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归来- 第17部分

034　星空

　　　　我以为我的生活将会因为小妹说来就来的表白而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没想到从表面上来看一切依然是那么平静。小妹没有像我想象中一样立马对我展开令我措手不及的攻势，而是相安无事地一起吃饭，相安无事地一起散步，这是令我感到欣喜若狂的。

　　　　我甚至怀疑刚刚在浴室里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南柯一梦，跟我梦到小妹她怀孕一样，是虚惊一场。

　　　　不过暴风雨之前往往就是宁静。小妹此刻的沉默，也许是为了下一刻歇斯底里的爆发。

　　　　想到此处，我看着接了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后就一直坐着沉默不语的小妹，额上突然冒出一排冷汗。

　　　　我问小妹怎么了，小妹嘟着嘴踢凳子撒气。

　　　　我拍了拍小妹的脑袋以示安慰，让小妹有话就说。

　　　　小妹对我哭丧着脸说她得立马回家，更确切的说，是回学校。本来还想着再多玩一会，明天下午再回家的，看来是没机会了。

　　　　校庆上小妹的节目虽然出了点意外，但还是有惊无险地拿到了第一，小妹需要回去犒赏三军。

　　　　我觉得这有点不可思议，但当我看到官云曦也接了个电话坐着沉默不语后，我突然想起校庆上一个节目，是表演社和跆拳道社联袂演出的后现代武打史诗大剧“关云西过五关斩六将”，当时我听到这个节目的名字就感到十分地不屑，连我都知道水浒传里那个毛脸雷公嘴的富家大少爷叫关云长，这节目居然叫关云西

　　　　现在我才明白过来，原来不是他们搞错了，而是女主角叫官云曦

　　　　有这种低端无聊的节目滥竽充数，我跟小妹的节目能夺魁实属实至名归。

　　　　官云曦看到我对着她嘲笑般的笑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说：“看什么看再看老娘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我也要走”

　　　　我欣喜地啊了一声，虚伪地问官云曦为什么要走。

　　　　官云曦恨得咬牙切齿，说她们的节目排名不太理想，她也需要回去安抚军心。

　　　　小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刘语熙一眼，问：“哥，一起回去吗”

　　　　我笑道：“你们先回去吧，我跟刘语熙有事。”

　　　　小妹嘴角一抽，问我跟刘语熙还能有什么事。

　　　　我说这不是要带诺诺这只流浪猫回家养着嘛，晚上再带它在村里逛两圈，毕竟在城市里看不见那么美的满天繁星，也怕它水土不服，思乡成疾。

　　　　小妹径直走过来踩了我一脚，让我说人话。

　　　　我清了清嗓子，悄悄在小妹耳边说出了实话：晚上带刘语熙去看夜景。

　　　　小妹扁着嘴不乐意，说不放心我跟刘语熙。

　　　　我苦口婆心哄了好一会，最后以明晚回家陪小妹共寝的代价说服了小妹。

　　　　既然答应了刘语熙，就不能轻易食言呐虽然这个代价是惨烈了点

　　　　小妹跟官云曦坐车走了，剩下我跟刘语熙两个人，还有一只小萌物，诺诺。

　　　　我跟刘语熙出门溜猫，走在乡间的路上，当时正直黄昏，夕阳的余晖落下来，把我跟刘语熙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有只小蝴蝶跑过来搭讪诺诺，诺诺一个劲地追着蝴蝶跑。

　　　　我笑道：“咱闺女真调皮，那么小年纪就会招蜂引蝶。”

　　　　刘语熙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恍惚间觉得这是我老年生活的真实写照

　　　　反正也没事，我索性带着刘语熙提前到了那块神秘的地方。

　　　　还记得小时候，这是我跟小妹经常跑过来抓萤火虫的地方。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基本没变。

　　　　那棵大树依然生长地郁郁葱葱，树干依旧那么粗，我跟刘语熙可以爬上去坐着。

　　　　我想这就是大自然的杰作吧。

　　　　我迫不及待地爬了上去，把刘语熙拉上来，刘语熙怀里抱着诺诺，诺诺很乖巧，窝在刘语熙怀里好像在打盹，估计是刚刚捉蝴蝶捉累了。我伸手挠诺诺的痒痒，诺诺一下子惊醒，惶恐地瞧着我。

　　　　刘语熙把我的爪子打开，好生安抚着诺诺。

　　　　夕阳西下，小两口在逗猫

　　　　我问刘语熙：“你觉得南南最近有哪里不对劲吗”

　　　　刘语熙摇摇头，说：“没有啊，挺好的啊。”

　　　　我沉默了好一会，心里像压着块大石头。

　　　　刘语熙说：“你想说什么是关于南南的吗你跟我说吧，我绝对守身如玉，不跟南南讲。”

　　　　我嘴角一抽，道：“是守口如瓶啦，又被我带走了”

　　　　刘语熙哀叹了一声，说到底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我咽了下口水，说：“南南向我表白了。”

　　　　刘语熙哦了一声。

　　　　我惊奇地瞧着她，说：“你是不是不懂什么叫表白表白不是说你戴的手表是白色的，而是”

　　　　刘语熙打断我，说：“我知道啦，我之所以那么淡定是因为我早就看出来了，不过我没想到南南真的敢跟你说出来。”

　　　　我问：“何以见得”

　　　　刘语熙望着渐渐黑下去的天空，说：“呃，这么说吧，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十句话里有**句离不开你，跟我走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回头看你有没有跟上来，然后她很喜欢在吃饭的时候给你夹她最喜欢吃的菜，有时候会没由来的突然傻笑，然后嘴里还会说笨蛋哥哥。我坐在你们后面，经常看到南南趴桌子上侧着脑袋装睡觉偷瞄你，嘴角轻轻勾着。还有昨晚你喝醉之后她悉心照顾你，洗完澡出来又偷偷溜进你的房间，我都知道。”

　　　　我听刘语熙说了一大堆，脑袋昏昏沉沉的，我觉得她说的这些理由很不充分，也许是我没有说服自己接受这个事实，但我觉得我把她当亲生妹妹一样对待了十几年，突然这样我适应不过来

　　　　我问刘语熙：“你怎么看”

　　　　刘语熙说：“我支持南南呐。”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感到很失落，心里空空地觉得很不安全。

　　　　刘语熙继续道：“我觉得南南喜欢上你很正常，像南南那么优秀的好女孩，一般的男生的确很难入她眼。”

　　　　我嘿嘿讪笑，刘语熙这么夸我，我心情突然有点好转呢我是不是太得瑟了点

　　　　我嘀咕道：“可我只把南南当亲妹妹啊。”

　　　　刘语熙说：“没事呀，感情可以慢慢培养，你可以先接受她。”

　　　　我说：“没想到你的想法倒挺开明的。”

　　　　刘语熙点点头，让我好生对待南南，遇事不要再那么冲动，不要无意间伤害了南南。

　　　　我赞同地点了点头，人总是需要成长的，我已经很努力的在改我的脾气了，说到底，也是为了让南南安心。

　　　　但我还是不能接受这件事情

　　　　天色已经全黑了，天上的繁星好美。

　　　　我说：“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刘语熙说：“世界上有两件事是最震撼人心的，一是头顶上灿烂的星空，另一个是人们内心深处高尚的道德标准。”

　　　　我郁闷道：“你怎么知道我要说的是这句”

　　　　刘语熙神神秘秘道：“女人的直觉”

　　　　我对她仰了仰下巴，道：“地上的星星跑出来了。”

　　　　刘语熙垂下眼帘，嘴里发出了一声哇。

　　　　我说：“虽然数量比我小时候来捉的时候少了不少。”

　　　　刘语熙心满意足道：“已经够了，好美呀，唔，死而无憾了”

　　　　我笑道：“能不能有点志气”

　　　　刘语熙满足地笑着，摇摇头，我把她怀里的诺诺抱过来，说：“呐，诺诺还没有生下一堆她的儿女呢。”

　　　　诺诺醒了，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我的手，然后想从我的手里挣脱，我把它放在了我的脑袋上，诺诺乖巧地坐上去了，小尾巴扫着扫着，弄的我有点痒痒的。

　　　　突然刘语熙头稍微偏了偏，我心头一动，她要靠在我肩膀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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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　南南住院了！

　　　　刘语熙头只稍稍偏过来一点就停住了。

　　　　我心里打了个滚，你要是想靠上来的话那你就尽管放心大胆地靠过来不要半途而废，别给了我希望又让我失望啊。

　　　　我转而一想，不对，或许她是出于一个女孩子家应有的矜持，给了我一点小小的暗示呢我应该主动出击，如若不然便是我不解风情。

　　　　于是我颤颤巍巍地伸出右手，从她的后背拂过。

　　　　她身体突然绷得很紧，我也很紧张。

　　　　我一咬牙，手贴上去把她的头轻轻推到我肩膀上。

　　　　她靠在我肩膀上闭上双眼，说：“这样我会很对不起南南南南知道了绝对不会原谅我的　”

　　　　我说没事的，我不过借你一个让你能依靠的肩膀，又不是我俩情到深处不能自已，只不过为了不辜负眼前这漫天繁星，萤火纷飞的美景而已。南南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女孩，不会责怪你。有什么我替你扛着，你不用担心也不用害怕。

　　　　刘语熙轻轻地点了点头，坐在我脑袋上的诺诺赞同地喵了一声。

　　　　我笑道：＂呐，诺诺也是这么认为的＂

　　　　刘语熙没有说话，只安心地靠在我肩膀上。我心里却突然忐忑不安，七上八下。

　　　　呐，我内心深处的道德标准，是不是早已在我上了韩雨馨的贼船准备报复林非凡时就崩坏了呢

　　　　我是不是，有些无可救药了呢

　　　　我很想问刘语熙关于她跟韩雨馨的事，却迟迟不敢开口，担心一下毁了这静谧安详的气氛。

　　　　我想即便我问了，以刘语熙的性子来说，她也不肯告诉我的吧。她一向是把心事埋在自己心底，不让任何人知道的。

　　　　我从兜里拿出一片事先就准备好的叶子，放在嘴边吹起了一曲儿童歌曲“虫儿飞”

　　　　刘语熙好奇地睁开双眼，开口说：“你怎么连这个都会”

　　　　我笑了笑，这年头，玩得就是个综合实力，技多不压身。

　　　　我说：“说了你可能不信，这是很久以前师傅教我的，看不出来吧他一个拉里邋遢的老家伙居然会这个”

　　　　刘语熙说她确实看不出来，只能说人不可貌相。

　　　　师傅年轻那会也是一表人才，风流倜傥，处处留情，人送外号女见愁，当然这些都是他跟老子胡扯的，我都不信

　　　　他说他也曾轰轰烈烈地爱过。爱过，伤过。爱得太深，伤得也就太深。直到现在师傅仍旧孤身一人，就是因为他还对那个她念念不忘。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呐。

　　　　那个她不会是寡妇唐玥吧

　　　　刘语熙静静地听着，也不知道她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那晚我跟她在那里呆了很久才回爷爷奶奶家。回家没过多久，官云曦突然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我刚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官云曦焦急的声音：“你快回来南南她住院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拉起刘语熙就往外跑，刘语熙问我：“怎么了”

　　　　我急道：“官云曦打电话过来说南南住院了，我们赶紧回去”

　　　　刘语熙说：“诺诺”

　　　　我急忙回过头一看，诺诺蹭蹭地往我们这边跑过来，我说：“你把诺诺抱过来，我去公路上拦车，快”

　　　　刘语熙嗯了一声，我一路狂奔跑到公路上，却大半天没过来一辆车。

　　　　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头扭过来扭过去，忽然瞥见紧挨着一座房子的阴暗角落里就有一辆，我赶紧跑过去，里面有人，在车震。我赶紧拍打车窗，他们吓坏了急忙穿衣服，我恼怒地踢车门，男人把车窗摇下来刚想开口骂我，我把身上所有的红票子扔在他脸上，让他赶紧开门我要搭车，他马上把车门打开，刘语熙也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这才坐上车。

　　　　车上的女人还在手忙脚乱地穿衣服，我心急如焚叫司机赶快往市区赶，刘语熙给官云曦打了个电话，搞清了医院地址告诉了司机，并告诉我南南只是突然肚子不舒服，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我这才稍稍安定下来。

　　　　推开病房门进去后，我看见南南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官云曦坐在旁边寸步不离地守着。

　　　　官云曦见我来了，起身向我简单地说明了下情况，我跟她道了个谢，刘语熙上前来在官云曦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跟官云曦一起走了。

　　　　官云曦说南南病情没有大碍了，我靠着病床坐了下来，紧紧握住南南冰凉的小手，心疼地望着她　。

　　　　南南从我进房门后就一直睁着眼睛好好地瞧着我，过了好一会她才缓缓开口：“哥，我没事了，不用担心呐。”

　　　　我嗯了一声，伸出手轻抚她的秀发。

　　　　我轻声责备她：“不是说吃东西的时候注意一点吗怎么老是不听，这下好了吧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肠胃本来就不好还敢乱吃东西你要是再那么不小心”

　　　　南南委屈地撅起小嘴，说：“哥，我知道了嘛，这个时候了还唠叨。”

　　　　我急忙安抚她，给她赔了个不是。

　　　　她问我：“南南现在可是病人呐对不对”

　　　　我眉头一皱，问：“怎么了”

　　　　她说：“病人的要求是不是都要尽可能满足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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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南可怜巴巴地瞧着我，我心头一化，脑子一热，道：“那是当然。”

　　　　然后南南嘿嘿一笑，说：“那你亲我一下”

　　　　“”

　　　　南南又搁那委屈地瞧着我，说：“不是说了都满足我嘛，你说话不算话，哼，我讨厌你。”

　　　　我装作没听见，仰着头看天花板。

　　　　然后南南把床被抓上去盖住大半张脸，开始嘤嘤假哭。

　　　　我嘴角一抽，道：“你哭也没有用。”

　　　　南南边假哭边翁声翁气道：“那你让我哭死得了，你不要管我，你出去，你走啊你走啊”

　　　　我叹了声气，伸手想把床被扯下来，南南不让，紧紧地拽着，道：“你走啊呜呜呜”

　　　　我道：“哪怕你哭得撕心裂肺，我也不会答应。”

　　　　说完她真的把声音拔高了但因为她真真切切的是一个病人，身体状况不太好，所以一下哭岔气了，可把我吓坏了，一把把被子扯下来，把她稍稍扶起，轻抚她的背部好一阵，她这才安稳下来。

　　　　她依然不依不挠道：“你管我干嘛，你走呀”

　　　　我让她重新安安分分地躺着，牵起她一只小手，用鼻子往她手背上轻轻一蹭。

　　　　她把头偏过去，冷冷道：“难道你以后跟我接吻也用鼻子吗”

　　　　我满脸黑线，让她乖乖地不要说话，好生休息。

　　　　她撒娇地叫了一声：“亲亲亲亲”

　　　　我跟她作了嘘声的手势，她懊恼地哼了一声，不再说话，而是乖乖躺着一脸花痴地瞧着我。

　　　　我托着下巴问说：“官云曦都很我说了，你们社团的人在一起聚餐就聚餐了，好端端地起什么哄喝什么酒那些不懂事的小兔崽子们想喝酒就算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大可拒绝，为什么也会想要喝”

　　　　南南把头偏过去，明显是在回避我的问题。

　　　　我说：“你要是不说我可就走了。”

　　　　她仍旧不肯把头扭过来。

　　　　我摇了摇头，起身要走，南南急忙拽住我的衣袖，道：“借酒消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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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南南她有什么好愁的，南南红着脸说怕跟我表白后我会疏远她，会变得跟以前不一样，害怕失去我。

　　　　我拍了拍她的脑袋，好生安抚道：“你再怎么胡闹我都不会生气的，我就你一个妹妹，我不疼你谁疼你”

　　　　南南放心地哦了一声，说这下她就可以放心地胡闹了。

　　　　后来进来一个护士，说南南可以出院了，嘱咐我这几天不要让南南吃冷的辣的东西。

　　　　回家后，刘语熙看到南南安然无恙，也松了一口气。之后她跟小妹给诺诺洗了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