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敌初阶论》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天下无敌初阶论- 第2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无论对打、厮杀,力与速度缺一不可,刀剑的发明正是为了弥补体型、力量上的差距,一把锋利的兵器在手,配合极快的速度,切断肌腱、气管、动脉之类,能造成大量出血,或是剥夺行动能力的要害,以下克上,以弱赢强并非不可能。

    唐寅见过刀速最快的人,当属文太冲身边的副领震天闪班得麒,几十斤重的特制朴刀,在他手里,像是挥动匕首那样地写意,当马贼们疲于奔命应付从四面八方射来的竹枪,唯有他,以唐寅肉眼不及的速度,在竹枪近身前一一砍除。

    好在后来他和其他人一样身陷在火海里,只要文太冲的身边多一个他,结局将会改写,唐寅和秋香早已成为刀下亡魂,岂能有今日的逍遥自在。

    张大虎并非班得麒,他的刀唐寅看得清,缺乏压倒性的力量,无法闪躲的速度,张大虎就算不是只病猫,也不会是打不倒的猛虎。

    有胜算就值得一搏,何况唐寅自认胜率高过五成,经过两年毫不懈怠反复地锻炼,他已能准确刺出当年令文太冲吓出全身冷汗的一枪,无须将自己置于赌命压力下,又快又狠地击中目标物。

    树倒猢狲散,打败了张大虎,其他人阿贵就能处理。

    「说不出来了吧,我过江豹毛七平生最讨厌装模作样的人,就让我好好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暴牙男人继续叫嚣,弯腰就要捡起齐眉棍。

    只见唐寅目不斜视,跨前一小步,踩住棍中央,靴底轻轻向后一滑,连拖带拉,在齐眉棍滚动时,鞋尖顺势铲入空隙,朝上一挑,棍子离地飞起,从毛七的鼻梁前掠过,进了唐寅伸出的手里。

    右手一抓牢,左手旋即攀上反扣住棍身,弓腿、移肩、缩腰,齐眉棍稳稳架在腰侧,如同装填了弹药的炮台,蓄势待发。

    「霸王枪唐伯虎。」

    喊出这名号时,唐寅脑子回荡着秋香的话。

    按秋香的意思,依唐寅给人的形象,习练的枪法该叫君子枪、才子枪,再不济也要叫书生枪,霸王枪听起来就是一把虬髯,眼如牛瞳,一脸乌黑,胳臂大过腿,没念过书的粗野汉子使的。

    当然最后同样在唐寅一句:「唐伯虎就是要用霸王枪,唐家霸王枪以后会登上兵器谱第一名。」这种毫无事实根据,完全主观不靠谱的理由给驳斥了。

    反对无效,秋香另外提了一个要求,她愿意接受唐寅在外头使用霸王枪的名头,但唐寅必须保证刺出去的每一枪霸道绝伦,别软趴趴,虚弱无力,画虎不成反类犬,害她被人嘲笑。

    唐寅牢记在心,操练铁枪时,带出的破空声,引动周边气流,呼啸生风,像是由远忽近,划过耳边的弩箭,猛然一听,会不自觉缩起脖子,拱起背,身体僵直地无法动弹。

    聚劲于全身,爆发于一点的凶狠突击,随着霸王枪的名号第一次现世,首当其冲便是毛七这个倒霉鬼,齐眉棍棍头像是一头疯狂的野牛,扎实撞进他的脸颊。

    钝器撞击皮肉和骨骼的闷爆声响起。

    **颗的牙齿和着一大团的血沫子喷出嘴外,毛七受到剧烈冲击,脚离地,身子腾空,溅血,全在一息间发生。

    毛七重重坠地,摀着嘴左右打滚,哀声震天。

    方才还在笑闹的一群人,见到毛七的惨状,本能地头皮发麻,畏惧地看着唐寅,心中皆想,难道阿梁没有说谎,唐寅真人不露相,果然是那个鬼见愁萧千敬的兄弟?

    那可是张大虎看见了,得低头哈腰,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这帮闲汉隔几条街就得闪走的厉害角色。

    五个兄弟中就有三位名列南武林百大高手之列,萧千敬对犯人穷追猛打的蛮劲更是在江湖闻名,伤了他的人,会引来排山倒海的报复。

    六个人心里乱成一团,你看我,我看你,像是捅了马蜂窝,人人都想逃之夭夭。

    阿贵和阿梁眼睛差点没掉出来,华掌柜三令五申地交代,唐寅何其金贵,绝不能让他有半点损伤,以致于他们一直以为东家是娇生惯养的富家少爷,全然不知唐寅深藏不露,一出手便震惊全场。

    「还能打吗?」

    唐寅对阿梁说。

    阿梁点头,说道:「皮外伤而已,不碍事。」

    「张大虎我来对付,其他人就交给你们了。」

    唐寅无法一心二用,他的枪法目前拘限于正面的点对点攻击,顾不了侧翼和后方。

    「阿贵你看着点。」

    不放心阿梁的伤势。

    「东家小心。」

    自家哥们,阿贵没有不照顾的道理。

    「张大虎,不是要打断本少爷的胳臂和大腿吗?过来啊,还在瞎磨蹭什么?」

    情势逆转,唐寅那一棍,刺得张大虎胆寒,他只听见震天杀声,之后,毛七就重创倒地,在一阵哀嚎中昏厥过去,再看向唐寅时,齐眉棍又回到原位,棍尖染了血,好似赤练蛇的毒牙,饥渴地等着饱尝下一个猎物的鲜血。

    能使出势如惊雷,迅若电光的招式,绝非普通人,张大虎知道自己惹错了人,但骑虎难下,就此退缩求饶,江宁将再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暗自咒骂着王姨,说什么唐寅堪用的只有一杆笔,一张嘴皮子,身无功名,背后又无人,最是好欺,怪自己贪图钱财,妄想教训唐寅一顿后,再勒索敲诈,强行拿下六如居一大股,从火红的生意里分一杯羹。

    「有本事把我们七个人一次撂倒,否则就等着吃老子的……」

    以多欺少是张大虎唯一的胜算,也的确是。

    唐寅没打算让他把话说完,坏人总是话唠,他却不是空等对方说完话才动手的烂好人,那些人手上都有着攻击性的武器,万一他们集体脑子进水,没被吓阻住,一阵乱棍猛打,战局很可能瞬间扭转。

    又是一声杀,左手为托,往前大跨步一踩,陷地三分,侧身展臂,紧握在右手的齐眉棍像支大箭,瞄准张大虎的心口疾射。

    以为读书人都是些迂腐,认死礼的臭穷酸,张大虎一边拖住唐寅,一边使眼神要同伙齐上偷袭,没想到唐寅不吃这一套,趁他不备时使阴招,杀声下,一道白光斜斜地狂刺过来。

    一寸长一寸强,丧失了先机,兵器又比唐寅短,无法及时反击,只能硬挡下来势汹汹的一棍,双手握刀,牢牢地护在胸前,预备好承受巨大的冲击,张大虎回应的快,白光却来得更快,抢在单刀拦阻前,攻入他的心口,看上去宛如穿过刀面的幽灵。

    蓄积在棍上的力量一次释放,棍尖与张大虎接触的瞬间,骨头炸裂声爆开,如唐寅所预期,棍到人倒,张大虎大刀脱手,痛苦地抓住印在他胸膛的齐眉棍,呕出一大口黑血,绝望的眼神里战意全失,当唐寅抽棍,作势往他脑门挥打时,惊恐地翻身抱住头,龟缩在地上,颤抖不止。

    唐寅正要再补上一棍,彻底解除张大虎的战斗能力,回头驰援阿贵与阿梁,耳后传来声响。

    「读书人最是狡猾。」

    沙哑的男人声,开口奚落唐寅。

    「这小子不简单,今天要是我们打头阵,难保不会着了他的道。」

    另外一个清亮的男人声呼应说道。

    啼声初试,为求一招制敌,唐寅心无旁骛,全然不知有人摸到身后。

    来者不善,唐寅强压住内心的惊愕,轻描淡写地将张大文的单刀踢远,老神在在地回头。

    阿贵、阿梁、毛七在内的一干人人等,在唐寅与张大虎短暂对峙间,全数被击昏倒地,来人共有四位。

    说话的两人,一人手持精铁禅杖,秃顶亮如涂油,八字眉、狮鼻、阔嘴,身穿灰色僧袍,面容丑恶,不怀好意看着唐寅。

    另一人腰上挂着一排飞刀,手上握着一把,边说话边上下抛玩着,唐寅稍有蠢动,随时能丢掷射杀。

    另外两人低调地,默默将昏倒的人拖到一块,显然地位不如人,专责干着苦工。

    局势未明,但唐寅明白,这两个人任何一个都非他能匹敌,尤其是他引以为傲的闪电一击已被看穿。

    「还没请教?」

    使用拖延战术,盼望能找到突破口。

    「啰唆。」

    行家就是行家,不和唐寅多废话,丑僧人禅杖往地上重重一跺,明刀明枪地干上唐寅。

    张大虎空有其名,但面前两位却是货真价实的恶虎与贪狼,唐寅不敢轻慢,全神贯注地对敌。

    但实力经验不足,盯住丑僧人就顾不上飞刀手,遑论将阿贵阿梁他们绑好,缓缓走向自己的另外两个人。

    栽是栽定了,只是想不到王姨竟有办法让这种等级的高手为她所用。

    事到临头,多想无益,唐寅豁出去要拼出一线生机,棍上蓄饱了力,能放倒一个是一个,要怪就怪自己学艺不精。

    丑僧人将禅杖挥舞地嗡嗡作响,好似群魔乱舞,大喝一声:「看杖。」禅杖离手,笔直朝唐寅砸来,唐寅移步闪躲时,飞刀手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给了唐寅后颈一掌,膝盖同时重创腹部,电击般的剧痛前后夹攻,唐寅意识瞬间被击溃,眼前一片漆黑,人晕死了过去。
………………………………

第三十一章 诚不欺我 (求推耍А⑹詹亍⒏鞣N一切可能的支持。)

    意识恢复时,唐寅并没有急着睁开眼睛,装作昏迷,静心聆听周围的动静。

    身处在陌生、带着恶意的环境,想要保全自身,甚至是脱困,充足的信息不可少。

    手脚被严实捆绑在椅子上,全身莫名地使不上力,附近没有人的气息,所在的地方又闷又热,脚踩的地方干净平滑,估计是在室内,除此之外,毫无可用的讯息,落入孤立隔绝的困境中。

    等了足足一刻钟后,确定四下无人,唐寅重新取回视野,四周昏暗,唯一的光线是挂在门外的灯笼所照入。

    过午时碰上张大虎,如今天色已黑,可见下手的人力道之重,想要提前叫醒他,方法多得是,譬如一盆冷水,什么都不做就把人关押起来,无非是两个原因。

    一是掳人勒索,去要了赎金,正在等候回复,另外则是奉命擒拿,下令者至今未到,他们不好自作主张,于是便将他搁着不予理会。

    倘若是一,六如居唯一知道小金库钥匙藏在哪里的秋香,一收到勒索要求会立刻与绑匪商议如何将人赎回,片刻也不会耽误,绑匪早该进来叫醒自己。

    这种事夜长梦多,早早拿钱走人才是正办,除非绑匪不是为了钱,而是受人指使。

    唐寅判断是后者,索要赎金得有人在他们手里的凭证,检查了一下,随身物品一样没少,连他不离身的折扇都被丢置在两步之遥的桌子上,这群人不是为了谋财,而是为了其他原因而来。

    犯罪的动机无非是金钱和仇恨,往私怨方向想,他近期得罪的人就是王姨和洪大官人,再远一点便是文太冲。

    在同一时间内,王姨和洪大官人不约而同找人整治他,撇去张大虎不说,做生意的人难免和黑白两道有瓜葛,像洪大官人这样做古玩珠宝的大商贾,即便没堂而皇之地收受过贼赃,也帮人代销过几样来路不明的黑货,认识几个江洋大盗,这些人当洪大官人教训他是举手之劳。

    唐寅希望一切正如他所猜测,因为洪大官人只是想出口气,而与文太冲关系匪浅的人,绝对会杀他而后快,以报这段不解的血仇。

    谜题在丑僧人和飞刀客再次露面有了解答。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

    一听见脚步声,唐寅继续装昏。

    身为江湖人,这些诈人的小伎俩丑僧人见多了,从呼吸声的强弱便能判断出唐寅清醒与否。

    停下脚步,和唐寅抱持一定的距离,飞刀客手底银光乍放,扣住一把刀,做好应变的准备,唐寅敢妄动,刀子会马上贯入咽喉中。

    被识破了,唐寅撑起软垂在肩膀的头颅,张开笑脸迎人:「大师好眼光,我就知道瞒不过行家。」灌迷汤,讨好,顺便松懈丑僧人的戒心。

    「大什么师,要不是我师傅非得我剃度,发誓皈依佛祖才肯授艺,谁愿意在头上烫戒疤,穿这身破烂衣服。」

    丑僧人并非真和尚,守着与授业恩师的誓约,以僧人身份行走四海。

    「总得有个称呼吧。」

    名字、外号都行,有对话才能沟通,唐寅要从中获得化险为宜的转机。

    有飞刀客盯场,丑僧人上前检查束缚唐寅的绳索,确定上头没有被松动,或是割裂的痕迹,从墙角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用那张不忍卒赌的脸与唐寅面对面说:「也好,让你做一个明白鬼,你爷爷我叫南石当,道上人称火佛爷,打昏你的,是断云刃蔡行青,我们都是牛首山寨的好汉,受了委托专程下山要你的狗命。」

    递出一张催命符,宣告唐寅死刑。

    唐寅并不慌乱,扭了扭手腕,依然使不上力,一直处在昏昏沉沉的状态,想来是被人下了会令肌力衰退,像是神经肌肉阻断剂之类的药物。

    「以一个白面书生来说,你的力头不小,预防万一,我喂你吃了一颗龟叟化筋丸,六个时辰内你是有力提不起,有劲无处发。」

    南石当花重金购卖的秘药,专用来克制武功比他高强的对手,要不是看过唐寅洗练刺出气势万钧的王霸之枪,怕他以蛮力挣开绳索,误伤本来要亲自审问他的贵人,南石当才舍不得用在唐寅身上。

    「龟叟化筋丸,谁取的名字那么难听。」

    唐寅不能接受吞服名称不雅观的药丸。

    仰天叹道:「谁来告诉我,我到底吃了什么?」

    被当成空气,南石当恼羞,站起,把唐寅的头扳正,光光秃的顶上青筋浮现,质问道:「你以为随便一个人,就能买到毒医赤龟叟的药吗?我可是花了大钱,又帮他杀了一个仇家,他老人家才肯割爱一小瓶。」

    辛苦得来的妙药被唐寅看不起,南石当恨不得将他撕成两半。

    「说了你也不明白,龟这个字无论如何不能和首、头之类的字匹配。」

    头上粗糙长着厚茧,隐隐飘着血腥味的大手,只要对准颈关节一扭,唐寅就会命丧黄泉,杀人对南石当不是难事,唐寅也没有心存侥幸,而是越到绝路,人越显得超脱,横竖不过是一死,他又不是没死过,与其卑微地求生,不如任性一回。

    「要是被别人知道,我吃了龟……什么,化……什么的,我还不如一头撞死。」

    唐寅引以为耻,羞愧地没脸见人。

    原打算跟唐寅说个几句话,问一问文太冲的事,就送他上路,却在一颗药丸上纠缠不休。

    龟叟化筋丸化在酒水里,无色无味,中毒之人,任他武功盖世,内力似海深厚,亦无用武之地,江湖中人多有忌惮,闻之色变,但在唐寅口中,好似肮脏至极的秽物。

    南石当不服气对着蔡行青问道:「药名有什么不对劲?」蔡行青念过几年私塾,是寨子里少数通文墨的人,南石当找他求援再正常不过。

    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见唐寅如丧考妣的模样,蔡行青也暗自酌磨,实在想不出龟叟化筋丸这名号响当当的奇药,有何不妥之处?

    「不要中了他的缓兵之计,一刀了结了他,我们好回去寨子里复命。」

    蔡行青生性实际,围攻能快点取胜,就绝不逞英雄单打独斗,所以才会在南石当与唐寅对决时介入,这回也不例外,反手拿刀,大步向前,一刀切向唐寅的咽喉。

    「急什么,他跑得掉吗?」

    刀势在半途中断,南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