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以前是对不起王妃,可这些时日瓦王爷为王妃做的事,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可王妃竟然为了报复,一次次这么伤害王爷,这着实可恨。
“你是不是觉得本王妃很可恨”秦妩继续下了一个黑子,漫不经心开口。
于良心下一动,没吭声,却也默认了。
秦妩继续道:“可本王妃被冷落三年的时候,谁可怜过本王妃”
秦妩的话成功把于良给堵住了嘴,于良张嘴张了半天,半个字也没说出口,最后只能愤愤咬着牙,“王妃你会后悔的”
秦妩道:“你主子已经说过了,你不用重复了。本王妃还是那句话,我绝不后悔。”
于良吭哧了半天,最后还是一个字也没吭哧出来,最后转过身,看小书房已经被搬空了,才哀怨地朝外走去。
觉得王爷与王妃不好了,连天气都变得更加糟糕了。
秦妩沉得住气,只是秦秋却沉不住气了。
她本来很自信秦妩肯定会答应自己的要求,毕竟,又不是让她让出祁王妃,她都已经打算和离了,祁王如何,也与她无关了。只是根据她打探到的消息,却反而得到祁王一连几日都未回祁王府的消息,秦秋坐不住了,一封信,以冷沐瑶的名义就扔了过来。
秦妩一看那信,就知道是秦秋的手笔。
“王妃,要见吗”锦画怕秦妩吃亏,根本不愿让秦妩见秦秋。
若是别人还好,王妃吃了亏,当场就直接回报回去了,可这秦家二小姐不一样,王妃欠了她的,所以即使她做了什么事,王妃也根本没办法出手。上一次在茶楼的事,她们已经打探清楚了,就是秦秋设计好的。
她先是打探到了冷姑娘会来这里听书,所以专门把王妃约在了茶楼,又掐准了时间,让人锯断了上头的房梁,等冷沐瑶坐到她常来的那个位置下面时,她让人守着,找个机会,就弄断了木梁的一块,直接砸了下来,还刚好以自己的名义把谢长鸣找来了,来了一出英雄救美。
唯一让人觉得欣慰的是,至少这件事,谢长鸣没有插手。
否则,惹上春水山庄,更是麻烦事一桩。
“见。”秦妩把棋枰上的棋子一颗颗收回棋罐里,即使她不见,秦秋也有一百个办法见到她。
她等得太久了,反而耐心不够了。
“可万一这一次她再耍花样,可怎么办才好”锦画怕自己王妃看到秦二小姐情绪容易起伏。
“她迫不及待的,也无非是陵修祁的事了。”秦妩并不觉得秦秋是真的看上了陵修祁。
她不过是不想让自己好过,连带的,自己喜欢的,自己拥有的。
她都要抢过来。
这才是她所说的夺回她原本拥有的。
而不是自己心甘情愿还给她的。
她想要的,本来也就是自己的不甘心,自己的不情愿,自己所受的折磨。
自己越痛苦,她就越高兴。
秦秋是假扮成了绣娘混进了锦墨居,因为秦妩提前打过招呼,于良这几日不知道陵修祁的想法,也只好放行了。
秦妩让锦书招呼别的几个绣娘去偏室,独留下了秦秋。
秦秋来了之后,环顾了一圈内室,嘴角扬了扬,“看来,祁王果然对你极为宠溺,连自己的主院都让了出来,啧啧,看起来,还真是让人羡慕呢,我就不行了,我刚开始被山贼抓走时,住的都是柴房呢,可怜极了。”
。。。
………………………………
第228章 洗白名声
秦妩静静等她说完,道:“这些年,你受苦了。”
“呀,你还知道我受苦了啊,可苦了,所以,你考虑的如何了是不是,也该让我感受一下荣华富贵的滋味”秦秋蓦地朝秦妩靠近了,嘴角扬着笑,一双妩媚的眉眼,顾盼生辉的,脂粉味极重,却也成功引发了秦妩心底的愧疚。
“我欠你的,这我清楚,等这件事了了,我会把秦家二小姐的身份还给你,包括你想要的补偿,你说出来,我都满足你。”秦妩缓声开口。
惹来秦秋一声轻笑:“你知道的,我想要的是祁王。”
她探过身,妩媚的眉眼勾勒出一抹弧度,看起来,极为勾人。
秦妩依然垂着眼:“你可以自己出手。”
“不,我就要你想办法,不是你说的吗你什么都会满足我,更何况,我说嫁进来,祁王可不会愿意的。”秦秋侧坐在软榻上,纤细修长的右腿一抬,裙摆上扬,勾勒出一道完美的曲线,歪过头,红唇烈焰,吐气如兰:“所以,还需要祁王妃你助力一把呢。”
“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别的都可以,这一件怕是即使是我,也完不成了。”秦妩淡然开口:“王爷已经三天没回来了。”
秦秋眯眼:“什么意思”她是打探到祁王三天没回祁王府,这也是她如此迫不及待的原因。
“我们决裂了。”秦妩抬眼,“我彻底跟他决裂了,他现在估计恨不得掐死我。”
秦妩的声音太过平淡,反而让秦秋没回过神。
“我不信。”她不是自诩对祁王一往情深吗她真的敢
“若是不然,你尽管可以去试试。”秦妩摩挲着棋罐里的棋子,一枚枚擦拭着,棋子反射出琉璃的光泽,躺在掌心里,极为沁凉。秦妩像是没感觉到,一枚接着一枚的擦拭着,脸上的表情,却是极为平静,仿佛她面前站着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秦秋咬着牙,心有不甘:“你故意的故意让祁王讨厌你,故意不愿帮我”
秦秋并未否认:“是,我不愿。那日,我就说了,别的可以,唯独这一件,绝对不行。”她知道陵修祁的底线在那里,即使她用这个办法让陵修祁恨她,可不代表着,她也能用这种办法真的帮秦秋嫁进来,她做不到。“若是你自己能够得到他,我绝不阻拦,可借我的手,却是不行。”
“呵,你到底是绝情,宁愿恩断义绝,也不让我待在他身边,你真的就以为我没办法了”秦秋凑近了,一手拿着面纱,另一只手则是摩挲着自己的脸,“你脸上的易容快不行了吧等到时候,你恢复了本来面目,你觉得,是一个像你的我,更容易接近祁王,还是一个根本没半点想象的你,更容易接近”
秦秋咯咯咯的笑着,可她想要刺激的那个人,却半点感情都不外露。
“那请吧,我等着。”秦妩从当初做出决定的那一刻,就从未想过会重新与陵修祁在一起,这几日,已经算是她偷来的温馨,已经足够她在以后的日子怀念。
“严臻,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事告诉别人”秦秋怨毒的看着她。
“你不会。”秦妩把棋枰上擦干净的棋子,一枚枚重新放入棋罐里,“秦大人当年救我,已属欺君之罪,若是消息泄露出去,是灭九族的大罪。包括秦大人,秦夫人,包括我,当然,也包括你都在灭九族之列。秦秋,我知道你恨我,可也不足以让你连自己好不容易活下来的机会,再重新搭进去。”这也是秦妩敢这么做的原因,她欠了秦秋的,可陵修祁不欠。
秦秋最后离开时的表情,秦妩想,自己大概会再接下来的几日里,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王妃,二小姐没为难你吧”锦书与锦画等秦秋离开之后,才惴惴走了进来。
“没为难。”秦妩把所有的棋子都擦拭干净了,把棋罐封好,一黑一白两个罐子,都推过去:“锦书,把棋枰与棋罐都装起来吧。过两日,我们离开祁王府,你找人送到先前买下来的那个小苑子里。”
“王妃,王爷他这次”锦书咬了下唇。
“放心好了,这一次,他应该不会再拦着我们了。”秦妩歪过头,看着外面新换的竹叶,微风一吹,沙沙沙作响,却像极了无声的哀泣。
锦书与锦画对视一眼,看着王妃这样,她们心里也不好受。
她们两个人,都希望王妃幸福,可同样的,她们也很清楚,这世间还有比感情更重要的,那就是亲情,血脉相连,灭门之仇,如何不报
“王妃,皇后娘娘派人送了帖子过来,邀请了所有的贵女前去赏牡丹,王妃也在邀请之列。”锦画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据打探的消息,沈大小姐也会过去。”自从沈菀青因为谋害秦妩被休弃之后,一连数日都被关押在刑部,后来,还是皇后亲自出面,才得以出府闭门思过。
只是没想到,这才三日,皇后竟然把她也邀请了过去,这着实奇怪。
秦妩的指腹留恋地摩挲了下棋枰上的纹路,解答锦画的疑问:“这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皇后与沈敬的大夫人厉氏,当年是手帕交,厉氏不日前进宫去求了皇后。”所以,皇后会帮沈菀青,也无可厚非。
这一次,怕是皇后在帮沈菀青洗白名声,继而想办法再帮她寻一个合适的夫家。
锦书与锦画愣住了:“可沈大小姐肚子里不还”
秦妩道:“孩子,并不是陵修祁的。”甚至,她怀疑,这个孩子,真的存在吗别说沈菀青去上香被人给劫了,天子脚下,除非不想要命了,才会做出这等事她在都邑四年,从未听说过这附近的山头有贼寇。
更何况,沈菀青是左相嫡女,每次出行必定大张旗鼓,即使不如此,也会有近身的护院陪同,所以,被劫持的几率,更是微乎其微。
怕是也只有陵修祁这么不在意这些细节的,才会真的信了沈敬那个老狐狸的话。
。。。
………………………………
第229章 擦肩而过
锦书与锦画听完秦妩随后的解释,三观都碎了:“王、王王王妃,这不可能吧哪有人毁掉自己的名声,只为了嫁给王爷”这,不太可能吧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秦妩摇头,缓声道:“若是沈菀青直接让陵修祁娶她,你觉得以王爷的性子,会娶吗”
“自然不会。”锦画肯定道,当初王妃能嫁过来,也是因为那一剑,同时还包括出其不意硬逼着王爷娶的,虽然到现在说不清到底王爷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可,足以想见,想嫁给王爷,有多难。
所以,若是当初,沈菀青真的说出口的话,王爷第一时间就会拒绝,甚至再也不会与沈菀青有任何牵扯。
可可真的能因为这个原因,就不惜毁掉自己的名声。
秦妩似乎累了,单手托着下颌,看向外面寂寥的苑子,空荡荡的,仿佛心也空了一块:“可是她成功嫁进来了啊,别人,也不知道她坏的,不是陵修祁的孩子。只要嫁进来,就有机会。只要她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与陵修祁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陵修祁自然会知道她并未可,到时候,陵修祁即使再发怒,却也因为责任,有可能就把她留下来了。”沈菀青的算盘打得很好,只是很可惜,她遇到了一个意外,那就是自己。
沈菀青怕是已经恨死了自己。
从在狩猎场那一次,她偷偷留下碎手帕就能看出来了。
“可想要洗白,不容易吧。”锦书想到先前秦妩说的话,很是疑惑,“更何况,既然皇后打算替沈大小姐洗白,那岂不是要说王妃你污蔑沈大小姐”沈大小姐如今的黑点,不就是要害死王妃那件事吗
可皇后明明知道了,却偏偏还要邀请王妃到场锦书心里惴惴的。
这,别是一场鸿门宴吧
秦妩看出了锦书的紧张,摇头:“既去之,则安之。”更何况,她也没有拒绝的理由,邀请的那个人,是皇后,是后宫之主,她如今,得罪不起。
可也不代表,她就要任人宰割。
秦妩大概能想到皇后要用什么办法来替沈菀青洗白。
可对方有计,她就有谋。
陵修祁在接下来的两日,依然没回祁王府,若非她从外得到的消息,知道陵修祁一直待在校场,她怕是以为陵修祁一直待在宫里未回来。
两日后,秦妩穿上宫装,上了马车,一路往皇宫而去。
为了防止脸上的易容被人瞧出来,秦妩戴了面纱,只推说脸上起了疹子,不便见人。
马车停在了宫门后,秦妩下了马车,缓步往里走。
“王妃,宫门后的侍卫是不是故意的啊,明明王爷以前带着我们进来时,就能直接到御花园,我们这会儿过去,最少要走半个时辰。”也幸亏王妃怕有这么一招,提前来了,否则,她们岂不是要迟了。
“皇后偏袒沈菀青,既然要替沈菀青洗白,首先自然是要给个下马威。”而这个下马威,还是要挑错,否则,她没有错,即使她是皇后,也挑不出毛病来。“而且,这些话,也不要说了,当心隔墙有耳。”
锦书捂住了嘴,摇了摇头,“奴婢知道了。”
秦妩倒是不觉得不适,她在祁王府待了几日,一直没多走走,此刻走在皇宫里,踩着青石路,倒是难得的宁静。
只是等不多时,秦妩抬眼,看到不远处迎面走来的人时,秦妩的脸色变了变。
身后跟着的锦书与锦画,脸色也变了。
“王、王妃,是是王爷。”锦书小声提醒道。
秦妩没说话,视线落在陵修祁身上,后者显然也没想到会在宫里见到秦妩,抿紧了薄唇,一袭暗色的长袍,衬得身姿更加修长挺拔。
陵修祁没说话,径直往前走。
锦书与锦画连忙行礼:“王爷万福金安。”
陵修祁依然没吭声,抬步往前走,秦妩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目不斜视,只是经过秦妩身边时,脚步顿了下,却又随即毫不停留的继续前行。
秦妩垂着眼,从始至终都没看向陵修祁,她怕多看一眼,自己就会流露出真实的感情。
一直等陵修祁走远了,秦妩绷紧的神经才松懈下来,朝前走了一步。
“王妃,你没事儿吧”锦书与锦画站起身,对视一眼,担忧地看了前方一眼。
秦妩摇头:“没事儿,走吧。”从她开始做这些,这就是她预料到的了,如今只是被无视而已,总比被他用厌恶的眼神瞧着,要好的吧。
秦妩与锦书锦画继续往前走,只是这次没走太久,就听到身后传来声音,一辆马车经过她们身边时,听了下来。
帷幕被掀开,一人探出头,是右相靳夫人:“咦,这不是祁王妃吗怎么走着进来了,身边也没侍卫跟着”
“靳夫人。”秦妩轻笑了笑:“难得走动,就随便走走。”
秦妩并未说出宫门口的事,皇后既然敢做,那么早就想好了对策,她与其说出来自讨没趣,反倒是给皇后一个拿捏的把柄,在后背道人是非,还是说的皇后娘娘,那么,就更有利于皇后替沈菀青洗白了。
“若是不嫌弃,那就跟我一起走吧,这离御花园,还挺远的,祁王妃你又怀着身子,着实不妥当。”靳夫人露出的马车里,有两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正往这边看,是靳夫人的两个嫡女。
秦妩摇摇头:“靳夫人有心了,如今离宫宴的时辰还早,我可以顺便逛逛。”
靳夫人听秦妩这么说,也就没坚持,道:“既然如此,那就先行一步了,在御花园等着祁王妃。”
马车离开之后,锦书忍不住小声道:“王妃,既然靳夫人开了口,怎么不”
锦画扯了锦书一下,“别多嘴。”
秦妩倒是不介意,仔细分辨了一下四周无人,才道:“靳夫人是右相的人,是淑贵妃一派,与皇后并不对付,我若是今天上了右相夫人的马车,明日整个皇宫都会传,右相与祁王有深交。”虽然只是小事,可皇上是个多疑的人,他不信任何人,即使是被他重用的陵修祁。
即使重用,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