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胡乱找了一个理由解释说:我是北方人,古今通考上说,北上以醋为酒,可代酒而饮之。况自己偏偏就是北方人,我只喜欢喝醋。
大家看了看眼前这个北方的汉子,自是生得浓眉大眼,身上穿了件棉袄,头上包了块帕子,脚穿高筒皮靴。确实像是喜欢喝醋的人,虽然老板身材也挺高大的,可是这个年代穿成这样,多多少少有点娘。
各地的风俗不一样,每一个人的穿衣风格也不一样,就拿旺来说,旺就喜欢穿皮裤,而老板就喜欢穿棉袄。如果就此就说别人娘的话,也不太客观,二人也再纠结老板的穿着。
老板在东二城也算是高个子,方脸盘,长得很魁梧,下巴上有一颗黑痣,看起来挺有福相的,这样的人最能赚钱了。那双眼睛在那大方的脑袋上闪着亮,使人觉得粗犷又精明,很是干练圆滑,一眼看来就是一个生意人。商人都是市侩,在社会上打拼久了,变得更加的的事故了,也能看事平时也喜欢跟客人打趣,故意起哄吸引客人前来驻足围观。。
只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吃这一套的,有的人就不喜欢老板跟自己套近乎,老板只能察言观色与形形色色的客人周旋。
换成平时二人也能给老板一个笑脸,只是现在这笑脸真没有,两个人只有一腔的怒火而已。
老板为了跟二人套近乎,自称是东二城的人,希望以此来得到别人的好感。而自己刚才这样一说,只是想要告诉大家两地的风俗不同,习惯自然也不一样,这喝酱油的事,我真不行,真是来不了,我就不来参乎了。老板只是想要跟他们有生意上的往来,不想与他二人有更进一步的关系,找了个借口想要离开。
二人自是不依,两个本是不爽,心里暗自后悔不应该斗酱油的,天下间可以斗的东西太多了,为何我们偏偏是选了斗酱油,真是极傻。不过转而想之他们要是斗醋自然是难分高下的,而斗酱油并非二人强项。挑战自己不行的,这才是真正的比试,如此说来这也就说得过去,为什么二人会选如此有挑战的项目。
老板没有想到自己一句话会引火烧身,看来两个人心里都憋着气,这是在拿自己撒气。可是,自己是坐摊户,自己可不能得罪这些人,老板看了看二人表情,都是不肯罢休的样子,老板只能自认倒霉了,谁让自己话多,惹出这般祸事来。老板心头一狠,自己的店小,可经不过折腾,不就是酱油,别人喝得,我自然也能喝。
想罢,老板拿起一盏酱油来,便把酱油给喝掉了。也许是喝得猛了,老板没有想到这酱油会如此的难喝,偏偏在这个时候呛到了,老板当场就喷掉了。
这样的场景可把围观的人乐坏了,这些看热闹的人生怕事太小,就怕事不大,看这事大了起来,自然立马就开心了。
二人见老板如此痛快,也就不计较了,只是这老板如此的夸张,换成是旁人,真以为他是在做戏。
老板自叹,遭遇亦非偶然,这便是自己作出来的事,真是应了那句话“不作就不会死!”
换成是别人一盏也喝不了,可是这两个青年却一连喝了好几盏,不得不说二人实力可见不一般。特别是二人喝掉几盏酱油后,可算是真正的尝到了酱油的涩味,他们还能咧嘴、还有谈笑风声、还能如此的开心的,当今天下只有这两个青年了。
老板也不敢再招惹二人,忙自己的生意去了,二人又喝了几盏,渐渐地开始有所抗拒起来,或是闭眼,或者是咽口水。不管二人现在做任何的举动,也不能减轻自己的不适之感。但依然坚持将大杯酱油一口闷,全部干掉,一旁的食客竖起大拇指连连赞叹:“酱油界的翘楚!”
二人就跟是吃到辣眼又辣心的洋葱,两眼皆是泪痕,可算是把自己坑苦了,喝酱油的事实在是不靠谱。二人也不是天大的仇人,也没有什么仇,什么怨的,也非得寻个你死我活不可。两人互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自个儿散去了,此事也就了了。
原来酱油东施选的卖酱油之所虽是一个巷子,可这并非是普通的巷子,这里原本是一个大宅院,名为“怡香院”。以前也是一个有名的风月场所,可是这与我们大和谐的社会却是格格不入的,被政府打击后,这院子也就衰败了。现在的风月场所,变成了当地老年人养老的场所,安安静静的也不喧闹,对于酱油女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卖酱油的地方。
前庭后舍俱全,里面收留了上百位老人,不仅清静不说而且还别有一番景致,是许多上了年岁的老人向往的地方。这个大宅院有四个角,而这个巷子算是一个不起眼的西南角,如非是知情的人,很难走到这里来。好在的是街门另开,可以任意出入,因为这里的老人常常会来到这里图个清静。且说酱油女且到这里来,周围的人对他是百般的怜爱,常常会来照顾她的生意。
酱油女初来乍道,然品德端正,行为豁达,很快就招来了不少的生意,很多人更是赶几趟车到这里来跟他买酱油。一来是因为家里缺少酱油了,二来是想要见见这个传说中的酱油东施到底是何方的仙女,三来也是想来给自己老人找一个清静之所。
康哥娶了妻后,自是孤高自傲,目无下尘,虽然康可也打了不少的酱油,可是在康的心里依然只有一个女人,这也算是康最大的优点。
可是酱油东施天天在康的眼皮子底下卖酱油,康总以家里酱油还多为理,拒绝她的邀请,这让酱油东施有了一些悒郁不分忿之意。女人自是小气的,康这样不理人,自是惹得酱油东施很多的不满,康却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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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芳华 二千一百五十三章 锦衣男
因天气晚来秋,入了凉后,酱油东施的酱油就惨淡了许多,秋天庭院里自是萧条起来,枯黄的世界里,少了几分的生机。好在,这里是给老人养老的地方,管事的为了让来养老的家属有一个好的环境,也是是庭院里花了不少的心思。虽是深秋时节,还有不少花卉争相开放,在庭院里摆上几址盆艳奇的花卉不失是一个留住生机的好选择。老人有了这些花儿陪伴自己度过一个秋天是很不错的一个选择,这给怡香院加了不少分。
几个老人在东南角游完,听到有女子扯着嗓子喊道:卖酱油了,好鲜的酱油,买了不会后悔。
早就听说这里有一个酱油东施,听着叫卖声,老人寻着声音就过来了,想要一睹传说中的酱油东施的风采。
这里虽是养老院,可是酱油东施也不避讳,该喊客还是喊客,该叫卖还是叫卖,所谓生活所迫也由不得自己。
老人也想要新鲜一回,想想老都老了,也不怕害臊,虽是女人叫卖,老人也想尝尝鲜。大家都听说酱油东施卖的酱油很不一般,用他来烧鱼,可以留住鱼的鲜味。用它来炒菜,更是能调出极鲜的味来;如是用他来喝的话,更是美妙不可。
说起来这里的老人可不是一般人可以进的,这是机关特办的养老院,这里的老人都是有文化的人。而来的几个人更是学问大,这不一边走着,还一边品着诗句“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酱油东施一听就知道来了大文化的人,要是没个文化,断断不会念出如此的诗句来,酱油东施是年轻人,对诗歌文章也没有什么见解。只听得其中两个词来“学问”“文章”酱油东施心想,怕是对方的意思就说活在这个事上得有学问,光有学问还不行,还得会写文章。就像是公务猿一样,他们自是不用在经商之道上有所见解,只要有学问会做文章就行了。
酱油东施暗笑,里面的人就是爱卖弄学问,谁不知道你们机关里的人有学问了,何必一路的卖弄学问,生怕你们不说我们就不知道似的。酱油东施扶扇遮面暗自笑道:机关无梦入秋困,浮想联翩实在多。
康也不太懂诗,可是段子却是自己的拿手,康只当是把这当成了段子来听,却听出了别的意思来,说的是“机关无事闲得慌,废话连篇实在多”实在多。
老人却赞叹不已,仿佛是遇到了知音一般,酱油东施在这里呆久了,也知道里面的人脾气。跟里面的人打交道,这是很讲究的,不是一般人的是很难留在巷子里的,为什么只有酱油东施一个人没有被人赶走。不得不说这与酱油东施悟出的一个处事原则有关,机关里的人都是有台面的人,而自己却是一个泼落户,是上不得台面的。像自己这样上不得台面的人,要怎么在有台面的人底下讨生活,自当是件不容易的事。这得有策略才行,不仅得有策略,还得有一套处人处事的办法。
其实,说来也简单,就是“只要你万事多恭维的话,多讨好,少计较”,如此而已。
里面的人就喜欢被人讨好,虽然现在他们已经退了下来,可是却还是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他们觉得自己跟凡人是不同的,而普通的人是入不得他们的眼睛的,也就是说想要他们搭理你的话,那就是你高攀了。
酱油东施自是不敢高攀这里面的人,自己不过是一个粗鄙之人,怎么可以与里面的权贵有所交集。自知自己不过是庸常之辈,是很难入得贵人眼中,所以虽然自己在这里卖了许久的酱油,也没有几个老人出来与自己面会一眼。只是老人们躲在院里,偷偷地看了自己便就离去了,酱油东施只叹自己平常得紧,入不得他们的眼中,真是可悲可叹也。
良人难逢,酱油好买,打酱油的越来越方便了,可是卖酱油的人却是越来越难了。
老人看到酱油东施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子里卖酱油,很是不解,问道:为何这里既无人物,又无山水,更无路人,只能用清净来形容此地了。你却偏偏选在这里卖酱油,你在这里酱油卖得出去吗?
楼上的那位笑了:天机不可泄漏,你们这些人懂甚!
老人看了看楼上那位,一眼看去就是一个粗漏之人,要是在以前这个人连给自己提鞋也不配。要不是自己退下了,根本就不会把他放在眼里,更不会听他在上面说胡话。老人撇着嘴,根本就没有搭理上面那位的意思,而是看着酱油东施,只是希望她给给自己一个回答。
酱油东施自是温柔和顺,知道这些老人自己可得罪不起,自己只要求个营生,不想因为别人的口角,把上自己也搭了进去。酱油东施只道:空云似桂如兰,堪羡优伶有福,只等有缘之人而已。
这里面的老人每日锦衣玉食,自是无忧之人,哪里会有知足一说,这样的生活他们已经习惯了,也不知自己是幸福,还是不幸福。渐渐地也养成了似桂如兰的品行,不会轻易的生气,更是不会失了自己的颜面。
“何谓有缘人?”说话的这位老人的眉毛胡子都花白了,金秋的阳光洒在老爷爷皱皱的脸上,分外好看。老人的锦衣、锦裤看起来特别的干练,仿佛就像是得道的高人一般,显得特别的有气质。似乎暖暖的阳光可以把老人的皱纹填平,擦去。酱油东施看着老人,就像欣赏着一座出自名家之手的白玉雕像,活生生的一个神仙,用仙风道骨来形容他,真是最为恰当不过了。
楼上的那位把话是接了去,说道:我们就挺有缘的。
“谁跟你有缘”老人似乎并不这么想,他狠狠地皱着眉头,这才看出来他是上了年纪的人。他抽出手来,那块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表,在阳光的反射下显得异常的扎眼。也不知道是阳光的反射让这表变得不普通了,还是因为这本就是一块不普通的表,反正老人的手只是轻轻晃了晃,当时康的眼睛就有点受不了 。
康调侃起老人来: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表叔吗?”
老人听懂了对方的意思,赶紧是提起袖子来把表藏了起来,生怕别人认出自己的表来,再把自己举报了。虽然自己自己退休了,可是难免在自己执官之时会有仇家,要是让别人发现这表的秘密,自己怕是得蜕一层皮不可。老人自知刚才自己有些失态了,把表亮了出来,毕竟从小自己的爸爸就告诉自己,做人要低调、低调。
戴如此名贵的表,这是很不应该的,这太高调了,不像是从前那个低调的自己。他手里的那表是相当的名贵的,不认识的人也看不出什么明堂来,如是我看来的话,也不会留意它手里的表;可是懂行的人,一眼就看出这表可不一般,得值一套三线城市的房子。老人假装表示不知道楼上的人在说什么,不去理会。
另一只手在脸上胡乱地抹了一下,好像想要擦去所有炎热,没有想到被这个小子是吓出汗来了。也许是越是不起眼的东西,越是很难惹人注意,老平时没少显摆自己的表,大家知道贵,可是并不知道有多贵。大家都以为名贵的表一定是镶了钻石的,除此之外的表都算不上名表,而锦衣老人的表没有镶钻石,大家就不觉得有什么稀罕了。
要不是这个年轻人提起老人的表,大家真是被老人的外表给迷惑了,真是有眼不识名表啊!
锦衣老人身旁二老各有各的心思,也不曾表露出自己的心声来,只当没有在意之态,等回去把这事是举报给宇宙无敌巡视组,让他们来彻查此事便可,机关里面的人表面上一团和气,其实内斗得厉害,都想把对方斗了下去,好让自己上到台上来。锦衣老虽心有不悦,可是脸膛仍是紫红色的,显得神采奕奕,只当不知对方何意。
酱油女说:此巷多少南来的,北往的来这里打酱油,比以好酱油不好美女为饰,又以无酱油而不得不打之为案,此皆饰非掩丑之语。很多的人家也用不得如此多的酱油,可是为什么很多的人天天还是要出来打酱油。细细起来真是令人不解,然我是卖酱油的,我也不问对方酱油是否吃完,只当然是如是酱油没有吃完,自是不能来打酱油。
老人却不知道酱油为何物,锦衣男人从来是衣食无忧,从小就出生于宝贵家庭,每天的衣食住行自有人准备。事业也有人安排着,锦衣男人之所以能在大地朝官场上如鱼得水、平步青云。
一方面得益于他家族的强大的背景,他祖上是当官的,在锦衣男那个年代,虽无世袭一说了,可是也不是说逢招必考。老人算是赶上好时候了,俗话说得好朝里有人好做官,不说是安排个一官半职的,自是没有问题的事。就连锦衣男升官的事家里也一并安排了,还有就是锦衣男自身非一般的天赋,非一般的观念,非一般的人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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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芳华 二千一百五十四章 钉子户
这三个“非一般”放在当今政坛也是升迁的重要资本,自然他就成了非一般的人了另一方面,则离不开大地朝实际上的“官场”,只要能得到领导的青睐,想要不升官都不行。其实锦衣男虽然不喜欢做官,可是他如果不做官的话,他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他这样的人平时就喜欢舞文弄墨的,没事的写写诗,唱唱曲,喝喝茶什么的。
这样的人要是不做官的话,真是太可惜了,锦衣男其实可以从商的,可是他对钱没有什么欲望。说起来锦衣男的入仕可谓一波三折,但他入仕前却已在机关秘书处那儿挂上了号。从一开始就给领导留下了很重要的“第一印象”,有了秘书的推荐后,那什么都好说了。秘书也是个谨慎的人,也不是说猫猫狗狗就给推荐的,要不是那个人,情分到那里去了,想要机关秘书给他推荐也是件天大的难事。
就如我们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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