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林居,一楼客厅。
夕阳光束摇曳,仿佛给整栋小别墅镀上了一层光影,光影斑驳,若影若现。
君沐璃站在客厅落地窗前,目光定定的望着小花园一角,那里有他和沫儿一年前种下的一株蔷薇,当时他们在老宅里也种了一株。
前两天回老宅的时候,路过花园,花园里的蔷薇居然冒出了几个小小的花骨朵,可意林居的蔷薇却一直没动静,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今天从部队回来,路过那株蔷薇,他驻足看了很久,却依然什么也没有,不禁有些烦躁,伸手拨了拨,却意外的发现叶片下面冒出了一个很小很小的花骨朵,心里突然涌出一股难言的惊喜。
他想,沫儿知道,一定会很高兴,想也没想,掏出手机拨打沫儿的电话,却在电话拨通的那一刻,蓦然惊醒
他和她已经分手了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君沐璃苦笑,他们都分手了,现在打给她,她又怎么可能会接呢
或许是不想听到“无人接听”的机械声音,君沐璃迅速挂断电话,朝别墅走去,不在理会那株蔷薇。
和莫雨沫分手后,君沐璃有了嗜烟的习惯,时常在深夜睡不着时,一根一根的抽着,像鸦片一样,仿佛能麻痹人的神智,让他不在去想她。
一如此刻,君沐璃站在落地窗前,良久伫立,指间烟,浮起淡淡的薄雾。
倏地,身体传来熟悉的疼痛,同时还伴随着满月时,才会出现的冰寒。
他这是怎么了
难道满月的疼痛开始加剧了可是满月前几天出现疼痛的征兆,不是在24、25岁之后才会出现的吗
为什么会提前呢
身体的疼痛让他根本无法思考,君沐璃单手撑着墙面,半俯着身体,压抑着痛苦。
有女佣抱着花瓶从客厅经过,看到君沐璃似乎不舒服,赶紧放下花瓶,跑过去,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少爷”
君沐璃手握成拳,脸色因为疼痛和突如其来的冰冷,惨白一片,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出去”
小女佣被君沐璃寒凛声音吓了一跳,如果是以前,她或许还敢上前多问一句,但自从上次君沐璃和莫雨沫吵了一架之后,整个别墅的人都战战兢兢的。
君沐璃虽然从来不会惩罚她们,但他周身的寒气,已足以让人胆战心惊,小女佣吓得赶紧跑了出去。
明明只有几分钟,但君沐璃却觉得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身体的疼痛过后,心,却压抑空虚的难受。
“呵~呵~”那声音仿佛从灵魂深处发出来的嘲弄,带着不甘,痛苦和怨愤
原来,从他爱上她的那一刻起,他就丧失了选择的权利
。。。
………………………………
第475章 自然……不会是因为想念
只有她可以离开他,而他永远也离不开她
身体,离不开她
心更离不开她
他连一副躯壳都没有
他君沐璃的人生,还真是可笑
莫雨沫曾许愿:愿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所以她一直很温柔的对待这个世界,可惜愿望都是骗人的,她居然会相信。ong》
莫雨沫这几天给家里打了几次电话,可基本没人接,又或者电话响很久才会被人接听。
接电话的是母亲陆雅,“你爸爸在学校还没回来。最近他一直都在教研室,好像是新出土的一批文物需要鉴定。”
莫雨沫沉默,父亲在工作上忙起来,有的时候甚至可以废寝忘食,身体步入中年,比不得年轻人,她为此劝过好多次,可他总是笑笑说没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奶奶呢”莫雨沫问。
这一次电话里有短暂的停顿,片刻后,陆雅说:“市里艺术节,邀请你奶奶作为嘉宾出席,这两天也忙着呢。”
莫老太太是国画大家,尤擅长泼墨,最传神的是她笔下的墨荷图,匠心独运,别具一格,市里艺术节几乎年年都会邀请老太太出席,莫雨沫倒也没怀疑。
陪母亲聊了一会,挂断电话,莫雨沫一阵怅然。
t市和北京虽然相隔千里但交通便利,买机票回去也不过两个小时,可就这么两个小时的时间,她似乎都没有时间抽空回家看看家人,想着想着,难过的情绪仿佛海藻一样缠绕着她。
3月22日晚,君沐璃出现在b大校门口,他靠在车旁,指间点着一根烟,明明灭灭的火光,烟雾缭绕。
9点左右,莫雨沫走出学校大门,最先吸引她视线的不是君沐璃,也不是他新换的那辆纯黑色宾利,而是他脚下的一堆烟头,少说也有十几支。
莫雨沫下意识的蹙眉,抽烟对身体不好,而且她记得,他以前从来不抽烟的。
愣神一会儿,她才抬眸看向君沐璃,多日不见,他似乎消瘦了许多,面容有些憔悴,看起来很疲惫。
是工作压力太大了吗
前两天听说,今年的国际军事对抗赛提前了,往年好像都是他在负责,不知道今年还是不是他而且5月初,还有各国的联合军事演习,他刚刚升为少将,应该是很忙
突然想起昨天的那通电话,她虽然没接,但电话拨通不超过10秒,她想,也许是他打错了可现在他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什么呢
自然不会是因为想念她。
莫雨沫站在原地没动。
看到莫雨沫从校门口出来,君沐璃情绪似乎没什么变化,目光平淡,神情如常冷漠,“方便聊聊吗”
“嗯。”点头。
初春的夜晚很冷,这个时间点,研究生下课后,一般会直接回宿舍,所以,校门口来往的人不多,三三两两,大都是一男一女,大概是晚上没课,出去约会才回来。
校门口停着一辆豪车,还有一位面容冷峻的男子,自然备受人瞩目,吸引力很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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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订婚,你可以拒绝
君沐璃把烟头摁灭,绕过车头坐到驾驶位,打开副驾驶车门,示意莫雨沫上车聊。
莫雨沫把书包抱在胸前,坐进车里。
车内没有开灯,亦或许即将进行的谈话,更适合在看不见的黑暗中谈。
打开车窗,君沐璃点了一支烟,夹在指缝间,手肘闲适的搭放在车窗边缘。
他微微低着头,轻戳了一口烟,目光看着前方,过了半晌才说道:“家里好像知道我们分手的事,但爷爷说请帖也已经全部发出去了,订婚只能继续。”顿了顿,君沐璃又道,“当然,你也可以拒绝。”
订婚
莫雨沫的心缩了一下,曾经她那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可短短的几十天里,到如今,他和她却成了陌路
“你怎么想到”
“什么怎么想的”君沐璃侧眸看了她一眼,语气似乎隐有不耐,“君家丢不起这个脸。”
莫雨沫苦笑。
原来,是她想多了,他答应订婚继续,不过是因为丢不起那个脸,她到底在期盼什么呢
他亲口跟她说分手,难道分手之后,她还要期盼他还爱着她吗
说一起交往的是他,说分手的也是他现在想想,这段感情从开始到结束,似乎她从来都没有选择的权利,他和她之间也从来没有过平等
可是后来,他表现的那么爱她,爱到让她也不顾一切的爱上了他,她一直以为,他们深爱着彼此,也互相信任对方可是到现在,她似乎都还没明白,她和他为什么会分手
我的生命里,愿你是第一位来客,永生的主人。
沫儿,只要你不放手,永远牵着我,我愿意把灵魂中的天荒地老和沧海桑田全部和你捆绑在一起,你不说再见,我永远也不会对你说再见
你看,我的心,满满都是你。现在,我想将我余下的生命,全部交付给你
过往的声声诺言栖息在记忆深处,时至今日,究竟是被时间欺骗还是被自己欺骗
莫雨沫一直都知道,生活中的每件事,每个人都不是一成不变的,它会随着时间和阅历,不断地自我变化,自我更新,就像人体细胞的新陈代谢,不变就会消亡。
她时常宿命的认为,这也许就是成长的代价
就像几年前,我们常常很傻;几年后,我们常常装傻
这就是区别
书中说:一个人要获得实在的幸福,就必须既不太聪明,也不太傻,人们把这种介于聪明和傻之间的状态叫做智慧。
莫雨沫不知道自己是太聪明,还是太傻
也许,是既不聪明,也不傻,只是活的太清醒,而活的太清醒会痛。
她和君沐璃究竟是为了什么事,闹到分手呢真的是因为段熙吗
如果她傻一点,也许会认为是
可是她太清醒了
清醒的知道,她的爱情输给了一个“信”字,因为在她和他之间,这个字从来没有真正存在过。
一人一言,人言可畏,却为“信”多么矛盾的字眼
。。。
………………………………
第477章 宁愿疼死,也不放手
周韦彤说,她把君沐璃的脸都丢光了,就因为她跟段熙牵扯不清,而他不信她所以,也这么认为
现在呢分手后,订婚继续,如果她拒绝,是不是又要给他丢脸了
毕竟,他说跟她订婚,是因为丢不起那个脸
久不见莫雨沫出声,君沐璃的心越来越沉,心脏隐隐抽痛,那双原本就比一般人还要黑的冷郁眸子,如今更是漆黑如墨,手指僵硬,就连皮肤被指间的烟头灼伤,仿佛都察觉不到疼痛。
“要拒绝吗”黑暗中,君沐璃紧盯着前方,脊背僵硬,脸色发白,声音有些哑,“你可先考虑”
“我答应了。”
莫雨沫突然出声,打断了君沐璃的话,声音在暗夜里,且静且淡。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一个苦行者对和尚说:“我放不下一些事,放不下一些人。”
和尚说:“没有什么东西是放不下的。”
他说:“可我就偏偏放不下。”
和尚让他拿着一个茶杯,然后往里面倒热水,一直倒到水溢出来。
苦行者被烫到,马上松开手。
和尚说:“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放不下的,痛了,你自然就会放下。”
在爱情里,莫雨沫是苦行者,可她却固执的宁愿疼死,也不愿放手
就像那条不能无所谓走的路
路,既然断了就算从湍急的河流里趟过去,她也不愿意改变方向,不愿意回头
很多年后,段熙说,他一生从未输过,可命运最后,却让他输给了他最爱的人
输给了她的固执。
车外,路灯散发着微微的光,莫雨沫仰脸望着灯光,不知道在出神看着什么,或许是想逼退眼睛里的湿意。
那天之后,君沐璃没有再出现,也没有给莫雨沫打电话,仿佛订婚就真的只是他和她之间“不丢脸”的约定
段熙,同样没有出现,莫雨沫第二天去军部的时候,听人说他作为陆军代表参加今年的国际对抗赛了,段老爷子直接下的令,做为军人,他必须服从。
莫雨沫笑笑,避开那一天,等他回来,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不会再有变化。
她用一生,赌君沐璃的“不丢脸”,赌段熙的幸福,挺好的
三个人,这样僵持的局面,本就没有什么幸福可言,如果她订婚,成全君沐璃,段熙死心,也许他将来会遇到幸福的。
至于她幸不幸福其实都无所谓
订婚日期,好像滴滴答答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莫雨沫也从忙碌中渐渐闲暇下来,很多时候都待在图书馆,修改即将发表的几篇学术论文。
3月24日,慕言上半年的小提琴演奏会,在北京的金‘色大厅演出,邀请了莫雨沫。
莫雨沫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压力太大,恍恍惚惚的错过了时间,等她几经辗转赶过去的时候,演奏会已经散场结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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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无言,桔梗花的爱
整个音乐大厅,观众席早已空无一人,只有慕言还站在舞台上,垂眸看着小提琴,不知道在想什么。》》》
莫雨沫的脚步声似乎惊醒的他,抬眸看向来人,那一刻,他好像笑了。
耀眼的舞台上,温润如玉的男子,一把小提琴,一首简单的琴曲被他缓缓拉出,是莫雨沫喜欢的卡农,也是他喜欢的。
曲调缠绵,没有太多的跌荡起伏,也没有太多的惊心动魄,旋律熟悉,可是再听时,却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似乎隐有伤感。
一曲终,慕言放下小提琴,看着莫雨沫笑容依旧,明朗且和煦。
莫雨沫同样笑了笑,看着目慕言轻声道,“很抱歉,因为我似乎延长了你演奏的时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如果有报酬,或许我会说没关系。”
金‘色大厅,灯光朦胧,男子的声音一如小提琴般迷人,优雅,可说出来的话,却是直白明了的向人讨要报酬。
莫雨沫不禁莞尔。
那天下午,阳光很好,莫雨沫和慕言出了演奏大厅,两人沿着江边散步,沿途遇到很多上了年纪的老人在阳光下练剑或打太极,一张张沧桑的脸上,满是生活的真实写照。
慕言背着小提琴单手插在裤袋里,并肩和莫雨沫走在一起,时不时会侧眸看她。
莫雨沫目光一直看着前方,静静的走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对慕言的举动未有察觉。
“你和沐璃还好吗”最近有传言莫雨沫跟君沐璃分手了,无怪乎慕言会这么问。
这样的问题,最近很多人都在问,莫雨沫大多数都是沉默,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无力诉说
侧眸看着慕言,莫雨沫笑了笑,说:“还好。”
江边有孩童在放风筝,风筝花花绿绿,色彩斑斓,有漂亮的金鱼,有穷凶极恶的鲨鱼,有舞姿优美的凤凰,还有一些叫不出名的奇奇怪怪的风筝。
孩童手里牵着线,放线的在前面跑,托风筝的在后面紧随,很无忧的童年。
莫雨沫驻足看着他们,嘴角有了微扬的弧度。
“我要去法国了。”
说这话的时候,慕言同样驻足看着放风筝的孩童。
“什么时候”莫雨沫侧眸看他。
“明天。”
莫雨沫微怔,那么着急,都不等她订婚之后,再走吗
过了一会儿,莫雨沫说:“一路顺风。”
这场订婚已不被期待,他留不留下来,其实也没什么关系。
那天,临近分别,慕言送了莫雨沫一袋植物的种子,说是桔梗花的种子,作为她18岁的生日礼物。
桔梗花,淡雅色的花瓣,平凡不起眼,却配的上最真是的温暖,是莫雨沫心生向往的一种花。
莫雨沫不知,桔梗花的话语是:爱情即将到来和无望的爱。
桔梗花,对慕言而言是后者
他对莫雨沫的爱,无路可走,所以只能逃避,远离有她的城市,或许会不那么难过。
一如,8年后,君沐璃的走投无路
“巴黎演奏会,给我留一张门票吧。”错过了北京的演奏会,幸好07年还有一场,届时春暖花开,赴梦巴黎,一定会是一场美丽的邂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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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从此,后会无期
慕言:“好。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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