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巾喽啰经过三将猛力冲击,渐渐吓破了胆,往后撤离,孙坚本军惧于人多,不敢追击,战场上徒留无数黄巾死尸以及百多人江东猛士。
“主公为何不命敢死队断后,中央军调度无方,自乱阵脚,敌寇迫近毫无抵抗能力。”程普在身后焦虑道。
“我要将敢死队的战力留于配合秦孟夹击所用!”孙坚虎目散着精光,似要杀人饮血般充满愤恨,大雁谷一战将他的江东猛士杀的剩两千不到,内心的仇恨不言而喻。
“若是秦孟军力不足,我军岂非以卵击石?”
“现在除了相信他,还有其他办法吗?”
“主公,大队已经远离,我们尽快赶上吧!”韩当驾马赶来。
“加快速度!驾!”孙坚蹬了一下马肚,率领敢死队奔向主队。
“咯噔~咯噔~”
“主公,官兵大队过去了!”
“敌军进入视野唤我!”
“杀!”
“主公,敌军尾随官军,马上要过去了。”
“贼寇全军尽过唤我!”
“主公,敌军悉数过去了。”
“将火把点上,全军冲锋,杀!”秦孟跨上战马,刀锋一扬,管亥率先挥舞狼牙棒箭一般冲了出去,全军杀声响彻四野,像一群嗷嗷怪叫的狼群冲向猎物。
“将军,我军后侧发现敌军,正向我军杀来!”黄巾一喽啰满头大汗跪倒在卜巳马前。
“敌军?哪来的敌军?有多少人?”卜巳瞪大了眼睛问道。
“不知从何而来,领头军旗上书”秦”字,漫野遍是,火光冲天,相对我军,怕是只多不少啊!”
“万余人?秦?秦孟!是秦孟!怎么回事?襄城没有拿下?”
“将军,前方官兵挥戈向我军发起冲锋,前军已然交锋,我军阵脚不稳,请将军支援!”
“支援个屁,秦孟小儿抄了老子后路,腹背受敌不可战,南北有敌军,西向襄城怕是被秦孟端了,全军往东撤退!”
“掷!”
前排秦家军与黄巾交锋,把手中火把往前一掷,抄起兵器悍不畏死地冲进敌阵。后排躲闪不及的黄巾带着火苗翻滚在地上嚎叫不已。
“操死你们这帮狗娘养的!”一个小兵近似疯狂地揪住喽啰,按在地上一刀切断咽喉,血柱溅了半边脸,跳起来又是一刀劈死旁边擦肩而过的喽啰,一个浑身带火的贼寇扑到了小兵身上,小兵扔了兵器任凭火焰在身上漫延,抓着贼寇的脑袋对着地上连嗑几下,直到贼寇再无反应,才将燃烧起来的衣甲撕下,光着膀子重新冲了过去。
官兵全都杀红了眼,用身体冲向黄巾的人海,使劲浑身力气将手中的吴钩砍向黄巾,黄巾的气势明显被彻底压制了,面对着一群悍不畏死的官兵,前排的黄巾勉强用兵器对嗑上,交手没两回合就明显不敌,阵脚才是松动,往后奔逃。
一名黄巾拼命的往前奔驰,完全不知身后的情况,只觉得“嘎啦”一声,两眼一黑,整个身体下陷,陷在地里,脊椎折成两段,身上一个深深的马蹄印。
管亥挥舞着狼牙棒,像死神般收割灵魂,兵器出搅必定索人性命,以他为切割点,官兵从后不断涌入,管亥在后阵内围打了个中心开花,狼牙棒上尽是满满血淋,而他唯一能听到的仅仅是官兵的呐喊声和黄巾的嗷叫声,灼热的杀意在管亥的眼眸里熊熊燃烧,只有杀戮才能满足他此刻的愤恨,利用狼牙棒的强大冲击力,迅速将几名喽啰提撩砸向周围,硬是腾出一块空地让后面的官兵鱼贯涌入,官兵的号角声一浪高过一浪,成了黄巾毕生难忘的亡魂悲殇。
黄巾像是受惊的鹿群,四处奔逃,在他们狼奔冢突的时候,一双鬼魅般的眼睛发出骇人的精光,似要吞没眼前所有的贼寇,这双眸子等了好久终于等到这一刻。
“江东儿郎们!为兄弟们报仇的时候到了!让这些狗日的血债血偿!”孙坚高举古锭刀,刀锋如獠牙般指向黑压压的黄巾大阵。
“血债血偿!”
“杀!”
“杀!”
虽然是南北夹击,但是大部分中央兵的配合过于疏漏,造成南方的冲锋的主力主要依赖于孙坚的千余江东义勇,江东兵如一条巨蟒搅入零散的黄巾后阵,将滞后的匪寇逐步分割蚕食,其他士兵充其量只是辅助顺水推舟的作用,跟北边全面压制还是存在极大的差异。
………………………………
第四十二章 南北夹击(下)
“将军!将军!”后军司马匆匆赶上卜巳,“三千后军死伤过半,如此奔逃,不用多时便会死伤殆尽啊!
“那你说怎么办,到处都是敌军,回去跟他们拼命只会送死!”卜巳近乎抓狂,扯着嗓子吼道。
“将军,末将方才在后阵与敌军交锋,秦孟士卒顶多四五千,我等被他诈了啊!”
“你说什么!四五千?”卜巳的眼中充满血色,转头盯向身旁报信的小兵。
“将军,将军,小的远处望去却是密密麻麻都是官兵啊,将军饶命啊将军。”喽啰还未说完后续的话,便被愤怒的卜巳一刀斩了。这一举动不免让后军司马倍感心寒,身为将军,从不体恤、怜惜自己的部下。
“将军,依末将看来,南北官兵数额相近,但是北军战力远胜南军,若我等现在掉头直取朱隽,阻隔他们两军汇合,届时秦孟一支也是孤掌难鸣。否则照此势态发展下去,不消多时,管亥便要直插我中军了啊。”
“让后军剩余兵马挡住秦孟!全军向朱隽本阵冲锋!”卜巳满心的憋屈此刻只想撕裂秦孟。
“大哥,黄巾掉头,往朱隽本阵发起冲锋了!”何湳满头大汗赶来报道。
“管亥呢?突破后军没有?”秦孟顿时打起精神。
“本来敌军溃散,将要突破,结果后军不知为何又掉头缠住了我军,一时半会怕是突不进去。”
“朱隽不容有失!你速命子许率弓骑兵从侧翼向敌军施压,命武陀率中军靠向朱隽,命管亥继续突破!我马上率后军赶来增援!”
“是!”
“卫霓,把我的盔甲拿来。厄…”
“将军,你的伤口又出血了,你还是呆在马车里吧!”
“前方士卒拼命,后方主帅偷生。我秦孟不作此等懦弱之事,取我盔甲兵器!”
卫霓无可奈何,将盔甲兵器递给秦孟,秦孟穿好盔甲,拍了拍胸口,自言自语:“哥们,今晚要撑住啊!我就这么点家底儿。”
卫霓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将秦孟的战马牵过来道:“小心一点!”
秦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常有的那份自信道:“天亮我们就回阳翟。”说完艰难的跨上马鞍,奔向战火。
“大荣!大荣!”孙坚此刻丢了头盔,披头散发冲进一股包围圈,将地上负伤的祖茂扶起来,拼命喊道:“公覆!公覆!公覆速来!”
孙坚的右手血迹已染透了原本黑色的衣袍,祖茂更是浑身鲜血,脸上一道箭痕清晰可见,鲜红的血肉朝外翻出,两手青筋凸起,紧紧的握着双刀,强撑着站起来,黄盖策马赶到身边,想把坐骑让给祖茂,祖茂却呼啦地推开了孙坚和黄盖,用骇人的嗷声嘶喊:“江东儿郎,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在黄巾的反冲击下,气势渐弱的江东兵被祖茂的一声怒喝,重新激励起不屈的斗志和视死如归的气势!
“公覆!保护好主公,敌军想过去,必须踏着我的尸体!”祖茂舔了下脸颊流下的血液,像一只噬血的野兽唤起咆哮的内心,抄起双刀冲着前方一名骑兵冲了过去,黄巾骑兵专注于和官兵厮杀,等他转头看到浑身血迹的祖茂像恶魔般扑了过来,早已吓破了胆,毫无反抗余地地被祖茂一刀斩飞头颅,祖茂抢过战马再度冲入前面陷入包围圈的江东兵身旁,双刀左右开弓激荡起无数惨叫声。
“主公,我们保卫朱隽大人的三百敢死队招上前来抵挡吧!大荣撑不了多久了主公!”黄盖心急如焚道。
“朱大人万万不可有失,公覆放心,我有五千猛士立马退敌!”孙坚一边说着,一边跨上战马。
“主公,何来五千猛士!”
“我孙坚就是五千猛士!杀!”孙坚披头散发,挥舞着古锭刀杀到祖茂身边,每击杀一名敌兵都会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一时间,战场里充满了江东兵的叫喊声。
“将军,前方黄巾绕过孙将军的防线,直插我军后方!”
朱隽点了点头,撩起长枪吼道:“全军警戒!”
后军仅剩的千余士兵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列在阵前的是乐进和三百江东义勇,大雁谷一役,将官兵的橹盾、长枪全留在了那里,想列出完整的防御阵型都不能,而这些中央军长久安逸,早已淡了昔日的凶猛。
“嗖!嗖!嗖!”一阵箭雨飞过,朝着南方奔袭的黄巾哀嚎连连,黄巾背部中箭倒下一片,卫兹率领弓骑兵斜掠过。
“呼哇!”典韦的虎狼之躯震慑前方一股喽啰,两把铁戟散发寒光扎入敌阵,随后而来的是秦孟的中军大队,在这支军队面前,一切都将会被碾压的灰飞烟灭,一路杀入黄巾大阵。
“呜哇!”黄巾一名贼寇吐血飞出,管亥的狼牙锤倒提着出现在黄巾中军。
“可恶,就差一步,朱隽就在前面!”卜巳眼看着中军被死死缠住,不能越雷池半步。
“主公,大荣不辱使命,秦孟的军队杀到了!”祖茂身上的盔甲早已遍布伤痕,满是血迹,战刀上出现了一些齿痕,两只手掌满是伤痕。
“大荣!”孙坚的虎目不禁开始湿润,上前扶住祖茂的肩膀。
“孙将军!孙将军!”乐进勒马到孙坚身边道:“孙将军,我家主公请孙将军火速向东撤往金鳞滩,西面出现大批黄巾军队。朱隽大人已经率军撤离了。”
“金鳞滩?主公,金鳞滩江水湍急,两军人马之多一时之间如何得渡?”祖茂急道。
“孙将军,我家主公说了,到了金鳞滩,他自有妙计退敌,请孙将军火速撤军。”乐进抱拳道。
孙坚沉吟了一番,一跃上马,沉声道:“东向撤往金鳞滩!”
孙坚转头看了一眼秦孟所部的方向,虽然没见过秦孟,但是从骨子里孙坚却有一股惺惺相惜的感觉,这个半路杀出的汉子,在中央军兵败之后,能否力挽狂澜?大丈夫,虽战死沙场又如何!
天边现出的鱼肚白,似一把弯刀割破无尽的黑夜,大汉的黑夜终于出现了曙光,这道从颍川开裂的曙光。
………………………………
第四十三章 叶兵断后
阳翟南门外。
“咚!咚!咚!”一通鼓响之后,叶兵和刘辟各率三名骑兵,在城门外对峙。
“大嘴!大嘴!醒醒!”阳翟城外的黄巾寨里一个哨兵喊道。
“哎呀!醒什么醒,随他们去吧,一群白痴,回回都要等我们吃饭、睡觉的时候,在城门处比武,没日没夜的吵。”旁边的喽啰不耐烦地转了个身子继续睡觉。
“可是戏军师临走时让我们千万小心…”
“小心个屁,三毛,你他妈别吵老子睡觉。”说完把刀砸向三毛,三毛机灵地一闪乖乖闭上了嘴,看着城门外叶兵和刘辟耍猴似的比武。
“哈哈哈,痛快!痛快!再战三百回合!”叶兵大刀后扬大笑道。
“休得嚣张!”刘辟拍马舞刀迎上叶兵。
几下掠马而过,两把大刀发出刺耳的金属对撞声,刘辟开始渐落下风,体力不支,忽而转马奔走,叶兵狂笑道:“哈哈哈!拖刀计便想取胜?”奋力一夹马肚便冲了上来。
叶兵、刘辟的身影窜在黑夜里便看不到踪影,只留下六个举着火把的骑兵等在城门处。
过了一盏茶工夫,两人还未出现在视野里,站哨的黄巾终于慌张了。
“大嘴!大嘴!糟了,那两人跑了!”三毛手足无措地拉起大嘴道。
大嘴使劲摇了两下头道:“那还不叫起兄弟们追去,愣这干什么!”
一时间,黄巾寨里乱作一遭,号角声不断响起,黄巾几小队几小队地冲出营寨往四周追去,但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两人不是往南寻找秦孟,也不是往东、北寻找中央军解围,而是转向了城西黄巾大营后侧。
“敌军动了!”尚云伏在墙头,露出两眼一动不动盯着敌寨。
“尚将军,所有士兵已然待命,只等城西信号。”郭嘉在一旁答道。
“嗯,我担心的是从地道出去的兄弟不会被发现吗?”
“黄巾围了两日两夜,把我军看成瓮中之鳖,警戒不严,不会有太大问题的。”虽然秦孟平时较为严峻、冷冽,但是骨子里透出一副狠劲和自信,郭嘉更习惯于辅助秦孟出谋划策,尚云虽是大将之才,但是第一次担任主帅,缺少些魄力也是不足为奇的。
“火起了!”远远望见城西黄巾寨后火光冲天,尚云喜不自禁,大步跃下城墙,上马跨枪而出。
“杀!”城内的官兵早已摩拳擦掌,如脱笼的野兽杀向黄巾。
城西的局面乱作一团,最外边的是叶兵和刘辟率领的从地道里杀出来的五百官兵在寨后四处放火制造混乱,中间的是黄巾大寨,黄巾兵如热锅上的蚂蚁四处乱窜,只是偶尔会组织出一小股人马抵御官兵,再往后便是尚云率领的一千官军疯狂地屠杀着猝不及防的黄巾军。
“我儿,若是南边黄巾不去支援西边,而是奋力抢城,仅凭文璟将军率领的这千余士卒,岂能抵挡这群匪寇?”郭宁在郭嘉身后担忧道。
郭嘉转过身恭敬地行了一礼,娓娓道:“父亲勿忧,阳翟的士兵经过子扬将军前些日子的锤炼,连番恶战下已是一股钢铁之师,如今众志成城,士气如虹,城下这数千黄巾想要抢城,绝无可能,况且,城中不止千余将士,父亲大人招募的两千壮力装备上子扬将军留下的军器,登上城墙,亦能发挥战力!”
“看来,是老夫多虑了。”郭宁抚了抚衣袖,望着城西的战火,不禁有些欣慰,欣慰的是唯一的儿子郭嘉颇有智谋,欣慰的是秦孟的兵将战力非凡,欣慰的是阳翟城内总算不用沾染战火的祸害。
“郭宁大人,城南的黄巾大队往城西进发了!”一名城南的卫兵赶来报道。
“郭宁大人,城西大寨的火势已由西往东贯穿了。”城西的卫兵报道。
“看来叶、刘二将军已经凿穿敌寨与尚将军会合了。”
“父亲大人,可以让文璟将军率军阻截南方的黄巾了。”
“传令,令文璟将军率一千军马火速阻截南向黄巾!”伴着郭宁苍老的声音传下军令,西城的城门再度打开,秦孟的义弟秦昭率领一千兵马呼啸着杀向西南方。
在两股黄巾的中间,一彪军如铁齿般生生将南向黄巾阻隔在一旁陷入混战,而西城的黄巾在尚云等人的猛击下,连自保的战斗力都那么有限,更无暇对文璟的军队施以夹击。
“文星,南向火光排成长线,停滞不前,该是遇上文璟了。”叶兵将一名喽啰扫开,策马背向文星道。
“这两寨黄巾怕是万余不止,迅速将这个寨子搅翻!”文星颇有压力道,若是秦昭有三长两短,他也无颜面对秦孟。
西城黄巾寨成了一片火海,不断的传来黄巾的嚎叫声,不断的有黄巾逃兵翻出寨子逃生去了,原本五六千人的大寨现在官兵的数量开始与黄巾持平,而战斗却是一面倒的趋势,官兵单方面的对黄巾进行屠杀,其中,不乏纵火的那五百黄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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