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煞拿出玉佩跟玉簪,嘴角却是弯了起来:“若是没用呢?”
“阿瑶的命在你们手里,我怎么可能骗你?更何况,杀了你对我也没好处。”秦妩的目光落在玉佩玉簪上,攥紧了手。
“你很紧张这两个东西?”玉煞朝前走了一步:“**送的?”
“这怕是与你无关吧。”秦妩呼吸都紧了,生怕这人手一重,这两样东西就在他手里变成了粉末。
玉煞没说话,转过头,朝黑衣人抬抬手:“回去。”
黑衣人单膝跪地:“是,阁主。”
一时间整个空旷的密林里,只有秦妩与玉煞两人,秦妩朝他走了一步,伸手去夺。男子身形一晃,就翻身上了树杈,侧身仰躺在那里,手指提着两个物件,“你夫君呢?”
秦妩眯眼看他:“什么?”
男子继续道:“你生过孩子,孩子呢?你夫君呢?他们不要你了吗?你为什么会成为和亲的公主?你想做什么?”
秦妩眸色沉下来:“这与你无关。”
“本尊若是想查,也不是查不出来的,不过,本尊现在觉得,你很好玩。所以,告诉本尊,你去龙翰做什么?”玉煞俯下身,居高临下,看起来像极了矫健的豹子。
“嫁人。”秦妩仰着头,随着玉煞在手指间把玩玉佩,心提到了嗓子眼。
玉煞摇摇头:“不对,绝对不是这个理由。”
秦妩垂下眼,仔细思虑片许,才道:“嫁人的同时,充当苍澜国的细作。”
男子沉默了下来,似乎在思虑这个理由的真假。片许,男子从树上纵身跃下,却是飞快地把玉佩玉簪收了起来:“这两样东西本尊先帮你收着,等解了毒,自然会还给你。在此之前,我们还是先往龙翰国的都城走,相信你也是这么认为的,不是吗?”
秦妩仰起头,捂着心口,低咳了两声,她受了内伤,绝对不是这人的对手,目前来说,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只是这一走,就是小半个月,直到到了龙翰国的都城,秦妩也没拿回玉佩跟玉簪,内伤倒是养好了,可拿不到那两件东西,她心里却极为不安。
可越是接近都城,秦妩一颗心却噗通噗通跳了起来。
秦妩与玉煞以兄妹的名义进了都城,坐在都城最大的茶馆的包厢里,秦妩紧盯着对面闲适的男子:“到了这里,我们分道扬镳,三万两金子,你可以去苍澜找冷邵宸要,我稍后就要进宫,你把东西还我。”
玉煞看秦妩是真的发了火,把锦囊包裹着的两样东西递了过去:“喏,给你。”
秦妩飞快拿了过来,打开仔细一看,是玉佩与玉簪,松了口气。
收入怀里,就要起身。
她现在需要去一趟行馆,找到使臣他们,本来让他们在最近的桃花镇等她的,只是他们遇袭的事似乎被龙翰的人知道了,专门派了人接他们进了行馆。所以,在明日进宫见擎帝之前,她必须回到行馆,与使臣会和。
“先等等。”玉煞唤住了秦妩,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递给了秦妩。
“这是什么?”秦妩狐疑地看他一眼。
“你会用得着的,虽然容貌变了,可你的身材、举止与声音却未变,你真的以为自己能瞒天过海?还有,你生过孩子,一查就能查得出来。”玉煞自顾倒了一杯茶,抬起,朝秦妩扬了扬,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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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旧识,原来是他
秦妩握紧了锦囊,重新走了回去:“这里面是什么?”
玉煞笑了笑:“能帮你的东西,放心,本尊是不会害你的,它能让你改变声音与身体,掩人耳目,只是,有些副作用罢了。”
秦妩走到桌旁,拿起那白玉瓷瓶,她想过这些,可还没来得及找到解决的办法。
玉煞的这东西,的确解了燃眉之急:“副作用是什么?”
玉煞单手托着下颌,单手收拢,又无限制的长开。
秦妩愣了下:“我的身材会走样?”
玉煞点点头:“当然,你的脸却没问题,也不会影响你充当细作。”这半个多月的相处,他见过她那张脸,至少,仅凭着那张脸,她就能得到她想要的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秦妩松了口气,却更加奇怪。
玉煞却没说话,笑笑:“你会知道的。这药效,只有三个月,三个月后,本尊自会再来寻你。”说罢,一口饮尽了杯中茶,转身,从窗棂出跃了出去。
秦妩捏着瓷瓶,皱皱眉,这家伙,有门不走走窗,当他是江洋大盗吗?
不过,他到底为什么要帮她?
秦妩低下头,捏紧了锦囊,只是不经意看了眼,又蓦地把视线收了回来,把锦囊抬起来,皱着眉瞧着束着锦囊最上面的绳结。绳结的尾端是由极精致的绳段编织而成的,尾端垂下流苏,莫名的熟悉。
秦妩匆匆打开锦囊,把里面的玉佩拿了出来,对比了一下上面绳结的编发,竟是一模一样。
秦妩愣了好久,才蓦地松了口气:原来是他啊。
秦妩脑海里忍不住想过在黑市里救下的那个奴隶,完全跟先前还坐在对面喝茶的男子根本不是一类人。可如今细想,那狼一般的眼神,倒是有几分相像。
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也确定对方没害她之心,怕是这一路,也不过是想护送她安全到这里罢了。
秦妩捏紧了手里的白玉瓷瓶,深吸一口气,出了包厢。
只是她刚走到楼下,打算离开,就听到临近的一桌有男子交头接耳的声音,秦妩因为恢复了内力,耳力极好。
“你听说了吗?听说三皇子从外面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个私生子。皇上前些时日,立刻让那小皇孙入了皇家族谱,听说过些时日,还要特封,说是什么世子,我也没听清楚。”
“你说的真的假的?不是说三皇子早些年就不见了吗?”
“哪儿啊,先皇后的事情一大白,皇上就派人去找了,这可不刚找回来,听说吃了不少苦,一回来身子骨就不好,待在宫里一直养着,御医一拨拨地往三皇子那召见,听说都活不长了。”
“你听谁说的?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我有个亲戚在宫里当侍卫,皇上发了好大的火,说是医不好三皇子,就让他们抵命,可悬乎了,最近宫里,可不太平……”
“……”
秦妩脑海里嗡嗡作响,拢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攥着,才阻止自己现在就冲进宫去,看他一眼,看看他还好不好。
她走出去,站在日光下,脸色白得吓人。
她仰起头,看着冬日里的日光,嘴角苦涩扬了扬,一步步往行馆而去,至少,他还活着,至少……她还能远远看到他,看到孩子,这就够了,就够了。
秦妩到行馆时,使臣一听说了,直接就扑了出来,看到秦妩差点五体投地:“公主诶,您终于回来了!”
“先回去再说。”秦妩压低了头,匆匆朝里面走去。
玉煞说得对,她在还没有完全遮掩住自己可能被看出的痕迹之前,还是不易暴露出自己原本的音容面貌。
使臣也觉不妥,跟了进去。
秦妩与使臣交代了这些时日发生的事,就以身体不适为由,借机回去歇息。
使臣还念着先前秦妩帮他们逃命的情意,立刻亲自送秦妩回了寝殿,再三确定秦妩无伤无痛的,才放下心,差了两个婢女守在房门外,贴心伺候着。
秦妩走进了房间之后,坐在梳妆台前,从怀里掏出玉煞给的白瓷瓶。
打开,清香扑鼻,她揭开脸上的面纱,看着那张脸,嘴角扬起苦涩的笑。闭了闭眼,低下头,仰起头,把瓶子里的液体饮尽。
液体入喉,秦妩立刻感觉到喉咙里像是着了一团火,全身上下也像是被人用手一点点捏碎一般,疼得她额头上迅速浮现了一层冷汗。秦妩咬着牙,死死压抑住了脱口而出的低吟,蜷缩着身体,趴在了梳妆台前,忍着这痛楚接触。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感觉那种撕碎的疼痛消失了。
秦妩全身的力气也消散殆尽,浑身虚软无力,她瘫在那里,许久,手指才动了动,秦妩慢慢撑起身体,饶是想到自己此刻的身材会有变化,可真的看到原本纤细葱白的手指,像是发了酵的馒头胖涨了一倍,秦妩眼底闪过明显的讶异。
她朝铜镜里看去,里面倒映出的人,依然是她,只是脸颊多了些肉,没先前那么瘦的面色惨白,如今的人,丰盈美艳,恰到好处的风情,让她姿容越发容光焕发,脸色透着正常的红,敛下眉眼,长挑的凤眸不经意间就勾勒出一抹妩媚。
秦妩皱了皱眉,她极不喜这样的自己,可不得不说,偏偏这样的女子,更容易讨巧,更容易达到她要的效果
她站起身,身上多了肉,体态丰腴,可衬着这张脸,却并不觉得突兀,反而恰到好处。
只是遮起面容时,却觉得虚肿,看第一眼,就不愿再看第二眼。
秦妩垂下眼,她捏着喉咙,并未觉得不适,想了想,还是敛下了心神,走过去,躺回到了**榻上,不久之后,沉沉睡去。
翌日,秦妩是被一声尖叫声给吵醒的,她费力的睁开眼,全身懒散倦怠,提不起力气,她抬起手,挡了一下眼:“怎么?”出声,声音娇软软糯,轻轻柔柔的,却又带着入骨的媚意。
只是出声,秦妩就皱了皱眉,清醒了很多。
她拥着锦被坐起身,看向吓呆了的婢女:“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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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孩子,受委屈了
婢女吓傻了,跪地:“公、公主,你、你怎么突然胖了这么多?”
秦妩早就知道了,可还是装作不知:“什么?什么胖了?”
婢女颤巍巍地爬起来,拿过来一个手拿的铜镜,不安地递到了秦妩的面前,秦妩看了眼,低喊一声:“怎么会这样?”只是明明是斥责的,可出声,却绵软无力,很是入耳。给 力 文 学 网
婢女反而冷静了下来,小心翼翼道:“公主,你、你是不是病了啊?要不要奴婢帮你去请大夫啊?”
秦妩挥挥手,一把把头给蒙上了:“去吧去吧。”
婢女只当是秦妩也被吓到了,所以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匆匆就跑出去,先是禀告了使臣,等使臣带着大夫赶过来时,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秦妩已经梳妆完毕,脸上戴回了面纱,倚着**栏,一双美目半垂,敛下了眸底的风情。
使臣一推门进来,看到秦妩的模样,差点给跪了:“公、公公主诶,您怎么成这模样了啊?天啊,天啊……怎么会这样?”使臣绕着秦妩转了几圈,欲哭无泪,这可怎么办才好啊?一会儿可就要进宫了啊,这、这不是要白来了么?
秦妩倒是很淡定,朝大夫看去,伸出手,宽袖垂下,露出的肌肤凝脂白玉,细腻的让人一怔。
大夫还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肤色,白里透红,透着健康的色泽,却又白得像是玉石,嫩的仿佛能掐出水来。
“你愣什么呢?快把脉啊?”使臣虽然痛心公主怎么胖成这样了?可回过神看到大夫痴痴的目光,就忍不住发火:他家公主也是他一个凡尘俗子肖想的?虽然公主这看着,额,丰腴了不少?可公主有脸啊!
大夫连忙拿了帕子搭了脉,仔细检查了一下,须臾,表情惴惴道:“这、这老夫医术不精,实在是查不出什么原因,公主这样,像是……像是过敏水肿了。”
“那什么时候能复原?有没有办法复原?”使臣一把提着老大夫的衣襟,急得不行。
这模样怎么去宫里的接风宴啊?这和亲来的公主是个……他不是说嫌弃公主,主要是,这龙翰国皇子有想法啊,这和亲来的公主这么……这不是打龙翰国的脸么?
大夫摇摇头:“这老夫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过敏的,公、公主,你昨个儿吃了什么?”
秦妩摇头:“并未用膳。”
出声,声音娇软软糯,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使臣傻了眼:“公、公主,你的声音……”
秦妩抬眼看过去:“有问题吗?”
使臣眼里浸着泪花:“没问题,公主你受苦了,都是臣没照顾好您,让您吃了这么多苦。”
秦妩弯了弯嘴角:“不过是过敏罢了,治不好那就不治了。”她刚好找不到借口,这大夫,倒是给了她一个完美的借口,过敏水肿,的确是很符合她现在的情况,至于声音,听过她声音的本来也就是使臣与亲近的这两个婢女,可过了半个多月了,他们的记忆肯定也出现了偏差,自然瞧不出别的。
使臣想,也只能如此了,只是,只是公主这模样,怕是不好交代啊。
秦妩懒懒挥挥手,让婢女带着大夫下去了。
“怕什么,即使要和亲,也要从这些皇子中选出来一个,你知道哪个皇子更有机会当皇上?所以,这情况刚刚好,我们能先寻摸一番,等水肿结束了,我们也查探个差不多了,到时候不是更好?”秦妩出声解释,让使臣松了一大口气。
“咦,也对,还是公主想的周到。只是,臣怕擎帝会觉得我们没诚意。”使臣小心翼翼说了声,怕触痛秦妩的神经,偷偷瞄了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公主露在外面的一双眼,似乎更好看了。
秦妩无所谓道:“我们是来当细作的,又不是来讨好他们的,即使没诚意,那我们代表的也是苍澜,擎帝也不会真的当众给我们难堪,顶多不理会我们罢了。这不刚好给我们时间么?你怕什么?”
秦妩声音软糯低柔,像是一根羽毛扫在心尖,使臣莫名觉得信服,想想点头:“既然如此,那最好不过了,只是晚上的接风宴,公主可要出席?”
秦妩抬眼:“去,为何不去?”
她来这里,本来就是要接近凤擎天的,为何要藏手藏尾的?
天刚刚擦黑,一辆马车驶出了行馆,往皇宫而去,带了宫门外,使臣拿出令牌,守门的禁卫军查看了马车,就放行了,马车一路往里行驶。
秦妩撩起一方帷幕,望着龙翰国皇宫里的青砖红墙琉璃瓦,心软的一塌糊涂。
陵修祁和孩子就在这里,他如今就在离她不远处的宫殿里,咫尺之隔,却相隔万里,秦妩放在膝盖上的手一点点收紧了,脸色白得吓人。
她放下帷幕,很快遮掩了心底的情绪。
只是马车一路往长乐宫而去,那里是这次接风宴的宫殿,只是马车经过一处时,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哇哇哇的声音,哭得撕心裂肺的,还伴随着小宫女哀求的声音:“……小祖宗,别哭了诶,我们这就回宫了,你这么哭着,把殿下吵醒了,殿下会发火的啊,求你了别哭了,快别哭了。”
“哇呜呜……”小婴儿哭得似乎很是伤心。
秦妩听力极佳,听得清清楚楚的,心莫名被剜了一块,想到自己那只见过一面的孩子,眼圈红了。
秦妩咬着牙,才止住了自己外泄的情绪。
可心里那一块到底软了,她撩起帷幕,对使臣道:“先停一停。”
使臣抬手让马车停下来,走到窗下,“公主,怎么了?”
“你去看看,怎么会有婴儿啼哭?”秦妩敛了眉眼,遮住了眼底的怅然,仿佛只是好奇。
使臣仔细听了听,的确有小孩哭啼,想着公主怕是心肠好,见不得小孩受委屈,颌首,就派了侍卫去瞧瞧。
不多时,一个宫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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