下来放好,回转身来指着尸体头部道。“这是典型的钝器打击头部,造成头皮撕裂而形成的挫裂创,创缘的皮肤有擦伤,而且致伤工具表面粗糙,接触面大于创口。”
被她一说,苏岩技痒难耐,也接口道:“木质工具是形成不了这么严重的骨折的,应该是金属质地工具,这个金属质地的工具表面还很粗糙,应该是锄头、锤子一类东西,也许是农具。”尸体头发已经被剃光,他很容易可以判断颅骨粉碎性骨折很严重。
看来凶手力气很大。
林晓幽低头看了尸体头部,继续:“骨折线从枕部延伸到了额部,因为骨折,所以才会在额部形成血肿,枕骨上的骨折线有截断现象,而骨折线截断现象提示多次受力、多次骨折,骨折线才会彼此交错截断,所以说,这人是被多次打击致死后,才被扔到坑里的,如果是意外摔死,伤口不会如此。”
苏岩一旁拍手:“杜法医明察秋毫,技术扎实。”
林晓幽白他一眼,道:“废话,我想我们得去一趟观音岛了。”
苏岩一退:“为何?”
林晓幽将尸体用白色的棉布轻轻盖好,转头对苏岩冷笑道:“走剧情啊,你不是想走剧情吗,你忘记最后更新的一章是男主角去观音岛了吗,带着俩个老婆!”
她说地有些恶狠狠,虽然原文是去散心的,但是……如今看来,观音岛,也许正是下一个案子的缘起之地。
不过是引子不同罢了。
苏岩有错在先,不再说话,将所有东西整理好之后,同林晓幽一道打道回府。
二狗子似乎打了个盹,见到两人出来,揉揉眼睛笑道:“大人夫人有何收获?”
林晓幽和善笑道:“还好还好,你也早些休息吧,瞧着天儿也快大亮了。”
苏岩抬头,果然天空中一轮红日冉冉升起,朝霞宛若一匹五彩锦缎铺展开来,姹紫嫣红,倒也十分美丽。
深深呼吸,苏岩道:“好累啊,回去睡觉。”
当然他的设想是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回到衙门,前脚进门,后脚黄师爷便来报说是一大早就有一起市集纠纷案子,说是两个卖鱼的为了地盘大打出手,互不相让,吵了半天了。
林晓幽揉揉眼睛,看他笑:“大人,还不出去。”
苏岩揉揉熊猫眼,略带为难看黄师爷道:“能不能,择日再审?”
黄师爷看看林晓幽,看看苏岩,有些为难:“这,大人,虽是小事,但你知道书生好惹,刁民难养,这俩个人都是和泉县市集出名的难缠……怕是……”
林晓幽推他去前堂:“大人可是出名的青天老爷,怎会搞不定,大人快去给他们瞧瞧你的技术。”
又推又拉,苏岩刚上公堂,帽子尚未扶稳,便被两个衣衫不整的男人扯住,一个扯着右手,一个扯着左手。
其中一个着灰色褐的人口中骂骂咧咧:“大人快给小民做主啊,这王大宝不安好心,占了我的摊位,我是有交了钱的,他这厮瞧见我位置好,卖鱼多,便打算上了,今儿不过是走开一会儿工夫,居然在我的地儿卖鱼,他他他,我必然要叫他陪我银子!”
“孙树根你这混蛋,不过是几条鱼的事儿,你便叫人打破我头,我此番必要叫你尝一尝狗头铡的味道!”那叫做王大宝的人果然彪悍,狗头铡都出来了。
“你说谎,我哪里有叫人打你!”孙树根一副被冤枉样子,直跳脚。
狗头铡……
林晓幽与苏岩皆是滴汗……
咱这地儿穷乡僻壤的,没这么高级的东西啊兄弟!
苏岩挣脱两人回到椅子上,威严道:“慢慢说,一个个说!”说着用手掩住嘴巴,打了一个哈欠。
林晓幽捂嘴笑,偷偷绕到围观的群众中,决定看一看这家伙是如何断案的。
………………………………
第五章 风暴
这案子其实并不难办,充其量不过是一起民事纠纷,按现实,弄两城管上去威吓一番十有**便可解决,关键是打人,打人,便上升为刑事案件。
看苏岩如何解决。
黄师爷递来一杯浓茶,苏岩轻吹一口饮下,对堂下道:“本官大概知道了,有人撒谎。”
这自然是真的,王大宝说孙树根叫人打破他头,孙树根不承认,只认占地卖了几条鱼,口供不一,如何判断。
苏岩叫王大宝过去,拨开他头发,见果然有一块破皮,上面沾有血迹,还未干透。
“是这里?”他用手指按一下。
“哎哟哟哟,大人莫按,好痛。”王大宝皱眉,大叫,瞧着伤地很重模样。
苏岩轻笑,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王大宝下去跪下,口中喊道:“人证物证俱在,孙树根妒忌我鱼卖的好,占了我的摊子,还叫人打破我头,实在是可恶至极,大人需给我做主。”
苏岩:“公堂之上不要喧哗,本官自由定论。”
林晓幽在堂下,见他官僚姿态做足颇为如鱼得水,想无师自通什么的,当真是男主妥妥的必备技能,如今且看他有几斤几两本事,也好为下一步作参考。
那孙树根跪在地上喊冤,说从未打过人,但明显处于劣势,围观人群中有几个人指着他叹息:“树根兄,为了几条鱼值得吗?不管如何,打人总是不对。”
孙树根一瞧居然还是平日里的牌友,顿时气急败坏:“老李老张,你们咋能睁眼说瞎话呢?我啥时候打人了?”
他转过头神色被林晓幽捕捉,不像假话,真是一种突然得知被人冤枉感觉,他口中的老李老张从称呼看来,应该是平日朋友,却不知为何做出这般插刀朋友的行为。
她看向苏岩,你如何判断?
似乎感受到她目光,苏岩居然也回看她,林晓幽赶紧转头。
此时堂上情况是,孙树根貌似千夫所指,王大宝咄咄逼人,围观群众越来越多,挤在中间林晓幽很有些无奈,感慨在古代“陪审团”旁听实在是很流行啊,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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