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了,他这桩桩都是要杀头的罪啊。
要是别人他也就判了,可偏偏,这是护国公的儿子啊……
先前几次,护国公就打过招呼了。
这要是杀了护国公唯一的儿子,可怎么办啊?
可、可头顶上另一边压得却是祁王,连皇上都忌惮三分的祁王啊。
崔大人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滴的往下落。
陵修祁看他不说话,把手里的杯盏重重往桌子上一搁。
声音敲在众人耳朵里,咯噔一下。
崔大人立刻垂下头,犹豫道:“按律……当、当斩。”
他吞了吞口水,觉得若是护国公以后报复,他怕是要丢官了。
可得罪了祁王,那是丢命啊。
哪一边他都得罪不起。
陵修祁嘴角扬了下,“只是这样?”
崔大人欲哭无泪:“调戏公主,是蔑视皇权,重者是要灭九族的……只、只是,公主是苍澜的仁德公主,需要苍澜那边发落,表少爷又牵扯到护国公,这、这属下做不得主,王爷,要不,让皇上来……”
陵修祁冷笑:“要是事事都要让父皇处置,那么,要你这个户部尚书何用?”
一句话,让崔大人吓得大气不敢出:“属下失职。”
陵修祁嘴角扬了扬,看得护国公心惊胆战,“听清楚了吗?灭九族。”
护国公吓傻了眼,“祁、祁王,这件事,这件事……还需要商议。”
他一脚踹向吓得浑身发抖的阮光临,“孽畜,还不快去给仁德公主赔礼道歉。”
阮光临这次怂了,跪爬在地上,开始给秦妩磕头,吓得六神无主,“公主饶命啊,饶了我这一回吧,以后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秦妩没看阮光临,却是朝护国公看去:“护国公大人,你这话,着实让本宫为难,若本宫只是一个普通的百姓,是不是也要认了?还是说,护国公以前也是这般维护这所谓的‘表少爷’的?”
秦妩几句话,让众人也都看向了护国公。
他们刚刚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祁王与仁德公主的身份上。
如今经过这么一提醒,忍不住皱眉。
护国公似乎并不如他先前几次表现的那么对表少爷这么不上心,反而,很是在意。
表少爷喊他为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看着护国公,第一次生了怀疑之心。
先前那些事,真的只是护国公夫人维护的?
一个护国公夫人能真的打得过一家之主?
护国公额头上冷汗一滴滴往下落,“这个……公主,还请宽恕。”
秦妩挑了挑眉,“其实吧,这件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护国公看秦妩这意思,怕是有回旋的余地,顿时激动道:“公主请说。”
他太过迫切地想要救阮光临,所以以至于没发现,他目光露出的迫不及待,让众人更加皱眉。
秦妩知道自己想要的结果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道:“死罪可免,不过这活罪吗?却是难逃。这口气不让本宫出了,以后岂不是让人觉得,本宫是好欺负的?”
护国公心里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公主你……想怎么样?”
秦妩嘴角弯了弯,温柔道:“按照苍澜的习俗,对于这种奸污的小人,直接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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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绝后,证明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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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妩说的温柔,可四周却瞬间死寂一片。
护国公以为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公主,你、你开玩笑的吧?”
秦妩坐直了身体,冷冷道:“你看本宫这像开玩笑吗?还是你觉得,本宫就能这么随便被欺负了去?”
护国公傻了眼:“……”
阮光临回过神,嚎啕一声,放声大哭,扑过去抱住了护国公的腿:“爹,你救救我……我不想当太监啊……我是你的儿子啊,你唯一的儿子,没了我,你就绝后了啊……”
阮光临被吓坏了,也忘记了护国公的嘱咐,嘶声裂肺地嚎叫着。
他的声音尖锐而又刺耳,整个茶楼都听得一清二楚。
瞪圆了眼盯着护国公父子两人。
难道,这所谓的“表少爷”真的是私生子?
他们表情奇怪地盯着护国公,心里都像是吞了一只恶心的东西,说不出什么滋味。
护国公不是说,自己对护国公夫人情真意切,即使没有儿子,他也决不再纳妾吗?
呵呵,还真是一场好戏。
原来人家早就有儿子了,只是用所谓的远亲当遮羞布。
这遮羞布一扯下来,还真是难看啊。
护国公脸白得吓人,也被秦妩的意思吓到了,“不,不行,这绝对不可以。”
秦妩表情凝重道:“哦?既然如此,那就不如让皇上来论断好了,相信,皇上应该会被本宫一个公道。”
护国公脸白了又白,看了看秦妩,又看了看她身边的陵修祁。
即使见了皇上,怕是皇上畏惧祁王,也绝不会维护自己的儿子。
他老来子,就这么一个儿子,若是真的……他阮家就绝了后了。
护国公咬咬牙道:“老夫手里有先皇给的免死令牌,公主,即使临儿犯了错,老夫自会管教,也不至于这般。”
“哦?免死令牌啊。的确挺好。”秦妩自然知道免死令牌的作用。
她当初不就是用其换了一张休书吗?
秦妩忍不住看了眼陵修祁。
陵修祁也想到了这茬,忍不住握住了秦妩的手,紧紧攥着。
秦妩安抚的笑了笑,才看向护国公,“可护国公,你也要知道,这免死令牌,只能用于直系亲属,可若是本公主记得不错的话,这‘表少爷’并不属于直系之内,又如何免死?”
护国公胸膛起伏着,花白的胡子气得一翘一翘的,“若临儿就是老夫的亲生骨肉呢?”
秦妩心里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语气让自己费尽心机找到证据证明。
倒不如让他自己来说,更能打击到护国公不是吗?
“哦?可你怎么证明呢?”秦妩似笑非笑。
众人则是古怪地盯着护国公,心里已经没有先前的尊敬。
竟然真的是私生子。
可恶。
他们被骗了这么多年,护国公原来也是这么一个人啊。
秦妩明白众人的心思,若是护国公老早就说自己有个私生子,坦坦荡荡的承认,别人也就不会觉得如何了。
偏偏护国公太注重自己的名声,标榜着自己的重情重义大恩无私,所以,即使是一个其实算不得什么的私生子,如今在众人看来,也是被欺骗的表现。
更何况,若是这私生子是个好人,或者,是个有能力的人,也就罢了。
偏偏还吃喝嫖赌样样俱全,早就让人想要除之而后快。
更是对护国公的不满增添了几分。
护国公如今也顾不得别的了,他不能自己阮家绝后:“老夫的夫人能证明,更何况,临儿的……娘还在世,临儿与他娘长得很像,一看便知。而那妇人,是老夫养在外面的外室,有老夫亲手写下的书信为证。”
护国公说完,颓败地坐在地上,知道自己维护了这么多年的形象。
怕是从今日之后,彻底崩塌了。
可即使没了名声,他依然是护国公。
若是不说出来,临儿没命,那么他阮家就绝后了。
秦妩单手托着下颌,“这样啊,那就劳烦大人去把这位外室请过来吧,顺便,把护国公夫人也请过来。”
护国公破罐子破摔,已经这样了,也没什么人可丢了。
抬抬手,让人去请。
秦妩这才看向陵修祁,陵修祁朝暗处看了眼。
暗卫立刻去把拦着的护国公夫人请了进来。
护国公夫人被人搀扶着,手里捻着一串念珠,看到这一幕,很是淡然。
规规矩矩行了礼,陵修祁让人给让了位置,坐下。
秦妩瞧着护国公夫人心如止水的模样,想,她大概已经预见到了这一天,所以,并不怎么担心。
也或者说,早就已经死心了。
年轻时候的爱恋,就像是飞蛾扑火,等心死了,也就觉得没什么了。
秦妩看向护国公夫人,问道:“夫人,不知这位,可是护国公的私生子?”
夫人看了眼,嗯了声:“是。”
一锤定音,众人哗然。
不多时,一位年纪看起来三四十岁的美貌妇人走了进来。
妇人模样很是漂亮,风姿绰约,施施然行礼。
有人是女子的,突然惊叫一声,“这,这不是鸳歌姑娘吗?”
“鸳歌姑娘?”有人奇怪。
“是二十多年前风靡一时的月白楼花魁,只是后来销声匿迹了,原来,是被护国公被收为外室了。”有个中年人感慨。
秦妩忍不住看了眼,这护国公还真是心不老啊。
妇人上前,走到了阮光临身边,跪地:“妾见过老爷,见过祁王殿下,仁德公主。”
秦妩已经懒得说话了:“你可是护国公的外室?”
妇人嘴角弯弯,风情万种,“……是。”
秦妩道:“可有凭证?”
妇人道:“有。”说罢,纤细葱白的手指托上来一封信,递到了桌前。
秦妩没接,崔大人接过来,看了眼,辨别了下。
回禀道:“的确是真的。”
秦妩耸耸肩,“既然如此,接下来的事情,就由尚书大人自己看着办了。”
不过相信阮光临也讨不得好。
即使这次有免死令牌,可下次呢?
护国公真的能护他一生吗?
不过这次怕是护国公府里,唯一得利的,就是这鸳歌姑娘了。
能堂堂正正的踏进护国公府,怕是她梦寐以求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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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所求,面冷心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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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国公听到自己儿子保住了,却没有丝毫开心的表情,阮光临倒是嚎啕哭了起来。
妇人安抚着拍了拍他的脑袋,重新接过信,施施然退下了。
仿佛,对于自己这个儿子,并不甚在意。
秦妩看着这一幕,目光落在护国公夫人身上,后者脸上半分多余的表情也无,只是垂目,拨动着手上的念珠。
秦妩朝陵修祁看了眼,“既然护国公夫人已经证实了这的确是护国公的私生子,那么,也可以把人放走了。”
护国公夫人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抬头看了秦妩一眼。
又重新敛目捻着念珠。
陵修祁嗯了声,“放人。”
护国公夫人垂眼,被人扶着走出了茶楼。
护国公激动道:“那,那我儿……可以带走了吗?”
陵修祁嗤笑声:“既然护国公不惜用免死金牌换贵公子一命,本王自然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那免死金牌,还希望护国公回去之后记得拿出来交出,这一次保了贵公子一命,可下一次就不能用了。”
护国公脸白了白,知道自己这次是栽了,可好歹是把自己儿子抱住了。
阮光临听到自己没事儿了,又哭又笑的,看起来可真是难以入目。
护国公也不想他丢人,连忙把人给弄走了。
崔大人松口气,“王爷,护国公,那这件事……就这样解决了吧?”
陵修祁淡淡道:“记得写封折子交给父皇,还有免死金牌,记得收好了。”
崔大人连连称是,“属下知道了。”
护国公被人搀扶着站起身,慢腾腾走到陵修祁与秦妩面前。
花白的呼吸映衬着一张青白的脸,“这次,是老夫栽了,祁王,可真是后生可畏。”
陵修祁坦然受之,“不比护国公老奸巨猾。”
他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被众人听到。
众人心里很想点头,是他们傻,竟然真的相信了这么多年护国公的虚伪,什么秉公办理,这都不惜用三朝遗留下来的免死金牌救这儿子了,这次亏的是仁德公主,是祁王,若是旁人,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不过有了这一次做榜样,下次他们就知道怎么做了。
也谅这“表少爷”以后也不敢胡作非为了。
这都城里的姑娘家,可算是安全了。
众人大大松口气,都觉得这祁王殿下,比传言的要好多了。
面冷心热,这才是大大的好人啊。
秦妩耳朵尖,自然听到了身后众人的小声嘀咕,面纱下的嘴角扬了扬,等护国公愤恨的离开了之后,才忍不住笑出声。
陵修祁歪头看她,秦妩从他手里把小世子抱了回来。
“回宫喽。”
本来以为揭穿护国公至少需要好几日,没想到,这次真是碰巧,竟然半日的功夫就解决了。
相信这事传到擎帝的耳边,他非要气出个好歹来。
一想到这,秦妩就高兴的不行。
陵修祁也不想再此多待,众人的视线频频落在她身上。
让他不郁。
只是并未表现出来。
陵修祁拉着秦妩走出了茶楼,外面已经停了一辆马车。
只是他们还未走上马车,从茶楼后就走出了三人,为首的男子唤住了陵修祁,“祁王殿下,还请稍等。”
秦妩诧异地歪过头,等看清楚了三人,眯眼。
是北疆的那三个人?
她没出声,站在陵修祁身边。
陵修祁掀起眼皮,扫了他们一眼,“何事?”
为首的男子右手抬起放在左胸前,做了个标准的北疆礼:“若是可以的话,吾想请殿下与公主喝杯水酒。”
陵修祁薄唇动了动:“不去。”
三人:“……”这样简单粗暴真的好吗?
看到陵修祁真的带着秦妩转身,道:“吾三人是北疆的使者,是有事相求。”
秦妩听到是使者,也证明了自己的猜测。
陵修祁却并不在意,在他眼里,不论是什么身份,等同虚设。
从十多年前他就知道,这世间,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权力,是手段。
只要你够强,那么,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他不喜欢,就可以不理会。
秦妩拉住了陵修祁的手,陵修祁歪头:“嗯?”
秦妩道:“听听他们怎么说。”
若是她记得不错的话,北疆的使者来了也有不短的时日了,可一直却没离开。
这事本就不寻常。
更何况,北疆这个地方,能人异士不少,交好比交恶要好。
陵修祁神色极淡,可秦妩开了口,他重新转过身,“地点。”
三人眼睛一亮,为首的男子诧异地看了秦妩一眼,鹰眸内敛,“两位跟吾来。”
陵修祁站着没动,秦妩摇了摇他的手,手指捏了捏他的掌心。
陵修祁轻抬了下眉,嘴角扬了下,显然心情很好。
三个北疆使者,除了为首的男子,其余两人忍不住回头看两人。
被陵修祁冷冷一扫,顿时不敢回头了。
只是眼底却是闪着好奇的光。
都说这祁王是因为小世子对仁德公主极为黏着才勉强收为王妃,可他们怎么觉得,事情绝非如此?
陵修祁抬步慢悠悠走着,神态气度,都引得周围的人频频看去。
不多时,他们去了离茶楼不远的一品轩。
被引到二楼的包厢,三人才拿下了脸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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