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摊了摊双手,无奈道:“你们来吧,先说好,尽量别打脸,这是我的底线,脸被打肿了回家被妹妹看见,又要跪搓衣板。”
他们冲上来的那一刻,我大脑唰地一下一片空白,我不太再听得见其他多余的声音,我的双腿好像是在发抖,这也没办法
“谁敢动他”
嗯
我回头一看,妈呀,脚彻底吓软了,黑压压的一大群人,领头的,官云曦,张岚,站她旁边。
我跟见了亲妈似的跑上去抱住官云曦的大腿,道:“师姐啊得亏你来得及时,不然师弟我今晚就一命呜呼了啊”
官云曦白了我一眼,道:“你起来”
我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道:“我就跟你开个玩笑,你师弟我活到现在从来没胆怯过,不给你丢脸”
官云曦别过脸切了一声,我嘿嘿傻笑,好在我有先见之明,在张岚把那一锅汤倒在李鑫头上时,我悄悄给官云曦拨了个电话。
那些小混混被吓得丢盔弃甲,李鑫也被逮了过来,双手抱头蹲地下,喊道:“姑奶奶饶命啊小的为你做牛做马也行啊饶我一命啊”
我过去就是两脚把他踹翻在地上,道:“就你还想做牛做马少特么侮辱动物,你做屎去吧给你那条大黑狗舔舔”
官云曦说:“师弟,注意素质”
我哦了一声,凑到官云曦耳边,道:“师姐师弟我以前多有冒犯你不会介意吧”
官云曦皱着眉问我:“你怎么突然提这个,咱俩谁跟谁,还有隔夜仇吗”
我笑道:“看到你今天这个排场,吓坏了,师姐你的确是深藏不露,居然能叫那么多人”
官云曦说:“不是我叫的人啊”
哦啊
官云曦指了指张岚,说:“张岚姐叫的人啊,我逛街呢,突然接到你电话,你也不吭声,后来我看到张岚带着一大堆人赶路,我好奇就跟过来了,没想到你就在这”
我愤愤不平道:“那你站最前面狐假虎威个啥”
官云曦诧异地捂着嘴,道:“哎呀,你居然都会用成语了”
“”
张岚把大部分人给解散了,只留了几个人紧紧地盯着李鑫。
我说:“张岚姐果然还是你一呼百应”
张岚凑到我耳边,轻声道:“什么呀,我妈公司离这儿近,我让我妈派的人,撑撑人场而已,都是些正正经经的有工作的人。”
哦,原来如此。
我走到李鑫跟前,问他:“你的那条大黑狗呢”
李鑫说:“被我咬死了”
我噗地一声笑出来,问:“你什么来历”
他声音颤抖道:“我就是一个不入流的小混混大哥你饶了我吧,小的上有老下有小,一个人养家糊口,出来混口饭吃不容易啊”
我不悦道:“那你特么出来装什么逼还敢找张岚的晦气”
他连连磕头求饶,张岚说:“算了,这种人我都不屑看他一眼,小余弟弟,今晚姐姐谢谢你了,真是我的好弟弟我张岚不会忘了你的有什么要求你尽管跟姐姐提,别客气。”
我想了想,把手机掏出来,把韩雨馨留给我的那个知情人士的号码念了出来,说:“岚岚姐,你帮我查查这个号码主人的来历。”
张岚把手机拿出来,说:“你再说一遍,我记下来。”
我又念了一遍,那个跪在地上的李鑫突然猛地抬起头,说:“我认识他”
我诧异地看着他,问:“你认识”
李鑫说:“我认识我当然认识他以前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混球,后来有次被人给打断了腿后,再也不敢嚣张,从此一蹶不振,我跟我小弟们还去找过他的晦气”
我不屑地切了一声,说:“本身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混混何必为难一个日薄西山的老混混,别忘了,你也有老的那一天。”
李鑫连连点头,说我说得对,张岚看了我一眼,问:“你要他带着你去找这个号码的主人吗”
我沉默了,找,还是不找呢找到了,又能怎样,了解语熙她母亲的事情
官云曦说:“师弟,不是师姐说你,男人最做不得扭扭捏捏犹犹豫豫的样子,一不留神就猥琐了,有什么就说,痛快点要去的话师姐陪你去”
我点了点头,那张黑白照片上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永远是我心头存在的一个疑问,况且我爱语熙,那么我应该更了解他多一点。
我问张岚:“岚岚姐,不知道这几个大哥能不能再陪我走一遭,以防李鑫耍小花招。”
张岚点了点头,扭过头看着那几个戴着墨镜装酷的上班族,问:“可以再跟着我们吗”
他们说:“董事长千金的吩咐,义不容辞。”
说罢我们就让李鑫带路去找这个号码的神秘主人了,坐着公交车兜兜转转了好久,我突然开始担心是不是李鑫在耍花招的时候,他说到了。
我们下车,这儿是郊区,有一个大学的校区,校区比较久,附近的房子也比较破旧。
李鑫带着我们去一了一座残破不堪的房子,指着说,他就住在里面,我就只能带到这儿了,这人性情古怪,喜怒无常,我不想跟他碰面。
我一脚踹了过去,骂道:“少特么得了便宜还卖乖,没打死你算你走运,你还敢在这里唧唧歪歪,走进去”
官云曦戳了戳我,问:“师弟你怎么那么暴躁,做人做事都留一线,不要欺人太甚。”
我说:“从小就疾恶如仇,一时没控制住上头了,嘿嘿,得意忘形了,我这就收敛”
李鑫过去敲了敲门,我瞅着那两层高的房子里昏暗的灯光,心里有股不详的预感。
这座房子前面就是那个大学校区的教学楼,这房子孤零零地杵在这里,画面很不和谐。
过了一会,一个体形消瘦,脸上胡子拉碴,身高约莫在一米七左右的男人开了门,他看了李鑫一眼,说:“你怎么又来了,说了,保护费我不会交,要钱没有,贱命到有一条,喜欢的话你尽管拿去”
李鑫说:“我特奶奶的才懒得来找你,是我后面的人要找你。”
那个男人往李鑫身后探了探脑袋,跟我对视了一下,接下来他的反应让我措手不及。
他一下摔在地上,惊恐地往后缩着身体,道:“你你怎么又来了不要不要打我,我这二十年年来一直老老实实,没有为非作歹,都是按着你的意思行事,你不要再找我的麻烦救命救命啊”
然后他爬起来,恐惧地尖叫着爬进了屋内,把门关住。
我问:“他是看到我后变这样的吗”
官云曦说:“师弟他看你跟撞鬼了一样你以前见过他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说:“不知道。”
我心情突然变得格外沉重,头很疼,我觉得此地不宜久留,摇了摇头,跟官云曦还有张岚他们打道回府,至于李鑫,被我们丢在了那个破旧的房子的门前。
我回家后,心里一直压着块大石头,那个男人看见我后为什么有那么大的反应
心烦意乱,我不由自主地打开了语熙的房门,语熙在浴室洗澡,我在她屋内转来转去,把她桌上的抽屉打开,突然发现了一本日记。
我没忍住,把日记翻开了里面都是语熙来到我们家后才写的
………………………………
088 你那爱笑的眼睛
我曾经从一本小说里看到这样一段话:“要想不哭出来其实挺简单的。第一步,抬头。第二步,闭眼。这样,眼泪就都流进心里了。任何人都看不见你的软弱,他们会以为你是只傲慢的孔雀。”
这句话说得很文艺,跟“每当我想流泪时都会选择45度仰望天空把泪憋回去”的非主流说法一下拉开了不少档次,这句话也说得很有道理,语熙就是这样的女孩子,从不肯把自己的委屈说出来,一个人默默承受。所以我起初,也曾视她为一只傲慢的孔雀。
我记得在我跟她交往的那一段日子里,有一天她脸色很不好,心情也有点烦躁,我逗她笑,她也敷衍了事不上心,我知道她肯定心里有事,于是费了好大的功夫逼问她,她抵抗了很久,才妥协地告诉我,她来了大姨妈。
废话说了那么多,我就是为了给自己偷窥语熙**的无耻行径找一个借口:了解她多一点,帮她分担心中的委屈。
第一篇日记,是从她回到这个城市转学到我们班说起。
“坐火车回到这个城市,一切还是那么熟悉,下火车后却看到韩雨馨跟林非凡脸上挂着笑容等着我,我很诧异,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我要回来的这个消息的,他们带着我去学校提前熟悉环境,恍惚间我觉得我们三个还跟初中一样,走在一起有说有笑,可我不能再做一颗闪闪发光的电灯泡,韩雨馨却又出鬼点子,把我拉到一边,说她跟林非凡下晚自习后要跑到一个地方独处,让我帮她把风,我知道她是在我面前故意炫耀,我却鬼使神差地答应她了,也许是想在心里求证什么。呐,这个学校环境还不错,建筑古色古香,我绕着足球场走了许多圈,头都转晕了,突然蹿出个人影,也在绕着足球场转,却一直没发现我,真笨,后来我帮韩雨馨把风的时候,这个人居然也跑过来了,他真的很笨,完全没发现我,我也让他好好地偷窥了一会,最后提醒了他,先走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提了两次很笨的人应该就是我,哦,我给她的第一印象就是笨很笨
然后她继续写,来了我们家,认识了我跟南南,她一眼就认出我是之前偷窥的那个小毛贼,她说南南长得很善良,说起话来也很可爱,应该是个好女孩,然后就担心我是色狼,加上晚上睡得还是我的房,所以把门反锁了,但还是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好久才睡着。
之后她写了第二次在竹林处,她莫名其妙地崴了脚的事,我还趁机占了她的便宜,把她的初吻拿走了,然后她骂了我十几声混蛋,画了个猪头,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还有林非凡跟我打架的事她没有写她如何如何心疼他,也没有写如何如何讨厌我,而是说:
“他把那副廉价的黑框眼镜踩碎的那一刻,我没有感到心碎和难过,反而觉得,我终于能放下以前所不该纠结的一些东西了,那些东西本就不该属于我,我终于丢掉了,我感到很开心。”
我看到这里心里猛然地一跳,放下了放下什么了
我继续往下看。
“余子骁对于他挨揍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不过我觉得他生起气来很可爱,他就这样敢爱敢恨,十足男孩子气,对别人没有心机,我很喜欢,相处起来蛮好的,只需要怀着一颗长辈的心包容他就行了,哈哈,我觉得我真的成熟了好多了呢以后一定是个贤妻良母”
“南南跟她哥在校庆晚会上表演节目,他唱歌的声音真的很好听,我像个小粉丝一样坐在下面沉醉其中,不是我花痴本来女孩子对于会唱歌的男孩子是没有抵抗力的,他还会做饭,还会打球天呐,怪不得南南会如此喜欢他。”
“跟南南还有子骁去了躺他们的老家,居然碰见了初中同学官云曦,她初中就是一副疾恶如仇,风风火火的男孩子样子,现在也一样,她跟余子骁的师傅是个可爱的小老头,只是他一直用奇怪的眼光瞧着我,我云里雾里余子骁跟官云曦喝上头了我第一次看到人醉的模样,余子骁还是死性不改,连喝醉了也不忘占我便宜,我的手,快被他口水腐蚀掉了后来悄悄溜进他房间喂他喝口服液的时候,他迷迷糊糊地说话,他把我当成了他妈妈,这个白痴,到底是有多可爱不过他说他喜欢一个女孩,叫大诗人,我想了很久,也没想出来谁的名字谐音跟大诗人相似我为什么一直在想呢”
“啊今天我突然反应过来,大诗人是指刘禹锡,余子骁居然弄错了刘禹锡的性别刘禹锡可是个古人加老人加死人啊不对还是余子骁,性取向跟口味有问题他是个变态”
“好吧,我终于反应过来了,他说的是刘语熙,正是不才的小女子我啊这不可能,南南才是他的归宿啊”
“那片星空下,真的好温柔,好难忘,好像就这样跟他静静地呆在一起,即使不说话,也不会感到尴尬。”
“每次看到诺诺的时候,脑海里都会浮出他笑着的样子,我已经无可救药病入膏肓了”
然后往后我发现许多页都写着我的名字。
有潦草的,有工整的,有书法风味的,还有繁体字的
我继续翻,看得正入神,门哐地一声打开。
我扭过头,撞上语熙淡然的目光。
我一愣,手一滑,日记本从手中滑落,我垂下眼帘,看到有一页上写着的四个字:“我决定了”
语熙也木讷地垂下眼帘看着那本日记,嘴里发出一声惊呼,风一样地蹭蹭过来把日记抱在怀里,委屈地看着我,道:“你”
我咽了下口水,道:“我”
她撅着嘴,愤愤不平道:“你你你”
我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心生内疚,道:“我我我”
她懊恼地坐在床上,眼圈泛红,我心里一突,糟了,这次是真把她给惹急了。
我坐在她身边,低身下气道:“语熙对不起,我知道,说这个很苍白无力,但我还是得向你说声对不起。”
她对我欲言又止,沉默了很久,问:“你老实告诉我,不许说假话,你看到哪了”
我遗憾道:“还没到我们交往那呢,你写了好多,我沉醉在里面了。”
她说:“你这个混蛋,欺负我我的**,被你偷窥得一清二楚,我以后该怎么做人我讨厌你”
我抿了抿嘴唇,说:“对不起,可是我太想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要是能向日记里那么坦白,多好”
她哭丧着脸,说:“丢死人了呜你走开,让我一个人难过一会儿不然你就给我挖个洞,让我钻进去躲会儿”
我说:“那个语熙,你生我气吗”
语熙说:“当然生气可是生你气又能怎样,能改变你偷看我日记的事实吗”
我摇摇头,说:“不能。”
她说:“我以后再也不写日记了矫情”
我说:“那你就把心事都告诉我,好吗”
她回避了这个话题,苦着小脸抱怨:“丢人,太丢人了,呼,还是在你面前丢的人,人生真是太艰难了。”
我伸出手揽过她柔软的腰肢,轻声道:“这没什么丢人的,我爱你,你写的东西,我看着很感动,从现在起,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放弃你,语熙,跟我重新在一起吧,我们重新开始,我们找南南好好说说,她总会接受我们的,不管怎样,她都是我最亲的妹妹。”
语熙摇摇头,低声喃喃:“不你不能强迫我,我就是不想让南南伤心难过,你再逼我,我会跟南南在一起的,我不是吓唬你,到时候你就躲在被窝里哭吧哭得再凄惨我跟南南都不会理你谁让你一意孤行”
我一个翻身把她压到床上,说:“今晚,你再也不能拒绝我你看着我对,你知道吗,你的眼睛是我看过最美的,跟一首歌一样,是爱笑的眼睛,从你的眼睛里,我却看出了点不寻常的东西。”
语熙被我压着,倒也出乎我意料的淡定,睁着那双人畜无害的眼睛好端端地瞧着我,好奇道:“看出了什么”
我眯着眼打量她,凑到她耳边,神神秘秘地轻声道:“**。”
“”
………………………………
089 审查天使看不到
语熙问我:“我眼里透出哪门子的**了”
我说:“不,你眼里透出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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