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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柳暗花明
林晓幽算是知道了,这npc也是与时俱进的,完全没有把潜规则放在眼里嘛,但是为了这么个家伙付钱又有点不甘心。
然后她瞥了苏岩一眼,发现他低了头长时间cos皮球虫完全停不下来的感觉,哎,县官大人的人设是越发崩坏了。林晓幽有点儿犹豫的当儿,对方小丫头见此更是鄙视地看着她,心里头对母老虎猜测是更加笃定,周围小厮丫鬟都用同情神色看着苏大人。
空气一时间比较之凝重,众人神色比较之错落。
“钱不是问题。”这个时候及一道时雨出现了,青色影子忽闪闪了进来,一看,妹子长的挺秀气的,但是拎着一把菜刀是几个意思?还有妹子你跑去张龙那儿摸上摸下又是干嘛。
公职人员是不能被侮辱的。
“阿花,对不起。”好了张龙一开口说话所有疑惑都烟消云散了,然后在阿花妹子掏出一袋子金条的时候那就更加没问题了,林晓幽有点热泪盈眶了,要知道自从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就没见过这么多钱,哪家的土豪的走错大门了。
“这位姑娘。”她跑过去,执手相看泪眼,心想这会不会是一个增加金钱的剧情。
可惜人不理她,将钱袋子扔给了小丫鬟道:“可以走了吧。”然后画琵楼的果然是没节操的,收了钱立刻就当作大爷供起来了,恭送两位爬墙者离开,外送小纪念品――跌打金创药。
看着挺胸抬头霸气外露的阿花妹子,林晓幽有点忧郁,果然金钱才是最大金手指,法医箱什么的能吃吗,空间什么的能吃吗?男主吸引万千少女什么的能吃吗?
后来林晓幽才知道阿花也就是张龙他妻子,本地最大地主张云道最珍爱的女儿,但阿花妹子有着萝莉的面容汉子的心,爱好弄刀弄枪。财主踏破了多少户人家都没把她给嫁出去,寻思着嫁个远的不知底细的,正巧张龙从其他县调过来当差,悲剧就此铸就。
不过看着张龙还是很爱老婆的。
还有。从阿花口中知道了画琵楼居然是张云道投资建设的,这个让林晓幽有点吃惊,一直以为画琵楼的后台应该是个暗黑的、无所不能的有点政治背景的王爷之类,最差也该是个三品大员,土财主什么的设定有点不能忍,作者最近是吃错药了么?
不过此刻最重要的是要把大人夜翻墙的黑历史公关危机做好,所以叮嘱画琵楼一众美女美男嘴巴把严后回到衙门,大家也商量好了一般不提这个事情,苏岩也安稳了几天,案件也没什么进展。粉饰太平,但是死去的人不安稳,有人来闹了。
说是死者的家属。
“夫人你要给我做主啊,就是这个人杀了我家的弟弟。”眼前的老妇涂脂抹粉的林晓幽有点不能忍,咳嗽一下:“别跪着。当心膝盖凉。”虽然是大夏天的但是地面上可是上好的青石砖块,冬暖夏凉的。
“夫人,和泉百姓都知道您是厉害的世外高人,一定能够替我家弟弟报仇雪恨的。”等等,林晓幽嘴角一扯手指扶着老妇的肩膀,颤悠悠:“报仇这个词语不能胡乱说。”
老妇:“我这张嘴巴,真是该打。该打,我家弟弟死的好惨。”
林晓幽被她绕了一会儿才知道这女人说的被害者就是第一个死者,穿着红鞋死在小水塘的那个“女子。”
“你怎么知道的?”
死者死去很久,身份成迷,如何也寻不到来路,几乎要绝望时候这妇女能够如此清晰地说出死者模样姓名。让人生疑。
“是二狗子告诉我。”妇人道。
细细一问原来这二狗子虽看似憨厚却是自己收了一个小弟,自己晚上看尸体白天让小弟看,白天居然在街上摆了个铺子卖画!
卖画?挺有经济头脑啊。
但是这种卓越的经济能力还是引起了林晓幽的不安,赶紧把二狗子叫过来对对口供,居然是真的。二狗子这孩子这段日子明显长高不少有些小小少年的样子了,然后他还说以后不要叫他二狗子了,要叫林檀,林晓幽一听就惊呆了,这么富有文化的名字这孩子是怎么取得?
二狗子期期艾艾:“是我自己取得名字。”然后拿出一张纸,赫然是个描摹的歪歪扭扭的檀字,原来二狗子在观摩画师绘画尸体时尤其是收到了一锭银子后觉得掌握一门技艺是多么重要。
“可以买馍。”他如是说。
林晓幽此刻才发现这孩子虽然看着邋遢可是眼睛里面的星星居然叫人不可忽视,还有那个瘦地跟豆芽菜的小跟班,倒也是被打理地干净地很,很多东西,在你看不见的时候,也在变化,他并非不成长。
“二,不,林檀,你要习字念书吗?”
“不,不……我只是想画画。”没想到二狗子立刻拒绝了林晓幽这个提议,阐明自己绝对是受不了学堂生活,只是喜欢画,“我只想挣钱,上学堂有什么用。”
“你以后可以考状元啊,当大官光宗耀祖。”林晓幽温柔道,这个时代这个年纪的孩子,对于状元一定是偶像一般的存在吧,其实念点书也好,这孩子还小不能给搁置了前途。
“当大官?”没想到二狗子冷冷一笑似乎听到多么好笑的事情,狭长眼睛里面不屑简直是毫不掩饰,刚才那个说我只是想画画的少年不复存在,林晓幽此刻才发现这孩子的眼角有一道淡淡疤痕,只是因为被凌乱的发丝遮掩所以看不大清楚。
开始是没有的。
林晓幽眉头一皱,但还是柔声道:“这里怎么了?”
“没什么。”少年躲开她的手指,尽量把厌恶给压住,道:“没事,不小心擦到。”
“唔。”林晓幽搓搓手指。“那么没什么事情了你们回去吧。”她不想对这孩子有什么奇怪的想法,但是,实在是叫人疑惑。
送走了两个孩子林晓幽继续与死者家属对话。
即使是惯例,但也总算是摸到了线索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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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那个味道
“我家幺儿,自小一直喜欢这种打扮。”妇人的话让林晓幽一愣。
死者是一名异装癖者,这是林晓幽没有想到的,她她开始并未想到这奇异着装会是死者自身原因,所以也找不到死者的死因,但死者家属这样说,倒是让她微微感觉自己的疏忽了。
在她的世界中,曾有有一起案子十分有名,被称之为“红衣男孩案”,2009年11月5日中午12时许,54岁的农民工匡纪绿从江北赶回家中,为上住读的儿子送钱。家里正门、侧门紧闭,平时从来不开的后门却虚掩着。从后门进去,眼前一幕让他大惊失色:儿子身穿红色的花裙子,双手、双脚被绳子结结实实地捆着,脚上还吊着一个大秤砣,双手被挂在屋梁上,早已死亡。
案件当时十分轰动,因为其诡异,流传出很多版本,最为诡异的就是养鬼说,但最后警方通过验尸,调查,查明这是一起性窒息案件。
所以说这个死者,会是异装癖性窒息吗?毕竟周围据说是流莺之地风评也不好,眼前这个妇人,年纪不小却涂脂抹粉,怕也从事着不一般的工作吧。
有必要对死者再做一次深入的解剖。
林晓幽心中有了计较,便让衙役带走妇人,同时让飞燕把后来死者的验尸报告拿来,她要看看是否会有新的发现。
迄今的案子,似乎有头绪,却其实一直僵持,死者阿东的浓妆,金橘诡异的脸色,他们的眼睛每每在漆黑夜空中,似乎都注视着自己。
很亮,刹那又会消失,一如那生命。
没有人的生命是该被辜负。
林晓幽握紧了柳叶刀注视着阿东。不知为何,虽然死了这样久,但身体上若有似无的气味,却萦绕不去。居然不臭。
口中含着姜片,脑海思绪翻滚,异装癖、脏乱的池塘、酒气、头油、画琵楼、味道……那个古怪的味道……
她突然有些头疼,但似乎又有什么打开裂缝,透进一道光来。
“噗!”手指骨节弯曲,撑在放置死者尸体的木板上,有些疼。“
“夫人。”林檀这个时候走进来,给林晓幽递上一杯暖茶:“这儿冷,夫人你一人已经呆了半日之久,便是再好身子也受不住。所以,喝口水。”
林晓幽汗水一滴滴留下,滑落脸颊。
林檀一时间有些痴,探手去擦……却被林晓幽一把抓住了手腕。
“夫人对不起。”他害怕地要跪下。
“味道,你手上的味道……”林晓幽凑过去。林檀想往后退,但是却被她拽地死死的不能动弹。
“我,我……”
“就是这个,虽然很淡,但是是的。”林晓幽眸子中闪出光来,“你。”
话没说完就见到有人推门进来,是乐呵呵的二狗子徒弟。手里捧着一张宣纸,上头是画的一幅画,好像是个人。
“师傅师傅我画好了。”
林晓幽放下手中的刀子冲过去就抓住那宣纸努力嗅了嗅,道:“就是这个,是墨汁的味道,那些死者的身上。有墨汁的味道,所以才需要用那样浓烈的香味与装束去掩盖,去遮蔽这个味道,目的就是为了把我们的视线转移。”
“……”两个孩子都莫名其妙,倒是林檀先镇定下来。明白了林晓幽的意思,但是还是迟疑道:“那么现在……”他视线扫着死者阿东。
“不是我啊不是我。”小徒弟的画被扯破了,红了眼睛。
“当然不是你了。”林晓幽摇头。“凶手应该是这样的,他与死者阿东金橘相熟,然而阿东与金橘都与画琵楼有着或多或少的关系,所以凶手必然也不会毫无干系。”
“凶手是谁?”
林晓幽不说话,自阿东的头发中细细刮着,很快一层粉末出现,她把粉末放置在雪白的陶瓷碗中,然后加入水,很快,水变黑了,显得白瓷的小碗格外地刺目。
“你看。”林晓幽用手指沾上在宣纸上按了一下,出现了一个指模印子。“这个叫做指纹。”她低声的声音像是一种布道。
“哦。”
“墨汁中含有骨胶,使墨汁能够凝固,遇水后,会化开的。”
“……”
“骨胶、冰片、麝香……”林晓幽再次低头后笑着道。“果然。”
凶手就是那个人吧。
二狗子和小徒弟还是一头雾水,林晓幽已经走出了幽暗的房间,她太久没有直视阳光了,一时间用手挡住了额头,却突然感觉到了一道阴影。
“你呆了很久了,查出来了。”
“恩。”心照不宣,对视,林晓幽想,他倒是成熟了。
说了自己的发现,林晓幽指定了凶手――那个画师,因为他曾有一个不同寻常的地方。
“怎么?”苏岩不大明白。
“太像了,画的太像。”林晓幽指着死者阿东的复原画像,说道。“他是男人,可是这个画师却把他画的很像是女人,这是为什么?”
“因为想引起死者家属的注意吧,你不是说,他是异装癖吗?”
“也许,但是你看手腕。”林晓幽指着手腕处,可以清晰看到一只镯子。“还有这里。”手指顺着腰际滑下,来到脚部。“他穿的鞋子是……”
“绣花鞋!”
林晓幽点头:“是的,我们开始,都被死者古怪的装束所迷惑,以为是变态杀人,但是死者当时鞋子和手镯我并未放出,那么画师如何知道的?”
“所以他一早,就认识!”苏岩脸色严肃起来。
“对,而且他还杀了金橘!”
“为什么?”苏岩追问。
“为了追求某种……”林晓幽道。“你看,他的画像,都有提字,对于一个死者画像来说,未免太过正式了,所以说,死者对于他来说,必然是不一般的……”
啪啪啪啪啪啪……林晓幽话语刚落,就听见门外传来掌声,朱净澄和几名戎装卫士走了进来,一名男子被五花大绑,正是画师。
林晓幽:“皇子这几日辛苦了啊。”
朱净澄依旧玩世不恭:“过奖过奖,不过是略有小小发现。”
ps:
我又想写现代推理了,哎,我就是这么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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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没有结束【此案结】
林晓幽对于朱皇子一直是怀着戒备的。
虽然他看着玩世不恭,但到底如何却并不是表面那般。
这个人,像是一只黑夜中的鹰,黑色瞳孔中的光,从来都是一闪而逝,但就是这一闪而逝,也能置人于死地。
这只鹰已经张开爪子了。
“王茂清,清河县人,47岁,患有痨症,杀三人,与死者金橘交好,常年居住画琵楼,靠着卖画为生,之所以要杀死金橘与阿东,都是因为……”说道这里他盯着一脸苍白色的画师,“你自己说?”
“咳咳咳……”王茂清脸色苍白,他手指骨节毕现,看着很是衰老模样。
不过是47的人。
“我为了治病。”他有些无力道。“我只是想取一些血。”
原来王茂清患了眼中的痨病,一日一日加重,他族里有人曾得过,说是有种偏方可以治好――人血。
“阿东他不正常,又喜欢抽大烟,成天不回家,金橘是妓女,不会有人关心,所以我想他们就算是死了也是没关系的。”王茂清看一眼呆立的二狗子,也就是自己给他取名的林檀,眼中有了泪花。
“我一世孤独,无儿无女,这个孩子我很喜欢,所以认为义子,我想再活一些日子,所以杀了那些人,只求能够把毕生所学教授出去,也死而无憾了。”
“你放屁!”他颤抖的话语被打断,却是那个孩子,那个孩子的眼中有一般人没有的纯净,所以他想活长一些,看着他。
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所以他想守护。
“你说他们没有人关心,就可以去死吗?”二狗子发怒起来完全不像个孩子,其实他也不是孩子了,常年的辛苦让他的手臂比同年纪的孩子都要粗一些。能够扛起两桶水。
“我从小就被丢了,和野狗抢东西吃,和野猫比赛捉鱼,我只是想活着。你知道越是不被关心的越是想活着吗?”二狗子将写好的林檀两个字撕破。“义父。”
他喊了一声。
“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
他又回头对着林晓幽道。“夫人,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画阿东吗?因为我和他很熟悉,但是我不敢说,我怕,他是那样的人……”说着他跪下去。“可是我错了,我要说的,阿东虽然喜欢穿女子衣服,但是他是个好人,他不被人喜欢,我也不被人喜欢。我刚刚到义庄的时候是很害怕的,都是死人……我很害怕的,我不敢。”
林晓幽皱起眉头,这个孩子,到底是自己忽略了。他不是不害怕的。
“所以那个时候阿东来陪我,他说他一直住在这里的,可是后来他不见了,我就认识了小果子。”
看着边上那个怯生生眼神与毛茸茸的脑袋,原来小跟班叫做小果子啊。
这个孩子。
代替吗?
林晓幽垂下眼帘:“所以,你其实一直是很孤独的。”
所以他一直是害怕的,自己却以为这个孩子因为其独特而那样放心。对不起,对不起,她在心里一遍一遍说,抱住二狗子的脑袋。
能够感受到身子的微微颤抖。
“噗……”一口鲜血从王茂清的口中吐出来,像是一朵妖冶的血莲绽放,带了绝望味道。淡淡的居然有些好闻。
周围人衣袍都被染上几点,像是朱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