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总攻- 第84部分

　　　　“你们出去吧，我今天事情好多，别打扰我。”杨九开始送客了。

　　　　北冥看着转身拨弄器械的杨九的背影，凤眸眯了眯，从未被甩过冷脸的幽冥教主最后也是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北极院。

　　　　待两人离开后。

　　　　“赤阳。”杨九低声叫了一句。

　　　　一道黑影突然出现，站在院中，如同鬼魅。

　　　　“三餐按时送到天狼院，动静小点。”

　　　　“是。”赤阳得令。却没有立即离开。

　　　　“恩？还有事？”杨九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向赤阳。

　　　　赤阳看着面无表情的杨九，不善言辞的他组织了好久才憋出一句话：“主人，笑。”

　　　　杨九一愣。冰凉的心口突然多了一丝温暖，随即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满意了？下去吧。”

　　　　赤阳点头，然后身形一闪便又消失了。

　　　　专注地投入到了工作中，午时很快来临。杨九的工作也告了一个段落，整理了器械和作品后，美美地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又去井边灌了几大桶水。哎，冬天太阳能不给力，只能灌水好心塞！

　　　　熄灭了熔炉的火，杨九坐在石凳上，看着院子里摆放着的自己的成果，成就感满满。

　　　　烧烤架，火锅专用锅，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这个……杨九拨弄了一下那些精巧奇特的零件，不由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单看这些零部件，就连杨九也很难想象八音盒的发声原理原来就是靠这些小东西呢……还差一些木制部分，经过组装就能出成品了。当然烧烤竹签、火锅桌这些木制品也都需要开工了。但是，杨九这会儿却一点没有继续这些精细活的兴头和耐心，想到上午的事，心里火燥得厉害！

　　　　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想明白，怎么看都该是北冥幽狂那厮抱着劳资的大腿求我才对吧？踏马到底哪里出问题了？怎么劳资变成热脸贴冷屁股的那个了？！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杨九将八音盒的零件装进了一个木盒，踩着一地的木屑，带着进了屋，放进了橱柜。在橱柜里还有另外一只木盒，那是在苗沄城买的。想到刚才用那么生硬的方式让自己开心的赤阳，杨九目光柔软。

　　　　转身，便走到了桌边，视线落到了桌上放着的乐器上。这把乐器形状奇特绝对是安陵没有的种类，但如果有和杨九一样的现代人看到，就不难叫出它的名字——吉他。

　　　　早两天，这把吉他就做好了。说来还是受到了那把二胡的启发呢，之后杨九在木材铺找到了紫檀木买下，在小白的帮助下，做出了这个世界的第一把吉他。

　　　　杨九确实会一点吉他，但都是上辈子自己拿手机软件瞎琢磨的，后来有钱了才自己买了一把。水平一般吧，装个逼还是够了，不是说女孩子都喜欢会弹吉他的男生么？在那些小男生为了追女票苦练吉他的时候，身为乞丐的杨九为了生计也掌握了一门技能。

　　　　上辈子过年，自己和小六就最爱弄一顿大餐，有外卖也有自己做的，然后喝喝酒，听杨九弹吉他、听小六鬼哭狼嚎。杨九到底不是真的那么没心没肺，被过年的氛围感染，竟然有些怀念这样的日子。隔了一个时空，他还是有那么点想找到一些过去的痕迹的。

　　　　人总是习惯在寻找熟悉中确认自己的存在。

　　　　所以他都规划好啦，烧烤盛宴，火锅海吃，自己再献曲几首带动氛围。这样，虽然一屋子十个大老爷们儿，能闹腾的也就自己和池少云两只，但是也能过出点氛围了吧？再加上自己改良后的豪华版烟火，绝对会给他们一个难忘的回忆的！哼哼哼哼~~

　　　　结果……

　　　　北冥幽狂！哼！拽得二五八万的，你特么以为你谁啊！劳资才不稀罕你！

　　　　杨九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扫过琴弦，一个清亮的音符划了出来。

　　　　思绪有些飘远，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另一只手竟然摸上了自己的唇。

　　　　“……这样也好。”杨九喃喃，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他的心绪。

　　　　对于那个差点失控的意外，杨九产生了愧疚——事后。

　　　　又胡乱地拨了几个音，杨九唰地站了起来。三两下将自己扒了个干净，在衣橱里翻找了半天找出了一套最不起眼的蓝灰色外套穿上。习惯性地去捋头发，才猛然发现头发被梳了上去，手就那么搁在头上顿住了。

　　　　次奥！

　　　　对居然会犹豫的自己感到了恼怒，杨九粗暴地拆下了发冠，长发瞬间散落。快速地梳了两下，取了一条深色的发带将长发松松垮垮地结在背后。

　　　　最后戴上楚留香的面皮，杨九抓起桌上的吉他，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

　　　　正值午时，虽然逼近年关，很多人回到了乡下的祖宅，锦禹城没有了往常的热闹，但这会儿的酒楼却依旧是人满为患。

　　　　这时，一家酒楼的包厢里，一名戴着斗笠的女子从中款款走出。斗笠的轻纱稍长，甚至遮掩住了女子的上半身，隐隐绰绰间，可见女子体态轻盈而纤长。只看那莲步轻移不带声响，便也知道女子是有功夫底子的，一般人绝不敢招惹。

　　　　女子戴着斗笠，无人知其容貌，莫辨妍媸，但是这一身白衣飘然若仙的气质便忍不住惹人浮想联翩了！而若是有人能摘下女子的斗笠，便会惊奇地发现女子在斗笠下竟然还戴着一个面纱！这位，正是之前在百花宫望月楼上悲春伤秋的女子了。

　　　　把自己的容貌遮掩得这般严实，是怕暴露身份呢还是担心容貌惹来麻烦呢？若杨九在此，肯定会吐槽：绝壁不是美得惊人就是丑得勾魂！

　　　　而这之前，杨九还用这句话评价过另一人，便是离歌描述中的百花宫主，传闻中的安陵第一美人了。

　　　　好吧，我们不卖关子，此人确实是百花宫主，蓝止。

　　　　蓝止心有郁结独自出宫散心，这会儿心情回缓了些许，又祭完了五脏庙，左思右想发现确实无所事事，便打算打道回府了。她在百花宫身份特殊，上面的长老也管得严格，今日不管不顾出了门，在外面呆太久被发现就糟了！

　　　　这般想着，蓝止稍稍加快了步伐。

　　　　却在一家茶楼外，停住了脚步。说来这家茶楼，还正巧就是四天前杨九遇到池少云的那一家茶楼呢！

　　　　蓝止停下脚步，当然没有那么狗血地也遇到什么恶霸与侠士的情节，而是被里面的歌声吸引住了。

　　　　唱歌的是个男人，声音很好听，低沉磁性而带着一种天然的温柔。一般卖唱的都是一些年轻姑娘，还没见过男子卖场的呢！蓝止首先就对这唱歌的人有了几分好奇。停下听了几句，却真的被男人唱的曲子抓住了。

　　　　蓝止情不自禁地走进了茶楼。此时因为是饭点所以茶楼的人不多，可是也不少，而这些客人的注意力无疑也都是集中在大堂中央说书台子上的。在那里，一个长相清俊但略偏普通、不过很耐看的男子正弹着一个奇怪的、和琵琶有几分肖似的乐器，投入地唱着。

　　　　曲调是蓝止从未听过的，但是非常好听（宫商角徵羽，五个音，总归是没有现代的音域广变化多吧~~），填词也是特别，初听十分浅显，但细想却颇有深意。有些很奇怪的词句搭配，细细揣摩竟是别有一番味道……而最关键的，这首曲子字字音音都敲在了蓝止的心上。

　　　　可能是寂寞

　　　　空气变得很稀薄

　　　　满城灯火（原文：霓虹）开出荒漠

　　　　还为你等着

　　　　我的心快要死了

　　　　要有什么刺激我魂魄

　　　　太深太多

　　　　爱会走火入魔

　　　　任由你自由的

　　　　耗在我苦中作乐

　　　　这城市那么空

　　　　这回忆那么凶

　　　　这街道车水马龙

　　　　我能和谁相拥

　　　　这眉头那么重

　　　　这思念那么浓

　　　　（权当噫吁嚱这样的语气词吧~）

　　　　这感觉我跟从

　　　　这城市那么空

　　　　这胸口那么痛

　　　　这人海风起云涌

　　　　能不能再相逢

　　　　这快乐都雷同

　　　　这悲伤千万种

　　　　这个我谁能懂

　　　　这城市那么空

　　　　没有你的空洞

　　　　连呼吸带出的风

　　　　响得震耳欲聋

　　　　我站在黑暗中

　　　　心已经跳不动

　　　　在爱也没有用

　　　　唱歌的人自然是杨九。一首杨坤的《空城》，唱的是杨九此刻的心情。那些阴郁而暴躁的情绪，他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宣泄。

　　　　或许习惯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杨九有时候那点半文盲的文青风骨出来作了，他就总觉得自己玩音乐是有那么点流浪歌手的潇洒、人歌合一的超然的，所以他虽然用唱歌赚钱，但却总认为如果条件允许，他一定会抱着吉他拉着二胡对着夕阳装着一个人的逼，还觉得倍儿美。断然不会对着一群神色麻木漠然、来去匆匆的行人卖唱挣着施舍一样的钱。

　　　　虽然他就是个乞丐，一个勉强有那么点本事的乞丐。

　　　　但是，当他心里憋闷的时候，他想到的竟然不是一个人跑去追随夕阳，而是对着一群可能并不能欣赏现代音乐、更难与他达成共鸣的人“卖唱”！

　　　　这是习惯，还是表现欲作祟？亦或者是什么更复杂的心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弹着能替自己的心情发声的音乐，杨九心里的暴虐渐渐被抚平。他现在只需要好好享受就行了！

　　　　但是，不是都说音乐无国界么，更何况除了时代进程还未达到，其他和杨九原来世界的人种相差无几的安陵人？所以，但凡有那么点思想深度的客官，抛去公共场合听着情啊爱啊的歌词有些适应不良之外，还真有那么些人欣赏到了这首歌！

　　　　这其中，就包括进了包厢的蓝止。而杨九一曲终了，蓝止更是久久回味不能平息。感觉到了自己的异样，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发现自己何时竟已是泪流满面……

　　　　。。。。。。。

　　　　。。。。。。。

　　　　阿七就弱弱地问一句，此书如果入v，还有人看么……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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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怦然心动

　　　　蓝止对自己的失态也有些不可思议，拿手绢擦去了眼泪，将自己略做整理，便急忙出了包厢，到走廊上，目光越过围栏落到了楼下台子上的男人身上。

　　　　然后跟着别人，发自内心地为这次演奏鼓掌。

　　　　掌声不多，从零落的几处传来。或许有人还在回味，有人欣赏不了，有人只是不喜欢鼓掌而已，但能有掌声，对演奏者而言，都是满足的。

　　　　杨九本来没指望得到别人的共鸣，但此时听到掌声，还是忍不住露出了笑容。更有些哭笑不得地发现竟还有人抓着铜钱，似乎是在纠结赏还是不赏……

　　　　毕竟杨九的皮相体型在这儿，有那么点气质，应该不会是卖唱的，但不是卖唱的，在茶楼里唱曲儿做甚？唱曲在众人看来，终究是个低贱活计。

　　　　杨九其实有些人来疯，一个人的时候，那点忧郁不断放大，搞得自己总想45度仰望天空装文艺青年，可人一多，再装就真的作了啊！

　　　　装你麻痹起来嗨！

　　　　“哈哈哈哈，谢谢捧场啊～”这一开口，刚才一首空城营造的忧郁伤感瞬间就崩坏了！

　　　　让包括蓝止在内的一些偷偷抹了眼泪的人有些适应不良……

　　　　蓝止鼓掌的动作戛然而止，看着杨九灿烂的笑脸，面纱下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下却是有些失望的……本来以为同是天涯沦落人，结果看这样，其实就是个博取目光的俗人吧，真是可惜了那样好的一首曲子……

　　　　情绪被杨九搞得乱七八糟，蓝止这会儿倒想起自己还得回宫了，正打算离开，但杨九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再一次忍不住停住了脚步。

　　　　“好听吗？大家还要听别的吗？”杨九像明星控场一般叫嚷着炒热气氛。

　　　　蓝止被杨九吓了一跳，心里却在期待，这样特别的曲子，难道还有？

　　　　尽管古人比较含蓄，但那绝对是相对而言，哪里都不缺放的开的人。这不，杨九此言一出，立刻就有起哄的人了。有穿着粗陋的乡下汉，有豪爽奔放的江湖客。应和着杨九，叫着再来再来！

　　　　“好勒～刚才那一首歌叫空城，悲伤了点，快过年了，还是欢快热闹些好！接下来，我要唱的是《恋人未满》，希望带给大家好心情～～”

　　　　“唱！唱！”

　　　　杨九轻咳了两声，抬手按了按大家的起哄声，然后坐回了椅子，摆好了姿势。

　　　　拨片刷了一下琴弦，音乐一出，现场渐渐安静了下来。

　　　　蓝止不走了，看着这一幕不禁觉得有些神奇。自己的心情应该很糟糕的，被刚才那首叫空城的曲子影响，更伤感了几分，结果这人就说了几句话，怎的自己似乎有点忍不住想跟着那个笑脸一起微笑？

　　　　不过她来不及深想，杨九的歌声响起，她立刻又被带走了。

　　　　确实是很欢快的曲调，让心情忍不住也变得开心放松。只是，为何还是唱的男女****？

　　　　总觉得有些不知廉耻呢……

　　　　蓝止有些喜欢又有些羞赧地听着。

　　　　少有的几个姑娘家都或多或少有些羞意。一些卫道士一脸不屑和反对，然不敢犯众怒，便哼哼唧唧地听着，带着一种微妙的背德感暗自倾听的大有人在。而另一些见识过花楼里用词更露骨大胆的淫词艳歌的人，对此却不以为意，他们更享受的是氛围。

　　　　下午的时光就在杨九的演奏里过去了，这时，茶楼里已经吸引来了不少人，颇有人满为患之势！有心人甚至可以发现，闻讯而来的后来者中有不少都是女子……

　　　　所以说，弹吉他的男生真的很帅啊！

　　　　杨九得瑟地想。

　　　　而他热闹了一下午，自己早嗨了，上午那点不愉快已是过眼云烟，北冥幽狂之流，哼，爱咋咋地！

　　　　唱了个过瘾，杨九终于收了吉他，站起来做了演唱会收尾。在众人叫嚷挽留的时候，潇洒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啊，名字！”蓝止低呼一声，急忙下了楼跟着追了出去，然而，人流如织中，哪里还有杨九的身影。

　　　　回头怅然若失地看了看还在讨论的客人们，突然发现了一个奇妙的现象：那些姑娘们熠熠生辉又温柔如水的眼神……

　　　　爱听歌的人都懂吧，那种每一首歌都能代入自己的感觉。基于这种情况，情歌对女人的魅力就不难想象了……

　　　　杨九今天唱的又是欢快的歌，那种心跳，可以带给每一个女孩子恋爱的悸动！

　　　　她们不一定是真的爱上了杨九，但是绝不否认这份魅力。

　　　　有一些大胆的女孩子甚至已经在打听杨九的名字了，只可惜，这样一个生面孔真的没人知道。

　　　　但就在姑娘们失望的时候，有一个茶楼伙计终于跳了出来，骄傲地爆了个料。他竟然还记得四天前杨九离开时留下的那句话。

　　　　“城南楚府，楚留香。”蓝止喃喃。抬头看了看天色，竟然已经这么晚了……

　　　　然而她发现，明明早就打算回宫，此刻的自己竟然抑制不住地想要去找那个男人……

　　　　捂住胸口，感受那怦怦乱跳的心脏，这份悸动来的太突然又太陌生了，蓝止竟一时有些无所适从，有些甜蜜，有些害怕……这样复杂的心境，随着时间和回想愈演愈烈――蓝止突然施展开轻功，逃也似的返回百花宫了！

　　　　脑子里全是那个人。那人的模样，那人的声音，那人唱歌时的温柔，那人说话时的洋溢……不知不觉间，蓝止哼出了一些曲调，正是杨九唱的最后一首歌。

　　　　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