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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应该是这具身子的特殊原因,几乎没有什么痛感。
之前被北冥幽狂亲吻的男子最后离开,目光复杂地看了杨九一眼。
待所有人都离开,下人要来收拾之时,杨九才慢悠悠地站了起来,掸了掸衣袍,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直到感觉最后一双视线隐去之后,杨九的嘴角才忍不住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纯阳……虽然不太清楚到底是什么,但是对北冥幽狂来说似乎很重要啊……看来自己只要动作不是太出格应该还算安全吧。
回到房间,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杨九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本来只是想试探一下北冥幽狂对自己的容忍度的,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回想当时北冥幽狂对自己出手时的情景,那一瞬间,杨九差一点就要出手了。这是下意识的自保行为,本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但当时他竟然有意识地分析出自己出手竟然可以快过北冥幽狂!在他的眼里,北冥幽狂的动作被分解了!
他知道自己对这一具身体的了解更进了一步。
因为还不清楚自己对上会武功的北冥幽狂和整个幽冥教究竟有多大的胜算,所以当时他可是花了大功夫隐藏自己出手的*避免提前暴露呢!
杨九真是忍不住对自己点了32个赞!
一夜好眠。
…………
翌日,阳光明媚,真是一个“充电”和拜访亲友的好日子啊~
月弦打开竹门看到的就是一张笑得十分欠抽的贱兮兮的菊花般的笑脸,想到昨天这人离开前说的话,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一瞬,而这一瞬间的表情变化却没有逃过某只耳聪目明的人造人的眼睛。
“月弦早上好啊,昨晚我和那谁发生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跑你这来躲清静啦,看在我们昨天情投意合,啊不,相谈甚欢的份上你应该不会这么狠心赶我走吧?看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啦~哈哈,我就知道小月月最好了~~~”
月弦一个眼刀轻飘飘却锐利地扫来。
杨九立马举手投降。“好好,我不乱叫,月弦,叫你名字总没问题吧。”
月弦就当没看到一般,无视眼前笑得谄媚的杨九,径直走到院中石凳上坐下。小药童忍冬走上前去为月弦斟好早茶,便放下茶具候在一旁。
被无视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杨九笑嘻嘻地凑上前,笑得跟向日葵似的在月弦眼前刷存在感。“吃过早饭没?看你的样子应该吃过了吧。你今天有没有什么事?看你这么悠闲就知道应该没有吧。这里的棋盘呢?应该被你收起来了吧。拿出来好不好,我今天过来拜访准备的上门礼还得靠它呢~~~”边说还嘟着嘴扭捏着摇着身子撒娇……
月弦不予理会。
杨九微笑,含情脉脉注视着。
月弦默默喝茶。
杨九微笑,含情脉脉注视着。
月弦……
“要手谈?不悔棋?”
杨九一愣。手谈是什么鬼?这不重要,悔棋他听懂了。
“不是不是,你这么厉害我还没那么贱主动跑来找虐,我是要送你一个残局。昨天不是被我解了一个么,还你一个更复杂的!”
看到那双清冷的眸子突然闪过一抹光彩,杨九眼角眉梢也情不自禁染上笑意。故意俏皮一眨眼,“不要太感谢我哦~”
剪水眸微微一敛,再次恢复冰冷。没看杨九眼里的打趣,对忍冬眼神示意。
待忍冬摆好棋盘,杨九迅速摆起了昨夜拼命回忆起的一个残局。一边观察月弦眼底深处的沉浸,知道这残局确实是月弦之前没接触过的,放下心来。
残局成,月弦已经完全看不到棋局以外的任何存在了。杨九无奈地一笑,安静地侧过身子,掏出怀里的书籍,默默钻研。
一时,时光静好。
忍冬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两个容貌出众的男子和谐地生成一副画面,从小被月弦收养的他并不太懂世事,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觉得心情非常的平和舒适……
这份安谧和谐一直持续到了日上三竿,杨九首先收了书籍,伸手在月弦眼前晃了晃。收到月弦不悦的眼神,毫不介意地一笑:“下午我没办法过来了,这残局你就慢慢研究吧。其实这残局只是补偿我昨天破掉的那个,真正的上门礼是这个。”
随着,他从袖笼中掏出一张折叠好的宣纸,慢慢打开递给月弦。
“这叫跳棋,和昨天告诉你的五子棋一样,也是一种新的棋种哦。但是这种棋盘用围棋的可就不行了。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叫来木匠定做,我再教你。”
月弦没有回应杨九,但是行动却十分诚实,伸手就要将图纸递给一旁的忍冬。不料,却被一只手拦了下来。
“我画画的水平有限,人家按照图纸做出来不一定符合要求,多浪费时间啊。叫人上来吧,我亲自指导。”
月弦略含深意地看了杨九一眼,收回了手,算是默许了。
杨九咧嘴一笑,“拜拜,明天见。”小跑一段之后,又夸张地朝月弦挥了挥胳膊,然后才消失在院落外。
月弦:……白白?
回到自己院落的杨九解决了午饭,没一会儿就被安排去应付昨天提到的那些为他定做衣裳饰物的裁缝匠人们了。
“卧槽!大老爷们儿要这些滑溜溜的丝绸干嘛,娘炮!我要棉布!麻布!越粗糙的越好!要结实的!”
“珍珠你大爷!劳资不要那些珠珠串串的!束发?最简单一根玉钗就好了!玉一定要值钱,样式就大路货行了!玉佩这些都是一样的要求,不要订做的,在你们店里拿一些值钱的大众版啦……”
“我擦你大爷!你特么往哪摸呢!量尺寸就好好量,手脚规矩点!”
“……”
一直折腾了近两个时辰,杨九终于打发走了那些被他折磨得悲愤不已的老家伙们,喜滋滋地爬上床,从被子里摸出两匹深色的布料,捻摸着那粗糙厚实的触感,暗自得意。喃喃道:“勉强凑合吧。”
…………
北冥幽狂书房。
影一:“……众公子辰时三刻上门拜访的时候,他已经到了月神医住处,待到午时方才离开,不久,月神医便差人上报要几个木匠上来。”因为月弦的身份特殊,所以月弦住处的情况是不允许监视的,故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影一也不知道。“下午定做衣物时,那人提出的要求也有些奇怪,衣料要粗糙结实的,饰物要昂贵但样式普通的,还偷偷藏下两匹粗麻样布。”
上座的北冥幽狂翻过手里的一页书,冷冷一哼。“都在为出逃后的日子做准备了。可惜,我幽冥教岂是他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得了的地方!”
影一很快理解过来。相对华美的丝绸,粗棉粗麻的衣服更不易被发现,而按照杨天胤要求的饰物被换成银两也比较合适。只是不知留两匹粗麻布用作何途……
这些推论其实不难,影一一开始没想到主要是这么久以来即使有想要逃离的公子,一门心思都放在如何出逃上,还没有谁对出逃成功后的情况这么上心的呢!毕竟想要逃走的人在外面多少其实是有些身份的,只要逃出去了就不愁吃穿。
而更关键的是,从来没有人真的逃出去过!
基于这些推论,影一又猜测道:“那,此人拜托月神医请来木匠,难道是想混入其中离开?或者制造骚乱趁机逃走?”说到这儿,影一语气没变,眼里却盛满了不屑。这个杨天胤真真的是个没脑子的,唐唐幽冥教,岂是这点小把戏就可以骗过的?
北冥幽狂听罢,不置可否。安静的书房只听到偶尔书页翻动的轻响。良久,才听到男子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那两人怎么说的。”
“都交代了,之前的人掉下悬崖,现在这人模样比之有六七分相似,正巧出现在附近,发现时全身赤/裸且昏迷。”
北冥幽狂翻书的动作微微一停顿,诧异快得如若不曾发生。
如此巧合,说是没有阴谋他都不信啊(然而并不是!)……只不过,好不容易出现了自己需要的人,这筹码已经值得他下注了。
“处理了。”
“是。”
又过少顷。“月弦的要求自然不能驳了,明天就带人去吧。”
“是。”
………………………………
第五章 心弦微动
又是一天过去了,杨九神清气爽地收拾好自己,第一时间杀到了月弦的竹屋小院。
眼睁睁看着本该倍受打击的新人从自己面前眉飞色舞地跑去勾搭那位神圣若神祇的男子,众公子妒火中烧。
“哼!凭什么,那个蠢货能得月弦大人的青眼,容许他一而再再而三得前去叨扰!”
“真是不要脸!月弦大人心善知礼没有撵他走,他怎么好意思跟狗皮膏药似的粘着不放!”
“……”
“一群蠢货,别忘了你们是谁的人!不过你们若是想红杏出墙我还是很乐见其成的。”
“啊,红莲……”听出来人身份的几人小声惊呼。
“红莲你想多了,我们不过是见不得那人对教主不敬不忠罢了。”
“哦,是吗。呵呵。”留下意味深长的笑声,转身离去。
狂啊,看到了吗,真正爱你的只有我,只有我红莲……
这边自己院外上演的一小出宫斗戏码杨九自然不知道,此刻他正在月弦的院外朝那些木匠们指手画脚,兴致高昂!
一群专业人士被一个外行的毛头小子吹毛求疵,偏偏说不得还要陪着笑脸,众人表示累不爱……
这些匠人和昨天衣料首饰店的人一样,都是隶属幽冥教旗下的产业,自然知道杨九这些人的身份,所以即使他们态度多么毕恭毕敬,眼底都会有一丝极力隐藏的不耐和鄙夷。杨九对此连冷笑不悦的精力都不屑施舍。相反,若是他真的迫于强/暴甘心雌伏,怕是他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这么想着,当初那个为了活下去什么都能忍受的杨九似乎已经离自己很远了啊,明明才“重生”十来天而已……
杨九自嘲地笑笑。
“嘿嘿,大哥,你这些工具都留给我玩好不好?”在木匠们收拾东西要离开的时候,杨九拦下了管事的大叔,态度极其亲热,好像刚才挑三拣四得罪了这群人的人不是他一样。
被拦下的大叔太阳穴一跳,反应过来之后犹豫到:“这不太妥当吧。”
“放心吧,我就是看你们手艺这么厉害,手痒痒了,想自己学着做一些小玩意。”
大叔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杨九那纤长白嫩的十指。
“不会拿来乱/搞的,你难道还不放心北冥…教主的监管力?而且,他还是很容忍我们的哦。”
大叔心里点头,教主大人对侍妾们确实蛮宠溺的,相比于对待其他人——比如一个卑微的木匠例如自己的话。
于是这样三言两语就从大叔们的手里哄来了一堆工具。
在看到木匠们收拾刨下来的木屑的时候,杨九眼珠滴溜一转,笑得格外不怀好意。跑回去拜托仆人给自己找来几个大/麻袋,然后返回将木匠们堆好的木屑统统装了起来。
挥别了莫名其妙的木匠们,回到自己小院藏好麻袋。拿着两条粗长的麻绳,杨九再一次返回竹舍小院时,正看到月弦研究着新出炉的棋盘。
木匠都是专业的,他们早有准备,带来了漆料,棋盘和一颗颗圆珠都漆上了色。而且为月弦服务的自然是高品质,漆料纯天然不说,还散发着阵阵清香。只不过还没有干透,没办法立即使用。
研究无果之后,月弦这才把目光转移到了杨九身上。
“何以弈?”
“……”卧槽,你特么敢不敢不跟我拽文言文!
虽然没有听太懂,但是自认机智爆表的杨九觉得自己领会精神了。看了看天色,道:“明天教你。”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
月弦这才注意到杨九蹲在草地上摆弄着的那个没有四只脚而且过分宽敞的椅子。这也是今天的成果之一。
木匠工作虽是在他的竹舍附近,却也有段距离,他在屋内研读医书并不知道杨天胤都折腾了些什么出来。
这奇怪的椅子并没有上漆,保持着最朴素的木质螺纹,却很对他的胃口。仔细看去,一些细节的雕琢却无不透露出这木椅的精美和用心。结合了原始的简朴和后天的精致,作为一件短时间内完成的作品,确实不错了。
恩,北冥手下做事的,哪怕是底层的匠人也是极好的。
一句话,完全抹杀了杨九叨叨一天的功劳。
再说杨九,此时他正把麻绳往木椅四角特殊的环扣上绑,那双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少爷的双手因为用力而变得红艳。认真的侧脸充满了平时嘻嘻哈哈死不要脸时没有的特殊味道。
很快,月弦就看出了一些名堂。
“秋千?”
“真聪明。”
“……挂在哪里?”
“恩……”杨九环视小院,最后确认道,“就放在池塘和石桌的中间吧。”
“可曾允许你随便决定?”月弦有一丝不悦,他的院中确实有几颗树可以用来挂秋千,但是他很不喜欢外人乱动他的东西。
“那等我这搞定了你自己换个地方吧。”杨九显然理解错了。
月弦微微皱眉,看着杨九从一堆杂物(其实是刚做好的一些木头零件)中挑挑拣拣拼拼装装,一个自带木架和凉棚的秋千很快就成型了!月弦心中微讶,没想到一个小少爷居然对这些匠人手艺有所了解。
而杨九则闲不住地自言自语。“没想到这儿的手艺是这样的,全是楔子暗榫这些东西,连一个钉子都不需要居然还这么牢实,看来还是老祖宗的东西最nb……”
“其实这都是下午突发奇想想弄的,要不然我昨天就叫些铁匠一起上来了,这架子看着牢实但我还是觉得铁的更保险……不过你应该有些功夫吧,万一有点啥也不怕……”
月弦与生俱来的距离感*似乎对杨九没有一点用,在杨九一头热的情况下,很快,豪华式秋千10就在月弦的小院里安家落户了。
杨九荡起秋千,细下感觉还算平稳安全,满意地抚摸着打磨光滑的座椅。闭上眼睛,杨九不自觉地开始享受起短暂失重带来的飞翔的感觉。
这个可能很幼稚的游戏,却是他少数真正能够享受其中的东西。记忆里,自己家里似乎也有这样一个秋千。而且对于他这个半残废来说,只有在荡秋千的时候能让他忘记自己的残缺。
安谧舒适的表情落入了站在一旁的月弦的眼中。
粗俗无礼,自作主张,媚俗讨好,嬉笑赖皮,桀骜不驯,认真体贴,安静温柔……
对于总是只有一个表情的月弦来说,他有些不理解一个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矛盾的多面。
他喜静,按理说应该很不耐这样的人来打扰自己才对,可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觉得讨厌。他觉得,自己对这个叫杨天胤的人有了那么一丢丢,只是一丢丢的兴趣了……
可惜月弦啊,你又怎么知道,喜欢上一个人的最开始就是对一个人感兴趣呢……
“初步建设完成,还请领导验收!”待秋千停止摇摆,杨九起身对着月弦做了一个西方绅士有请的姿势。
月弦:……
杨九式贱笑:“放心啦,我刚刚坐过,保证干净,还带着我温暖的体温哦。”
差一点就迈出步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