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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正平本想说:“不可能,以她的性格,越是这样她越会恨你。”然而看着凡静那纯纯的眼神,又说不下去了,因说道:“应该会吧。”
凡静得到了一个她想要的答案,虽然并不会就因此而信,但也觉心下松快不少,眼皮一沉,悠悠睡去了。
陈星府外荒郊。
“你快点,还没好么?”一名内卫叼着烟卷,正在催那个挖坑的内卫。
“靠,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痛啊,有本事你来挖!”那内卫抹了一把,满脸黑泥的骂道。
“胡说!”头先内卫吐了一个烟圈,道:“我明明在坐着!”
再过一时,大坑终于挖好,挖坑内卫上了来。烟圈内卫看了一眼坑,蓦地一个后跳,道:“靠,你挖这么深干什么,打井啊?!”
挖坑内卫看着魏曼的尸体,叹了口气道:“多俊的一个姑娘啊,死的太惨了。埋深点儿,省的让野狗刁了去。”
烟圈内卫惊道:“原来你这么有同情心!”
挖坑内卫道:“我虽然名不见传,但一向严于律已,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向来是我的宿愿。”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不错,虽然我们只是小人物,但做人也一样应该有理想,有抱负,唯有如此,才是一个完整的人生。既然如此,我欠你的十两银子就算了吧。”
“滚!”
两人动起手来,把魏曼的尸体放入了坑中,而后用铁锨铲着土,土一点点的落在魏曼尸身上,直至完全淹埋。埋好后,两人又挖了一些土,做了一个小小的土包,算是个坟头。
做好后二人便要离开,挖坑内卫看着这土包,叹道:“唉,又是一个无名鬼。”
二人离去。
三柱香后……
自二人离去后,这静静的荒郊便再没有一丝人烟。深处,不时的传来几声凄厉的狼叫。墓头立在白白的月光之下,透出来几分森然。
“簌!”
一只苍白的手,骤然穿破了土,从坟头上伸了出来。
黄皓拉拢了陈星,集团势力更大,由是也对林星发起了更凶猛的攻势。玉正平全力以赴,凡静也在四处奔波着应对。
然而黄皓的才智确是非同小可,历经与数代权臣的争斗,单论政治手腕,黄皓足以列当世顶尖,再加上此地是黄皓主场,内卫遍布,故而玉正平虽是用尽全力,亦难免有所纰露。
所幸,十三门成都署在玉正平亲至的鼓舞下,无不奋勇争先,几次都在将败之时力挽狂澜,未让内卫得逞,然而在一次角逐中,署尉顾长风却也中了内卫指挥使副使………藤昆之弟藤仲一掌,五脏尽碎,不久于人世。
“长风!”玉正平虎目含泪,扶着他的身子。凡静在旁看着,双眼红红的。
“玉帅!”顾长风嘴角流着血,自知将死,脸上却是带着幸福的笑。他说道:“玉帅,我一辈子的梦想,就是能和您共事,自南中平叛那次我见到您,您就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我也是为此才投入十三门。虽然我天资鲁顿,不能到十三门总部工作,也成不了十三煞那样的高手,但我庆幸,这次您来到了成都官署,能和您并肩而战,长风……长风已是死而无憾!”言罢,他的手垂了下来……
“长风!”玉正平虎目含泪,默默的在顾长风脸上一抹,闭上了他的眼睛……
稍时,顾长风又睁开眼,道:“玉帅,您说我这次做的还成么?”玉正平道:“你做的太好了,大大超出了我的想象,你完全有资格进十三门总部!”顾长风大喜,道:“真的吗?”玉正平道:“真的。”顾长风道:“有您这句话,长风复夫何求!玉帅,长风若有来世,还要在您麾下效力!”言罢,他的手垂了下来……
“长风!”玉正平虎目含泪,默默的在顾长风脸上一抹,闭上了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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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四章 成都风波续(6)
稍时,顾长风又睁开眼,道:“玉帅,您说我这次做的还成么?”玉正平道:“你做的太好了,大大超出了我的想象,你完全有资格进十三门总部!”顾长风大喜,道:“真的吗?”玉正平道:“真的。”顾长风道:“有您这句话,长风复夫何求!玉帅,长风若有来世,还要在您麾下效力!”言罢,他的手垂了下来……
“长风!”玉正平虎目含泪,默默的在顾长风脸上一抹,闭上了他的眼睛……
稍时,顾长风再次睁开眼,道:“玉帅,我至今未娶亲,家里没什么留恋的,只有一条狗叫大欢,我死之后,只怕它无人照料,您能帮我养着他么?”凡静忙道:“你放心吧,我去把它抱来养着。”顾长风喜道:“多谢凡姑娘!”他叹了一口气,道:“这样,我就再无遗憾啦。”言罢,他的手又垂了下来……
“长风!”玉正平虎目含泪,默默的在顾长风脸上一抹,闭上了他的眼睛……
稍时,顾长风继续睁开眼,玉正平怒道:“你还有完没完了!”顾长风道:“最后一次了。玉帅,我死之后,能上咱们十三门的光荣榜吗?”玉正平道:“放心吧。你这次表现如此出色,我不会让你白白牺牲的。我回去便下令,追授你为裨将军,你的牌位会摆在十三门的总部里,精神长存于軍中。”顾长风喜道:“我……我……我也能是将军拉,我也能是将军啦!我……”言罢,他的手垂了下来。
“长风!”玉正平虎目含泪,默默的在顾长风脸上一抹,闭上了他的眼睛……
然而这次,他却再也睁不开了。
玉正平默默站起,良久未说话。凡静也静静的站在一边。好一会儿,玉正平道:“这就是乱世的代价……”
顾长风的死令十三门成都署上下充满了哀愤,十三门总部,司徒信接到了讣告,亦是重重的坐下,闭着目,许久不语。
玉正平派人采购了一幅冰棺,为顾长风办了一场风光的大葬,因为双方都是暗斗,所以不能明说顾长风的功绩,因此牌位上就罗列了一些其他的功劳。葬礼后,玉正平让棺木直运汉中,下葬在顾长风梦寐以求的十三门总部里。
看着远去的顾长风棺木,玉正平手紧紧的一握,道:“该是把这事作个了断的时侯了。”
次日一早,玉正平身着一品武官朝服,出现在了朝堂之上。
玉正平是很少上朝的,这一亮相,朝中诸人皆是一惊。不少人都听说了顾长风的事,不由纷纷交头接耳道:
“今个朝堂之上只怕要是腥风血雨了。”
“”
上朝之时玉正平遇到了林星,林星低声道:“顾长风的事我听说了。我这场灾苦了你了。”玉正平道:“现在不只是咱们俩的事了。”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随着黄皓的一声高唱,早朝,开始了。
皇帝刘禅高坐在龙椅之上。他一身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锻排穗褂,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一派天子气象。他今年已是四十余岁,本就微胖的身材更有些中年发福。
他照例的望向下面,瞥见了玉正平,笑道:“今个儿吹的是哪阵风,大将军竟然亲自来上朝了?”
玉正平出班道:“臣受陛下重托,承北边之重,不敢丝毫懈怠。此次前来,实是有重大关节,不得不暂离汉中。”
刘禅笑道:“哦?何事啊。”
玉正平道:“臣接了密报,有魏间埋伏在成都之内,而且就在皇宫之中。臣惊闻此事,担心对陛下不利,故而马不停蹄赶来。”
“皇宫之中?”刘禅惊道。
玉正平道:“不错。正是皇宫之内。”
刘禅一皱眉,而后一转念,笑道:“大将军想是消息有误吧。这皇宫有御林军、内卫把守,又岂会有魏间进入。”
玉正平道:“这魏间,正在御林军、内卫之中。”
刘禅大惊失色,道:“爱卿此言当真?”
玉正平道:“当真。”
刘禅道:“是何人?”
玉正平道:“是御林军北门副统领,高延。”
“他?”刘禅惊道:“属实么?”
玉正平道:“确凿无误,臣有证据在此。”言罢,从怀里拿出了一张奏表来。
“呈上来吧。”刘禅道。黄皓闻言便下去,接过玉正平手中的奏表,呈在了刘禅手中。
刘禅打开,御览了一会儿,一寻思,笑道:“大将军想是搞错啦。”
玉正平道:“臣错在何处?还请陛下指点。”
刘禅指着一面的一行字,道:“你这上面说,高延是在昨日丑时,暗中出宫与敌人交换情报?”
玉正平道:“不错。”
刘禅笑道:“错就在这啦。高延是酉时的班,离开我这儿时已是丑时三刻,他哪来的时间去宫外。”
玉正平道:“确实是没有时间。”
刘禅道:“那,这证据也就做不得数了。”言罢,便要放在一旁。
玉正平却道:“不,依然做的数。”
刘禅奇道:“为什么?”
玉正平道:“昨夜当值的,不是刘延。”
“不是高延?”刘禅惊道:“这怎么可能?当时我问过三次时辰,都是他来回报,我分明认得,就是他。”
玉正平道:“那是易容之术,在当值的,其实是……”玉正平掌一拍:“带上来!”
稍时,几名卫兵把一人带上殿来。他一身戏服,看来是个戏子。
“这是……”刘禅奇道。
玉正平道:“陛下,昨夜当值的,就是他。”
“他?”
“正是。”玉正平冲卫兵使了个眼色,卫兵踢了那戏子一下,戏子连忙道:“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你为何就说是他?”刘禅怀疑的说道。
玉正平对那戏子道:“昨夜是如何跟陛下说话的,今儿个在朝上再说一遍吧。”
戏子看了玉正平一眼,吓了下,战战的改了声音,道:“回陛下的话,已是子时初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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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五章 成都风波续(7)
这声音和高延一模一样,有几个认得高延的都是大吃一惊。刘禅先是一惊,而后怒道:“大胆贼子,你这是欺君之罪!来人呢,带下去,打入死牢,满门抄斩。”
“谢主隆恩!”戏子高声叫道。这个结局他最满意了,玉正平的酷刑下他是生不如死,还不如眼下痛快一死,至于满门抄斩,这个更是不必在意,因为他全家只有他一个。
戏子被拉了下去,刘禅道:“看来这高延果然是有问题。来人哪,把高延带来!”
左右御林军领旨而去。
稍时,御林军回来,惊慌的报道:“陛下,高延已悬梁自尽了!”
群臣一遍吵杂之声。
黄皓面上不动,心中却是一声暗笑。
黄皓暗笑道:“你以为咱家不知道你在暗查高延么。此人办事不利落,我早想除之了,此次正好解决了他。想凭他抓住我的把柄,妄想!”
刘禅叹了口气,道:“可惜,线索到这里就断了。不过此一事也足见大将军公忠体国,来人哪,赏大将军黄金百两。”
玉正平道:“谢陛下。”接了,而后又道:“不过,线索还没有断。”
“什么?”刘禅一奇,黄皓一惊。
玉正平道:“臣还抓到了一个人。”
刘禅道:“什么人?”
玉正平又击了几下掌,十三门人上来,拖着一个被打的血肉模糊之人。
“藤仲?!”黄皓大惊,差点在脸上表现了出来,幸及时压住。藤仲是指挥使藤昆之弟,虽然不知晓黄皓的终级秘密,但着实是一员得力干将。
玉正平看着黄皓,心道:“我派人展开行动,你便以为是去查高延了吧。但殊不知,那不过是障眼法,区区一个高延我没兴趣,藤仲才是我的目标。”
玉正平说道:“臣已顺着高延之事查明,这藤仲有通敌之嫌。”而后他又从怀里拿出了一封新的奏表,呈给了刘禅。
刘禅看着,怒意顿起。藤仲是内卫指挥副使,在黄皓领导之下,由此他便将目光转向了黄皓。
黄皓忙下跪道:“陛下,老奴管教不严,失职之罪。”
刘禅哼了一声,不再理黄皓,把手中奏表一扔,掷在藤仲前,道:“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被打的遍体鳞伤的藤仲颤微微的拿了过来,看完,惊道:“陛下,没有的事,这全是没有的事,是有人栽赃啊!”
玉正平冷笑道:“这么说,是我栽赃你了?”
藤仲道:“对,对,就是你栽赃我,你因为顾长风之事,所以……”
“顾长风之事?”玉正平道:“顾长风什么事?”
“啊!”藤仲这才意识道是失口了,他受黄皓秘令前去栽赃林星,途遇顾长风,两人这才交了手。这本是机密之事,怎能当众说出来?
玉正平上前一步,道:“藤副使,说啊,顾长风什么事?”
藤仲知道要是供出来黄皓,他就一点活路没有了,忙摆手道:“没有,什么事也没有。”
玉正平道:“既然没有什么事,那你何以说本帅栽赃于你?本帅身在汉中,做甚么要来栽赃你?”
“我……我……我没说大将军栽赃,我的意思是……这证据是假的。”藤仲不敢再牵连太多。
玉正平笑道:“哦?是么。那你说说看,哪条是假?”
藤仲指着那满是伪造的奏表,刚要指出上面的问题,然而发现不管指出哪条,都要涉及黄陈整林星一事,由是比划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什么,只喃喃着:“这……这……”他心中大苦,只觉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这情形在外人看来,却只觉是无可辩驳了。刘禅面露厌恶之色,道:“什么也别说了。拉下去,让内卫去审!”
此言一出黄皓大是放下心来。刘禅说让内卫去审,这说明刘禅还是极信任自己的,也给自己留了充足的面子。只要这案子到了内卫手里,大不了就是个受人利用杖罚一百而已,用杖的都是内卫,一百两百都没有妨碍,打在身上也不痛,罚完之后戴罪立功,这事便算揭过了。
他不由又心道,这皇帝和自己感情还是极深的,要不是他先受了司马懿大恩,如今必是要舍命佐他。只不过既有司马懿在先……也罢,到时务必保全他性命便是。
而后又心道,玉正平啊玉正平,你怎么也想不到皇帝对我的宠爱会到这般地步吧。你千算万算,还是算不过人的感情。
“啊!”不料,便在此时,藤仲大叫一声,双目鼓出,面容可怖。拼命的抓着自己的胸。而后,挣扎着站起,向宫中大柱撞去,头触柱,脑浆迸裂而死。
玉正平心中暗暗一笑。原来他早已料到必有此局,故而拷打藤仲之时,便已在藤仲身上下了暗劲,一股将气注入藤仲体内,在他心宫中藏着,待到此时,尽数沸腾,藤仲心像是被生煎一般,无比痛苦,只求速死,便撞柱自尽。
玉正平心中祷道:“顾长风,这厮去陪你了。放心,他心已碎,再不是你的对手,在下面你就好好教训一下他。”
而后,他又对刘禅道:“陛下,此贼想是惧于陛下天威,畏罪自尽。念在其兄藤昆一向忠心的份上,臣请陛下开天恩,饶过他全家吧。”
刘禅点头允可。黄皓心中怒道:“皇帝本来也没说杀他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