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鬼魅般飘动”,这话一点不错,因为他的飞行方式与其他任何人都决不相同。
大体说来,飞行方式不外乎这么几种。
1、驾云飞行:兵家专用。此法由上古仙人所创,后经过姜子牙改良,使人间兵家可以通用之,方法为以将力打出漂浮飞云,继而踏之。
2、御剑飞行:道家专用。炼出道家气劲,天人合一,以气御剑(其他实物也可以),使用方法也是踏上去。
3、身装飞器:全员通用。顾名思义,就是装上飞行器飞行,效果基本取决于装备价格。
而皇甫年的飞行方法,不属于以上三种的任何一种,或者说,是结合1、3两者而成的混合动力,力气足时便靠将力飞行,不想费力时便借自已研制的将甲飞鞋、圆刀之力飞行,而这飞鞋、圆刀的动力来源恰好正是以将力飞行时的将力。
混合动力,再加上一双飞鞋在下,一双圆刀在上,独有的四驱驱动方式,使得他飞行时全身不动,飘然而行,真真是如若鬼魅。
见皇甫年一动,魏曼急忙去挡。
自上次遇过皇甫年后,魏曼便把他当作了自己的劲敌。她原本的假想劲敌是玉正平,但几个回合交手下来,才知自己远非玉正平之敌。正无所适从之际,遇到了玉正平麾下的这么一员强将,自然而然便又把他当成了对手,心里还暗暗作誓,胜不了玉正平也便罢了,这个皇甫年,是非胜不可的。
为对付皇甫年,她早有准备,先寻了个飞器,绑在了身上。她知道皇甫年实力非同小可,又满身的自研发新式武器,所以轻易不可乱费将力,对付他时,那消耗功力的漂浮飞云也便不用了,使个飞器装备顶着先,左右也是大同小异。
她看了看一处山头,又使个眼色给庞会,庞会立时会意,两人同时一点头,一同往那山头飞去。飞至那处,魏曼运开双手,使招“黑玫…炽浆拳”,不住的往山顶轰去,庞会则运开大砍刀,做着和魏曼类似的事情。
不一会儿,两人合力之下,竟然半个山头轰断下来,两人再一个使力,半座大山被凌空搬起,二人运足功力,抬着此山向皇甫年压去。
皇甫年正飘向马陵,骤然间头上一黑,抬眼望去竟是一座山压来,饶是他从来喜怒不形于色,也不免心下惴惴。要单是这山也便罢了,别说是这么一座,道家高手念个诀把华山搬来,他也丝毫不惧。但当下可怖就可怖在,魏曼庞会二人必是以此山为导体,利用山体的传导性,把自己的功力无数倍扩大,那样一部核爆式的威力,皇甫年必然承受不住。
皇甫年不敢大意,立时飞身上去,双手高举,顶住那山,将功力不断的注入,封住魏曼庞会二人。魏庞二人见他过来,一面使力,一面借着大山的重量不住压下,皇甫年险些个被压垮,急忙调动身后十兵尽皆来抵,这才抗住,双方胶着。
这一胶着,皇甫年便无法过去帮忙了,而此时马陵已战一百八十余合,虽仍未露败象,却已是大汗淋漓。
………………………………
第一千一十三章 花语飘香论短长(6)
( )曾宪铎忽道:“咦,不好!”
霍恩道:“怎个不好?”
曾宪铎道:“马将军有些个不妙哩。”
霍恩道:“怎么个不妙?”
曾宪铎道:“你年轻尚轻,不知深浅。似马将军这样出了一身的汗,又在风口里吹着,十有**要得重感冒,到时侯保不齐还要发炎,误了第二天上班,可就大大不好了。”
霍恩急道:“那可有解决之法?”
曾宪铎道:“不妨事不妨事,我这里有包药,后世谓之“水调歌头…感冒剂”者是也,我这便冲了,去给马将军服下。”
曾宪铎冲了药,当真上前,尚未及圈子,便被马陵、任游之二人的劲风荡出半里,飘了回来。荡回之际,他恰在思考人生,一时间忘了调整身子,竟大头朝下往山石上栽去,霍恩大叫一声不好,眼见曾宪铎就要一命呜呼。
便在此时,一将跃来,将曾宪铎扶住。曾宪铎这才反过神来,道:“原来是皇甫伯尚将军,我还当是头蠢牛。”
这人果然便皇甫伯尚。他刚刚便见了马陵这边不妙,早想移步过来,无奈一直被贾昂率斧骑营截住。
按贾昂的意思,这番是擒皇甫伯尚必矣的。
在贾昂的记忆里,皇甫伯尚的实力是罗真马陵的六七成,和自己大概在伯仲之间,故而贾昂一直把他当作劲敌。在这场仗开始之前,贾昂做了充足的准备,调来了足够的斧骑兵,誓将在此战里一决个胜负出来。
哪知刚刚一交战,贾昂才发现皇甫伯尚忽地换了个人也似。以前他虽也孔武有力,做事却有些个婆婆妈妈拖泥带水,别说远不如罗真马陵那般勇猛精进,就是比起廖永、陈汉、布诺这些热血后辈来,也是颇有不及。因此贾昂此战才敢操必胜之念。
然而眼前的皇甫伯尚却全然不是那般了。甫一接战,皇甫伯尚便将全部军士合成一队,呈个鱼丽突击阵迅猛突击,自已则一马当先,一杆长枪左挑右打,当者披靡。
四个铁斧骑士飞身上前,皇甫伯尚把枪一拨,只一合,尽皆弹返。
四个钢斧骑士飞身上前,皇甫伯尚把枪一拨,只一合,尽皆弹返。
四个金斧骑士飞身上前,皇甫伯尚把枪一拨,只一合,尽皆弹返。
如是句式重复数遍,百余人被皇甫伯尚拨翻在地。
皇甫伯尚当下状态极好,不一时便冲溃了贾昂引以为傲的斧骑营,管也不管贾昂,将马一纵,径自向马陵方向奔去。
眼前近前,皇甫伯尚在马上一跃,直奔任游之。任游之见他来的凶猛,不敢大意,舍下马陵,与皇甫伯尚专心作战,将杵一晃,变作一条八节鞭,两人战六十余合,不分胜败。
任游之暗暗心惊,寻思:“一向知道蜀中猛将首称罗、马二人,这皇甫怎地也如此凶恶?却不知是哪个皇甫。”当下更不敢再留余力,一杆“百变巨灵杵”变将开来,“青铜剑”“四明铲”“虎眼鞭”“方天戟”轮流挥使,走马灯般施展。
这一番杀,斗了三百余合,直杀的天昏地暗,任游之手臂微微发麻,惊道:“这厮好生勇猛,在我看来,纵使马陵未耗费体力时,也没有这般本事。”
曾宪铎呆了半晌,道:“不好!”
霍恩道:“怎地又不好了?”
曾宪铎道:“皇甫将军忽地功力大进,莫不是已走火入魔,正在回光返照?”
任游之渐渐不敌,张特见了,急忙运塔来助阵,孟不凡注意到这个方向,也以琴音相助。斗有数合,张特念动口诀,将“无为塔”一祭,宝塔自空中罩将下来,把皇甫伯尚罩入其内。宝塔内遇物生火,立时生起火烟风雷,在塔中烧炼起来。
曾宪铎惊道:“不好不好。是不是回光返照尚不好说,现下却正在烧烤起皇甫将军来了。”忙取了战斧,冲入战团,尚未及近,已被孟不凡“秋风知叶琴”吹了回来。
只听“咣咣”两声,皇甫伯尚运足功力,大喝一声,竟在塔内把宝塔掀了起来,张特急忙运诀收塔。皇甫伯尚以一敌二,丝毫不惧,又战百余合,精神倍长。
马陵也暗暗吃惊:“大皇甫几时这等凶悍了?”又一转念:“自从与燕一城一战后,大皇甫好像确是越来越猛,只不过没想到他一日千里,竟到进步到了这种程度。”
皇甫伯尚的勇猛极大的鼓舞了士气,众将都沸腾起来,各逞威风。不一会儿,皇甫仲凌加入了战团,又一会儿,皇甫年摆脱了魏曼庞会,也加入其内,皇甫三将共战显学四友,在空中火光交加,一时斗了个旗鼓相当。
玉正平心情大好,心道:“原本寻思着我要自战,现在看来是用不着了,直接进入下一步计划便是。”脑子一转,决断便下,招呼身边精锐亲兵,要穿过战阵,从小路先往花语平原进发。
当下的玉正平亲兵是由玄甲卫和风雷六营混编而成,一声令下之后,便在组织阵型。
正组织间,对面山头一阵惊呼之声,原来是钟会一着不慎,被辛月一棒打翻,钟昂并周遭亲兵急忙去救。
这时的钟会,可以说是羞恼已极。他身为西北右总督,又是名臣世家,还是鬼谷出身的高材生,在区区辛月面前失了一招,虽说算不上败,却也是奇耻大辱一件了。
辛月虽然胜了一招,却也不敢大意。刚才的战斗中,他已经觉出来对面的功力比他高上太多,他之所以能取胜的原因,他自己也不太清楚。眼见胜这一式,周围敌兵们也都不及来顾他了,他趁机一振双翅,快速飞走再说。
在空中时恰好遇到玉正平并风雷亲兵,于是同去。
玉正平带着辛月、曾宪铎并风雷亲兵,在空中划过一条线,直奔那条山间小路。
这时显学四友正和皇甫三兄弟斗作一团,韩劲,看到了打算穿行而过的玉正平一众,手一指,道:“看。那里。”孟不凡顺着他手指指着的方向看去,忙道:“兄弟们,拦住敌军主帅要紧!”四人遂舍下三兄弟不管,来合围玉正平。
玉正平此时本应该骑在“追雪逐鹿”神驹上。
然而实际上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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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十四章 花语飘香论短长(7)
玉正平刚刚在整兵时,拍了拍追雪逐鹿,道:“伙计,该咱们出发了。”
良久没有回音。
玉正平大奇,再问时,马儿将蹄一伸,拿出块方牌来,上书:“今天休息。”
玉正平心里叹道:“连动物都知道拒绝加班,队伍不好带了。”
无奈之下,他只得将马儿交给一名亲兵照看。那马儿不愧是神驹,可大可小,当下便变作了兔子大小,戴上了一只太阳帽并一副墨镜,嘴里咬着个吸管,舒适的躺在亲兵的怀里喝着一杯冰镇饮料。
四人将玉正平围在中间。
《围在中间》示意图:
孟不凡。。。。。。韩劲
。。。。玉正平。。。。
任游之。。。。。。张特
张特打量了玉正平一番,道:“你便是玉正平了?”
玉正平大奇,道:“你怎么会知道?”
张特指着玉正平前胸上写着的“我是玉正平”五个大字喝道:“你当我是瞎的吗!”
玉正平叹了口气,道:“纷纷乱世,人心多诈,世间每每把真的当作假的,假的却当作真的,像你这样能信我这五个字的人,越来越少了。咱们甚有缘分,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张特道:“不敢。在下姓张,单名一个特字。”
玉正平拱手道:“原来是刘三兄,失敬失敬。”
世界沉默了好一会儿。
大概十一分钟零三点四秒后,满脸通红的张特对孟不凡道:“大哥,我觉得他在耍我们耶。”
“我也觉出来了。”
“我也这么觉得。”
“同上。”
“兄弟们,那咱们该怎么办?”
“办他!”
四兄弟一齐向玉正平发起了攻击。
首当其冲是韩劲的法家镭射气劲。
一如法家对就是对错就是错的纯粹,他的“刑天印”没有任何的花哨,或者说,他压根就拒绝一切的花哨。
在法家眼里,这世界之所以复杂,就源自于复杂本身。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为什么要有那么多的理由,为什么要有那么的门道,所有人都依最简单的法则去办,这世界原本就可以很简单。
所以,法家的气劲是最简单最直接的。
这简简单单的白光之下,是绝对强大的能量粒子,碗口般粗细,威力不亚于将火霹雳、皇甫年主战车炮之外的任何一部火炮。
“这就是法家的威力吗?”曾宪铎问。
“是的。”辛月答。
“什么跟什么,说的你好像懂一样!”
“我不懂。所以,我可以懂。”辛月若有所思的点着头。
曾宪铎沉默了。
好一会儿,曾宪铎一头扑向辛月:“好小子,又故弄玄虚胡弄老子,老子跟你拼了!”
法家镭射之后,另外三友的绝技也紧紧跟随着。白白的激光当头,无为宝塔居上,百变神杵随后,“秋风知叶琴”的琴音笼罩着整片,四友合一,攻向玉正平。
玉正平脑中浮现出一个画面。
“正平哥哥,刚才那一个音节是不是吹错了?”夜幕里,倩雪睁着星星一般的眼睛问。
“没有。”玉正平说。
“但……”倩雪奇怪的眨着眼睛,回想着曲谱:“刚才明明应该是角音啊。”
“曲谱是那样没错。”玉正平珍爱的抚着倩雪乌亮亮的头发:“但只要我们琴笛合奏时的心在一起,那么一切就都是正确的,错的永远不会是我们,而是世界。”
“哦。我明白啦!”倩雪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倾而,又快乐的弹奏了起来。这次的琴笛合奏例行的换了换角色,玉正平吹笛,她弹琴。
然后,一如继往的,倩雪的身影如风的一般的逝去,再也抓不住………和玉正平每次想起她时一样。
玉正平胸口感到一阵绞痛。
“不,等等!”玉正平心被触动的那一瞬,脑袋好像被震了一下:“是什么,什么勾起了我的回忆?”
以他今时今日的定力,在战场不会平白无故想起这些。
是琴音。
他突然发现,是琴音,“秋风知叶琴”的琴音。
这琴音好熟悉。不,是太熟悉了,因为……
这压根儿就是他当年弹的曲子!
原本想要和显学四友一较高下的玉正平,一下子就有了另外一个念头。
他双手平拉,左右分开。目前的他已至“九柳八阵”的“坤”字境界,破招又不须招式,双手这一拉,深厚的将力便造成了空气中元素的剧烈摩擦,自成一曲,曲声又带动了更远处的元素粒子,一个曲音结界也似的东西形成,让他从容避开了显学四友的这雷霆一击。
玉正平飞在空中,看着吃惊瞪着自己的孟不凡好一会儿,问道:“你是大凡?”
孟不凡本就愕然的眼神更加愕然了。对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小名?
五十年前。
“不去,我不去!”年仅五岁的胖嘟嘟的孟不凡,坐在地上哭闹着,死活不往前走。
“公子,这……”孟厚德尴尬的笑着,望向曹植。
“随他去罢,不喜欢的事,原本就没什么做的必要。”曹植拨了拨额前的乱发,一口喝干了手里的酒。
这时,一阵琴音响起。
正在地上打滚的孟不凡眼睛一亮,忽地静了下来,寻找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终于找到,一阵风似的跑了过去。
孟厚德正要怒斥,曹植挡下,笑道:“让他去罢。比起读那些枯燥之极的条文,弹琴本就有趣的多。那是我妹子和玉师傅在合奏,说不定他将来会是很好的琴师,哈哈。”
就这样一段插曲,打乱了孟厚德原本要把孟不凡培养成一名出色的廷尉的计划,孟不凡没有接父亲的班成为法官,却因为出众的琴艺成为了显学四友之首。
而他最初的启蒙老师,正是当年的玉正平,但这事他已经不记得了。
如果不是此景此情之下,玉正平本也不会想起。
玉正平不想在这儿了。
他喜欢回忆。
但在这刀光剑影的战场上陷入回忆,略蠢。
“走罢。”玉正平对着风雷小队和曾辛二人说了句,右手一划,将力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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