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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得知东方常进了刘备军中为官,心下大喜,要去问这徒弟索些银子时,却不料这弟子全不似吕轩那般尊师重道,几次要见,都吃了闭门羹,面都没挂上。
眼下,他饿的有些发昏了。这发昏的滋味可不好受,不但失了肚子,还容易失了体面,数年前他就曾因为饿的满眼金星,败在了一个什么“天山玄宗”里的无名小辈手里,搞得他声名扫地,在老家混不下去,只得跑到了此地。
“咕…”他发瘪的肚子一声响。
他拍了拍肚皮,下定决心了,再去找东方常,这次一定要索点银子过来!
他一路打听,知道了东方常正在四明谷里领兵,由是寻一处地方,吃了顿霸王饱饭,充足了体力,跑了来。到军营之后,他大摇大摆的便要入内,却被东方常亲兵拦了下来。他将手一招,说让你们东方将军来见,他师父到了,亲兵哪里管他许多?冷着面,只不放他进去。
西山老祖不由得大怒,心道这次说什么也要见到这不肖之徒,右手一挥,以掌向一名亲兵打了过去。
那亲兵岂是这武林宗师之敌?被他一掌拍在胸口,登时毙命。西山老祖昂声大笑,心道看谁还敢拦?大袖一扬,就要入内,不想八名亲兵见这里有异动,都跑了过来,将他围定。
西山老祖见了一笑,区区八名军士,本事平常的紧,不过是一掌一个的事,全不放在眼里。不料八名军士围定之后,为首一人喝道:“布阵!”
八名军士登时布出阵势来。八人左可顾右,前可及后,正是“八卦军阵”中的“一衣带水”阵。
“一衣带水”阵虽然也是八卦军阵中的一种阵型,但和“云垂”“虎翼”等却大为不同。云虎等都是大阵,需若干锋矢、长蛇等小阵合成组出。而这“一衣带水”阵,则是一个比锋矢等更小的阵型,最适合几人、十几人使用,更确切的说是一个战斗组型。其实战效果,与“霸府七军”里的“云雀阵”,“九柳八阵”里的“离翔阵”,可说是鼎足而三。
西山老祖不是军中之人,自然不晓得这是什么阵,喝一声:“这又有什么用?”一招打过,正是“千叶血掌”。此掌一出,他只道这群军士必是惊呼着跑开了,但哪知对方全然不避。正纳罕间,两侧已有人挥着长戈向他腰中戳去了。
千叶血掌练至深处,可以掌风伤敌。吕轩还达不到如此功力,而西山老祖则早已能如此了,此前对战莫知之的“逍遥飞剑”,他就全是以劲风去挡他剑。然而掌风再强,终需以内力催发,这便需要一个凝神聚气的过程。但这些军士的兵器,竟好似预生了眼一样,他刚刚一动,还未凝气成风之时,对方的兵刃就袭过来了。若是一人相对,他自可以用拆招破招之法,化去对方的攻势,然对面不是一人,与他对战的人压根就没有动,这攻势是他旁边的人发出的。
西山老祖到底血肉之躯,不敢硬接,忙运起“披影闪”,往后退去。但一退之下,对方立时抢得先机,团团而至,齐齐向他攻来。他急运内力相挡,却总是在内力未起之时,就被对方击向要害,而不得不先行躲开,使的他极为痛苦。好在还有个“披影闪”的轻功,才得以支撑了这许多时。他心下不禁大奇:“难道这些人都是同胞兄弟,心意相通的?不然攻守之间,哪能如此默契?”
其实也是他运气不好。他武功极高,若然此战对的是寻常军士,即使组阵,也可闯过去了。但好巧不巧,他对上的正是东方常的亲兵。历来军中亲兵,都是由所部军士中的侥侥者组成,他们天赋即佳,训练又足,这攻防之间,当真是心有灵犀一般,如若一人。极强的配合之下,将他的全部攻击角度尽皆封死,令他攻也不能,逃也不能,只得在战团之中来回避让。
西山老祖暗暗叫苦,幸好在此时,东方常听了声音,已经出来了。
东方常自来高傲,对师父云云,全无概念。更何况他虽然少时随西山老祖习武,但长成之后就改换门庭,随了卢植习练兵家之道,因此对这所谓师父更无敬意。然而到底还有师徒之名,不见他还罢了,这一见之下,总不好看着他丧命,由是喝了一声:“住手。”众亲兵听这一呼,立时退开,依旧成阵的立在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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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 秘谋(2)
东方常抱了抱拳,以西山老祖道:“你老人家一向可好?”西山老祖道:“你小子,终于肯见我啦?我……”他正要发些牢骚时,骂东方常几句时,忽见了亲兵们怒目而视的眼神,不由得怯了三分,改口道:“我一向还好。”
东方常道:“你怎地到了这里?”西山老祖本打算直奔主题,问他要银子,转念一想,他现下身在官场,不是江湖儿女,如此直白可能反倒坏事,因笑道:“来恭贺你做了将军。”
东方常本担心他开口徒弟闭口徒弟,让自己失了身份,见他如此说来,倒是放心,也笑道:“客气客气。”对刘英庆沫等说道:“这是我的授业恩师,许久未见,你们先行下去,待我款待他老人家之后再议军务。”刘英等依令而退。
东方常叫他到帐内,寒喧了一阵,晚间又设宴相待,西山老祖大是适怀。见已有些亲近之意,便试探着说道:“今日饭食甚好,只是不知何年何月再能吃上一顿啦。”东方常何等精明,一听他话头,就知道他是索要银子。东方常一军之将,所管钱粮甚多,本来与他些也是无妨,但东方常知道这老儿人品不端,要顺了手,必是时时来烦他,因说道:“鱼生火,肉生痰,吃的清淡些原是好的。”
西山老祖一听,心下暗骂这小子忒也寡情薄意,但又不好发作,眼珠一转,想起一事,道:“你最近,是不是用了千叶血掌的功夫,打伤了一个女子,一个孩子?”东方常暗道他怎么知晓此事?转念一想,那些人必是要寻医的,或许路上碰见也未可知。他明白西山老祖是打算以此为由,问他要钱,但那些人本来就是顺带打伤,死不死对他来讲无所谓,由是也不否认,道:“是。”
西山老祖听了,以为这是条路子,所以便堪堪而谈,形容起那些人的模样来。东方常早就见过那些人,只漫不经心的听着。西山老祖见他毫无兴趣,心下索然,知道这法子也行不通了,只顺口描述完最后一个妙龄女子的模样,就不打算再说下去了。
哪知描述完之后,东方常忽地一惊,急忙问道:“你说与他们同行的那女子甚么模样?”西山老祖一怔,把她的模样又形容了一遍,东方常略加思索,对帐外喝道:“将我的卷宗册子拿来!”
军士依命而为,拿了过来。东方常打过册子,从里面抽出一张绘影图形来,指了上面的女子画像道:“你看是不是此人?”西山老祖一看,这女容姿秀丽,倾国倾城,正是那日见的人,由是道:“对,就是她!”
东方常哈了一声,笑道:“这真是天助我也!”西山老祖不明所以,东方常道:“你知道这是何人么?”西山老祖摇了摇头,心道:“莫不是你的旧相好?我又哪里能知道了?”东方常将那画像重重一拍,道:“她叫曹倩雪,是曹操的亲生女儿!”
饶是西山老祖不通军国之事,一听这个也是明白了。眼下曹刘相斗,若能捉得曹操的女儿,那是天大的好事。西山老祖暗暗庆幸自己平素定是好事多为,才有了这造化,无意之间竟能撞到这样一个千金之人。
东方常问道:“你是在哪里见的她,她们又到哪里去了?”西山老祖正自得意呢,听了这话,心中大悔,暗道:“早知如此,真该捉了她们回来,眼下却又到哪里去找?”然而他一转念,寻思:“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万万不可放过。”因说道:“我此行,正是要告诉你这个消息。我早已把他们看住啦,一切尽在我的掌握。”
东方常喜道:“好!我马上点齐军马,让他们随你前去,将其捉了来。”西山老祖一听,暗悔这慌撒的不圆,随自己去?哪里去?于是忙道:“这个不急,你人马众多,容易打草惊蛇,我只是来通报你一声,我自去捉了他们,来交于你。”
东方常喜道:“好。不过也不用都捉来,只捉那曹倩雪一人,便是大功一件……来人!”东方常喝令帐外,让取了一锭十两的银子过来,交在西山老祖手中,道:“这些供你路上盘费之用,若然成功时,还有一笔重金相报!”
西山老祖接了,心中喜道:“到底是官家的人,就是有钱,一出手便是十两。”东方常心中却道:“开首却不可给你多了,有个甜头,让你好好办事就成。”
西山老祖自然不知,军费之巨,动辄以百万计,这区区十两之数,即便在东方常手里也是九牛一毛。然而这一毛在他这里也是颇多了,总比顿顿去抢霸王餐好的多。
西山老祖着急上路,去寻倩雪等人的踪迹,忙道:“事不宜迟,我这就出去,去将她捉来。”东方常点了点头,对帐外道:“来人,代我送送师父!”他与西山老祖交谈之时,从不带“师父”二字,这对众一讲,却是带了上去。
西山老祖离开军营,眉开眼笑的把玩着那锭银子。脑子中又想起倩雪,仿佛那女子立时变成了一座银山,捉了她,便有了无数的银两可用,由是欢欢喜喜的往西行走。
路遇一家酒店,他摸了摸怀中之银,心道这下总算可以好好吃顿了,不由的大是得意。走进酒店之中,把银子往桌上一摆,道:“掌柜的,好酒好肉,尽管上了来!”小二叫声“客官稍坐”,自去准备。
西山老祖坐下,欢喜的看着这酒店。只见这里明窗净几,颇为雅致,在此时也算得堂皇了。不过却没有几个客人。西山老祖心道:“这就奇了,如此一个好地方,本该是十分热闹,怎么没人前来?”四下一望,只见东首之上,坐着一个军士打扮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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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 广白洞
那军士一身黑衣黑甲,戴一个铁皮面罩,前面一壶酒,一座子热菜,尽是鸡鱼鸭等物。他的四周没有一个客人,偶而几个人,也都远远的坐开,头也不抬的勿忙吃饭。
西山老祖眼里,只看着那些好酒好肉,不禁要留下口水来,食指大动,只待一会儿大吃一番。少时,小店将他的饭食端来,他一见之下,发现尽是些寻常素菜,将酒一闻,滋味也是平淡的紧。
小二道:“客官您慢用。”便要离开,西山老祖却是已然大怒,抓了小二的领子,道:“怎地尽上这些蠢物,欺负老子没钱么?”说着,他拿起那锭银子晃了晃。
小二道:“小店怎敢欺负客官?实在是最近时局紧,没地儿去买酒肉了,客官耽待则个!”西山老祖呸了一声,指了军士那桌道:“明明有好酒好肉,却把这谎话来骗大爷?你当大爷眼睛瞎了么?”
小二见了,忙去按下他手,低声道:“客官休要声张!惹恼了那位军爷,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西山老祖怒道:“泼才,又拿话来诳我,他算什么东西,不惹老子便罢,敢惹老子,大爷倒要让他看看是谁吃不了兜着走!”
掌柜的听了,吓的面如土色,急忙跑了过来,道:“客官,低声低声,可别一时冲动,连性命都不要了啊!”西山老祖转头向那军士看时,只见他似是全未听见,仍是自低头吃饭,心道那人必是怯了。他高声道:“我倒要看看是谁不要性命!”
仅有的几个客人,听了这话,都忙跑了出去。掌柜的与小二两人拉了西山老祖道:“您老是外地人吧?”西山老祖道:“那又怎样,欺负外地人不成?”掌柜的道:“不敢不敢。只是您老初来乍到,不知深浅……那边坐着的,便是丹杨卫,那是周大都督亲卫,江东第一精兵!咱们万万惹不起的!”
西山老祖自然不知“丹杨卫”何许人也,也不知掌柜所说的什么亲卫、精兵云云是什么概念。他怒道:“什么狗屁丹杨卫,你们怕他,老子不怕他!”说这话时,他暗向丹杨卫方向看去,只见他仍是不动声色,心下信心更盛。
他正要回头再和掌柜的说句大话时,却不见了那二人。掌柜的和小二听了方才那话时,登时面无人色,早一阵风似的跑开了。
西山老祖整了整衣服,往丹杨卫桌上走去。他先前两次辱没这人,这人都不回话,他寻思此人定是怕了自己,由是朗声说道:“这位朋友,把你的酒肉分与我些。”
丹杨卫只自吃饭,毫不理会。
西山老祖怒意更盛,提了声音,命令式的说道:“把你的酒肉献出来!”
丹杨卫仍只自吃饭,顺带还喝了一口酒。
西山老祖见他全不理会自己,怒火顿起,运力于掌,一招“千叶血掌”便拍了出去。对方是军队中人,他不愿伤他性命,以免多惹麻烦,由是只运了六成力,思想就算是如此,也足够将他拍个半残了。
他一掌刚刚拍出,丹杨卫也不抬头,随手一掌挡了过来。两掌甫交,西山老祖只感一股刚猛无俦的力量传过,似是一支大铁锤撞来一般,身子一晃,自己似纸鸢般飞了出去,弹开足有一丈远。丹杨卫打完这一掌后,也不追击,仍是坐着自吃。
西山老祖大惊失色。他在武林之上名声何等响亮,单靠了自己闯出的名头,就已不比“南华六贤”逊色了,怎料这一击之间,就吃了如此大亏!虽然只用了六成力,但他明白就算出了十成力,也是难逃被震开之祸。
西山老祖不敢再小视他,自回去桌上,勿勿的用了饭,酒也未饮,就离了此地。
离开之后,他心有余悸,不敢多想。只存了念头,还是去寻那千金倩雪,运起“披影闪”轻功来,立誓就算是跑遍方圆百里,也要找出此人。
而倩雪一行,此时已到了广白洞。
尚未进洞,就可看到洞外的树木尽皆枯靡,就连几棵松柏都已没有了针叶。入得洞内,隐隐见得岩石犬牙交错,透着一阵阵寒气。
“哇,广白洞好大啊!”倩雪见这山洞,全未注意到它的阴森,只注意到了它的宽度。
姜迥已点起了一支火折,火苗刚刚燃起,就被一阵冷风吹过,熄灭了。姜迥再复点起,用手护着,总算是将这点火种保存了下来。借了这点光亮,众人看到了洞中立林的怪石,都不住的打了一个寒战。倩雪突然大呼一声:“哇,好可爱的石头!”跑了两步,摸着一块长的像夜叉一样的石头笑了起来。
“大小姐,你从来不知道害怕的吗?”邓艾挠了挠头,说道。
倩雪奇道:“我为什么要害怕?”
邓艾指了指她摸着的那块石头,道:“那是恶鬼的模样啊!”
倩雪道:“怎么会呢?”捏了捏那鬼头的鼻子,又道:“你看,多可爱的鼻子啊,就跟胖胖猪似的。”
邓艾无奈道:“大小姐,服你了……”
一行人继续往前,寻找看有没有神医张仲景的踪迹。姜迥眼快,看到了一处物事,道:“快来看!”
众人忙去看时,却是一个箱子。邓艾拿在手中,左右把玩,道:“这是什么东西?”倩雪呀了一声,道:“这就是张神医的医箱啊,在嘉园县时,我见过的。”邓艾喜道:“那看来张神医就在这里了?”心道:“太好啦,莲姐姐有救啦!”
姜迥道:“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